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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至高无上
作者: 亲爱的隆冬蔷
简介:
　　这是一个痴汉且心理偏执的徒弟爱上师尊，而师尊无心恋爱只想修仙的故事。
　　★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正在捡包子吃的越川芎被一个霁月清风，仿若神仙般的仙尊道长给救了，一时间惊为天人，从此一眼万年，一发不可收拾。
　　★
　　师尊心怀天下，我就是天下中的一员。
　　师尊面前众生平等，那么我在他的眼中就并不鄙劣。
　　可望而不可即的师尊有如清风朗月，精美婉约。矜贵自持高高在上，却又温柔宽和如沐春风。
　　仙风道骨完美无缺心怀天下美的一批师尊无心美人受x忠犬痴汉不择手段一眼万年徒弟病娇黑化攻。
　　1v1
　　he
　　师尊有隐藏诱受属性
　　（我仿佛写了一个非主流文案）
　　​
内容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萧问渠越川芎 ┃ 配角：有点多 ┃ 其它：受控万人迷受
一句话简介：无心美人受x忠犬痴汉攻
立意：想表达的是一种最纯粹的感情，简单直接没有杂念。从最初的情感萌芽，到后来的水深火热，需要理智，拿得起放得下。

晋江2021-12-30完结
总书评数：50 当前被收藏数：384 营养液数：50 文章积分：12,880,912

1、问渠那得清如许
　　烟花三月。雾蒙蒙的江南水乡阴雨连绵。萧问渠撑着一把油纸伞缓缓踱；
　　烟花三月。雾蒙蒙的江南水乡阴雨连绵。萧问渠撑着一把油纸伞缓缓踱步。
　　雨水飞溅漫起一层轻烟，使得石桥上那抹飘渺不定的身影时隐时现，风姿清越却单薄，如梦似幻看不真切。
　　行至桥尾，行人渐增。有人看见了他，回首之间却又好像只是自己臆想出来的画中仙。
　　他如同一缕清风一般从你身边掠过，你闻到了他身上清新的草木的味道。
　　但你回头，却不知道他身处何方。指尖似有一方素色的衣袖划过，如蜻蜓点水，蓦然惊醒想要留下些痕迹却是什么也抓不住。
　　手中结了印的桃木伞依旧没有反应，萧问渠不由得望了一眼荡开片片涟漪的湖面。
　　两日前，朝灵境浮玉山寒潭下所关押的妖兽蛊雕从冰牢中逃出。
　　萧问渠奉命前来捉拿，一路追到了江南。不过那妖兽倒是聪明，居然逃到了人间。
　　凡尘之中灵气稀薄，压制住了他大半的实力，不过对付这区区妖兽却是足够了。
　　蛊雕食人，他初来此地不过半个时辰便听闻这两日城中已经死了十人之多。果真是个孽障。
　　夜晚悄然而至。由于城中命案频发，白日里还叫卖着的小摊小贩们不等天黑就赶紧收了摊，唯恐被那杀人不眨眼的凶手给盯上。
　　街角处，一个卖梨膏糖的商贩一边慌里慌张的收拾东西，一边嘀嘀咕咕的小声咒骂。
　　也不知道那衙门里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这都死了多少人了还没抓住凶手，他看啊，这城中的人迟早死绝咯！
　　结果一回头就撞见了一个硕大的头上长着角的怪物。那怪物张开了血盆大口，腥气冲天的味道迷的人眼晕，小摊贩被熏了个正着，白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蛊雕正要大快朵颐，脑袋却被狠狠的敲了一下。恼怒的抬头一看，是一把桃木伞。
　　再一看觉得有些眼熟，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那把伞突然腾空而起朝他的身后飞去。
　　蛊雕的视线便顺着桃木伞望向身后，看到了萧问渠。愣了一会儿，拔腿就跑。
　　它奶奶滴，这个只会骂它孽障的臭道士究竟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它好不容易才逃出来，这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啊，实在不想被抓回去啊！
　　萧问渠见它跑，眸色一沉。
　　“执迷不悟。”
　　而后便飞身跟了上去。
　　蛊雕不敢跟萧问渠硬碰，只得一个劲儿的四处逃窜。从黑夜一直逃到了白天，精疲力尽，身上还被萧问渠甩刀刃似的扎出了许多大大小小的伤口，流血不止。它歇了会儿气，眼睛骨碌一转跑进了闹市。
　　萧问渠手腕一翻收了桃木伞，也随之进了闹市。
　　清晨的集市，叫卖声不绝于耳，多是卖包子馒头的。
　　一个浑身污浊不堪的小乞丐直直的盯着面前那一笼刚出炉的包子。
　　包子铺的老板被这乞丐眼冒绿光的样子吓了一跳，以为看到饿狼了，待回过神来见只是一个营养不良的小屁孩便好一阵气恼。
　　“去去去，一边去，不买就给老子滚开，倒霉催的。”
　　小乞丐恍若未闻，眼睛依旧直勾勾的盯着。那白生生的包子就像一个个刚出生的大胖小子一般，圆滚滚的讨喜的很，还冒着热气，芬芳扑鼻。这般想着，他的肚子配合的咕咕叫了两声。
　　“我想吃包子。”他说。
　　“想吃包子啊。”包子铺老板突然笑嘻嘻的：“你有钱吗？新鲜的肉包子一文钱两个！”
　　“呃……”小乞丐不说话。
　　包子铺老板便越发的不耐烦了，拿起擀面杖直挥手：“没钱就快滚远些，别打扰大爷我做生意。”
　　小乞丐闻言眸子闪了闪，趁着老板将包子笼打开的空档，飞快的抓了两个肉包子转身就跑。哪知还没跑出几步就被后面冲过来的人群给撞倒在地。
　　蛊雕躲着臭道士的攻势四处打滚，惊得行人尖叫着慌忙逃窜。最后还是被萧问渠一个结印给封在了街道上。
　　躲在角落里的人惊魂未定的还没搞清楚现在是个什么状况，探出头来便只看到一个身着银白色衣衫的仿佛神仙般的公子哥正拖着一个怪物要走。
　　只是刚走了没几步就停了下来，他扫了一眼周围被破坏的摊子，从袖子里摸出了一把玉坠子挨个放了一枚。
　　“今日之事叨扰各位了，这是一些补偿，还请各位莫要见怪。”
　　……
　　众人只是呆呆的盯着他，也不说话。
　　萧问渠沉默了一会儿。蛊雕嗤了一口气，差点儿笑出来。萧问渠垂眸看了它一眼，拽着它的角转身就走。蛊雕疼的嗷嗷叫。
　　“小兔崽子，叫你偷老子的包子，倒霉催的连老子的包子都敢偷，活腻歪了！死了算了，我呸！”
　　包子铺老板逮住了小乞丐，拿着擀面杖一边按着打一边呲牙咧嘴的骂。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在这极其安静的时刻便仿佛惊雷一般，瞬间吸引了萧问渠的注意。
　　正巧一个包子滚到了他的脚边，他垂眸看了一眼，朝包子铺走了过去。
　　那小乞丐被打的脸上身上都是血，混合着污泥黑红交加的鼻子眼睛都看不清。
　　但却可以看得清嘴巴，因为他正玩命似的的往嘴里塞包子，撑的脸颊鼓鼓的却全都梗在喉咙里怎么也咽不下去。
　　萧问渠看着皱了一下眉头，若有所思的拦住了包子铺老板。
　　那包子铺老板还要再骂，转头就见着一个干干净净剔透的像露珠儿似的公子哥，便笑呵呵的扔了手中的擀面杖擦了擦手，问萧问渠。
　　“公子想买点什么？”
　　萧问渠也给了他一枚玉坠子：“这个，他拿的包子，我替他付了。”
　　“好嘞好嘞。”包子铺老板拿着玉坠子笑的脸都快成花儿了，这公子果然长的剔透，跟银子似的漂亮。
　　他看人的眼光还是这么毒，哦哟哟瞧瞧这个玉坠子，能值不少钱呢。
　　……
　　小乞丐终于把包子咽了下去。萧问渠俯身将他拉了起来，用袖子给他擦了擦脸颊上的污垢。
　　小乞丐的呼吸瞬间被一股铺天盖地的花草味包裹，以前他在森林里睡觉的时候闻到过，很清新，让他睡的很舒服。
　　但他的肚子还饿着，还没有吃饱，他也不知道现在是怎么了，是又要挨打了吗？思虑着，恐慌着，眼睛便在萧问渠的肩膀处游离不定。
　　那里绣着一朵云纹，漂亮极了。漂亮的让他无地自容。
　　正看着，面前突然递过来了一包香味浓郁的糕点。
　　小乞丐一愣，心底里有一种名为恐慌的情绪毫无预兆的开始蔓延。
　　想转身就跑又想磕磕巴巴的解释些什么，心里恨恨的，眼睛里却是通红一片：“我我我，我不是……”
　　“吃吧，吃饱了我们再说。”
　　“好。”小乞丐哽咽的点头应了一声，拿过糕点跟在萧问渠身后慢慢的吃了起来。
　　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接受这个陌生人的馈赠，但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他被自己染脏的袖袍，有血迹有污泥。
　　两人走到了没有人的地方，萧问渠将蛊雕收进了桃木伞中。
　　蛊雕哀嚎了一声，声音像婴儿啼哭一般凄厉。小乞丐听着身躯一颤。
　　萧问渠看向他，沉吟一瞬：“你叫什么？”
　　小乞丐想说自己没有名字，因为养父母给他取的名字他早就不想要了。但又觉得不妥，于是低低的道。
　　“我叫越川芎。”
　　“越川芎……有什么寓意吗？”萧问渠问。
　　“没有。只是药材名。因为我爹娘以前是采药的。”
　　“原来如此。”萧问渠表示了解。
　　“那个……”小乞丐指了指桃木伞，怯怯的问：“方才那个是戏法吗？”
　　“不是。”萧问渠摇头：“应当是比戏法更高明一些的。”
　　然后问越川芎：“你想学吗？”
　　“我想学的话，公子会带我去学吗？”
　　“那是自然。不过，我是个道士，你可以叫我道长。”萧问渠说着，摸了摸越川芎的头，这孩子身上的灵气底蕴瞧着不错，想必天赋也是极高的。
　　越川芎被摸的心头一跳，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有洗过头了，很脏很臭。但还是小声的嘀咕到。
　　“可您看起来不像个道士……”他印象中的道士，都神神叨叨的只会骗钱。
　　萧问渠沉默着为越川芎治了一会儿伤，估摸着没问题了之后便打算直接回朝灵境。但想了想还是问了越川芎一句。
　　“需要跟你的父母交代一下么？”
　　越川芎闻言眸子里闪过一抹暗光，他垂下眼帘摇摇头：“不用，他们已经死了。”
　　“嗯？”萧问渠微微怔住，半响之后怜悯的叹了一口气：“倒是个可怜的孩子。”
　　怪不得要去拿别人的包子。
　　“不过以后……都会好起来的。”
　　“道长说的是。”越川芎仰起头对着萧问渠坚强的勾唇一笑：“其实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我早就已经不难过了。”
　　“那便好。”萧问渠看着他的笑容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他鲜少安慰别人，半响之后才勉强道了句：“毕竟……生死有命。”
　　……
　　说罢，萧问渠转手将桃木伞变作了一柄长剑，捏了一个口诀之后便踏了上去，回眸对着越川芎叮嘱到。
　　“别看下面，抓紧我。”
　　越川芎抿着嘴角，踌躇却听话的抱紧了萧问渠清瘦的腰肢。
　　风起，足下腾空。身边是飞速后退的山林草木。
　　越川芎很多年以后仍旧记得这个场景。银白色的衣袂，绣着云纹的衣带，还有随风飘拂挠的人脸颊发痒的墨色发丝。你想给它一些教训，却怎么也琢磨不透它的行踪。
　　作者有话说：
　　新坑，我先发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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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2、为有源头活水来
　　这些年为了生存，越川芎舍弃了许多东西。他的自尊，他的气节，他的；
　　这些年为了生存，越川芎舍弃了许多东西。他的自尊，他的气节，他的骄傲。
　　不过十三岁的年纪便活的像一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般。他就是个乞丐，甚至比乞丐还不如。
　　乞丐只会乞讨，他会偷，也会抢，还特别心狠，饿极了甚至会抓土里的耗子来吃。
　　但是他太瘦了，所以总会有野狗来抢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吃食。
　　他怕极了，便用石头把那只野狗打死了。还将它就地剥皮给吃了下去，茹毛饮血的样子吓坏了破庙里的老乞丐。于是自那以后便时常有人指着他的鼻子骂他畜牲。
　　畜牲？
　　他也觉得自己是畜牲。
　　就像一只小狗一般被人卖来卖去。
　　但时间久了，他也差不多接受了这个结局。
　　可现在，他站在了萧问渠的面前。埋藏在心底里的那抹少的可怜的羞耻心竟突然冒出了头，让他想狠狠的扇自己一巴掌，让自己好好的清醒清醒，不要表现的那么无所适从。
　　——
　　朝灵境与凡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像是活物一般，轻轻摇曳富有灵气。
　　九成以上的东西是越川芎见都没见过的。好不容易有一两株看着眼熟的草药却只是在以前的古籍上看到过，且古籍上的记载十分有限，只有几张模糊不清的图纸和寥寥几笔的传说。远没有自己亲眼所见来的震撼。
　　萧问渠见他对这些花花草草感兴趣，便微笑着说到：“日后你可以拿这些仙草去炼药。”
　　越川芎闻言抚摸花叶的手像触电一般收回，低着头轻声呢喃。
　　“炼药应该怎么炼？”
　　话音刚落，他便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眉头一皱便懊恼的不再说话。
　　萧问渠想上前提点他几句，不远处跑来了一个身着青色衣衫的道长，他亲热的喊了两声师兄之后便轻盈的站在了萧问渠的面前，身后还跟着两个随行而来的剑修。
　　“岩之。”萧问渠看着来人微微颔首。
　　李岩之，浮玉山五长老之一，尊称清风。听闻萧问渠回来了，便就近赶了过来，瞧着模样有些担忧。
　　“听闻琼华师兄去凡间收服妖兽去了，可有受伤？”
　　李岩之身后，两位速度较慢的剑修弟子堪堪站定，毕恭毕敬的对着萧问渠鞠躬。
　　“浮玉山御剑堂弟子见过琼华仙尊。”
　　萧问渠抬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而后看向李岩之，掌中桃木伞一震，灵光弥漫变做了一把碧玉灵伞。
　　“劳岩之师弟挂念，妖兽蛊雕已被师兄收入了玄机伞中。正要打算将它再次押入寒潭。”
　　“啊……”李岩之闻言惊呼一声，而后赞到：“果然师兄出马，便没有办不成的事。”
　　说着，他侧身让出了路：“那师弟便不打扰师兄了，师兄赶紧去寒潭吧，免得这吃人的妖兽又跑了。”
　　“自然。”萧问渠沉吟一瞬，回眸看向身后。李岩之见此便也抬眸看向琼华师兄背后那个无比显眼的外来人员，不意外，只是觉得好笑。
　　“这位是……”他语调平缓的问到。
　　越川芎努力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不由自主的往萧问渠的身后躲了躲。
　　萧问渠拉着他的手腕，将他带了出来。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慰。
　　“这位小兄弟是师兄从凡间带回来的客人，劳烦师弟带他去休整一番。待师兄从寒潭中回来，便会来寻他。”
　　李岩之闻言不由的笑了：“师兄这是哪里的话，既是师兄的客人，师弟哪有不招待之礼。”
　　说罢便问越川芎：“不知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
　　……
　　“越……川芎。”
　　“川芎小兄弟。”李岩之俯身，想抬手和蔼的揉一揉越川芎的发丝，却被越川芎不动声色的躲了过去。
　　于是沉默了一会儿，勾着嘴角道：“那便请川芎小兄弟随本尊来吧。”
　　越川芎没动，低着头看着脚尖。他不想跟这个人走。
　　萧问渠见此只得缓步走上前，轻轻的推了推越川芎的后背：“去吧，别怕。”
　　越川芎闻言一惊，他怎么可能怕，然后便仰起头对着李岩之道：“多谢道长了。”
　　“小兄弟客气了。”
　　萧问渠站在原地，目送着李岩之一行人远去。越川芎忍不住回头看他一眼，花草之中他静静伫立，芝兰玉树风骨极佳。他突然就不想走了。
　　但下一秒，萧问渠便飞身朝寒潭而去。犹如一只银白色的凤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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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3、琼华习惯捡小孩
　　李岩之领着越川芎朝弟子们平时里洗澡的温泉池走去。他原本不用亲力；
　　李岩之领着越川芎朝弟子们平时里洗澡的温泉池走去。他原本不用亲力亲为，但他想知道一些事情，比如这看着便营养不良的小孩身上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
　　毕竟，他不觉得琼华师兄会平白无故从凡间带一个人回来。
　　虽然也并不是第一次了，但好歹上一次领回来的那个小姑娘能做的一手好菜。
　　厨艺精湛不说，还特别会照顾人，虽然大多数时候琼华师兄都不怎么关注她。
　　念及此，李岩之忍不住和蔼的问到：“川芎小兄弟今年多大了？”
　　越川芎沉吟一瞬：“我今年十三岁。”
　　“十三岁……怪不得瞧着这般讨喜。还是个小孩子啊……”李岩之似无奈的笑了笑，而后又问到：“那你的父母是做什么的？”
　　“我的父母……”越川芎沉默了一会儿：“他们是做药材生意的。”
　　“药材？”
　　“嗯。”越川芎点点头：“道长问这些，是有什么事情吗？”
　　“倒也没什么事，只是想了解了解小兄弟的身世跟习惯。毕竟你是琼华师兄带回来的人，本尊应当根据你的喜好，好好待你才是。”
　　“原来是这样。”越川芎恍然，而后颔首对着李岩之微鞠一躬：“只是道长多虑了，我并不是多矜贵的一个人。也不需要道长如何好好待我，我也不想给道长添过多的麻烦。但川芎在心里十分感激道长对我的这份用心，便在这里谢过道长了。”
　　李岩之闻言沉默着回眸看了他一眼，便皱着眉头不再问话。
　　两位剑修瞧着这个场景，对越川芎的好感度立马从零点降到了负数。
　　神气什么？不过是琼华仙尊从凡间带回来的野小子，居然敢对清风仙尊如此无礼。
　　“说起来，上一个被琼华仙尊带回来的人年纪是要比川芎小兄弟大一点。”
　　神情不怠的剑修说完，身旁的同伴立马用手肘捅了他一下。示意他谨言慎行。
　　剑修抬起下巴冷哼一声，他不过是实话实说。
　　越川芎闻言一怔，忍不住问到：“道长以前也带过人回来吗？”
　　“道长？”
　　剑修一甩袖袍回眸看他：“琼华仙尊乃浮玉山五长老之一，掌管司法地位尊崇，你怎可称呼琼华仙尊为公子！真是放肆！”
　　越川芎被吼的一愣，嘴唇嚅嗫着，有些不知所措。
　　“那我应该怎么称呼他……”
　　“你应当尊称琼华仙尊为长老。既然已经入了朝灵境便不可没有规矩。”
　　越川芎闻言沉默了好一会儿，仍旧想问。
　　“可……长老他以前也带过人回来吗？”其他的他不怎么在乎，他只在乎这个。
　　剑修哪里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冷嗤一声：“那是自然。琼华仙尊每去凡间一次，便会带一个人回来。”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琼华仙尊去凡间的次数总共也就那么两次。
　　这一次加上一次。但剑修怎么可能会明说呢？
　　他只想告诉这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兄弟」，你并不是特别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能被琼华仙尊从凡间带回朝灵境，不可谓命不好。
　　他们这些人都是经历过层层选拔走上来的，这越川芎什么都没做便能得到清风仙尊的以礼相待，怎么可能会不让人嫉妒。
　　李岩之听见了身后的动静，但却并没有管束的打算。
　　“温泉池到了，你二人便带着川芎小兄弟去休整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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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懂，为什么男主回绝那个什么清华尊者，却被认为是无理呢？】
　　-完——

4、浮玉山有三不惹
　　约莫两刻钟后。越川芎抱着剑修递给他的雪白色长衫，整个人显得有些；
　　约莫两刻钟后。越川芎抱着剑修递给他的雪白色长衫，整个人显得有些呆傻。
　　剑修瞧着心里痛快，便抬手给他指了指男池的方向。
　　“趁着现在人少，小兄弟还是赶紧进去好生洗洗吧。不过可注意着些千万别走错了。若是不小心闯入了女池……那后果便不用我来告诉你了吧？”
　　而且浮玉山女弟子稀少，所以每一个师姐师妹都显得由为的重要。
　　受优待不说，连山主都会对她们法外开恩。只不过这时间长了，弊端就出来了。
　　那些个师姐师妹们因为长期受到追捧，这脾气就变的越来越差，不仅受不得委屈还十分的不讲道理。
　　因此这浮玉山中逐渐的便有了三不惹，一不能惹山主，二不能惹司法长老琼华仙尊，这三嘛，便是这浮玉山的女弟子们当仁不让。
　　越川芎闻言微微颔首向剑修道了谢，神智却已经飘到了九霄云外。
　　原来自己并不是特例。那他被带回来的原因是什么；
　　只是因为他可怜吗？
　　他是个脏兮兮的乞丐，又没有父母，琼华仙尊见他孤苦伶仃便大发慈悲将他带入了朝灵境？
　　……
　　越川芎觉得自己的心里堵的慌，脱了衣服寻了个角落便往温泉池水中一沉，想让自己彻底摆脱脑子里的迷雾。
　　浮玉山寒潭底下，萧问渠将蛊雕重新镇压回了冰牢，并增加了每日三十三道鞭刑。
　　蛊雕被打的苦不堪言，便一个劲儿的求饶。
　　萧问渠皱着眉头俯身与他清算。
　　“你在江南伤害无辜百姓数十人之多，每一人却只是追罚三条鞭子可以说是便宜了你。如若再不知悔改吵吵嚷嚷，本尊便将你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蛊雕被吓住了，呆愣了好一会儿，而后硬着头皮嚎叫了一声。
　　吾乃上古妖兽，你不敢！
　　萧问渠闻言用伞柄轻轻点住了它头顶上的角：“想试试吗？”
　　蛊雕的脑袋被冰冰凉凉的玉杵戳着，顿时一动也不敢动。眼睛有气无力的看着萧问渠衣摆上绣着的云纹，不服气的呜咽一声却再也不敢抱怨什么。
　　萧问渠见此微微颔首收回了玄机伞，一甩袖袍带起了一缕冷风，转身便出了寒谭。
　　蛊雕重新被关入冰牢，他应当去向师父复命才是。
　　只是师父他……
　　萧问渠抿着嘴角，低头检查了一番自己的穿着。而后撑开玄机伞，缓步朝东吟阁走去。
　　浮玉山山主薛长吟知道萧问渠回来了，便一个劲儿的念叨。
　　永慕回来多久啦，在凡间有没有受欺负啊，那只妖兽不知好歹可有伤到永慕啊。
　　然而这一切的一切，在见到萧问渠之后都化作了一声尖细的嚎叫。
　　还不待萧问渠躬身行礼，他便飞身上前抱住了萧问渠纤细的身躯，像找到自己失散多年的亲儿子一般亲热。平日里那威严俊美的模样荡然无存。
　　“永慕终于回来了，回来了为师可就放心了。这几日不见我这个老头子可是想永慕的紧啊。”
　　萧问渠闻言心中无奈，师父明明长的剑眉星目，高大伟岸，虽然不知道他的具体年纪，但看模样却是绝对不老的。
　　但他却总喜欢自称为老头子。每次萧问渠听着，便觉得违和感极高。
　　“师父言重了，徒儿只是去了凡间两日而已。”
　　“日夜更替朝阳升起已经两次了……时间不短了。”薛长吟感性的叹了一口气，拉着萧问渠坐在了凉亭中，顷身问到：“此次永慕去凡间可有什么见闻？”
　　“见闻倒是没有。”萧问渠眼眸半垂想了想：“不过，徒儿倒是从凡间带回来了一个小孩。”
　　“又带回来了一个小孩？”薛长吟有些意外：“男孩还是女孩？”
　　“是个男孩。但徒儿见他的体内有灵根……”
　　“永慕是想收他为徒？”
　　萧问渠闻言沉吟一瞬，点点头。
　　薛长吟见此语重心长的道：“永慕的绛河殿中已经有了一位从凡间带回来的弟子，若是再安插进去一个怕是会落人口舌。
　　既然那凡间的小子是个男孩，那永慕何不让他与其他弟子们一起正常历练，也好涨涨他的胆识。”
　　“呃……”萧问渠觉得师父说的有些道理，便应了下来：“但凭师父做主。”
　　“你能听的进去我这个老头子的建议便好了。”薛长吟欣慰的拍了拍他的手背：“若是那小子够争气，能在拜师大典上胜出，堂堂正正的拜永慕为师，那才是极好的。”
　　毕竟想做永慕的徒弟，哪有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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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5、难以承受的热情
　　薛长吟一本正经的说完，侧眸看了萧问渠一眼。
　　——大多数时——
　　薛长吟一本正经的说完，侧眸看了萧问渠一眼。
　　大多数时候，萧问渠都是安静的。他不会主动跟你说话也不会在意你偶尔暴露出来的无礼。
　　但在你说话的时候，他会专注的盯着你，狭长的眼眸亮晶晶的，眼尾微微上翘起一抹迤逦的弧度。
　　不经意间泄露出来的清灵，就像是一朵在午夜之时悄然绽放的韦陀花，静静的舒展着花枝，宁静而悠远。
　　在他身边，便会不由自主的觉得，一切都是美好的。就连被风吹起来的发丝都是乖巧的温柔的，勾勒出一个又一个梦幻而迷醉的光圈。
　　薛长吟一手撑着下巴，莫名其妙的有些犯困。于是他曲起食指轻轻的敲了敲自己的额头。而后笑着叫了萧问渠一声。
　　“永慕。”
　　萧问渠闻言抬眸：“师父可有什么吩咐？”
　　薛长吟摇摇头，问到：“永慕此次从凡间回来，可有给师父带什么礼物？”
　　萧问渠被问到了，眨了眨眼眸，心中惭愧：“徒儿没来得及给师父买礼物。不过……”
　　他小心翼翼的在袖子里搜寻了一会儿，拿出了一个油纸包：“不过徒儿带回来了一些凡间才有的糕点，若是师父不嫌弃的话……”
　　薛长吟闻言立马接过了油纸包：“嫌弃倒是不嫌弃，只是师父在辟谷之后便不怎么吃东西了。”
　　萧问渠听着颔首应了一声。这一点他是知道的，所以刚开始的时候他并没有把糕点拿出来。
　　“不过，既然是徒儿的心意，那师父便只好受着了。”
　　薛长吟说着突然勾着嘴角笑了起来：“永慕。”
　　萧问渠蓦地有了一丝不太好的预感，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师父有什么事情吗？”
　　话音刚落，脸便被薛长吟捧着狠狠的揉了揉。永慕这两个字他是越叫越喜欢，毕竟这是他亲自给自己的小徒弟取的字。
　　他薛长吟的第一大弟子，就应该永远都有人思念，有人羡慕。
　　萧问渠被蹂･躏了大约有半柱香的时间才勉强脱离了师父的魔爪。在明媚的阳光下，他撑着伞叹了一口气。
　　他之所以不喜欢来看师父便是这个原因，师父对他实在是过于热情了些。而他却很难承受得住这样的热情。
　　离开了东吟阁，萧问渠转身便朝御剑堂走去。李岩之掌管御剑堂，那么越川芎在休整好之后必定会被带去御剑堂里等候。
　　事实证明萧问渠猜的不错，越川芎果然被李岩之安排在了御剑堂里休息。
　　宽敞的内室中，越川芎脏兮兮的脸早已被清洗干净，换上了一身雪白色的长衫。
　　身形瘦小脸色蜡黄，但胜在眉目清秀五官精致，依旧可以得出个容貌不俗的概念。若是能好好养养，假以时日那张脸必定会十分出彩。
　　但他现在还孱弱着，还颓废着，即便是个好苗子此刻也只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甚至连油水都没有几滴的砧板上的鱼。没有生机也没有活力，连挣扎都是枉然的。
　　当萧问渠找到他的时候，他便是这么个状态。在窗边的地铺上双眼无神的躺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越川芎知道有人来了，也知道那个人是谁。毕竟他的存在感实在是太高了。但他不想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放空自己。
　　萧问渠不由的矮下身来，用自己的手探了探越川芎额头上的温度。他以为他生病了。而后又不解的问到。
　　“在想什么？”
　　“呃……”越川芎被额头上那一缕冰凉的温度骇的瑟缩了一下。
　　但他一直都很有分寸，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闹什么时候不该闹。
　　可他的心里却是实实在在的堵的厉害，莫名其妙的，在堵什么也不知道。只是不服气又很憋屈。
　　“没想什么。”越川芎冷硬的道了句，而后又补充到：“我想睡觉，但是我睡不着……”
　　萧问渠闻言便笑了：“既然睡不着，那何不起来做些其他的事情？毕竟你才刚来朝灵境，难道不想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吗？”
　　“呃……”越川芎抿着嘴角沉默着抬眸看了萧问渠一眼，又赶紧心虚的将视线移开。
　　心中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道长是自己的恩人，他救了自己，还拉自己脱离了苦海。
　　自己应该感激他，尊敬他，爱戴他，不应该对他出言不逊。
　　于是他微微颔首点了点头：“那可以请……请道长带我去吗？我不认识路……”
　　纤弱的少年的声音，依旧胆小而怯弱。
　　萧问渠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朝着越川芎伸出了手。
　　“走吧。”
　　越川芎闻言一怔，脑子里一片空白的将自己的手掌搭了上去。
　　一切的一切在他的眼睛里仿佛都成了慢动作，每一分每一秒每一个画面都刻在了他的脑海里，无比清晰。
　　“你可想拜我为师？”
　　行走在林荫中，越川芎的神智突然被萧问渠的这句话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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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拜师当属灵上品
　　“道长说什么？”他有些难以置信的问。
　　——萧问渠温和的重——
　　“道长说什么？”他有些难以置信的问。
　　萧问渠温和的重复了一遍：“你可愿拜我为师？”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越川芎的声音陡然拨高，声线有些颤抖。
　　先前弥漫在心头上的那一抹苦闷就像突然有了宣泄的出口一般，让他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
　　萧问渠微微怔住，眼眸半垂，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了一片深邃的阴影。
　　“我要怎样才能拜道长为师！”越川芎率先问到。他知道以他现在的资质会很困难，但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他便会拼尽全力去争取。毕竟他不想让道长为难。
　　萧问渠见他主动提问，便松了一口气，心中也自然了许多：“若是你要拜我为师，便要跟着其他的弟子们一起修炼，努力在五年之后的拜师大典上胜出。”
　　“呃……”越川芎闻言略略思索了一会儿：“只要我胜出了便能拜道长为师了吗？”
　　萧问渠微微颔首：“自然。”
　　“那我可以叫道长为师尊？”
　　萧问渠不知道越川芎的激动从何而来，毕竟那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尊师重道，自然是叫师尊为最好。”
　　越川芎闻言便笑了，绷紧的神经在那一瞬间松懈下来。
　　“我知道了。”
　　我会努力的站到你的身边。
　　萧问渠听着他笃定的话语，侧眸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一座云雾缭绕的孤山。有一只仙鹤飞过，发出一声长吟。
　　不由的，他迟疑的问越川芎。
　　“你真的想修道吗？”
　　“呃……”这个问题，越川芎倒是有认真的考虑过。
　　“作为小乞丐的人生，对于我来说已经是那样了。是道长带我见识了新的世界，我为什么不能试一试在这里重新开始，努力的闯出一片属于我自己的天地呢？”何况凡间的事情与他而言早就已经没有任何可留恋的了。
　　毕竟谁不想站的更高看的更远。尤其是在见识过更广阔的天地之后。
　　萧问渠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也看到了他眼底里的决心。
　　沉默了半响，从袖子里拿出一个一指宽的扳指，戒面上有一朵镂空雕刻而成的玉兰花，银白色的，看起来既素净又漂亮。
　　他颔首拉过了越川芎纤细的手腕，掌中的那枚扳指在指尖灵光一闪变作了一个手镯般大小的玉环。
　　越川芎被他拉的浑身僵硬，手掌不由自主的握成了拳头，而后又深吸一口气，缓缓的将手掌打开。
　　萧问渠将玉环戴在了他的手腕上。轻声说到。
　　“这是我早年在历练之时偶尔间获得的一件仙器。品级不算太高，但强身健体的功能极好，亦有安神定魄的功效，对你接下来的修炼有好处。”
　　越川芎只觉得自己的手腕上冰冰凉凉的，他出神的看着萧问渠雪白色的下巴。视线中只有那一张淡色的，张张合合的嘴唇。
　　“谢……谢谢道长。”
　　“谢什么，是我带你来朝灵境的，便得对你负责。”
　　“呃……”越川芎听着这话，逐渐回过神来：“不不，道长，我不能要，这个玉环太贵重了……”
　　说着就要取下来。
　　萧问渠按住他的手腕，摇摇头。他的神情算不上威严，但却信服力极强。
　　越川芎便垂着眼眸，收了下来。
　　次日，李岩之便在御剑堂中为越川芎检测了灵根。他本以为越川芎会被直接带入绛河殿，却没想到竟然是从最底层的弟子开始做起。
　　修剑便是朝灵境中最为基础的修炼方式。说难不难说简单却也绝不简单，毕竟入门是一个必须要经历的槛。
　　御剑堂众弟子对这个空降的师弟十分的感兴趣。
　　越川芎面无表情的将手掌放在了测灵珠上。一阵淡蓝色的光闪过。李岩之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上品灵根。”
　　果然，萧问渠不会无缘无故带一个凡间的人回来。
　　上品灵根，即便是在朝灵境中也是一个可以培养一番的好苗子。
　　“日后切记戒骄戒躁，好好修炼。”李岩之说着，在名册上给越川芎记了一笔。
　　越川芎对灵根如何没有概念，觉得只要能修炼就行。然而在别人的眼里就是一副坦然自若处变不惊的样子，十分的引人注目。
　　之前那位和越川芎相处不太愉快的剑修弟子也跑了过来看热闹，得知了越川芎的测试结果之后便皱了眉头。
　　“他竟然是上品灵根？真的假的？”
　　“假不了，是清风仙尊亲自测的。”
　　剑修闻言嗤笑了一声：“什么时候连上品灵根都变得这般烂大街了？”
　　“可无庸师兄，您不也是上品灵根吗？”用不着说话这么阴阳怪气吧。
　　“去去去。”林无庸不耐烦的抬手将他挥开。
　　作者有话说：
　　——我真的取标题取的脑子不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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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十大神剑-湛卢
　　虽然他看越川芎不顺眼，但也没有必要去故意针对人家。何况就算是要；
　　虽然他看越川芎不顺眼，但也没有必要去故意针对人家。何况就算是要针对，也不应该由自己去带头。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为什么有的人的命能那么好呢？
　　模样狼狈的跟个乞丐似的都能被琼华仙尊给捡到，被带回了朝灵境不说，还测出了上品灵根。若是日后再有琼华仙尊的提点，将来一飞冲天也说不定。
　　所以说为什么呢？凭什么呢？
　　林无庸轻笑了一声，热闹也懒得看了。转身就走。
　　越川芎的住处被李岩之按照灵根的品级安排在了御剑堂里最上等的厢房之中。
　　厢房铭牌排行十二，虽说是上等厢房里最末等的一间，但所拿到的的修行资源却是中等和下等完全不能比的。
　　差别可以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最重要的是，御剑堂所有厢房的使用权，皆可以靠擂台挑战来获得。
　　也就是说，即便你暂时入住了这间厢房，但这间厢房却依旧不是你的。
　　越川芎涉世未深，又根基尚浅，拿到厢房的铭牌之后立马便会成为挑战者们的首要目标。
　　其实，硬要说的话浮玉山地大物博，是绝对不会差这点儿资源的。
　　但浮玉山山主为了提高基层弟子们的修炼积极性，所以就搞出来了这么个规定。不过事实证明，效果也还可以。
　　大家各凭本事，谁也别不服谁。不过就是不太利于弟子们的身心健康。
　　萧问渠有提出过废黜这条规定，但山主说这也是一种历练，所以便一直保留了下来。
　　越川芎没有行李，只穿了一身雪白色的衣衫便直接住进了厢房中。
　　厢房里几乎什么都有，有床有被子，还有几套换洗衣物和灵石灵器。
　　书房的柜子上还放着一把御剑堂弟子们都会有的灵剑。越川芎不由的走上前将那把剑拿起，抽开剑柄，一缕寒光乍现，光可鉴人的剑刃印着越川芎沉静且青涩的面容。
　　据说，在拜师大典之后胜出者便有机会去剑冢中选择属于自己的佩剑。
　　且剑冢里的佩剑都是有剑灵的仙器，绝非寻常灵剑可比。不过剑灵有强有弱，也是看个人的造化。
　　越川芎有跟人悄悄的打听过，说数年前琼华尊者也是从剑冢里取的剑。
　　当年，琼华尊者从拜师大典上胜出，成为了浮玉山山主最为得意的首徒，他的取剑仪式也因此尤为受人关注。
　　他是第一个去剑冢取剑的弟子，也是第一个从剑冢中取出神剑的弟子。
　　且从那以后，便再也没有第二个取剑者可以达到如此的高峰。
　　如今时过境迁，五大长老仍对那一天的情景记忆犹新。
　　萧问渠一身素白却置身黑暗，唯有剑冢中心的那一片岩浆周围才发出一阵黑红交加的光芒。
　　他的脸平静无波，但因着红光的照应而显得有了几分鬼魅。
　　霎那间，天崩地裂，飞沙走石。一把通体黑色的长剑从剑冢中直立而出，在萧问渠面前旋转着，发出阵阵剑鸣。时有龙吟缭绕，震耳欲聋。
　　萧问渠看着，静如古潭般的眼眸动了动，墨发被长剑周围强劲的灵气吹起，仿佛妖兽的爪牙一般在身后肆意飞舞。
　　没想到，萧问渠居然请出了上古神剑——湛卢。
　　这是一把剑，更是一双深邃的眼睛。通体黑色的长剑浑然天成的没有一丝一毫的花纹点缀，甚至让人感觉不到它的锋利。
　　但它却像一方看不见底的深渊一般。你看着它，它便也注视着你，观察着你，衡量你的对错，批判你的得失。
　　与寻常的剑不同，它更像是悬挂在掌权者们头顶上的一道刃，警示着众人，也警告着众人。无时无刻不彰显着它的气度与神威。
　　虽然此剑的外表很霸道，但立意跟萧问渠却是极为符合。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琼华尊者却只用了短短两三年的时间，便收了剑不再使用。即便再次出鞘也是几十上百年前的事情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琼华尊者后来改用的玄机伞也是一绝。上品仙器变化多端，就是以一敌百也不在话下。
　　作者有话说：
　　啊，写把剑还得查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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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突如其来的比试
　　越川芎抱着灵剑想的入神。似乎亲眼看见了传说中的那个上百年前的情；
　　越川芎抱着灵剑想的入神。似乎亲眼看见了传说中的那个上百年前的情景。
　　那个时候的琼华仙尊应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可能会很高傲，也可能会目中无人。
　　精致柔美的眉眼间，说不定还会带有一丝叛逆少年们所特有的不羁与血气方刚。
　　总之，是自己不曾见过，也想象不出来的样子。
　　越川芎不由的微微失落。
　　厢房的大门骤然被人踢开，一缕寒光从越川芎的面前闪过。
　　越川芎眼眸一眯，回身望去。一个身着淡青色衣衫的弟子正拿着灵剑指着他，面容俊朗却满是傲气。
　　“你就是这间厢房的暂住者？”青衣弟子问。
　　越川芎敏锐的感觉到了来者不善，捏着铭牌点了点头。
　　“是我。”
　　青衣弟子闻言自上而下瞥了越川芎一眼，冷哼一声抱拳行了个礼。
　　“在下程子恩，是来挑战你的。”
　　“挑战我？”越川芎不理解，他有什么好挑战的？
　　程子恩见他那副不明所以的样子，便背着剑负手而立：“你以为清风仙尊给了你这间厢房的铭牌，这间厢房就是属于你的了吗？修为不够的人凭什么一开始便能拿到最优厚的资源，所以我是来讨回一切的。”
　　说着，他又将剑指向了越川芎：“你是想去擂台，还是就在这间厢房里比。”
　　越川芎听到这里算是明白了，原来是来砸场子的。不过他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现在还什么都不会，跟别人比试肯定只有挨打的份儿。
　　且他相信这御剑堂里的人大部分都是知道的，所以他也不怕丢人。既然非要比，那便正大光明的比。
　　“子恩师兄盛情邀请，我这个做师弟的也不好拒绝。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去擂台比试吧。”
　　“擂台？”程子恩闻言有些意外：“勇气可嘉啊。”
　　说罢便收了剑：“那我便先行一步，去擂台等着你。”
　　话音落下，青色的身影便化作了一道流光，消失在厢房内。
　　越川芎撑着柜子深吸一口气，看着手中还没摸熟的灵剑沉默了好一会儿，不过也没有办法。谁叫他好巧不巧的就碰上了呢？
　　……
　　程子恩找越川芎挑战的消息很快便传的整个御剑堂都知道了，没事干的弟子们都打算跑过去看看热闹。
　　毕竟越川芎是新来的弟子，他的第一次比试总还是有新鲜的东西可看的。不管好坏与否，反正要比平时的比试有趣的多。
　　何况要说这程子恩，他的修为并不算太高，在中层的弟子中也只能算是中上的水平，但是人家的背景过硬。
　　是浮玉山五长老之一的灵仙尊的侄儿，身份高贵不说，光那一身携带着的灵器仙器便是一等一的好。
　　而且灵仙尊护短，任何事情不管是谁对谁错，第一个反应便是先将别人打出去，然后才关起门来教育自己的人。且这份教育还时常跑偏。
　　例如前几年程子恩跟一个师兄打架，还打输了。灵仙尊知道了，先把那个不知好歹的师兄给教训了一顿，而后才嫌弃的看向自己的侄儿。训诫到……
　　“连打架你都打不赢，在朝灵境的这些年，你究竟学到了些什么？”
　　说罢便扔了一个防御性的上品灵器给程子恩。程子恩一边抽嗒嗒的接过灵器，一边得意的抹泪。所以这日积月累的，便养成了程子恩骄纵且傲气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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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菜鸟的挨打日常
　　因此，由程子恩来挑战越川芎，是再合适不过了。毕竟两个人都不是省；
　　因此，由程子恩来挑战越川芎，是再合适不过了。毕竟两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是灵仙尊的侄儿，一个是琼华尊从凡间带回来的「客人」，两个人打起来无论谁胜谁负都有后续可看。
　　更何况其中一个还处于劣势。而且最重要的是，灵仙尊和琼华尊不合。
　　这种不合并不是两个人曾经发生过什么，而是灵仙尊单方面的讨厌琼华尊。
　　可能是琼华尊的光芒太盛惹人妒忌，也可能是灵仙尊和琼华尊八字不合。
　　总之，大家都知道这两位长老一直以来都不对盘，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这其中的缘由。
　　不过越川芎跟琼华仙尊有关这件事倒是没有几个人知道。清风仙尊也没有明说。
　　林无庸作为一个专门看热闹的弟子，便更不可能为越川芎四处招摇增添底气了。
　　他巴不得硬茬碰硬茬，最后把两位仙尊都牵扯进来，让琼华仙尊知道，这个凡间的野小子就是个会惹事的麻烦精。
　　这般想着，林无庸便不动声色的靠近站在擂台边上等待的程子恩。
　　“子恩师弟一会儿想用几层功力？”
　　程子恩闻言回眸看了他一眼，他认识林无庸，便满不在乎的冷哼一声：“对付一个新进的弟子，还需要用几层功力吗？我只需一剑，便可将他打的下不来台。”
　　“不不不，子恩师弟不可轻敌。”林无庸皱着眉头模样慎重：“你想想，那越川芎身为一个新进的弟子却能被清风仙尊安排进上等厢房，虽说是被检测出了上品灵根，但资历到底浅薄。
　　且上等厢房中的哪位师兄不是一步一步修炼爬上去的？所以这越川芎，必定有他的过人之处。所以子恩师弟还是小心为妙。”
　　“呃……”程子恩听闻林无庸的话抿着嘴角思索了一会儿：“怪不得当时他主动答应了要来擂台上比试。原来是想扮猪吃老虎。哼。”
　　“也不一定。”林无庸不想把话说的太满：“总之，子恩师弟万事小心，切记不可莽撞分神。”
　　“那是自然。”程子恩仰着下巴道，而后又看向林无庸：“不过，还是要谢过师兄的提点。”
　　“哪里。大家师兄弟一场，我也不忍心看着你吃亏。”说罢，林无庸状似无意般的往人群中看了一眼，对程子恩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程子恩微微颔首：“不送。”
　　人群中，一个模样清秀且衣着低调的弟子拉住了林无庸，小声的质问他：“你刚刚去跟程子恩说什么了？”
　　林无庸回眸见是自己的同伴，便错开视线打哈哈：“我能跟他说什么？不过是叫他比试小心些，不要受伤罢了。”
　　“你……”安青一时间有些生气，无奈的轻叹一声：“川芎小兄弟是琼华仙尊带回来的，你不去劝解一番也就罢了，何必再去添油加火。”
　　“我哪里添油加火了。”林无庸不服气，看了安青一眼：“哎呦，你就别担心啦，擂台比试从来都是点到即止。越川芎不会有事的。而且，这也算是御剑堂给他上的第一堂课，可以让他尽快的融入御剑堂的修习氛围当中，有什么不好的吗？”
　　“呃……”安青懒得听他的歪理，焦急的看了一眼擂台。想去绛河殿找琼华仙尊，又怕自己小题大做打扰了琼华仙尊的清静。便决定自己先在这里盯着，走一步看一步，静观其变。
　　越川芎是自己拿着剑步行走过来的，与程子恩对立而站，虽说面色平静，但到底多了几分风尘仆仆。
　　“在下越川芎，见过子恩师兄。”
　　程子恩向来不懂谦让，但这一次他愿意让越川芎先出手。
　　“师弟，请吧。”
　　越川芎闻言一愣，而后摇摇头：“不了，还是师兄先请吧。”他连怎么出剑都不知道。
　　程子恩见此眉头一皱，便觉得这个人颇有几分不知好歹。
　　“既然如此，那你便受着吧。”
　　说罢，二指并拢，掌中的灵剑腾空而起势如破竹，在空中一铮，灵光大盛，直直的刺向越川芎的面门。
　　越川芎抽开灵剑，但不知道应该怎样去挡，便只得反应极快的在地上翻滚一圈躲过了一击。
　　程子恩见他拿着剑却不用，思绪百转千回，嗤笑一声。既然不用，那便没有拿着剑的必要了。
　　于是长剑一挑震的越川芎手腕一麻，灵剑铿锵一声掉出了擂台。
　　台下的众人看的傻眼。没想到这越川芎与程子恩过招居然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他们以为能在擂台上比试，多半还是有两下子的。没想到……是他们高估了啊。
　　程子恩看着越川芎趴在台上捂着手腕的样子，顿时觉得没劲。
　　他还以为这小子是真的扮猪吃老虎呢，结果却连自己的佩剑都保护不了。
　　“还要继续吗？”程子恩问：“你是想自己下去，还是想请我这个师兄来送你下去？”
　　越川芎抿着嘴角，从未有一刻如此清晰的认识到了自己和修仙者们的区别。
　　以前他在凡间的时候，被小摊小贩的老板逮住了都是打一顿了事，一来二去的他也就习惯了，没有什么是挨打解决不了的事情。
　　现如今看来，他就算是想主动挨打都要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有那个命挨的过去。
　　毕竟程子恩方才那一剑都没碰到他，却能直接将他的剑震飞，震的他手腕发麻，虎口开裂，殷红色的鲜血流的止都止不住。
　　不过越川芎还是站了起来，声音低沉的说道：“我还可以再撑一会儿，师兄继续吧。”
　　安青在台下看的着急，想跨上擂台去阻止却被林无庸牢牢的抓住：“不要着急，程子恩不是小孩子了，他自有分寸。”
　　擂台上，程子恩看着越川芎踉踉跄跄的样子，不由的冷哼一声。
　　他没兴趣欺负老弱病残，便打算直接一掌将越川芎掀下去算了。
　　越川芎看着，下意识的抬起手臂挡在身前，袖袍滑下露出了萧问渠送给他的雪白色玉环。
　　霎那间灵光乍泄，形成了一道银白色的屏障将所有攻击而来的灵气尽数吸纳，消弥在了玉环中。
　　周遭寂静了一瞬。程子恩也有几分不明所以，但他眼尖，看到了越川芎手腕上的玉环。
　　且他跟着舅舅见多识广，几乎立马便猜出了那个玉环是什么。
　　这越川芎身上，竟然有仙器！
　　程子恩心中不服，立马祭出了自己的上品灵剑，一个剑阵，百剑齐发，直直的朝越川芎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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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清心寡欲临江仙
　　越川芎没料到程子恩的最后一击会来的这么猛，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
　　越川芎没料到程子恩的最后一击会来的这么猛，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望着那漫天飞舞如同天罗地网般的剑雨，他的瞳孔微微涣散。瞬息之间，便再也没有了闪躲的可能。
　　擂台下，安青回过神来之后便被眼前的这个场景吓住了。他侧眸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林无庸，这就是你所说的有分寸？
　　而后皱着眉头奋力的甩开了林无庸的禁锢，捏了一个口诀，掌中灵光聚集。心里想着，尽自己所能，能挡一剑是一剑。
　　然而就在此时，擂台上空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琴声，一个身着淡紫色衣衫的女子站在了越川芎的面前，纤纤玉手拨弄怀中的琵琶，衣袂翻飞，铮的一声，那音刃便如同蜘蛛网一般缠住了所有的剑刃。
　　再是一声，灵光乍现，剑刃便仿佛失了主心骨一般被尽数弹回。
　　程子恩瞧着一惊，快速拿出了自己的防御性灵器布下结界，才将剑刃给全部挡下躲过一劫。
　　擂台下看热闹的众弟子们瞧见了紫衣女子的面容，震惊的瞪大了眼眸。
　　“方……方芸师姐！是方芸师姐！”
　　“天哪，方芸师姐怎么来了？”
　　“不知道啊，怎么回事？”
　　方芸沉默着看向程子恩，半响之后低声说道：“越川芎已经输了，还请子恩师弟点到即止。”
　　程子恩拿着灵剑，心中怨怼，但却低着头并未吭声。谁让人家是绛河殿的？背靠大树好乘凉啊，啧——
　　不过，他好像也没资格说别人。
　　方芸静静的站了一会儿，见程子恩没有再打下去的意思，便回眸看向越川芎。上下打量了一眼，神色不见喜恶。
　　“请小兄弟随我来。”
　　越川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被救了，愣愣的抬眸看了一眼擂台上既定的战局，仿佛没听见方芸说的话一般，沉默着没动。
　　方芸见此不由的再次说道：“是琼华仙尊叫我来救你的，你手上的伤需要医治，先随我去绛河殿吧。”
　　“呃……”越川芎听闻这话眼睫轻颤，眸底似有微光浮动，那才小幅度的点了点头，跟在了方芸的身后。
　　安青目送着方芸师姐和越川芎远去，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而后看向林无庸：“你闯祸了，把方芸师姐都惊动了。”
　　林无庸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冷哼一声：“两个都是被琼华仙尊捡回来的人，这是要开始惺惺相惜了？”
　　“你注意你的言辞。”安青皱着眉头，虽然他也不怎么喜欢越川芎，但是现在大家都是在浮玉山上修行的师兄师弟。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而且说到底越川芎也没怎么得罪过他们，何必把关系闹的这么僵？
　　“你难道就不怕琼华仙尊追究下来吗？”
　　林无庸闻言有些被唬住了，而后转念一想又嘴硬道：“御剑堂的擂台比试是山主大人定下来的规矩，琼华仙尊能怎么追究？”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安青心中无语：“你这……”
　　“哎呀，好啦好啦。反正跟越川芎比试的又不是我，就算是要追究，也应该去追究程子恩，跟我有什么关系？放心放心……”
　　安青能放心才有鬼了，林无庸再这么胡闹下去，迟早引火上身。
　　——
　　越川芎没去过绛河殿，他也没听说过。经方芸介绍，他才知道绛河殿是琼华仙尊所居住的地方。里面只有琼华仙尊，和方芸。
　　只有他们俩个人。
　　越川芎不由的开始观察方芸，眸色深幽仿若黑洞一般。
　　“为什么师姐会和琼华仙尊一起住在绛河殿？”
　　方芸对自己的来历并不打算隐瞒，领着越川芎踏上了仙鹤，跃过了重重云雾。
　　清风拂面，她温和的为越川芎解惑：“因为我同你一样，都是有幸从凡间来到这里的。只不过我要比你早七八年。”
　　越川芎闻言眸底闪过一抹暗光，原来那个剑修说的，上一个被琼华仙尊带回朝灵境的人就是她。
　　一个看起来弱不经风的女人。
　　“师姐仅用了七八年的时间便修炼到了这个程度，着实让人钦佩。”
　　事实上越川芎对修炼的时长如何没有多大的概念，因为他不知道修炼一年应该要达到什么样的阶段才算正常。所以自然也会不知道要达到什么样的阶段才算出色。
　　这让他很紧张。
　　方芸听闻这话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你误会了。其实我的天赋并不算高，只是琼华仙尊赠予了我一柄仙器，才让我得以自保。”
　　“就是那把琵琶？”
　　“不错。”方芸点了点头：“不过，它的名字叫迦影。”
　　话音落下，仙鹤鸣叫一声，停在了崖顶上。
　　“到了。”方芸说了一声。二人便从仙鹤的背上跳下。
　　绛河殿……琼华仙尊居住的地方。越川芎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
　　这里与其说是宫殿，倒不如说是园林，犹如世外桃源一般，处处都透露着一股子仙气。
　　越川芎没读过多少书，所以文采不高，只觉得这里的一草一木都美极，幻极，是琼华仙尊应该居住的地方。神仙住的地方。
　　方芸带着越川芎穿过了一条石子小路，两边是紫色的竹子和清澈见底的湖水。
　　时有色彩艳丽的鲤鱼噗通一声从水里跳出，又飞快的潜入湖底。
　　小路的尽头是一座拱桥，拱桥之下是一片连接着天日，映着夕阳看不见尽头的湖面。
　　湖的中央种植着一大片睡莲，一架古桥贴着水面直直的通往睡莲中央的那一座由紫竹修筑而成的凉亭。
　　萧问渠正在凉亭中试琴音。墨玉色的古琴瞧着低沉而内敛，但指尖勾动琴弦之时所发出来的声音却是悠扬而动听。
　　没想到，浮玉山的炼器大师闭关了这么些天却是只炼出了一把古琴。
　　前些日子南溟尊告诉他，他遇到瓶颈了萧问渠还将信将疑。
　　现在却是实打实的信了。回忆起南溟尊抓耳挠腮的样子，萧问渠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找个时间去观海殿看一眼。免得那南溟尊一时想不通钻牛角尖，把自己憋出心病来。
　　萧问渠这般思虑着，又曲起细长的手指弹了一下琴弦，铮的一声，夹杂着灵气在水面上刮出一片涟漪。
　　其实这把古琴炼的不错，只是萧问渠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
　　不远处的拱桥上，越川芎愣愣的看着那座立于水雾中的暗紫色凉亭，也看到了那抹静坐在晚霞下，独自抚琴的身影。
　　“琼华仙尊……会弹琴？”他不由的低声问到，的，而后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傻子！琼华仙尊能有什么不会？
　　“呃……”方芸看的有些失神，半响之后垂下眼眸，并没有注意到越川芎说了什么话。只是上前一步。
　　“琼华仙尊，弟子已经将川芎小兄弟带来了。”
　　萧问渠闻言轻轻压下了琴弦，他方才便注意到了那两个呆站着的人，只是并未说话。
　　“都过来吧。”
　　“是。”
　　“呃……”越川芎听见琼华仙尊说话，莫名的有些紧张。他已经两天没见过萧问渠了。他觉得自己这些天应该收拾的挺干净的。
　　……
　　应该吧？
　　约莫几刻钟后，越川芎磨磨蹭蹭的站到了凉亭中。
　　萧问渠看了他一会儿。也看到了他手上的伤，想了想，便叫方芸去拿些膏药。
　　灵器刺出来的伤与寻常的受伤不同，普通的伤口自愈都可以。
　　但由灵力造成的伤，要么你的灵力雄厚，或者比伤害你的人强，便可自行运功疗伤。不然，就只能借助外力了。
　　越川芎见方芸走了，心里有些诡异的开心。但独自面对着萧问渠，他又更加紧张了。只敢盯着自己的脚尖。
　　萧问渠沉默了一会儿，问到：“今天你是第一次去擂台上比试，感觉如何？”
　　“呃……”越川芎抿着嘴唇，他知道自己输了，刚开始还不觉得有什么，毕竟自己已经被鄙视惯了。
　　但是现在被萧问渠这么正儿八经的问出来。他有些羞于启齿。
　　“嗯？”
　　萧问渠半响听不见回音，侧眸瞧了他一眼。
　　越川芎忍不住后退一步：“我感觉……子恩师兄很厉害……”
　　萧问渠闻言笑了：“程子恩？”
　　“琼华仙尊认识他？”
　　“认识。”萧问渠将古琴推远了些，倒了一杯清茶给萧问渠。
　　“那孩子是个心气高的。”
　　越川芎颔首接过茶杯，眼神有些游离：“我输给他了……但是以后我会赢的！”
　　说着，他抬眸坚定的看向琼华仙尊。
　　萧问渠闻言眨眨眼，他自然知道越川芎会输。不然也不会叫方芸去御剑堂看着，只是这孩子还挺有气性的，有这份心是好事。
　　“一定会的。毕竟现在你才刚去御剑堂，若是好生修炼，假以时日必定能将这次败局讨回来。”
　　“仙尊说的对！”越川芎将杯子里的清茶一口灌下。胃里清凉清凉的，手掌也不疼了。
　　“这是什么茶？”他不由的好奇的问到。
　　“清茶。”萧问渠答到，抬手指了指亭子周围的睡莲：“是方芸从睡莲里摘出来的，有清心醒神之效。”
　　“呃……”越川芎闻言沉默了好一会儿：“方芸师姐，真是个手巧的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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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琴音霏霏绕心房
　　“方芸的手，确实很巧。而且她会做饭。”萧问渠觉得，越川芎对这件事应该会感兴趣：“你以后若是有什么想吃的东西便去找她，说不定她会给你做一大桌子。”
　　“呃……”越川芎觉得自己的虎口又开始疼了。
　　方芸很快便拿来了药膏，上好的灵草膏，往伤口上一抹就能好。不过这种膏药需要灵力来融化吸收。
　　“小兄弟不介意的话，就由我来给小兄弟上药吧。”方芸温和的说到。
　　越川芎闻言拿膏药的手一顿，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可是这种膏药需要灵力来融化……”方芸抿着嘴角略略思索之后噗嗤笑了一声：“难道小兄弟还害羞不成？”
　　害……害羞？
　　越川芎有些傻眼，但仍旧干巴巴的拒绝：“方芸师姐说的哪里的话，我只是不想麻烦师姐罢了。”
　　“我都不怕麻烦，你怕什么？”方芸颔首拿出膏药掀开盖子，抬眸瞅了越川芎一眼。
　　“不不不，真的不用麻烦师姐了……”
　　萧问渠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心中颇为无奈。抬手半路截走方芸手中的灵草膏，指尖轻轻点了点：“还是我来给越川芎上药吧。”
　　方芸闻言一愣：“这……这怎么能麻烦仙尊？”
　　“无妨。”举手之劳罢了，谈不上麻烦。说着，便向越川芎伸出了手。越川芎眨巴眨巴眼睛，心中窃喜，嘴上却是推拒着。
　　“仙尊这……这可怎么使得？”
　　然而手却是颤颤巍巍半推半就的伸了过去。
　　萧问渠见此不由的叹了一口气，说了句：“听话。”
　　越川芎闻言抿着嘴角，眼睛红彤彤的，看上去有些胆怯跟委屈。
　　半响之后仿佛妥协一般低下了头，弱弱的道了句：“知道了……”
　　艳丽的霞光落在了水平面上，清澈的湖面平静无波倒映着天空，水天一色美不胜收。
　　萧问渠素白色的手指微微曲起，挑起些许乳白色的药膏，混合着暖暖的灵光轻轻的涂抹在越川芎的虎口上。
　　泛着幽幽的青草的香气，刺刺的麻麻的，直冲越川芎的大脑皮层。
　　让他整个人晕乎乎的，失神的看着萧问渠陷入霞光中的，洁白如玉般的侧脸，仿佛喝了烈酒一般竟是差点醉了过去。
　　“仙尊？”他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像怕惊飞扑棱着翅膀停留在芍药花儿上的蝴蝶。
　　“嗯？”萧问渠涂抹好了膏药，微微抬眸，一缕发丝被风吹起，刮过他纤长浓密的睫毛。萧问渠闭了闭眼眸，抬手将发丝重新绕回耳后。
　　“药已经上好了。”
　　越川芎浑身一怔，骤然回过神来，低下了头。
　　他的手已经不疼了，那道狰狞的伤口也化作了一道淡淡的粉色疤痕。想必再过个几天就会痊愈了。
　　萧问渠将剩下的膏药递给了方芸，方芸接过膏药盒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躬身退下。
　　周遭又安静了下来，越川芎有些怕这样的安静。
　　他正要说点什么，便听见了一声清脆的琴音。
　　萧问渠拨弄着琴弦问到：“你喜欢弹琴吗？”
　　方才他和方芸在桥上听了那么久，大约是挺感兴趣的。
　　越川芎闻言点点头又摇摇头。
　　萧问渠看着他，不是很明白：“这是什么回答？”
　　“我不喜欢弹琴，但是我喜欢听。”喜欢听琼华仙尊弹。
　　“原来如此。”萧问渠微微颔首。他本想若是越川芎喜欢弹琴，便让他朝音修去发展，却不想是他想岔了。
　　越川芎惯会察言观色，听闻萧问渠的话便沉吟一瞬，提议到：“要不……弟子试试？”
　　说着便主动走上前，站在了萧问渠的身旁，手指生疏的勾了一下琴弦。
　　“是这样吗？”
　　萧问渠看着他晶亮的眼眸。即便他隐藏的很好，但萧问渠依旧在里面看到了讨好的色彩。
　　“不是。”他摇摇头，伸手纠正了一下越川芎的指法：“应该是这样的……”
　　“呃……”越川芎就着萧问渠教他的手势，又弹了一下，铮的一声亢长刺耳：“我还是弹不对。”
　　“无碍。”萧问渠微微一笑：“就算是天赋异禀的弟子，也只能慢慢来。”
　　“仙尊说的是。”越川芎收了手。看样子有些失落。
　　萧问渠见此沉默了一会儿，说到：“不然，你与我一起弹奏一曲，如何？”
　　越川芎闻言一惊：“真的可以吗？”
　　“自然。”说着，便起身退开了些许，拉着傻愣愣的小孩站到了自己的身前。
　　越川芎身量瘦小，很容易的便被身形修长的萧问渠圈在了怀中。
　　他纤柔的手指覆盖在越川芎干瘦的手背上，毫不迟疑的裹着他细长的指尖，轻轻的柔和的在琴弦上奏出了一个个美妙而缠绵的音符。美妙在它的清越，缠绵在越川芎的心中。
　　每每萧问渠俯身提醒他的时候，他的发丝便会像瀑布一样从他的肩膀处流泻而下，拂过越川芎的侧脸。
　　凉丝丝的，夹杂着一股清新的草木的味道，让越川芎心神不宁，方寸大乱。
　　他觉得自己不应该是这样的，但应该是怎样的他也说不清楚。
　　心底深处，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他后悔了，但是几经挣扎，却又被一股更强烈的情绪迅速冲垮。
　　集中体现在，他面无表情的奋力压制，却依旧在一曲终了之时捏红了萧问渠的手指。
　　萧问渠以为他是太紧张了，并未在意。
　　“琼华仙尊的亲身示范让弟子受益匪浅，不过现下天色已晚，弟子就先回御剑堂了。”越川芎紧绷着下巴，僵硬的说道。
　　萧问渠记得御剑堂的确是有门禁的，便微微颔首让方芸送他回去。越川芎拒绝了。
　　“今日之事已经十分麻烦方芸师姐了，弟子就不再过多叨扰了。何况来时的路弟子已经记下了。”
　　“既然这样，那你便小心些。”萧问渠并不是不放心越川芎，只是绛河殿地势险要，上山容易下山难。
　　不过既然越川芎如此坚持，那就让他历练历练也没什么不好的。
　　浮玉山的夜晚并不黑暗，白日里被朝阳所掩盖的灵光在入夜之后便如同星辰一般四处跳跃，有红色的绿色的，还有青色的跟黄色的。
　　越川芎失神的在树林中走着，无暇顾及周边那令人炫目的美景。
　　一小团冰蓝色的灵光在空中漂浮着，突然猛地一跳，就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目标一般朝越川芎飞速发射而去，光色一亮，没入了越川芎的后颈之中。
　　越川芎浑身一怔，四肢骤然凉了一下，抬手摸了摸后颈。皱着眉头。
　　什么东西……
　　而后抬眸，便发现四面八方有数不尽的冰蓝色光团朝他飞奔而来。
　　越川芎一边吸收着，一边跑回了御剑堂，思绪紊乱的甚至没有空闲让他去思考现在这究竟是个什么状况。
　　今日早晨，他与程子恩比试输了。程子恩去了他的厢房，那么作为交换，他便暂时拿了程子恩房间里的铭牌。
　　中等厢房，虽说不是太好，但也是一个人一间，并不拥挤。
　　只是此刻，他的房间门口聚集了一大群人。他们都知道越川芎是被绛河殿的人带走了，所以想问问越川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绛河殿的人要来带走他。
　　越川芎并不想回答他们。转身就想走人，大不了今天他睡树上。
　　倒是想要修复一下关系的安青特意路过此地，皱着眉头走上前。拿出了作为师兄的派头。
　　“今日月圆，是灵气最为充沛之时，你们不趁此机会好好的打坐修炼，一个个的窝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回屋去。”
　　众弟子闻言鞠躬应了一声，做鸟兽状散去。
　　越川芎低着头，不悲不喜也没什么表情。
　　安青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那个，你没事吧？”
　　他能有什么事。
　　越川芎摇摇头。
　　安青觉得越川芎应该挺好说话的：“前几日是我那个兄弟说话太过分了，你别和他计较，他就是那么个人……”
　　“谁？”越川芎抬眸问到。
　　“啊？”安青一愣：“就是你第一日来朝灵境时所遇到的那个剑修。”
　　“他觉得自己错了吗？”越川芎勾唇笑了笑：“他若是觉得自己错了，那为什么他自己不来道歉，而是要让你来为他说话？”
　　安青被问的哑口无言。这越川芎看起来瘦瘦弱弱的，没想到说话竟是这般咄咄逼人。
　　若不是他希望日后大家能和睦相处，又怎会拉下脸来当这个和事佬？
　　“这个，他有些好面子……”
　　“好面子啊……”越川芎语调平缓：“那既然他好面子，师兄又何必委屈自己来替他道歉呢？说不定他还会在背地里埋怨师兄擅自做主，拂了他的面子来像我这样的人低头。”
　　“呃……”安青闻言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不知道怎么接下这个话茬。
　　越川芎也不欲与他多争辩，躬身道了句：“师兄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现在天色已晚，师弟就先回屋去休息了。”
　　说罢，行云流水的打开房门，再嘎吱一声关上。
　　安青看着紧闭的门扉嘴角抽搐。
　　真是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子。
　　而后转身拂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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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表白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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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梦里梦回梦中情
　　既然没人领他的情，那他还搁这儿碍什么眼？真是枉费他一片苦心。
　　既然没人领他的情，那他还搁这儿碍什么眼？真是枉费他一片苦心。
　　——
　　厢房内，越川芎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气息，但好在所有的摆设都是干净整齐的，甚至连一丝人味儿都没有。根本不像是曾经有人住过的。
　　想必是那程子恩嫌弃这间厢房过于简陋，根本不屑于落脚吧。
　　不过越川芎也懒得去管那么多，直接踢掉了鞋袜踏上了木床，按照自己平时里见过的姿势开始规规矩矩的打坐。
　　方才他在厢房外听见了安青说的话，便隐约知道了那些个浮动的冰蓝色光团是什么。
　　果不其然，在他专心打坐之后，周围的冰蓝色光团便仿佛有了指引一般更加迅速的朝他涌了过来。
　　越川芎不由的闭上了眼睛，细细的感受着自己身上的变化。
　　他的每一寸肌肤都仿佛会呼吸一般，起伏着舒展着，由抵触到接纳，由艰难到享受。
　　不过片刻之后，越川芎的神识便沉入了灵海之中。浑身轻飘飘的，仿佛置身于云端。
　　他好像做了个梦，梦里他身材高大，气宇轩昂，斜斜的躺在花丛中，怀中还抱着一个人。
　　那人一头乌发披散着，冰冰凉凉的穿梭在他的五指间，似流水又似绸缎。
　　玉白色的面颊泛起一层旖旎的粉红，目如秋水，眼尾狭长，一抹艳色晕染的仿佛地狱里开出来的曼珠沙华，勾人入魂，引人沉沦。
　　越川芎痴痴的看着他，像捧着一块独有的稀世珍宝。他感觉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的极其沉重，每往下沉一次，他都觉得自己呼吸困难快要命不久矣。
　　脑海里有一个悠远的声音告诉他，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对待你所敬仰的琼华仙尊。然而手里的动作却仿佛入了魔一般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银白色的衣衫被他撕成了碎片，在花海中纷纷扬扬。入手的是那滑腻如玉般的肌肤，眼底倒映着的是那清瘦且纤细的腰肢。颓败且疯狂的信徒俯下･身去膜拜自己心中唯一的神祗。
　　虔诚，却也酣畅淋漓。
　　——
　　次日清晨，越川芎终究还是被天空中所升起的那抹朝阳唤醒。
　　站在窗前有些尴尬的提着自己脱下来的裤子，没想到他居然……
　　梦遗了……
　　而且对象还是——越川芎赶紧捂住了自己湿润的鼻子，吹着凉风却觉得自己浑身又热了起来。
　　……
　　程子恩如愿以偿的拿到了上等厢房的使用权，却越想心里越不舒坦。大清早的就跑去了凝霜殿，想让叔父为自己评评理。
　　然而此刻灵仙尊正在树林里捧着一个玉瓶巧取晨露，没功夫搭理他。
　　他便只能憋着一口气在殿外等着，等的烦了便同手同脚的像个企鹅似的怒气冲冲的跑进了后花园。
　　“叔父——”
　　他嚎叫了一声。
　　灵仙尊手里的竹叶一抖，晶亮的露珠啪嗒一声掉进了尘土里。
　　“干什么？”
　　程选辞墨绿色的袖袍一甩，皱着眉头回眸看向程子恩。
　　程子恩前进的脚步立马停住，站在原地模样瞧着有些委屈。
　　“侄儿过来看看叔父。”
　　程远辞面无表情的放下手中的玉瓶，转身坐在用青竹编制而成的椅子上。
　　“我有什么好看的，老实说吧，是不是被人给打了？”
　　“不是。”程子恩对被打这两个字很敏感：“是侄儿把别人给打了。”
　　“要赔礼？”程远辞问。
　　“也不是，是在擂台上。”程子恩想到擂台，顿时来劲了：“叔父你不知道，昨个儿侄儿为了夺得御剑堂上等厢房的使用权，跟一个新来的弟子去擂台上比试了！”
　　这他还真不知道，程远辞昨天在炼丹，在炼一种能把修士毒的六神无主，七荤八素，最好能七窍流血的药。不过照目前看来还并未炼制成功。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比赢了？”程远辞挑眉问到。
　　“这赢不赢的倒是其次。”程子恩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叔父你知道吗？那个跟侄儿比试的人居然跟绛河殿有关。”
　　……
　　“绛河殿？”程远辞沉吟一瞬。
　　“是啊，就是绛河殿。侄儿跟他比试到一半，眼看着就要赢了，那个人却突然祭出了仙器。啧啧，瞧着人可怜兮兮的，没想到身上居然有仙器！”
　　“什么仙器？”
　　“就是那个……”程子恩想了想：“侄儿记得叔父也有一个，就是一个碧玉色的手环，很漂亮。”
　　碧玉色的手环？
　　程远辞有些印象了，不过那也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那一次，他和其他四位长老第一次去历练，齐心协力打败了一只魔兽，在魔兽的巢穴处得到了一坨玉髓。
　　起初不知道它有什么用，便让何沧打造成了玉环，后来才知道那居然是品级极高的仙器。
　　虽说作用十分鸡肋，但到底是个有来头的东西。且对于他们这几个初次历练的人来说，也算是意义非凡。
　　没想到就这么被萧问渠给赠送出去了？
　　程远辞不由的嗤笑一声，他就说么，那萧问渠就是个没心肝儿的。
　　整日里冷心冷情的，什么都不在乎。说好听的是心怀天下，说不好听的，就是白眼狼，养不熟的！
　　程子恩义愤填膺的继续在一旁絮絮叨叨：“侄儿一看，连那小子都有仙器了，于是侄儿一个不服气，立马就布下了剑阵，想给他些教训，压压他的锐气。没想到这剑还没发出去，绛河殿的人就赶来救他了。”
　　“倒是……跑得快。”程远辞只听清了后半句话：“来救人的可是方芸？”
　　“是她，就是她。”程子恩头点的如同捣蒜。
　　“呃……”程远辞不由得感叹了一句：“没想到绛河殿的人也会护短了。”
　　“是啊！”程子恩也很意外：“侄儿还以为琼华仙尊是真的铁面无私呢。何况擂台上的比试并未结束，他们怎么能擅自干预呢？
　　这对我太不公平了。而且，身为浮玉山的弟子，我自然知道擂台上的比试向来都是点到即止的，我又不会打死他。”
　　说罢，又嘀咕了句：“这是不相信谁呢这……”
　　程远辞听着，似笑非笑：“侄儿这话说的有理。既然已经站上了擂台，那便是正式的比试，除非比试结束，否则别人不能插手。”
　　说罢，便撑着下巴戏谑的叹了一口气，侧眸看向程子恩：“不过这委屈，你不想受也受了。若是你觉得自己忍不了，受欺负了，便自己去讨回来。”
　　程子恩闻言沉默了一会儿，试探性的问到：“那叔父可会帮我？”
　　“你是我的侄儿，我自然帮你。”不然还去帮绛河殿吗？
　　程子恩听闻这话差点儿笑出声。
　　“对了，那位受绛河殿庇护的新弟子叫什么名字？”程远辞突然问到。
　　程子恩轻咳一声立马收了笑意：“叫越川芎。”
　　“越川芎？”不认识。也没印象：“你若是有空便去查查他的来历。看看他究竟是何许人也。”
　　“好。”程子恩点点头。能受到琼华仙尊庇护的人，肯定有他的特别之处。
　　“听说，越川芎是琼华仙尊从凡间带回来的。”
　　“凡间？”程远辞挑眉。
　　“对。”程子恩想了想，猜测到：“叔父，你说那越川芎会不会是琼华仙尊留在外面的私生子？”
　　话落，脑袋被狠狠拍了一下。
　　“瞎说什么？”程远辞皱着眉头甩了甩手腕：“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
　　“对吧？”程子恩揉着头顶，嘿嘿笑了两声：“不然琼华仙尊怎么会把仙器都送出去了？”
　　程远辞沉默着晃了晃手中的露水瓶子：“竟然这样，那就更应该好好查查了。”
　　虽然他觉得不大可能，但若是真的，那就有意思了。能让萧问渠动情的女子，他还真想看看。
　　——
　　越川芎洗好了裤子便前往御剑堂里修炼。上完了基础课程之后便自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钻研剑道，一走出御剑堂，便跟程子恩来了个狭路相逢。
　　程子恩看见了他，一愣，不由自主的仰起了下巴，拿鼻孔示人。
　　越川芎目视前方，并不想与之纠缠，走的飞快。
　　程子恩只觉得身旁一阵风飘过，诧异的回头看了一眼越川芎渐行渐远的背影。
　　“你瞧见了吗？”他问他旁边的剑修弟子：“他居然无视我的存在！”
　　剑修弟子没明白过来，下意识的安慰到：“子恩师兄别生气，他算什么东西，也配将您放在眼里？”
　　“你这是恭维我？”程子恩皱着眉头，怎么听起来不是那么对味儿？
　　“子恩师弟来了？”安青对着程子恩招了招手：“快过来吧，师兄刚得了一件有意思的灵器。”
　　“好。”程子恩的注意力立马被转移了过去，心里想着下次再找越川芎算账。
　　林无庸撑着下巴叹了一口气，看向安青：“你何必费那份心？人家看起来也不像是需要你解围的样子。”
　　安青闻言摇摇头：“别人怎么想是别人的事，我只做我自己觉得的对的事情。”
　　“呃……”林无庸沉默了一会儿：“你老是这样。对比起来倒显得我有多无理取闹似的。”
　　“那你可以多跟我学学。”
　　……
　　“我不。”
　　作者有话说：
　　——标题是我瞎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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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横的怕不要命的
　　林无庸做事情也有自己的一套准则，随心随性。从来不会因为外人去压；
　　林无庸做事情也有自己的一套准则，随心随性。从来不会因为外人去压抑自己的情绪。
　　何况，若整个朝灵境的人都跟安青似的，那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程子恩兴冲冲的跑过来围观灵器，见那灵器只是一个外表新奇的定位盘之后便立马没了把玩的心思。
　　“安青师兄叫我过来就只是为了看这么个东西？”
　　“怎么了？”安青疑惑的抬眸：“这东西难道不好吗？”
　　“也不是不好，就一般般吧。”程子恩不屑的撇了撇嘴。而后又想到安青大概是没怎么见过世面，所以才会把一些不三不四的东西当做宝贝。堂堂的御剑堂大弟子，居然这般没有眼界，也是可怜。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很正常。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自己这样的身份地位。
　　别说他总是靠自己的叔父，别人想靠这层关系还靠不到呢。
　　程子恩这般思虑着，意味不明的瞅了安青一眼：“不然这样吧，下次，我让你看看我的灵器，给你涨涨见识。”
　　“呃……”安青闻言沉默了一会儿，笑到：“那师兄就谢过子恩师弟了。”
　　“没事儿。”程子恩见他答应的诚恳，便也慷慨了起来：“到时候你若是看到什么属意的，直接拿去便是。”
　　“不好吧？”安青皱了皱眉头。
　　“有什么不好的？我别的不说，灵器绝对是一抓一大把。”可惜的是这么多年了居然没有一件能拿得出手的仙器。
　　一想到仙器程子恩心里就不舒服。凭什么越川芎那样的人都能有上品仙器，而他却只能跟一打灵器亲亲抱抱举高高？
　　昨个儿他从凝霜殿离开的时候，还特意旁敲侧击的向叔父讨要了一番，结果叔父根本没有搭理他。更别说送他一件仙器了。
　　正･念叨着，越川芎在御剑堂外提着灵剑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他的额头上浮着一层薄汗，映着阳光看起来亮晶晶的，一看便知道方才在外面是经历过一场极其痛快的训练了。
　　程子恩瞧着不由的冷哼一声：“这小子还怪用功的。”
　　“身为御剑堂的弟子，大家都一样用功。”安青语调平缓的说道。
　　“是吗？”程子恩仰了仰下巴：“可天赋异禀的人，即便不怎么用功也依旧可以一骑绝尘。”比如说他。
　　林无庸在一旁打了半天的酱油，这会儿终于可以插上话了，嘿嘿笑了一声。
　　“子恩师弟难道忘了吗？越川芎可是上品灵根，天赋委实不低啊。”
　　程子恩闻言微微怔住，他是有些忘了：“上品灵根又怎样？咱们不都是上品灵根吗。”有什么好炫耀的。
　　“不一样的呀。”
　　林无庸撑着下巴轻叹一声摇摇头，模样是既感慨又羡慕：“要我说，我就很佩服他，天赋这么高还这么用功，哪里像我？跟个咸鱼似的。想必再过个几年，他很快就能超越我们了呢。”
　　说着，他侧眸看向安青，按住那根猛戳自己后腰的手指，故意大声说道：“怎么了，我说的是事实啊……”
　　谦虚使人进步……何况我还夸他了呢。
　　“呃……”安青一时间无语凝噎。
　　程子恩阴沉着一张脸拍了一下桌子，定位盘被震的跳了一下。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安青不太放心：“现在是正午，日头大，要不再歇一会儿？”
　　“不用了。”他得去喝一口清火茶，降降温。
　　“呃……”安青见实在留不住人，便抬眸瞪了林无庸一眼。
　　林无庸双手一摊，与我无关。
　　一直跟在程子恩身边的小跟班敏锐的感觉到了程子恩的心情不好，忐忑的咽了一口唾沫，不敢说话。
　　“你知道下等厢房里最厉害的人是谁吗？”程子恩回眸问到。
　　“这个我知道，叫丁希玎。”
　　“丁希玎？”程子恩没听过这号人物：“这是什么奇怪的名字？”
　　“呃……”确实很奇怪。
　　程子恩皱着眉头摆摆手：“算了，你去找他。给他一块中品灵石，让他去挑战中等厢房里的越川芎。赢了，他就可以升级去中等厢房里住，输了也依旧能白白得到一块中品灵石，左右他都不亏。”
　　小跟班闻言觉得是这么个理，应了一声之后立马便跑去找人了。
　　不意外的是，丁希玎果然答应了程子恩的要求。都不带犹豫的。
　　并且次日清晨就极其迅速的下了战贴。
　　收到战贴的越川芎一脸懵逼，但还是提着剑接受了挑战。
　　丁希玎知道越川芎，毕竟前几日他和程子恩的擂台比试声势浩大，整个御剑堂里几乎无人不知。
　　程子恩作为一个底蕴深厚的师兄，却跑去欺负一个新进来的弟子，这行为着实令正直的修士们所不耻。
　　但有免费的灵石可以拿，谁还会管那么多呢？
　　而且，丁希玎自认有信心可以赢过越川芎。毕竟越川芎的天赋再高，那也只是个修炼才不过几天的小少年罢了。
　　简单的用过早饭后，越川芎敛下心神，平静的前往擂台。
　　丁希玎已经在擂台上恭候多时了。看见了越川芎，有些惊讶于他的瘦弱。
　　“在下丁希玎。”
　　越川芎闻言微微颔首：“在下越川芎，请师兄多多指教。”
　　“呃……”指教？
　　丁希玎眉头一挑，抬手示意：“还是师弟先请吧。”
　　“那就谢过师兄了。”越川芎也不推辞，拔出灵剑，混合着剑光朝丁希玎刺去。攻击直接而鲁莽。
　　丁希玎顺势用剑鞘挡下，一脚将越川芎踢了回去。
　　越川芎闷哼一声在擂台上滚了几圈，素色的衣衫上粘满了尘土。
　　但瞬息之间又飞快的爬了起来，继续朝丁希玎攻击而去。手中的长剑仿若飞扬的绸缎一般，竟是起了一层流光。
　　丁希玎看着眉头一皱，也拔出了灵剑，凝聚灵力朝前一挡，一个后翻刺中了越川芎的的肩骨。
　　嘴角一勾，本想说句结束了，却见越川芎直接将剑从肩膀处拔了出来，仿佛感觉不到痛一般，撕扯着伤口不管不顾的朝身后划去。
　　丁希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下巴一仰，脸颊被长剑划出了一道艳丽的红痕。
　　血液滴滴哒哒的往下掉，刺痛感如排山倒海般涌来。他惊了，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侧脸，垂眸一看，满手的鲜血。便皱着眉头恼怒的质问。
　　“你他娘的是……”疯了吗？
　　然而一抬眸，越川芎那丫的又提着剑面无表情的砍了过来。
　　丁希玎捂着脸颊赶忙往后一退。心中发狠。好，他原本还想着温和的胜出这次比试，却没想到越川芎这个人居然如此的不知好歹。既然别人都没有自知之明，那他又何必手下留情？
　　简单的捏了个口诀止住了脸颊上的血。丁希玎冷着一张脸布下剑阵，数十把灵剑铮的一声显现在了他的身后。
　　虽然这一招很耗费灵力，但却不失为一个一招毙命的好办法。
　　今天，他若是不已一种压倒性的优势把越川芎摁死，他就不姓丁！
　　越川芎的眼睛里静的仿佛一摊死水，身上的衣服被飞过来的剑刃划成了碎片，丝丝缕缕的在身上挂着，狼狈至极。
　　不过瞬息之间，他便成了一个看不清面容的血人，但他还活着，他还没有死。于是依旧坚定的提着剑一步一个脚印的朝丁希玎走去。
　　丁希玎有些虚脱的捂着胸口喘着气，他没有那么多的灵器加持，这一招发出便消耗了他大半的力气。
　　现在瞧着越川芎的样子，都没个人样了，这场比试应该算是结束了吧？
　　丁希玎突然愣住。为什么这个人还不认输？他难道是打不死的小强吗？
　　眼看着越川芎朝自己越走越近，丁希玎的背脊有些发凉，不由的后退了几步。
　　“等等，等等。”他伸手想阻拦：“我们现在是在擂台上，你若是不想死的话就……”
　　越川芎行至丁希玎面前五米的方向，突然脚步加快冲了过去，双手握着剑柄举过头顶，嘶吼一声将脱力的比试对象给按在了擂台上。
　　丁希玎瞳孔一缩，闻着那铺天盖地的血腥味。瞬间明白了什么叫穷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这越川芎是个疯子吗？！这不过是一场比试而已啊！用得着这么拼命吗？
　　越川芎的剑停在了丁希玎的脖子上方一寸处，手臂有些发抖，但握着剑柄的手却是一动不动。
　　血液顺着剑刃滴在了丁希玎的喉结上。丁希玎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一动也不敢动。
　　“这位小兄弟，你冷静冷静……”
　　他小心翼翼的劝了一句，不经意间看了眼越川芎隐匿在血色中的眸子。
　　顿时被那里头的暗光吓了一跳。这，这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像野兽，像在山野里被饿极了的野兽，只要有活物，它便会跑上前去撕咬。哪怕会被反杀，哪怕这可能是个陷阱。
　　丁希玎颤抖着指尖，屏住了呼吸。
　　怪不得程子恩会拿一个中品灵石来诱惑他，没想到对手居然是个疯子！
　　这灵石，他不要了还不行吗？
　　“川芎小兄弟，我们同是御剑堂弟子，你若是杀了我，清风仙尊不会坐视不理的。”
　　越川芎浑身抖了一下，突然低低的说到：“我没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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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俗不可耐紫竹林
　　“什么？”丁希玎没听清。
　　“这次……我没输。”越川芎；
　　“什么？”丁希玎没听清。
　　“这次……我没输。”越川芎说着，突然放松的一笑，眼睛里亮亮的，像个孩子般。
　　他也不看身･下一脸茫然的丁希玎，杵着剑柄喜气洋洋的站起身来，亦步亦趋却十分稳健的朝擂台下走去。
　　浸透了鲜血的衣摆，沉重的在地面上拖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今日清晨时间尚早，大家都还在御剑堂里上早课。所以擂台周围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围观，偶然有一两个路过的，还因为赶时间而走的飞快。
　　只有被程子恩派过来探查情况的小跟班，还依旧躲在角落里坚守阵地。
　　但就算是他，也没看懂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丁希玎是赢了还是输了？
　　怎么是越川芎先下的台？虽然是越川芎先下的台，但看起来也不像是被人打败的样子。走的那么硬气，看着就惹人厌。
　　丁希玎躺在擂台上平复了一会儿心绪，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长叹一声坐起身来。
　　他的天赋不错，但穷且惜命，所以并不理解越川芎这种不要命的打法究竟是为了什么。
　　也并不想去深究这其中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情。但仔细琢磨着算一算，比试他也比了，程子恩承诺的要送给他的那个中品灵石，总应该是他的了吧？
　　这般想着，丁希玎便立马从擂台上跳起来，收了灵剑，飞快的朝御剑堂跑去。毕竟委屈了谁也不能委屈自己啊！
　　……
　　通往中等厢房的林荫小路上，越川芎嘴角带着笑容缓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便浑身一软跌倒在地。他的鼻子里眼睛里嘴巴里都是血腥味，整个人糟糕透了。
　　但好在，他总算是有进步了。只是这伤口，被刺的过于深了些。
　　越川芎憋着一口气歇息了一会儿，随即匍匐着朝床头柜爬去。
　　他本想找找还有没有治伤的药膏，却不想因为失血过多，眼前迷迷糊糊的看不清楚，手刚搭上柜子的边缘，便脑袋一磕晕了过去。
　　御剑堂内，程子恩听闻越川芎竟然没输，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
　　但承诺过的中品灵石他不能不给，何况又不差这么点东西。
　　于是便从初阶空间戒指里拿了一袂中品灵石出来抛给了丁希玎。
　　丁希玎抬手接过，乐开了花。飞快的收进了口袋里。临走之前又说到。
　　“不过虽然他没输，但是他受的伤却是不轻。估摸着得半个月下不来床了。”
　　程子恩闻言一怔：“你确定？”
　　“那是自然。”丁希玎对自己的攻击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小跟班在一旁也附和着说到：“没错，我当时也看到了，越川芎整个人跟个血人似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了。”
　　“这么惨？”程子恩心中一喜：“那我是不是应该去看看？”嘲笑嘲笑他。
　　小跟班闻言赶忙上前阻拦：“子恩师兄先别冲动，现在这个风口浪尖上，您去了不是落人口舌吗？别人看到了，难免不会揣测师兄的用意。所以还是算了吧。”
　　程子恩听着动作一顿，看了他一眼，觉得小跟班说的有道理。
　　“可不去看看他的惨状我心里不舒服。”
　　说着，他思索了一会儿，问小跟班：“你家里在凡间可还有人？”
　　小跟班赵士峰也是从凡间来的，当年恰逢朝灵境十年一遇的仙门大开，赵士峰生与高官之家，又天赋不错，很容易便被选拔招募的仙师给选上了。
　　只是这朝灵境不比凡间，金银财宝在这里都没什么作用，所以他便由高高在上的公子哥变成了如今这个左右逢源的小跟班。
　　说到底也只是为了在朝灵境里给自己找一个靠得住的依仗罢了。
　　“有的有的。”赵士峰闻言赶忙答到：“弟子的俗家在凡间人丁兴旺，也算是家大业大。不知道子恩师兄有什么吩咐？”
　　“家大业大……这说明你家在凡间很有威望咯？”
　　“威望算不上，只是小有名气罢了。”赵士峰谦虚一笑。
　　“那你叫你的家里人去查查越川芎的身世，最好是祖宗十八代，越详细越好。”
　　“查身世？”赵士峰有些意外：“弟子这就写信回去，让父兄试试。”
　　“好。”程子恩点点头：“你若是查的好了，我就送你一件灵器。”
　　赵士峰闻言立马欣喜的抱拳鞠躬：“那就多谢子恩师兄了。”
　　毕竟他们对越川芎所知甚少，查起来也不好查。
　　第二日，越川芎果然没来上早课。安青看了一眼模样雀跃的程子恩，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于是便去询问住在越川芎隔壁的弟子。那弟子两耳不闻窗外事，根本不知道自己隔壁换了人。
　　而且隔壁那间厢房里通常是没什么动静的，他还以为一直是空着的呢。
　　“那位叫越川芎的弟子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安青摇摇头：“我不知道，他今日没来上早课。”
　　“没上早课？说不定是在屋里贪睡还没起床呢？师兄不必担忧，在浮玉山里怎么可能会出意外？若是师兄是在不放心的话，不妨得了空自己去看看？”
　　“也好。”安青微微颔首。
　　正说着，清风尊拿着一卷竹简踏进了御剑堂。众弟子立马正襟危坐。
　　绛河殿湖心亭内，萧问渠正在与炼器大师何沧商讨炼器瓶颈的问题。
　　何沧是一个耿直的人，所以长的也十分符合他的性格，就是单纯的英俊，很硬气也很直观。
　　且还穿着一身黑衣，看起来像个不通情理且杀伐果断的大将军。
　　只是这位大将军因为炼器炼的不符合心意而变的毛躁不堪，头发也懒得束，看起来像个鸡窝。
　　他推了推面前的一大堆零件，问萧问渠：“你觉得还差了些什么？”
　　萧问渠闻言将视线从他的脑袋上收回，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都很好，那把古琴也很好。只是……”
　　“只是什么？”
　　“你知道我有一把叫湛卢的上古神剑吧？”
　　“知道知道。”整个朝灵境谁人不知啊。
　　“湛卢之所以为神剑，是因为它有自己的意识，会认主有神魂。何沧炼的那把琴，虽说是件上好的仙器，但却少了一丝灵魂。”
　　“灵魂？”何沧有些明白了，随即惊诧：“可是这灵魂怎么炼的出来？神剑之所以会有神魂，是因为他经历过上万年的孕育，在日月星辉中浑然天成，蕴含了天地之间所有的灵气。纯净的跟……跟那什么似的。我如何够的上它。”
　　何沧没想出来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来恰当的比喻，但事实就是摆在眼前。
　　他不可能炼得出来器灵。那东西，玄的很也遥远的很。他连个门都摸不到。
　　萧问渠闻言沉默了一会儿：“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是吧——”何沧哼哼笑了一声，叹了一口气：“我要是炼得出器灵，我能直接上天去。”
　　“呃……”萧问渠薄唇微抿，侧眸看向他，神情严肃：“话虽如此，但世间万物自有定法，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说不定机遇来了，何沧一下子便能想通这其中的奥秘。”
　　“琼华说的也有道理……”何沧捋了捋自己额前散下来的发丝：“不过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我就当琼华是安慰我了。”
　　过了一会儿又问到：“你这儿有梳子吗？”
　　“梳子？”萧问渠四处扫了一眼，他们这些修士整理妆发也只是一个口诀的事情，哪里还用得着梳子？他都几十年没见过那玩意儿了。
　　“怎么？没啦？”何沧受伤了：“我前些日子用剩下来的墨玉刻了一把梳子打包跟古琴一起送过来的，小小的一件又好看又精致，还是一件品级上好的灵器，才几天这就没啦！”
　　萧问渠被吼的一愣：“有……有送过来吗？”他怎么没看见？
　　何沧瞧着萧问渠迷茫的样子，气的摆摆手：“算了，我下次再刻一个好了。”
　　“其实不必麻烦的。”
　　紫竹林中，程远辞面无表情的敲了敲竹干：“本尊有打扰到二位吗？”
　　原本他是想去找观海殿找何沧的，但是何沧的徒儿说他在绛河殿，于是他便只能跑到这里来。
　　若不是看起来不雅观，他还真想垫着脚走，丝毫不想接触这里的一草一木。嫌烦……
　　萧问渠闻言回眸，何沧有些意外的看向程远辞。
　　“并未打扰，不知远辞师弟来此有何贵干？”萧问渠问到。毕竟程远辞鲜少来绛河殿做客。
　　程远辞并未回应他，径直看向何沧。
　　“本尊有些事情要找何沧师兄，还请何沧师兄跟我走一趟。”
　　“行。”何沧微微颔首站起身来，反正他跟萧问渠也探讨完了。待下次做好梳子之后他再过来找琼华说话。
　　萧问渠见何沧要走，便起身相送。
　　程远辞行走在紫竹林间，故意大声的说到：“这紫色的竹子真是本尊在浮玉山里见过的最俗气的东西了。”
　　何沧大步向前走的动作一顿，皱着眉头看向程远辞：“你什么毛病？这紫竹林还俗气？那这浮玉山里就没有雅致的东西了！”
　　程远辞冷哼一声：“就是俗气，俗不可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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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15、没头脑和不高兴
　　何沧无语：“行，你没什么眼光我不跟你计较。”
　　——程远辞——
　　何沧无语：“行，你没什么眼光我不跟你计较。”
　　程远辞闻言笑了：“你着什么急？他本人都没生气呢。”
　　“琼华不生气是琼华脾气好，这并不代表你说这些招人打的话就是应该的。趁我现在还算清闲，你有什么事情赶紧说，我怕我忍不住揍你。”一天天的，好好一个灵仙尊，说话阴阳怪气的。
　　“他脾气好？”程远辞语调嘲讽，心中不悦。
　　“怎么？”何沧侧眸瞅他一眼：“琼华脾气不好，难道在这里大呼小叫出言不逊的你脾气就好了？”
　　程远辞嘴角一撇，懒得跟这只会看表面功夫的大老粗计较，从袖子里摸出了碧玉色手环递给何沧。心里头忍不住讥讽。
　　像何沧这样没脑子的人，活该被萧问渠那家伙骗的团团转。
　　何沧皱着眉头抬手接过玉环，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
　　“这不是我们第一次去历练的时候得到的玉环吗？”
　　“没错。”程远辞点点头：“我希望你能帮我改成玉佩。”
　　要不是前几日侄儿突然提起这件事，他还真就忘了自己身上居然有一件跟萧问渠一样的东西。为了不闹心，他还是趁早改了的好。
　　“你说你是不是没事找事？”何沧看了他一眼：“这好好的玉环又精巧又漂亮，原本就是它最合适的状态。改成玉佩不仅多此一举还麻烦。”
　　“我不喜欢玉环。”程远辞说到：“你就说能不能改吧。不能改我找别人去。”
　　何沧闻言眉头一竖：“我做的东西怎么能让别人改？你存心找我不痛快是不是？”
　　程远辞勾唇轻笑一声：“所以你到底改是不改？”
　　何沧沉默了一会儿，又掂了掂手中的玉环：“改，我改还不成吗？”
　　“大约多久能拿到？”程远辞问，末了又添了句：“我不急，你可以慢慢弄。”
　　其实把玉环改成玉佩，虽然麻烦，但只要起步了就花不了多长时间。
　　“你过两天去观海殿找我拿就行了。”
　　“好。”程远辞微微颔首：“那就多谢何沧师兄了。改日我请你喝桃露酿。”
　　“算了，你别找我麻烦就成。我一天天的忙着呢，没那闲工夫。”
　　何沧说话直接，丝毫不掩饰自己对程远辞避而远之的态度。
　　“呃……”程远辞也不在意，他还省了呢。桃露酿那么好的东西，可不是人人都有那个口福的。
　　——
　　萧问渠自然听到了程远辞先前说的话，毕竟他的声音高调的像是生怕有人听不见似的。但萧问渠并不在意。
　　紫竹是他自己喜欢的，竟然是自己喜欢的，又何必在意别人的看法。
　　如此想着，萧问渠便一脸静逸的回了凉亭。
　　方芸急匆匆的拎着裙子跑了过来。
　　“仙尊大人，弟子方才去御剑堂看过了。川芎小兄弟并未去上课。”
　　萧问渠闻言回眸：“为什么？”
　　“弟子也不知道。不过弟子听闻川芎小兄弟前几日跟御剑堂弟子丁希玎比试过，所以弟子怀疑……”
　　“丁希玎？”
　　御剑堂弟子他知道的不多，丁希玎算其中一个。
　　是一个天赋不错但十分有个性的弟子，很少去擂台上比试。
　　即便一直呆在下等厢房中也不愿意去冒险与人争斗。所以他和越川芎是如何对上的？
　　萧问渠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来：“待我去御剑堂里看看吧。”
　　“是，仙尊。”
　　——
　　阴暗的房间里，越川芎仍旧昏迷着。他的四肢像被灌了冰水一般又冷又沉，脑子里混沌一片光怪陆离。
　　潜意识里的他，挣扎着想醒过来，可失血过多导致他的神智涣散，连睁开眼睛都做不到。
　　贴在冰凉的地面上，他的身体越来越僵越来越冷，满身的血液早已干涸结痂，发出阵阵腥味熏的人眼睛疼。
　　就在他以为他就要命丧黄泉之时，有一只带着温度如同暖玉般的手轻轻拂过他的额头。
　　“越川芎？越川芎？”
　　萧问渠料到了越川芎可能是受伤了，却没想到居然伤的如此之重。整个人仿佛从血池里捞出来一般。触目惊心。
　　越川芎听见了熟悉的声音，仿佛清泉一般沁人肺腑。心竟然奇迹般的沉静了下来，紧紧皱着的眉头也渐渐舒展，甚至连嘴角都悄然间勾起了一抹笑意。
　　萧问渠用自己的灵力探了探越川芎的情况，发现越川芎的体内与表面上的伤口比起来竟然没有丝毫内伤，其修为还神速般的精进了不少。
　　这厢，安青一下早课便朝越川芎的房间走去。站在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
　　“川芎师弟在吗？”
　　“呃……”萧问渠闻言抬眸，琉璃般的眸子印着微光闪了闪。
　　安青在门外并未听见回音便继续问到：“今日早晨我见你没来上早课，所以便想着来看看，你还好吗？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问完，便静静的等着。一刻钟后，厢房内却仍旧没有丝毫回音。
　　“川芎师弟？”
　　安青不由的皱了皱眉头，终是心里放不下，索性直接将房门从外踹开。进入屋内巡视了一圈，周遭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
　　题目我是瞎取的。另外有一个问题，修炼武功秘籍的话，是如来神掌好还是九阴白骨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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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传播正能量角度看，选择如来神掌】
　　-完——

16、琼华仙尊饕餮族
　　越川芎醒来的时候正身处一个暖洋洋的温泉之中，周遭腾升而起的水蒸；
　　越川芎醒来的时候正身处一个暖洋洋的温泉之中，周遭腾升而起的水蒸气仿佛云雾一般缭绕在他的眼前，使得他视野受阻，一时间迷糊的竟是连自己姓什么都想不起来。
　　好半响之后才逐渐反应过来，哗啦一声从水中站起身来，下一秒又四肢无力的躺了回去。
　　萧问渠在殿外听见了声响，撩开长长挂起的幕帘缓步朝里走去。
　　湿润的水汽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散开，仿佛炊烟一般袅袅升起，勾勒出他雪白色的脸庞，又融合在那飞扬而起的墨色发尖之中。瞬间消弥。
　　“醒了？”他轻声问到。
　　越川芎被这熟悉的声音骇的一怔，看也不敢看萧问渠一眼，下意识的跳起来往温泉深处躲去。
　　紧张的想抬手遮住自己身上的关键部位，却摸到了一手湿哒哒的布料。于是低头一看——
　　原来自己并不是果体，他还以为……
　　越川芎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脸腾的一下红的像个苹果。
　　“仙……仙尊……”
　　没想到又是仙尊救了他，意料之中却又预料之外。
　　萧问渠微微颔首，表情没什么变化，平静的问到：“觉得自己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呃……”越川芎闻言抿着嘴角低头一看。先前他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衣服已经换成了一件雪白色的里衣，身上纵横交错的伤口也纷纷愈合变作了一道道淡粉色的疤痕，估计再过个几天就会完全消失不见。
　　而他现在除了有些四肢无力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感受，身上不疼不痒的，泡在温泉里还怪舒服的，整个人像脱胎换骨了似的。
　　“回仙尊的话，弟子现在感觉很好。谢过仙尊的搭救之恩。”
　　越川芎仰起头，笑的灿烂而天真。
　　“呃……”萧问渠沉默了一会儿，半蹲下身，俯视着水池里的越川芎，半响之后问到：“你可是和丁希玎比试过了？”
　　“是。”越川芎不假思索的点点头：“不过是他先下的战贴，弟子便想着，好好的与他比试一番。”
　　“那结果如何？”萧问渠又问到。
　　“结果……”越川芎皱了皱眉头：“总之，弟子跟上次比起来进步了许多，在跟丁希玎的擂台比试上弟子没输。”
　　萧问渠沉吟一瞬，无形的压迫感在大殿内悄然蔓延。寂静的窒息的，让越川芎心头一沉，莫名的有些喘不过气。
　　“仙尊……”
　　萧问渠眼眸半垂，纤长浓密的睫毛映着暖光在眼尾处投下了一片阴影。他微微颔首，指尖微动示意越川芎过来些。
　　越川芎只觉得压在自己心口上的那块大石头蓦地一松，敛下心神飞快的游了过去。
　　“仙尊可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的？”越川芎小心翼翼的问到。
　　萧问渠并未回答，温凉的指尖轻触越川芎的下巴，修长的手指很容易便可掌握住越川芎的命脉。
　　越川芎浑身一紧，仰起的视线在仙尊的脖颈处游离不定。银白色的衣襟随着萧问渠的动作微微敞开些许，露出了小半截引人瞩目的雪白色锁骨。
　　“可有觉得体内的灵力充盈了许多？”萧问渠细细的探查着越川芎的筋脉，柔和的问到。
　　“呃……”越川芎的脑子里乱乱的，想起了自己前些天做的梦。
　　大气也不敢出一声，整个人被熏的迷迷瞪瞪的，连神智都不是很清醒。
　　“有，有觉得……仙尊……”
　　“呃……”萧问渠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手指在越川芎的耳后按了按穴位，确认的确无碍之后便放心的收了手。
　　“日后切记不可鲁莽不可逞强，无论在什么时候，性命都是最重要的。”
　　“好。”越川芎的声音很飘，脸不由自主的追随着萧问渠离去的方向，找寻未果之后，无奈的掩面扑倒在温泉池水的边缘处，闷闷的问到。
　　“仙尊也是个惜命的人吗？”
　　“自然。”萧问渠微微颔首，通常情况下他也是惜命的。
　　“可是……仙尊这么厉害，应该不会有人能伤到仙尊吧？”
　　“不见得。”萧问渠轻叹一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万物相生相克，总会有机会遇到的。”
　　“这样的话，那仙尊不用害怕，弟子会好好修炼以后来保护您的。”
　　“呃……”萧问渠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只是轻轻的拍了拍越川芎头顶上的发丝。
　　“你身上的伤口还并未痊愈，可以多在温泉里浸泡一会儿。”
　　“弟子遵命。”越川芎趴在池子上，乖巧的点了点头。半响之后突然浑身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回想起了自己方才跟琼华仙尊逗趣说的话，汗毛都竖了起来。
　　本来温泉池中的水就热，现在更是热的跟烫熟的小龙虾似的。整个人都红透了。
　　方芸知道越川芎受伤后被琼华仙尊救了回来，便回想着自己以前在凡间时所学过的手艺，用朝灵境的各种仙草做了一桌味道不错的药膳打算给越川芎补补身体。
　　萧问渠看着有些出神，从他记事起他就住在浮玉山里，没辟谷的那几年他吃的都是些灵果灵露，单纯只是为了填饱肚子，没有任何口腹之欲。
　　后来去凡间做任务，才接触到了一些普通人的美食。虽然看着油腻腻又繁琐，但味道确实不错的。
　　所以在方芸到来之后，他时常便会让她下厨做一些简单的小吃，放松放松。
　　方芸摆好餐桌之后偷偷看了琼华仙尊一眼，用布菜的筷子夹了一片从紫竹林摘的竹笋放进了琼华仙尊的碗里。
　　“仙尊试试。弟子已经好久没下过厨了，不知道手艺退步了没有。”
　　萧问渠点了点头，玉筷夹起竹笋送进了嘴里。清甜的滋味从口腔里化开，新鲜的竹笋脆脆的一咬就断。味道着实不错。
　　“手艺并未退步，反而还精进了。”
　　“真的？”方芸眼睛一亮，十分开心：“没退步就好，那仙尊多吃些。”
　　“好。”
　　——
　　越川芎从温泉池水里收拾收拾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幕。琼华仙尊和方芸俩个人，一个静静的用餐一个一脸雀跃的布菜，扑面而来的和谐感让越川芎整个人差点炸毛。
　　方芸低头抬眸之间看到了越川芎，便温柔的招呼。
　　“川芎小兄弟快过来，我做了一桌子菜，正好你重伤初愈，多吃一些对你也有好处。”
　　越川芎闻言愤愤的表情一收，勾唇笑了笑，故作轻松的应到：“竟然师姐都这么说了，那师弟就斗胆过来尝尝。”
　　“客气什么。”方芸不甚在意的道。
　　越川芎沉默着坐了下来，有些拘谨的看了萧问渠一眼。
　　萧问渠专心致志的吃着，动作斯文却一点也不慢，看着赏心悦目却飞快的消灭了一大盘竹笋。
　　越川芎不由的有些诧异，像是发现了什么被人珍藏的宝贝一般，想笑，又怕笑的太放肆引人注意。
　　原来，琼华仙尊还有这样的一面。纤尘不染冰清玉润的琼华仙尊居然是个喜欢吃的饕餮族。
　　那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学学做饭？毕竟他的厨艺约等于零，且只会把东西煮熟，吃起来不仅没味儿，还难以下咽。
　　“别愣着呀。”方芸忍不住提醒了越川芎一声：“我也不知道川芎小兄弟喜欢什么口味，你多试试，以后有什么喜欢吃的告诉我。”
　　越川芎闻言回过神来，小心的夹了一块木耳放进嘴里。他对食物没什么要求，只要能吃就行。但不得不承认方芸做的菜吃起来是一种享受。
　　这么看来，他学习的道路还很长很长。
　　——
　　御剑堂中，安青将越川芎失踪且没来上早课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清风尊。
　　清风尊闻言沉默着喝了一口清茶，当天便召集了御剑堂里所有的弟子问话。
　　“你们当中可有人知道越川芎去哪儿了？”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清风尊扫了众人一眼，略略思索之后便朝程子恩走去。
　　“你可知道越川芎的行踪？”
　　程子恩抬眸，似没想到清风仙尊会问他。
　　“回仙尊的话，弟子不知。”
　　“你不知？”清风尊仙尊有些意外：“本尊听闻前几日你与越川芎比试了一番，在这里你应该是少数几个与他接触过的人，你当真不知吗？”
　　程子恩沉默了一会儿：“弟子确实不知，弟子当日与越川芎比试之后就去凝霜殿找叔父去了，并未与越川芎有过多的交流。”
　　清风尊闻言又看了他一眼，转而再问众人：“你们有谁是最后一个见过越川芎的人？”
　　丁希玎低着头，贼眉鼠眼的四处看了一眼，发现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心中顿时哀嚎一片，他该不会就是那个最后一个见过越川芎的人吧？
　　思虑再三，他还是憋着一口气站了出来。
　　“清风仙尊，弟子曾经见过越川芎。”
　　“哦？”清风尊回眸看了他一眼，心中有了数：“那你仔细说说。”
　　“是这样的，弟子……”
　　话还没说完，他的屁･股就被弹过来的石头打了一下。疼的钻心。且那个方向，不用猜他也知道是谁。
　　程子恩站在后方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丁希玎平日吊儿郎当的跟个什么似的，怎么这会儿这么老实？
　　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会死吗？如果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他定拿剑柄杵死他。
　　杀千刀的。
　　程子恩嘀咕着，正要再找块石头去提醒提醒丁希玎，结果抬眸就见清风仙尊正盯着自己。当即浑身一怔，不敢再动。
　　清风尊意味不明的收回视线，抬手示意丁希玎继续。
　　丁希玎倒吸一口凉气，悄悄的揉了揉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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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三月后雾霭幻境
　　“弟子两日前跟越川芎在擂台上比试过，打的有些不知轻重，导致越川弟子两日前跟越川芎在擂台上比试过，打的有些不知轻重，导致越川芎受伤过重下台离开了。
　　之后弟子就再也没见过他，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估摸着是在什么地方休息，静静的养伤。”
　　程子恩见丁希玎并未提起自己便松了一口气。算丁希玎有眼界，知道什么人不该得罪。
　　清风尊闻言沉吟一瞬，侧眸看向安青。安青沉默着摇摇头，他在御剑堂的范围内找了好几个时辰，确实没有找到越川芎的踪迹。
　　而越川芎本人此刻正在做什么呢？他吃饱喝足之后乖巧的跟琼华仙尊道了别，琼华仙尊想了想提醒到。
　　“再过三个月就是御剑堂一年一度试炼的日子，你刚入浮玉山不久根基尚浅，若是不能参加也实属正常，毕竟这也是为你的安全着想。”
　　“试炼？”越川芎脚步一顿，回身问到：“弟子不太明白，什么是试炼？”
　　“没人跟你提过吗？”萧问渠皱了皱眉头。
　　“没有。”越川芎如实回答，看样子有些迷糊跟委屈。
　　“试炼就是实战磨练，每年九月份御剑堂主事都会组织一次，让所有合格的弟子进入雾霭幻境中历练。气运好的便会得到一些万里挑一的宝贝。”
　　“万里挑一的宝贝……那岂不是很珍贵？”越川芎黝黑的眼睛亮了亮。
　　“那是自然。”萧问渠勾唇浅浅一笑，看着越川芎跃跃欲试的样子轻叹一声：“你若是想去，便在这三个月里好好修炼，争取及格。”
　　“好！”越川芎拳头一握重重的点了点头，而后仰头问到：“那琼华仙尊会去吗？”
　　“呃……”萧问渠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去雾霭幻境试炼的确是需要一个带队的仙师。”但也仅仅是仙师。
　　他上次带队的时候是在成为琼华仙尊之前，远远没有现在资历高深，若是让他去带队，浮玉山山主恐怕也不会同意。
　　毕竟那只是个小幻境，虽然年代久远，但若是贸然潜派司法长老去雾霭幻境，恐小题大做。
　　而且……
　　他上次去雾霭幻境的经历，并不愉快。
　　“琼华仙尊怎么了？”
　　越川芎见萧问渠有些为难，不解的歪了歪头。
　　“没什么。”萧问渠抬眸：“到时自会有仙师带领你们。”
　　越川芎闻言一怔：“这么说，琼华仙尊不会去了？”
　　萧问渠微微颔首：“规矩如此。”
　　“那我也不去了。”越川芎小嘴一撇，突然耍起了小孩子脾气。
　　“不可。”萧问渠摇摇头，而后又笑到：“待你的修为及格了，再考虑去不去的事情吧。”
　　“仙尊！”越川芎不开心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有些忙，先更这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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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十三岁时的样子
　　好一阵扭捏抱怨之后才一脸不服气的转身离去。
　　——萧问渠看——
　　好一阵扭捏抱怨之后才一脸不服气的转身离去。
　　萧问渠看着有些无奈。但心里却隐隐为越川芎感到高兴。方芸站在一旁也莫名的有些欣慰。笑着说到。
　　“川芎小兄弟现在终于有个十三岁少年的样子了。”她刚见到越川芎的时候，总觉得越川芎太过阴沉了，整个人瞧着便不太好相处的样子。
　　现如今接触了几次，稍微敞开了心扉，倒觉得没那么抵触了。
　　到底是琼华仙尊带回来的孩子，即便并不是那么喜欢也应该好好的和睦相处才是。
　　“哦？”萧问渠闻言抬眸：“十三岁的少年……应该是什么样？”
　　方芸触不及防与琼华仙尊对视，磕磕巴巴的想了想，回答：“有冲劲，有朝气，有脾气也会叛逆。而且还会闯祸。”
　　“呃……”萧问渠不由的沉默了。
　　方芸愣愣的注视着琼华仙尊微微上翘的眼尾，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当然，那只是我们普通小孩身上才会出现的劣性根，与仙尊那个时候不可同日而语。”
　　“是吗？”萧问渠轻叹一声摇摇头：“无妨，只要秉性纯良就好。”
　　他并未多想什么，只是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年纪原来已经这么大了。
　　大的连过生辰都懒得过了。
　　……
　　越川芎跑出了紫竹林，停住脚步回眸一望。仿佛透过这片竹林能看到那抹清瘦的身影。
　　他不知道自己怀揣着一种怎样的心思，静静的，深深的看了半响。
　　直到太阳即将落下，他抬手意味不明的敲了敲自己心口的位置，勾唇微微一笑，迎着暗下来的日光，缓慢且缱绻的离开了绛河殿。
　　御剑堂里早已闹的天翻地覆。毕竟好好的一个剑修弟子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且这其中还牵扯众多。程子恩，凝霜殿，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琼华仙尊。
　　李岩之若是没有找到越川芎，就必须给琼华仙尊一个交代。
　　于情，他是琼华仙尊的师弟，越川芎是琼华仙尊托付给他的。
　　于理，他是御剑堂的清风仙尊，这里是属他管理的，有人失踪他的责任当仁不让。
　　且琼华仙尊还是司法长老，这一切联系起来，必定会秉公办理。
　　虽说他不怕那点惩罚，但对于他这个仙尊而言，受训到底是件不光彩的事情。所以能不做就不做。
　　“大家都好好找找，今夜之内务必找到越川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弟子遵命。”
　　李岩之听着这整齐划一的应答声，忍不住揉了揉眉心。略微觉得伤神。
　　程子恩则趁机朝丁希玎那方跑去，借着灌木丛的掩盖，狠狠的踢了一下丁希玎的屁･股。
　　丁希玎正撅着臀部弯着腰扒开树枝找人，蓦地被踢了一下整个人身躯往前倾挂在了树杈上。当即火气一冲，黑红着一张脸回头。
　　“谁啊这么不长眼？”
　　见是程子恩便硬生生的哽住了，火气被凉水一浇，瞬间熄了。
　　“原来是子恩小祖宗，有什么事情吗？是不是闲挤的慌？我这就给您让路。”
　　说着便想脚底抹油开溜。
　　“站住。”程子恩皱着眉头跑过去，低声问到：“你老实说，你到底把越川芎怎么样了？你是不是下手太重把他给打死埋･尸了？”
　　“真不是我，我有分寸，而且我还不想被司法长老执法。”丁希玎想到那个场面，心里发怵。
　　“那为什么越川芎失踪了？跟人间蒸发了似的。”
　　“这难道不好吗？”丁希玎瞧着程子恩纠结的样子，暗自里翻了个白眼：“你不是讨厌他吗？难道还真想费心费力去找到他？”
　　“我讨厌他归讨厌他，可我也没想过要他的命啊。”而且人还不是他杀的。这要是被他的叔父知道了，肯定也会怀疑他的。
　　“那这不是正好说明连老天爷都在向着您吗？悄无声息的为您摆平了。”
　　丁希玎一边说着一边跟程子恩拉远距离：“要我说啊，您愿意的话就应该去祭坛上烧烧香，好好的回个礼……”
　　坏事做多了，多去拜拜免得入魔。
　　“回什么礼？你这越说越离谱！”程子恩被激的想动手。但扫了一眼周围，首次忍下了自己心中的怒火。扒拉开身边遮挡视线的树叶，真的烦透了。
　　丁希玎在不远处看着，嗤笑了一声。他根本就不怕程子恩，这事若是被查出来，他也只是被程子恩雇佣的打手，程子恩才是主谋。
　　他顶多是个从犯，就算被罚几轮，但好歹命还在。但程子恩就不一定了，使这种心眼儿，即便他是灵仙尊的侄儿，但只要落在琼华仙尊的手上就没有被从轻发落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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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19、翻天覆地的找人
　　谁叫琼华仙尊是历届司法长老里最严厉的一位呢？
　　——灌木丛——
　　谁叫琼华仙尊是历届司法长老里最严厉的一位呢？
　　灌木丛深处，程子恩找人找的有些心焦。他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这件事情被捅出来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好处。所以越川芎，你要是没死的话就赶紧给老子滚出来！
　　有幸「没死」的越川芎悠哉悠哉的朝自己的厢房走去。一路上遇见了各种各样爬上爬下找东西的人，他有些疑惑，但也没兴趣去了解发生了什么。倒是有一个人见他眼熟，迟疑的走上前。
　　“这位小兄弟，请问你可是越川芎？”
　　越川芎看了他一眼，见他皱着眉头模样有些急切便点了点头。
　　“是，我是越川芎。有什么事情吗？”
　　“你真是越川芎？”剑修弟子闻言有些激动，不由分说拉住了越川芎的手腕：“你随我来。”
　　而后一边奔跑着一边四处吆喝：“我找到越川芎了，我找到越川芎了！”
　　“什么？”
　　周遭翻山越岭翻箱倒柜的弟子们齐刷刷的抬起头。
　　我的天哪，真的假的？终于找到越川芎了？
　　而后一行人对视一眼，纷纷朝御剑堂跑去。
　　越川芎看着这副场景有些没反应过来。感情这些人爬上爬下的是在找他？！
　　……
　　找他干什么？
　　御剑堂内，清风仙尊坐在首位上。他颔首看了一眼规规矩矩跪在蒲团上的越川芎。
　　眼光毒辣的在他身上扫视了一圈，见其没伤没病脸色红润之后便沉默了好一会儿。
　　安青站在一旁见越川芎没事了便松了一口气。只要人找到就好。
　　林无庸神色莫名，方才安青还明里暗里的责怪他。这人不是好好的没事吗？他也真是，躺着也中枪。
　　越川芎在下首更是一脸懵逼，怎么搞的跟三堂会审似的？
　　因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就只能先跪着。
　　好半响之后清风仙尊才打破了平静。
　　“越川芎是吗？”
　　“是。弟子越川芎拜见清风仙尊。”
　　“这两日你去哪儿了？为何无故失踪且还不上早课？”
　　“呃……”越川芎闻言一怔，心想原来是为了这件事。于是略略思索之后便如实回答。
　　“弟子前些日子与一位师兄比试，受了些伤。路上昏迷之时遇到了琼华仙尊，琼华仙尊心善便带弟子前去医治。误了上早课的时辰实属无意，还请清风仙尊责罚。”
　　说完便实打实的一磕头。
　　琼华仙尊……
　　李岩之眉头一皱，手指掰了一下椅子上的扶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语调平缓的说道。
　　“原来如此。但无论如何你也该告诉你安青师兄一声，免得让大家担心。”
　　“清风仙尊说的是。弟子以后一定谨记清风仙尊的教诲。”
　　“嗯。”清风仙尊微微颔首，而后看向众人：“既然人已经找到了，大家便也安心了。现下天色已晚大家也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
　　“是，弟子遵命。”
　　程子恩因为找人跑的太远而姗姗来迟。
　　“听说找到越川芎了，人在哪儿呢？”
　　他那副紧张的样子，若是被不知情的人看到了还以为他和越川芎的关系有多好呢。
　　丁希玎站在角落里看着不由的哈了一声。忍住了笑意。
　　程子恩喘着气环顾四周，在大殿中央看见了越川芎。确认的确是越川芎之后便松了一口气。
　　而后思绪百转千回，见越川芎并没有如丁希玎所说的伤的体无完肤半个月下不来床之后便狠狠的朝丁希玎瞪过去。
　　丁希玎被瞪的摊摊手。怪我咯，人家有琼华仙尊相助。你羡慕不来的。
　　清风仙尊在上首揉了揉眉心，懒得管这些小孩子们的把戏，袖袍一甩清风一扬转身就走了。其他弟子们也微微俯身随之而去。
　　林无庸走的尤其快，要不是发生了这档子莫名其妙的事情，他早就在睡梦里会周公了。
　　安青在离去之时还是忍不住叮嘱了越川芎一句：“人没事就好，这段时间你若是没有必要的话就不要再接战贴了。好好修炼才是正道。”
　　越川芎闻言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多谢师兄提点。”
　　“呃……”唉。
　　安青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走了。
　　程子恩见危机解除了，心里又开始不痛快起来。冷哼一声：“没想到你年纪不大心思却这么深，明明人没事却要玩失踪，是想让大家都因为你而耽误修炼进程吗？”
　　越川芎听闻这话不由的翻了个白眼，懒得跟这人扯皮。牛头不对马嘴。
　　倒是丁希玎站在角落里笑呵呵的冒了句。
　　“难怪你的伤能好这么快，没想到是有高人相助。”
　　“呃……”越川芎抿着嘴角侧眸看了他一眼，见他脸颊光滑细腻便回了句：“你的脸好的不是也很快，连疤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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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20、正确使用追影术
　　“我跟你可不一样，我修为比你高，你那点攻击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我跟你可不一样，我修为比你高，你那点攻击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是吗？”越川芎眼睫轻抬，嘴角轻勾：“不过以后可就不一定了。”
　　“哦？那师兄这就，拭目以待了。”丁希玎提起灵剑在空中点了一下，仿佛即将比试前的抱拳礼一般。江湖味道十足。
　　程子恩站在一旁见这两人突然奇奇怪怪的说些有的没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怎么着？你们两个人难道还想就近拜把子不成？”
　　“呃……”越川芎头皮麻了一下，看也没看他一眼，甩了一下衣摆上的褶皱，噔噔噔的溜的飞快。
　　丁希玎被程子恩盯的无语，抬手蹭了蹭鼻梁顿时也没了耐性。
　　“我说子恩小祖宗，你讨厌越川芎是你自己的事情，你总不能让别人也跟他断绝来往吧？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御剑堂修士，没那么大的气性随随便便就与人为敌。您还是放过我吧。”
　　“你……”程子恩嘴皮子耍不过丁希玎，神色一厉就要拔剑。
　　丁希玎眼疾手快的一挡，打住！而后一个后翻越出窗台跑了。
　　程子恩见此将剑一收，冷哼一声。心里思虑着，也不知道那赵士峰调查的怎么样了。都跑出去一天了……
　　希望最后带回来的消息能有用。不能让他白丢这份脸不是？
　　次日，越川芎起了个大早。毕竟他除了修炼之外还多了一个任务。
　　就是学习做饭。势必要将厨艺炼的炉火纯青，不仅要把方芸比下去，还要比方芸再高出好几个阶层才行。
　　除此之外，他最近还新学了个法术，叫追影术。意思是可以用一个物件来当做媒介，追影那件物件的主人和主人此时此刻正在经历的场景。
　　这是一门相当实用的法术，几乎每个弟子都在学习。但由于每个人的天赋和悟性不同，所以导致学成之后的程度也各不相同。
　　清风仙尊在教导后的第二十四天开始检验。
　　众弟子正襟危坐，皆是一派紧张之色。
　　安青是御剑堂里的大师兄，自然是第一个出来演示的。他拿的是林无庸的一枚玉佩，掌中结印，片刻之后一缕灵光化作随风而起的丝线找到了林无庸的位置。
　　丝线的另一头绕在林无庸的袖子上，因为是灵力凝结而成的，所以解不开也扯不掉。林无庸在挣扎无果之下只得认命的站了出来。
　　清风仙尊见此微微一笑：“安青炼的不错。不过还远远不够。追影术，追人之影，炼到极致之时便可将被追踪人所在的场景完全展现出来。
　　只是与你们而言还为时尚早，须得日积月累，急不得。还有，寻找人物不只是贴身物件跟一些标志性的东西才可以，任何蛛丝马迹，一根毛发，或者一小块碎裂的布料，都是可以加以利用的，明白了吗？”
　　“弟子明白了。”安青眼眸半垂，颔首微鞠一躬。
　　第二个演示的是林无庸，他就近用安青的一支狼毫找到了安青的砚台。虽说有些取巧，但也算中规中矩。
　　接下来的弟子演示便有些参差不齐，有的找东西出现了偏差，有的最后找着找着迷失了，还有的识别错误刚开始就没了下文。但大体都是好的。
　　最后轮到越川芎，他思索了一会儿安青的施法过程，便模仿着找了一件自己藏起来的东西。
　　不算太优秀也并没有多突出。但清风仙尊仍旧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越川芎刚修炼不久便能炼到这个程度，不错。”
　　“多谢清风仙尊的夸奖。”越川芎手掌垫在额头下，恭敬的叩首一声。端的是一副好学生的姿态。
　　清风仙尊也没什么好说的，道了句：“再接再厉。”
　　“是。”
　　当夜，越川芎关上了房门。有些激动又有些忐忑的摸出了那枚一直藏在怀里的碧色玉环。
　　他追影时早就能看到人物的影像了。只是在演示之前他都不知道原来追影有这么不容易。
　　现下，他神色悠远的摩挲着手中的玉环，眸底有层层叠叠的暗色晕染开来。他没有试过，这枚玉环是不是可以……
　　是不是可以……
　　越川芎的呼吸加重，放缓了脚步走到桌子边，轻轻的将玉环搁在手心，纠结了好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闭上了眼睛。颤抖却坚定的念出了口诀。
　　一阵淡蓝色的灵光闪过，掌中的玉环突然一阵颤动。
　　越川芎一惊，睁开眼眸，有些后悔的后退了一步，眼睛却实诚的眨也不眨的盯着。
　　自玉环中央迸射出了一缕灵光，逐渐晕染放大显现在了半空中。绛河殿里那世外桃源般的景色浮现在了越川芎的眼前。
　　他已经二十三天没见过琼华仙尊了，整整二十三天啊……
　　不知道琼华仙尊此刻在干什么。
　　烟雾缭绕的温泉殿中，萧问渠正缓缓的解着衣带，看起来像是要洗澡。
　　站在岸边长身玉立，通体的气度清灵飘渺，仿若驾鹤西去的仙人一般。
　　但那副若隐若现的纤细体态却是如精如怪，看得人头脑发热。呼吸困难。
　　越川芎不由的走近了些，理智告诉他不要再看了，应该立刻马上将法术撤了。
　　但心底里却想着，慢一点，再慢一点，最好能将时间永远的停留在这一刻。
　　……
　　琼华仙尊啊琼华仙尊……我在凡尘之中苟且偷生之时被卖进了男倌，里头热情火辣如花似玉的男･妓他见过不少，各有各的媚各有各的撩人技巧。
　　有人故作玄虚装清冷，有人脾气暴躁特意挑事却意在与恩客打情骂俏。但……没有一个人是如琼华仙尊般的……
　　甚至，他们加起来都抵不上琼华仙尊的一根头发丝儿。
　　越川芎突然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他怎么能，怎么能这么比呢？
　　琼华仙尊是谁？他怎么能拿他和那些被人玩弄的妓子比呢？真是大逆不道罔顾人伦！
　　可是……
　　越川芎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脑子里乱乱的，且见识有限。
　　眼睛里看着的画面，明明没有丝毫旖旎的东西，却让他止不住的想撕扯嚎叫。整个人徘徊在清醒与疯狂之间，只想去死一死。
　　画面中，萧问渠的衣带解到一半突然停住。皱了皱眉头。
　　他感觉到了有人在用追影术看他，且用灵力稍稍一探便知道了是谁。
　　越川芎？
　　他看自己做什么？
　　萧问渠上下瞥了自己一眼。突然想起前些日子李岩之教过他们许多法术，追影术就是其中之一。
　　想必这孩子是拿自己当做实验对象了。不过才刚修炼法术便能到达这个程度，实属不易。
　　只是隐藏气息的能力着实差了些。找个时间去提点提点他吧。太容易被人发现了。
　　要是被何沧知道了萧问渠的想法，此刻铁定会跳起来：“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啊！一看就懂一学就会！”
　　想当初萧问渠学会追影术的时候，直接信物都不用，捏了口诀对着灵光吩咐。找到谁谁谁，那画面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立马就蹦了出来。
　　所以何沧曾经无数次感叹，在过硬的实力面前，一切禁制都是浮云。
　　……
　　约莫过了好几刻钟，越川芎终于平定下了心绪，面无表情却满眼火热的看向半空中的影像。
　　令人遗憾的是，琼华仙尊并没有继续脱下去。且相反的，他还将衣带重新系上了。
　　并且优雅的坐在温泉池水边，似乎是觉得枯燥了，还让方芸上了些莲花形状的糕点，就像喝下午茶一般，十分惬意。
　　越川芎看见方芸出现神色一变，心中不怠，为什么方芸会出现？难道以前是她伺候琼华仙尊沐浴的？
　　那怎么行！
　　越川芎不由的掰着手指头开始计算，离五年后的拜师大典还有多长时间。一年两年三年……还有四年半！
　　整整四年半！
　　四年半之后，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呆在降河殿里了。身为琼华仙尊的徒弟，他可以给琼华仙尊做饭，也可以伺候琼华仙尊的起居，总之琼华仙尊的一切都应该由他来经手才是！
　　方芸……方芸最好自己识趣，自请前去打理后花园。
　　越川芎这般想着，心里舒服了许多。拿着玉环侧躺在床上，眼睛依旧不舍的盯着由玉环传递过来的画面。感觉每一分每一秒都那么难得可贵。
　　萧问渠吃了几块糕点，又喝了几口清茶，有些疑惑为什么越川芎还没撤掉追影术。这都看了多长时间了？难道是初学法术，不知道怎么撤？
　　可这追影术是要消耗灵力的，对越川芎这样的初学者来说用久了并不好。
　　于是他用灵力再探了探，发现越川芎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当即沉默了一会儿，有些无奈的替越川芎把追影术掐了。
　　越川芎睡着之时嘴角勾着一抹浅笑，连梦里都充满了各种神奇且美妙的色彩。
　　他做了个美梦，梦里有他也有琼华仙尊。就他们俩个人，在世外桃源里游着船，琼华仙尊站在他身后微微俯身教他画画。
　　他天生对这些文绉绉的东西不感兴趣。琼华仙尊教着教着便有些生气，脸颊红红的好看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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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当小孩今人羡慕
　　像琼华仙尊这样美的人，就应该多逗逗。无论是看他怒目而视，还是看；
　　像琼华仙尊这样美的人，就应该多逗逗。无论是看他怒目而视，还是看他羞耻脸红，哪怕他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只是一颦一笑就十分引人注目。
　　越川芎第二天清晨美滋滋的醒了过来，整个人笑的仿佛恰了蜜一般，冒着十足十的傻气。
　　他尝到了追影术的甜头，便每天晚上都用追影术来探查琼华仙尊的情况。
　　有时候琼华仙尊在凉亭里小憩，有时候琼华仙尊在正殿中打坐，天色渐暗兴致来了，琼华仙尊还会在夜风中伴着灵光弹奏一曲。
　　就这样，一次两次三次……越川芎乐在其中如痴如醉。
　　萧问渠皱着眉头压下了琴弦叹了一口气。
　　这怎么还没完了……这都多少天了？
　　饶是他脾气再好，现在也有些憋不住了。就算是拿他当试验品来训练，可这一天天的总盯着他算怎么回事？
　　萧问渠沉默着敲了敲古琴上凸起的花纹，突然袖袍一扬，周遭水花四溅。
　　越川芎看的聚精会神的画面仿若烟花一般瞬间炸开，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了？
　　越川芎被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捧着玉环后退了好几步，确认玉环没事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回想着方才追影术所传递过来的画面，和琼华仙尊突如其来的动作……
　　难道……琼华仙尊已经发现他了？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越川芎立马就慌了。若是琼华仙尊真的发现他了他应该怎么办？
　　琼华仙尊会不会讨厌他责怪他？会不会觉得他此举大逆不道……
　　越川芎蹲坐在桌子旁想了很多。最后决定先去绛河殿向琼华仙尊请罪。就算被责罚也好过被厌恶的好。
　　——
　　约莫半个时辰后，越川芎跪在了绛河殿门口。他没敢进去，就一脸肃穆的跪着。
　　但由于绛河殿周围实在是人烟稀少，所以方芸不一会儿就发现了他。惊诧的走上前。
　　“川芎小兄弟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突然跪在这儿了？”
　　越川芎摇摇头：“我没事，我是来请罪的。师姐不用管我。”
　　“呃……”方芸闻言更加诧异了：“这样啊……”
　　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合适。也不知道越川芎究竟是犯了什么错，居然要请罪这么严重。她还是去禀告琼华仙尊吧。
　　彼时萧问渠正在院子里修剪花枝，听闻方芸的话沉吟一瞬，无奈的放下剪刀。
　　“你让他进来说话。”
　　“是。”
　　越川芎见琼华仙尊肯让自己进去了，面色顿时一喜，飞快的站起身来跟在方芸身后。而后又想起了什么，敛下心神规规矩矩的垂下眼眸。
　　方芸走在前方忍不住提醒：“其实琼华仙尊并没有传言中的那般严厉。相反，琼华仙尊一直以来都很好说话。
　　只要你好生交代自己所犯下来的错，并且真心真意的有悔改之意。琼华仙尊就不会重罚于你。”
　　“呃……”越川芎闻言微微颔首：“多谢师姐提醒。”
　　他当然知道琼华仙尊是个怎样的人，哪里需要别人来告诉他？
　　方芸不过是比他早跟琼华仙尊相处几年罢了，不见得会比自己更了琼华仙尊。
　　越川芎在心中冷哼一声，面上却是纯良懵懂，极尽的散发善意。
　　很快，越川芎就被带到了琼华仙尊跟前。他不敢抬头也不敢多看，视线停留在琼华仙尊的衣摆处恭恭敬敬的跪了下来。
　　“弟子越川芎，拜见琼华仙尊。”
　　萧问渠垂眸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半响，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叫他起来。
　　“听方芸说，你是来请罪的？”
　　“是。”越川芎点点头。
　　“什么罪？”萧问渠问。
　　“这……”越川芎一时间有些语塞，发愁自己应该怎么说。
　　“弟子……弟子不应该……用追影术探查琼华仙尊的行踪……”
　　“仅此而已吗？”萧问渠皱着眉头再问。
　　越川芎惊了，面色一变差点儿哭出来。什么仅此而已……再多的他也不能说了啊，说出来他就完了啊仙尊大人……
　　方芸在一旁听的整个人都傻了。不可思议的看向越川芎。这小子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啊！
　　居然敢用追影术来探查琼华仙尊，整个浮玉山上还没有几个人敢把这门法术用在琼华仙尊身上。
　　能不能用是其一，最主要的是用了基本上没有不被琼华仙尊发现的。
　　何况追影术要的就是神不知鬼不觉，能被人发现的叫什么追影术？
　　越川芎这可真是……不知者无畏啊……
　　“弟子，弟子……”不知者无畏的越川芎涨红了一张脸，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四处乱看，慌得不成样子。
　　萧问渠眼睁睁的看着越川芎快要被吓哭了，不明所以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他有这么恐怖吗？以前动用清规的时候也没见有人吓成这样的，仿佛他会要了他的命一般。
　　这般想着，萧问渠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你的第二项错误就是，在动用追影术的时候不知道隐藏自己的气息。”
　　越川芎闻言一愣，哭丧的表情一收：“气，气息？”
　　“对。”萧问渠微微颔首：“施展追影术的时候应当注意隐藏自己的气息。避免你找到别人的时候别人也找到了你。”
　　“琼华仙尊的意思是……”
　　“你在施展追影术的时候完全暴露了自己的气息，被施法者很容易便可知道你所处的方位，从而反将一军。”
　　“那弟子应该怎么办？”越川芎抽哒哒的问。
　　萧问渠看着他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
　　“我可以教你。”
　　越川芎抹了一下眼角上的泪水又是一愣，而后激动的嚎叫一声朝萧问渠扑过去。
　　埋首在萧问渠的怀里，嗅着芬芳的草木的味道，兴奋的磨磨蹭蹭。
　　“琼华仙尊对弟子真好，弟子最喜欢琼华仙尊了，琼华仙尊……”
　　萧问渠冷不丁被扑了一个猛扎子，有些没反应过来，直到衣襟被蹭的有些散乱才皱着眉头将越川芎拎开。
　　“不可在浮玉山内行为不端搂搂抱抱。”
　　越川芎突然离开了温暖的香喷喷的怀抱，有些失落的低下头。
　　“弟子只是太高兴了，没有行为不端。”
　　“嘴硬。”萧问渠抬眸指了指方芸：“现下天色已晚，你送他下山去。”
　　“是。”方芸立马应了一声。
　　越川芎闻言望向琼华仙尊，依依不舍的问：“那弟子什么时候可以学习隐藏气息的法术……”
　　“呃……”萧问渠沉吟一瞬：“明天。”
　　“好，那明天弟子再来！”
　　……
　　方芸走在前方带路，一边带路一边叹气，想到了越川芎感叹了一句。
　　“当小孩真好。”
　　“师姐说什么？”越川芎眉头一挑，似乎没听清。
　　方芸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感叹岁月不饶人。”若她也是小孩的话，就不用顾及什么男女之别了。喜欢琼华仙尊，想琼华仙尊，便可以更加直接的表达。
　　“可是方芸师姐不老啊。”越川芎不是很理解。
　　“不是那个意思。”方芸又叹了一口气：“我只是很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越川芎问。
　　“羡慕你……罢了，不提也罢。”有些事情还是藏在心里比较好。
　　“呃……”越川芎见此也没有再多问。直到回了自己的厢房才如梦初醒般的看向自己的双手。
　　回想着拥抱琼华仙尊时的美好触感，嚅嗫着嘴唇想说些什么，却仿佛中毒一般张不开嘴，连手脚都好像不是自己的。
　　他唯一能直观的表现自己喜悦的方式，就是像个跳蚤似的猛跳。
　　跳着跳着跳到了床上，抱着被子无声嚎叫着滚了一圈，方才满意的歇了一口气。直愣愣的看向头顶上的床幔。
　　浮玉山的床幔跟凡间的也很不一样。它没有什么装饰简单的令人发指，却质地细腻比绸缎还要完美。
　　最主要是的，它还有一定防火的功效，一般的火根本烧不了它。
　　越川芎的思绪天马行空的飘着，最后又回到琼华仙尊那里。
　　看着琼华仙尊的面容，嘴角嗜着一抹满足的笑，渐渐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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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霜殿，程子恩终于拿到了赵士峰家里传过来的消息。但由于消息过于令人意外，所以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叔父。
　　在纠结了好一会儿之后，程子恩还是兴冲冲的跑进了大殿。
　　“叔父！我查到越川芎的身世啦！”
　　程远辞闻言从炼丹炉旁抬起头，语气不怠：“怎么说的？”
　　程子恩见叔父在忙，后退了一步，又见叔父的腰上挂了一块没见过的玉佩便有些好奇。
　　“叔父最近是新得了一件仙器？”
　　程远辞闻言垂眸看了一眼：“不是。这枚玉佩是我用玉环改的。”改成玉佩之后顺眼多了。
　　“哦。”程子恩还以为自己可以拿到那一件多的呢。
　　程远辞见侄儿没了下文便皱着眉头看他一眼：“既然查到了就赶紧说。”
　　“哦哦，是。”程子恩赶忙点头。
　　“据调查，越川芎的确是一个孤儿，且亲身父母是谁已经不可考究。但是养父母却将他养到了十一岁左右，不过那个时候他养父母的亲生儿子病重没有钱可以医治，所以又将他卖入男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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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喜怒无常灵仙尊
　　男倌。程子恩刚听见赵士峰说这个词的时候很疑惑，问什么是男馆？赵；
　　男倌。程子恩刚听见赵士峰说这个词的时候很疑惑，问什么是男馆？
　　赵士峰也没料到程子恩居然不知道，支支吾吾解释了半天也说不清楚。
　　最后只得把妖族和青楼结合在一起好说歹说的描绘了半个时辰才勉强让程子恩意会出来。当即，程子恩就懵了。
　　居然还有这种地方？
　　虽说修真界通常对两性关系放的比较开，何况朝灵境的双修道侣也不少。
　　但男男的组合还真没怎么见过。毕竟修士通常讲究的是阴阳调和，这两个大男人相互拥抱卿卿我我……能搞出什么名堂？难道不怕打起来？
　　居然还弄出了个男馆……玩还是凡人会玩啊。
　　程子恩不由的啧啧两声。
　　程远辞听闻男馆这两个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也懵了一会儿，但他历练的时候曾经去过妖界，那里光怪陆离的事情数不胜数。
　　红楼青楼到处都是，男馆这些年好像也逐渐兴起了，只是没想到凡间那样的地方居然也有。于是难以置信的皱着眉头问。
　　“你确定是男馆？”
　　“确定。”程子恩点点头：“而且据我的小跟班所说，当时越川芎从男馆里逃出来，还给男馆造成了不小的损失呢。”
　　毕竟那种地方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进去容易出来难。越川芎为了逃出来几乎脱了一层皮，不过他也没吃亏，杀了好几个看守他的男馆护卫。小小年纪便能将事情做到这种程度，也是不容易。
　　“那他逃出来之后呢？”程远辞又问。
　　“逃出来之后被男馆追捕了一段时间，后来逃到了一个江南的小县城，因为年纪太小也没什么地方可以营生。又怕暴露身份被男馆派出来的人发现，所以他便混在了乞丐堆里当乞丐。”
　　“当乞丐？”怪不得会被萧问渠那家伙给捡到。
　　“是啊，就是乞丐。”程子恩想了想，说到：“他当乞丐大约是当了一年的时间，后来机缘巧合之下遇见了琼华仙尊，就被带到了浮玉山。”
　　所以说还是得信命，人一个被卖来卖去的小乞丐都能有朝一日咸鱼翻身，其他人整日祈祷整日奔波的也不见得有什么成效。
　　“那对越川芎而言倒是一件好事。”估摸着萧问渠现在在越川芎心中的形象恐怕是神圣无比吧，就仿佛一个救世主，拉着他脱离苦海。
　　程远辞不由的冷笑一声。萧问渠老是做这样的事情，无时无刻不标榜着他的仁慈他的深明大义。
　　其实那越川芎就只是他的一个猎物罢了，用来让人觉得他仁爱心怀天下的猎物。还偏偏总是有人犯傻，总是有人中招。
　　程远辞气的掰断了手中煽风点火的芭蕉扇。
　　程子恩被那脆生生的声音吓了一跳，但见叔父的面色没什么变化又松了一口气。遗憾的说到。
　　“虽然查出来的东西很匪夷所思，但让人失望的是越川芎并不是琼华仙尊的私生子。叔父……你说这……”
　　“呃……”程远辞闻言阴测测的盯了他一眼：“我说什么？我能说些什么？你是脖子上长了个火炉才会真的相信越川芎那小子是萧问渠的私生子？他们俩个人有一点点像的地方吗？萧问渠的私生子能是那副窝囊德行？”肯定跟萧问渠一样，一本正经道貌岸然！
　　程子恩被骂的一愣一愣的，魂都快被吼出来了：“可，可是……”当初叔父不是也很期待私生子的结果吗？
　　不对，好好的说着话突然骂他做什么？
　　“叔父你没事吧？”不会炼丹炼傻了吧？
　　程远辞挥了挥袖子：“滚滚滚，出去别说是我侄子。”
　　？开什么玩笑？
　　“就算侄儿不说，这整个浮玉山上还有谁不知道您是侄儿的叔父？”
　　“你还有理了是不是？”程远辞一肚子火没处发泄，直接拎着程子恩踹了出去。
　　“给老子滚远些！”
　　程子恩一脸莫名其妙的揉揉了屁･股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哐叽关上的大门，脾气顿时也上来了。
　　他走就是了，又不是没地方住。何必在这里受这份不明不白的鸟气。
　　刚走了一步，大门又突然打开，程远辞把程子恩落下的储蓄袋给扔了出来。并吩咐到。
　　“记得平日里给老子多多看着越川芎。”
　　说完啪叽一声门又关上了。
　　“呃……”程子恩沉默着俯身捡起储蓄袋对着烛光晃了晃。
　　他本来想问问叔父要不要拿这件事情来做文章的，结果方才在殿内说的起劲给忘了。
　　虽然说英雄不问出处，但这种令人不耻的出生若是能给越川芎招来些流言蜚语也是好的。不过照现在叔父的情况来看……他还是改天再来说吧。
　　也不知道叔父究竟在发什么脾气。奇奇怪怪令人费解。
　　程远辞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其实很少有人知道，在刚开始的时候他和萧问渠的关系并没有差到这个程度。相反，萧问渠是他进浮玉山时第一个认识的人。
　　只是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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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23、回首向来萧瑟处
　　程远辞眯着眼睛想了想，发现自己和萧问渠几乎没什么过节。即便有相处的记忆也在时间的冲刷下变得很淡……
　　程远辞眯着眼睛想了想，发现自己和萧问渠几乎没什么过节。即便有相处的记忆也在时间的冲刷下变得很淡很淡了。
　　他迄今为止记忆最深刻的只有一件事。他初入浮玉山的时候，萧问渠是浮玉山山主羲和尊座下当仁不让的第一大弟子。
　　姿态清高谢庭兰玉，但为人谦和面面俱到，几乎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得住他，这让涉世未深的程远辞惊叹且偷偷崇拜了他好长一段时间。可后来程远辞喜欢上了一个仙子。
　　那是天虞山山主最宠爱的首徒云瑶。身姿弱柳拂风，俏丽妩媚如三月桃花，高洁娴雅如九月桔梗。
　　是程远辞有生以来见过的，最美的女人。他几乎在看见她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她，少时的情感萌芽迅速而热烈。
　　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不计后果的想向云瑶表达自己的爱意。而好巧不巧的，云瑶却喜欢上了萧问渠。
　　同样的热烈，同样的不计后果。但云瑶却付诸了行动。
　　程远辞苦恼极了，一个是自己崇拜的人，一个是自己喜欢的人。
　　他好像怎么做都不对，但远远的看着他们俩个人郎才女貌的站在一起，他又莫名其妙的觉得很配。
　　虽然心里为自己无疾而终的喜爱感到难过，但也还是悲痛的选择了祝福。
　　只是他初次萌芽的情窦初开还没来得及绽放，就已经销声匿迹了。
　　不过，萧问渠却并不喜欢云瑶。也不是不喜欢，其实他对谁都一样，彬彬有礼温和从容。
　　总是能注意到一些小细节，让人以为自己在他的心中是特别的。
　　纵使他已经明确拒绝过云瑶，但云瑶又怎会听他的？
　　云瑶是一个骄傲的女子，她不相信萧问渠会不喜欢自己，于是在天虞山山主的默认下心一横。带上了催･情的药水溜进了萧问渠的厢房内。
　　那个时候的萧问渠并没有自己单独的寝宫，而那座日后闻名朝灵境的绛河殿也并没有建立。
　　所以云瑶很容易就溜了进去。只穿了一件薄纱，妆容精致姿态撩人的躺在了萧问渠的床上。只待两人擦枪走火成就好事，便可顺理成章的结为道侣。
　　要问程远辞是怎么知道的？因为那一天他正好去找萧问渠讨教修炼上的相关事宜，那衣衫不整的美丽女子就泪眼婆娑我见犹怜的跑了出来，撞见了程远辞，娇美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窘迫，而后便化作了一道流光消失在了程远辞的视线范围内。
　　自那以后程远辞对萧问渠的态度就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变。
　　他说不上为什么，只是觉得自己曾经在心中幻想过的某个美好的画面，在那一天彻底的没有丝毫疑问的崩塌了。
　　后来，这件事情闹的尽人皆知。天虞山山主下令罚云瑶禁闭五年。
　　而萧问渠那副天道无情，大道无心，无欲无求的态度则彻底让程远辞恨上了他。
　　他觉得他无情，虚伪，正常人怎么可能会没有七情六欲。也曾经不止一次当着萧问渠的面说出来，但萧问渠并不理解程远辞挤兑他的原因是什么。
　　其他人也不理解。霁月清风般的浮玉山大弟子依旧秉持着他本来的样貌，高风亮节矜贵自持。
　　他包容他的无礼，无视他的针对，让他觉得自己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绵软无力。心中气闷却无可奈何。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比爱跟恨更累人的，尤其是这份没有宣泄的感情还是单方面的，没有人理解他，他也没有任何人可以诉说。他只能憋在心里，疲惫不堪。
　　于是那恨意，便越加的深入心底，缠缠绵绵没有绝期。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那件事情闹的这么大，天虞山跟浮玉山的关系却并没有因此恶化。
　　相反，天虞山山主还是依旧对浮玉山以礼相待。这着实令人觉得有些奇怪，纵使天虞山理亏在先，但天虞山上的女弟子众多，又大多是被家族娇养的类型，怎么可能会老老实实的认罚，不直接撕破脸就不错了。
　　怕不是……她们也不敢跟萧问渠硬碰吧？
　　毕竟当时，浮玉山山主对天虞山山主处置云瑶的方式颇有微词。
　　勾･引浮玉山大弟子，使用秘药却只是禁闭五年？
　　都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云瑶此举显然已经激怒了众多萧问渠的追随者，何况朝灵境人人都知道，萧问渠是浮玉山山主最宠爱的首徒。
　　亦是众人眼中，当仁不让的浮玉山下一任山主的接班人。他被人冒犯了，那惩罚在大众的眼中，便应该理所应当的加倍。
　　这区区五年对于朝灵境的修士们来说不过只是一个闭关的功夫，天虞山山主就算是要包庇自己的徒儿，也万不该如此明目张胆。
　　后来天虞山山主实在是顶不住压力了，又罚了云瑶四十九道鞭戒才勉强平息了浮玉山弟子们的怒火。
　　程远辞想到这里不由的嘴角轻勾，冷笑了一声。
　　说来那萧问渠也是矫情，明明被罚鞭戒的是云瑶，但莫名其妙闭门不出好几个月的却是萧问渠。
　　想避风头远离风言风语也不是这么个避法，跟个缩头乌龟似的，没有丝毫担当。
　　真不知道云瑶究竟看上了他什么。不过是一副空有皮囊的骷髅罢了。
　　透过跳跃的烛火，他看了一眼燃烧着的炼丹炉，面无表情的将手中折断的芭蕉扇扔了进去。
　　火光一时大盛，又逐渐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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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在气什么？是他女神自己勾引男主不成的，而且修道之人七情六欲淡泊不是很正常吗，不是应该夸男主是君子吗，这个程脑子有病吧，真无语。】
　　【不懂姓陈的在气什么】
　　-完——

24、真是烫手的八卦
　　御剑堂内，越川芎一想到待会儿要去绛河殿修炼就激动的不得了。连上；
　　御剑堂内，越川芎一想到待会儿要去绛河殿修炼就激动的不得了。
　　连上早课都积极了许多。程子恩看见了他，玩味的挑了一下眉头。站在他身旁的赵士峰却莫名的有些尴尬。
　　他哪里知道会调查出这么个东西，明明没有特别的意思，现在倒像是他在故意揭人家的短似的。
　　不过，他也有些好奇。在男馆呆过的人，会是什么样的？
　　是不是那方面的功夫特别的好？赵士峰在凡间的时候也玩过一些刺激的东西，但男人他还真没怎么玩过。若是有机会的话，不如去试试？
　　赵士峰这般想着，顿时也不尴尬了。意味不明的瞅了越川芎一眼，对这位身先士卒的小师弟感到佩服不已。
　　越川芎察言观色惯了，因此对别人突如其来的注视非常的敏感。
　　他侧眸看了一眼程子恩，程子恩见他远远的看过来，便笑眯眯的转开视线跟赵士峰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越川芎见此不由的皱了一下眉头，但也懒得管他们，上完了早课后把剑一提，飞快的朝绛河殿跑去。
　　安青本来还有些话想跟越川芎说说，但一抬眼就见人跑了，于是沉吟一瞬便打算追出去。程子恩看着诶了一声，在后方拉住了他。
　　“川芎小师弟有事儿，你追出去做什么？”
　　“呃……”安青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微微颔首：“子恩师弟说得对，那我改日再告诉他。”
　　“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程子恩朝着安青凑近了些，神神秘秘的问：“你不如跟我也说说，我决计不告诉任何人。”
　　“不是。”安青摇摇头微微一笑：“不是什么大事，雾霭幻境再过两个多月就要开放了你知道吧？”
　　“这我当然知道。”程子恩满不在乎的点点头：“这不是尽人皆知的事情吗？”
　　……不对。
　　“你的意思是，越川芎也要去？！”程子恩瞪了了眼睛。
　　“这我倒是不清楚。”安青嘴角轻抿：“只是，告诉他一声总是好的，川芎小师弟初来浮玉山不久还有很多事情是他应该注意的。我跟他多说说，也好避免他日后走弯路。”
　　程子恩闻言笑了：“人家越川芎背靠绛河殿，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你何苦操那份心？不过，我也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说，是关于越川芎的，十分隐秘，你要不要听？”
　　“不了。”修仙者不议人八卦，安青轻抚了一下袖袍站起身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呃……”程子恩目送着他离去，不由的啧了一声：“无趣。”
　　“要不你跟我说吧，我挺感兴趣的。”林无庸撑着下巴，突然冒了句。
　　程子恩看了他一眼，略略思索：“也成。不过你得答应我暂时不要告诉别人。”
　　“有这么严重吗？”林无庸皱了皱眉头：“那行，我答应你，暂时不会告诉别人。”
　　程子恩闻言对着他勾了勾手：“附耳过来。”
　　……
　　林无庸听完先是一愣，而后上下瞥了程子恩一眼，心情复杂。
　　“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程子恩信誓旦旦：“我程子恩手上的消息，就没有假的。”
　　林无庸腾的一声站起来，面色严肃：“这件事情没有其他人知道吧？”
　　“御剑堂内……就只有我跟你还有赵士峰知道。”
　　“赵士峰？”林无庸的声音有些走调：“你让他管好自己的嘴。”
　　“那是自然，还用你说？”程子恩翻了个白眼。
　　林无庸又皱着眉头坐了下来，闷闷的拍了一下桌子。这消息，他还不如不知道的好。
　　跟揣着个似的，万一被什么人泄露出去引起了什么争端，程子恩又是个有靠山的，被推出去跟赵士峰受罚祭天的绝逼是他。
　　啊——
　　这烫手的八卦！
　　呔！
　　……
　　绛河殿内，越川芎安安静静的跪坐在蒲团上，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的盯着萧问渠裙摆上的云纹。
　　“仙尊大人，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萧问渠闻言看了他一眼，素手撩开衣袍，也席地而坐。
　　越川芎一惊，连呼吸都轻了许多。
　　“屏息凝神。”萧问渠抬手敲了一下越川芎的额头，示意他专心。
　　“是。”越川芎立马应了一声。额头不痛，但琼华仙尊在他皮肤上留下来的温度却经久不散。
　　“要学会收敛自己的气息，就要学会控制自己的灵力。能完全控制住自己的灵力，它才能随着你的心意而动，收放自如。”
　　“是。”越川芎闭上了眼睛。指尖似有冰蓝色的灵光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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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25、可怜兮兮的送花
　　“你想用你的灵力做什么？”萧问渠问。
　　——越川芎抿着薄唇——
　　“你想用你的灵力做什么？”萧问渠问。
　　越川芎抿着薄唇，指尖微动。那一缕冰蓝色的灵光在空中跳跃着，勾勒出了一朵透明色的花儿，他想将花儿送到不远处的花盆里。
　　结果花儿的枝叶刚触碰到花盆的边缘，便瞬间消散四分五裂。
　　越川芎抽了一口气，可怜兮兮的回眸看向萧问渠：“仙尊大人，弟子……弟子好像不行……”
　　萧问渠闻言摇摇头：“没有任何一项法术是一开始就能成功的，这需要多多练习。你再试试。”
　　“好……”越川芎低下头，重新凝结灵力想掀翻那个花盆，结果花盆虽然掀翻了，但花盆旁边的东西却并没有幸免于难。
　　这波及面稍稍的有些广了。
　　萧问渠沉默着摸了摸自己下巴。越川芎抬眸忐忑的看了他一眼。
　　“你的灵气底蕴不错。”萧问渠斟酌着说道：“若是能熟练运用，修炼必定能事半功倍。”
　　“真的？”越川芎眼睛一亮，而后又暗淡了下去：“可是我控制不好……”
　　“你再试试。”
　　“好。”越川芎握着拳头给自己打气：“我再试试！”
　　片刻钟后，不出意外的再次以失败告终。
　　“仙尊……”
　　越川芎声音颤抖，泪眼朦胧。
　　萧问渠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记得他刚救回越川芎的时候，越川芎不是这样的。
　　虽然他的年纪还小，但眼神很坚韧处事也很有气性，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半大的小豹子。现在怎么……动不动的就泪眼汪汪？
　　萧问渠不太理解，就只能归咎于越川芎跟自己熟悉了，就开始暴露「本性」了。
　　展现出了他这个年纪该有的天真纯粹，爱哭闹爱撒娇，或许是自己让他觉得亲近了？把他当做可以信任可以依靠的家人了？
　　这……应该也算是好事吧？
　　萧问渠轻叹一声，上前拍了拍越川芎的后背。以示安慰。
　　“没事。勤加练习，总有一天会成功的。不用着急。”
　　说罢，他想了想，伸出手。
　　“不如我带你一次，感受一下。”
　　越川芎闻言头猛地一抬：“真的？”
　　“自然。”
　　“可是这不会麻烦仙尊么？”
　　“不会。不过是一件小事罢了。”萧问渠轻柔的执起越川芎的小手，在他的手心注入一缕灵光。
　　冰凉却强劲的力量瞬间充盈了越川芎的四肢，让他浑身一震，屏住呼吸闭上了眼睛。
　　他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灵力被那一缕灵光领导着融合在了一起，像一条密不可分的缰绳，又像长着触角的藤蔓朝外野蛮生长，蜿蜒盘旋，最后从他的指尖溢出，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
　　像烟花似的围绕在他的身旁，而他睁开眼睛便能看到自己身前安静坐着的琼华仙尊。
　　他的面容精雕细琢，笔笔皆可入画，不笑时犹如空谷幽兰清雅娟秀。
　　微微一笑便如同冰天雪地里绽放的一束红梅，艳丽而芬芳。
　　越川芎看的入神，掌心中绽放的灵光便如同他的另一只手一般轻轻的抚向萧问渠的面颊。又恍然间惊觉，分散开来，只摘来了一朵殿外的芙蕖。
　　“仙尊！我终于成功了！多谢仙尊的引导！”他惊喜的叫到。
　　萧问渠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可记得这次成功的要领之处？”
　　“弟子，弟子记得了！”越川芎回答的有些迟疑。
　　“记得了就好。”萧问渠也并没有多想：“回去之后多加练习。”
　　“是，弟子遵命。”越川芎说着，将手中的芙蕖小心翼翼的递给萧问渠：“这朵花，弟子想送给仙尊，多谢仙尊的教导。”
　　“呃……”萧问渠闻言沉默了一会儿，看了芙蕖一眼。终究还是俯身接了过来：“有心了。”
　　越川芎心中雀跃，咧嘴一笑：“仙尊大人喜欢就好。”
　　……
　　这有什么喜不喜欢的。
　　萧问渠转身将花插进了花瓶里。
　　越川芎在绛河殿呆到了傍晚，纵使再不想离开也得遵循规矩回去了。
　　他躬身朝琼华仙尊道了别，心里想着，拜师大典若是能早点开始就好了。他就能早日来到绛河殿，和琼华仙尊朝夕相处了。
　　不过想起先前琼华仙尊引导他时的情景，越川芎又有些忐忑。
　　他应该没有露馅吧？毕竟一个新入门的弟子，什么都不懂应该很正常吧？
　　何况他也不是故意的啊，他是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控制灵力，只是在第一次练习的时候，莫名其妙的突然就会了而已……
　　不过好在，他及时把方向弄偏了，才得了一次被琼华仙尊亲自引导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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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野兽的一个秘密
　　就是不知道明日还能不能再来绛河殿。若是能再来就好了。
　　就是不知道明日还能不能再来绛河殿。若是能再来就好了。
　　越川芎这般想着，叹了一口气。
　　接下来几日御剑堂内倒也相安无事。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越川芎的错觉。
　　他总觉得最近老是有人在他的背后指指点点的，偶尔还能听见几个修士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但当他打算上前一探究竟的时候，那些人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各自干着自己的事情。
　　越川芎觉得古怪极了，数次想找个人询问一番，结果所有人都当他是空气一般，没有一个人回应他搭理他。
　　最后，越川芎只得找上了安青。然而安青却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并不能为越川芎解惑，只是略略思索，提议他去找程子恩。
　　程子恩？
　　越川芎皱了皱眉头：“他能知道些什么？”
　　安青也说不上来，便按自己的推理解释了一番：“前几日程子恩说有一个关于你的秘密要告诉我，但我当时有事，所以并未在意他说的话。你若是有什么疑问便去问他，说不定他会知道些什么。”
　　“呃……”越川芎闻言看了安青一眼，心中隐约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御剑堂内，程子恩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是怎么传出去的，刚开始也忐忑了一会儿。
　　不过后来见越川芎在流言蜚语中一无所知的样子又觉得很有趣，于是不仅放任了消息在御剑堂内扩散，还悄悄的在背后给它推波助澜。终归他说的是事实，谁也不能反驳了他去。
　　林无庸这些日子愁死了，连瓜子都嗑不下去了。他丝毫不想搅这趟浑水，索性灵机一动，直接在厢房里闭关，尽可能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安青见自己的好友行为古怪便隐约觉得这件事情可能跟林无庸有关，但他也不是全然没有私心的，便斟酌着顺水推舟，将越川芎的注意力转移到了程子恩身上。
　　程子恩的背后好歹还有灵仙尊，就算琼华仙尊怪罪下来，天塌下来也有灵仙尊给他顶着。
　　林无庸可就不一样了，能少招惹些祸事，就尽量少招惹些吧。
　　越川芎并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秘密可言，听闻安青的话便阴沉着一张脸去找程子恩。
　　一颗巨大的黄葛树下，程子恩悠闲的坐着。旁边的矮几上还放了几枚灵果，水灵灵的，看着便极其诱人。
　　正吃着，不远处突然站了一个人，脚下被阳光拉的修长的影子直直的铺到了他的面前。
　　程子恩抬头一看，不出意外，果真是越川芎。于是轻笑一声。
　　“川芎小师弟若是没事的话可否让一让？你挡着我嗮太阳了。”
　　“呃……”越川芎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听闻子恩师兄知道一个关于我的秘密。师弟不才记性不好，不知道子恩师兄能否把这个秘密也告诉我一声？”
　　“你记性不好？”程子恩眉头一挑：“就算记性再不好，也不会连自己曾经做过什么都忘了吧？不过现在这件事情也算不上什么秘密了，毕竟御剑堂里的人几乎都知道了，你若是感兴趣的话就随便找个人问问。消息可比来找我要来的快的多。”
　　“我问过了，没有人愿意告诉我。”越川芎如实回答。
　　“没有人愿意告诉你啊？那你的人缘着实差了些。”程子恩啧啧了两声：“不过师兄我今天心情好，就勉为其难的跟你说说吧。”
　　越川芎闻言皱了一下眉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安静平和：“愿闻其详。”
　　“我记得川芎小师弟曾经说过，自己的父母是做药材生意的，对吧？”
　　“是。”越川芎点点头。
　　“那你有没有说过，你在凡间曾经做过一年的乞丐呢？”程子恩说着，神色有些玩味。
　　“呃……”越川芎还以为程子恩要说的是什么事情呢，不过是乞丐罢了，他并没有隐瞒过这段历史，何况琼华仙尊救下他的时候，他本来就在偷包子吃。
　　“乞丐又怎样？我并不觉得这段历史是耻辱，何况也并没有人问我。我难道还要特意四处去与人声张吗？”
　　“川芎小师弟这话说的倒是有理。”程子恩见越川芎不甚在意的样子，咧嘴嘲讽的笑了一声。
　　“可是你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情也没有说，原来被琼华仙尊捡回来的小乞丐越川芎，还曾经在男馆里当过妓子——”
　　“在琼华仙尊眼里乖巧听话的川芎小师弟啊，你的这番行径琼华仙尊他知道吗？他知道他以为的被抛弃的小可怜居然小小年纪就那么放･荡不知检点吗？
　　你说，现在这御剑堂里几乎人人都知道了，那么究竟这则消息会在什么时候传进琼华仙尊的耳朵里呢？”
　　程子恩说着，微微仰起下巴示威一般看向越川芎，想欣赏一下他不知所措的表情，结果却被后者那双通红一片的眼睛吓了一跳。
　　差点儿从椅子上栽下来，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平定好心绪后有些狼狈的拢了拢袖袍，躲在了椅子后方。
　　“怎么着，恼羞成怒了？”
　　“你住口。”越川芎握紧了灵剑，手背上青筋凸起。
　　程子恩看着莫名有些害怕，而后又瞬间惊觉，他害怕什么？
　　他修为比越川芎高，灵器比越川芎多，就算打起来他也稳操胜券，他怕什么？
　　“我为什么要住口？”程子恩轻笑一声：“难道我说错了吗？你敢说我说的不对？有本事你就反驳我啊，若是我说错了我立马给你赔不是。
　　真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方法蒙骗的琼华仙尊，靠坑蒙拐骗得了琼华仙尊的亲睐，你不怕遭报应吗？”
　　“说起来男馆我还没去过，你若是能给我好生讲讲里面的情景，或是现在给我表演一番，演的好了我就送你一件灵器怎么样？这不比你以前坑蒙拐骗来钱来的快多了？”
　　程子恩说着，竟真的掏出了一件灵器放在了桌子上。并一脸挑衅的看向越川芎。
　　越川芎的耳朵里脑海里缭绕着的都是琼华仙尊这四个字，若是琼华仙尊知道了……若是琼华仙尊厌弃他了怎么办？
　　冰清玉洁如同高岭之花般的琼华仙尊会怎么想他？那双漂亮的眼睛会不会不可思议的看向他？会不会失望？
　　越川芎突然很恐惧，呼吸堵在心窝处上不上下不下，憋的人头脑发昏。
　　不过，如果琼华仙尊不知道呢？
　　越川芎的视线空洞且迷茫的移向程子恩喋喋不休的嘴唇。他说了些什么越川芎已经听不清了，害怕恐惧到了极点便突然变得有些癫狂跟极端。
　　若是琼华仙尊不知道就好了，不能知道就好了。是谁在说，是谁想要让琼华仙尊知道？
　　……只要让他消失就好了。
　　越川芎心神一松，突然嘴角勾起一抹十分灿烂的笑容。
　　他不知道这则消息是从哪里暴露出来的，也不不知道是由谁传播开来的。但只要杀了面前这个人就可以了吧？
　　程子恩敲了敲桌子，把玩着灵器，等着越川芎给他答复。
　　“川芎小师弟还没想好吗？时间可是不等人的哦，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话音刚落，程子恩面前突然吹过来一阵阴风，他抬眸一看。
　　越川芎面色煞白眼睛里却冒着如血一般的红光，笑的仿佛罗刹一般，还不待他做出反应，下一秒就朝他扑了过来。
　　阴沉沉的死气铺天盖地，越川芎仿佛一只没有人性的野兽，不知道疼不知道痛，只知道撕咬和破坏。
　　程子恩被骇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到脖子上被狠狠的咬了一口鲜血淋漓喷涌而出才尖叫一声拿起灵剑自卫。
　　他不知为何推不开越川芎，那家伙压在他身上仿佛一座有千万斤重的山。
　　推不动踹不开，四肢仿佛章鱼一般紧紧的捁住他，如同狗皮膏药一般黏着人就不放了。
　　“疯子，疯子，住口！啊——”
　　程子恩被脖子上的疼痛折磨的快发疯了，瞬间理智全无，拔出灵剑就对着越川芎毫无章法的乱刺一通，只要能让越川芎放开他，他恨不得把越川芎给劈成肉酱。
　　“来人啊！来人啊！”
　　血腥味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一般在黄葛树下蔓延，有他的也有越川芎的。
　　但他知道疼，知道自己的鲜血正在流失。疯子却不知道他已经被程子恩刺的像一只蜂窝煤，浑身上下都是血窟窿。
　　程子恩着实被吓到了，惊慌失措的呼救，喉咙里有鲜血不停的溢出。
　　但越川芎却并没有停止对他的撕咬，他听见程子恩的呼救声反而越发的激动了，仿佛这就是程子恩快死了的信号一般。
　　御剑堂里的人注意到了黄葛树下的情景，顿时一惊。
　　“来人啊，来人啊，程子恩和越川芎打起来了！快去请清风仙尊！”
　　安青正看着古籍，听闻有人打起来了脑子一懵，几乎立马就反应过来是谁，放下书籍飞快的跑了出去。
　　“谁打起来了？在哪儿？”
　　“在那棵最大的黄葛树下！”
　　安青闻言皱着眉头赶了过去，然而入眼的场景却让他整个人看傻了。
　　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让随行而来的几个人一起合力看能不能将程子恩跟越川芎拉开。
　　程子恩的脸上一抹一手血，一抹一手泪，精神都快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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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卡卡】
　　-完——

27、9点之前会再更新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打过这样的架。
　　“他是疯子！疯子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打过这样的架。
　　“他是疯子！疯子啊！”
　　……
　　安青皱着眉头安抚了一会儿程子恩，发现自己和好几个人合力都拉不开越川芎，反而越拉越川芎扒的越紧，喉咙里还发出古怪的咕噜咕噜声。像是小野猫在护食一般。
　　直到清风仙尊来了，当机立断一掌将越川芎拍晕才将程子恩从虎口中解救了出来。
　　以往只会拿自己鼻孔看人的程子恩惊魂未定的蹲坐在一旁，捂着自己流血不止的脖子哭的嗷嗷叫。
　　他看见了清风仙尊，立马开始控诉：“清风仙尊，越川芎他不是人！他是疯子，他是疯子，他还会咬人！呜呜呜，清风仙尊您要为弟子做主啊！”
　　清风仙尊闻言抬眸扫了一眼众人，面色有些不大好看，沉默着捏了个口诀止住了程子恩脖子上的血。问到：“说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程子恩怕越川芎再醒过来，磨蹭着后退了好几米才放下心来。
　　“弟子哪里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正和越川芎说着话，我还想拿灵器送给他，他倒好，直接发疯一般朝弟子扑了过来。我为了自保才……”
　　正说着，安青注意到了越川芎身上的伤，起先他还以为是程子恩身上流下来的血，结果细看下来才发现越川芎身上有那么多血窟窿。
　　“清风仙尊，您看看越川芎，他好像伤的不轻……”
　　李岩之闻言意味不明的看了程子恩一眼，转身朝越川芎走去，掀开他身上的衣服一看，眉头一皱。
　　这小子身上的伤可比程子恩身上的伤重多了。于是便给越川芎也止了血，吩咐安青：“你带他去仁景堂看看，务必将他治好。”
　　“是。”
　　程子恩在一旁看着安青等人忙忙碌碌，莫名地的有些心虚。
　　要不他装晕算了？但清风仙尊在这里，他估计一会儿就会被识破。
　　作者有话说：
　　——先发上来表示我存在口合口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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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惊讶到我了，这么少，第一次见】
　　-完——

28、不是我我很无辜
　　当事人的其中之一被送走了，清风仙尊便沉默了好一会儿。但有些事情；
　　当事人的其中之一被送走了，清风仙尊便沉默了好一会儿。但有些事情还是该问个清楚。
　　“程子恩。”
　　正神游着的程子恩蓦地回过神来，看向清风仙尊：“弟，弟子在。”
　　“你方才说，你跟越川芎正说着话，还要送给他一件灵器，而他却突然扑上来攻击你，是这个意思吗？”
　　额这……
　　“是，是啊。”程子恩眸色有些闪躲，但还是硬着头皮点点头。
　　“听起来你像是一片真心错付了。那你与他说了什么？他又为何要攻击你？不要告诉本尊，他真的是个疯子。若他真是个疯子也通过不了入门检测！”
　　清风仙尊说着，突然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程子恩被吓了一跳。但仍是嘴硬。
　　“可……可就算是弟子说了什么，那弟子也是实话实说！”
　　“什么实话实话？”清风仙尊皱了一下眉头。
　　周围的其他弟子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毕竟越川芎的事情在御剑堂内传的尽人皆知，他们就是再不关注也耳闻了一些不知真假的流言，这程子恩怕是拿这件事情去挑衅越川芎了。
　　不然平日里那般没有存在感的人怎么会突然跟灵仙尊的侄儿打起来？得罪了谁也不能得罪这位眼高于顶的小祖宗啊。
　　清风仙尊听闻其余弟子们突然窃窃私语，便随意指了个人出来。
　　“你说。”
　　那弟子没料到自己居然会被拎出来，有些紧张的半跪在地。
　　“回仙尊的话，弟子只是偶然间在御剑堂内听闻了一些对……对川芎小师弟不好的传闻。”
　　“什么传闻？”清风仙尊问。
　　弟子沉吟一瞬，终究还是如实说了出来。
　　“弟子听闻，川芎小师弟以前在凡间的时候……做过男馆里的妓子……”
　　很简短的一句话，但却让清风仙尊半响没有反应过来。
　　男馆？妓子？
　　“这流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清风仙尊冷着一张脸问。
　　弟子摇摇头：“这个弟子不知。弟子也是听别人说的。”
　　清风仙尊闻言眉头一皱，扫了一眼众人：“你们知道吗？”
　　其他人也纷纷摇头。他们连流言都听的不全，又如何知道流言的源头是从哪里来的？
　　清风仙尊见此沉吟一瞬，看向程子恩。程子恩被看的心头一跳。
　　“不是我，我只是知道的比较早罢了！而且这也并不是流言，这是真实的。”
　　“知道的比较早？那你又是从什么地方得知的？又为何笃定这是真实的？”
　　“呃……”程子恩被问的喉咙一哽，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反正与我无关。待会儿我叔父找我有事，我还要回凝霜殿的。”
　　“呃……”清风仙尊知道他的意思，他又想把程远辞抬出来为自己开脱了。偏偏这个办法还屡试不爽。
　　“在越川芎醒过来之前，你最好给本尊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待他醒过来，你便和他一起去琼华仙尊那里对峙吧。”
　　说罢，清风仙尊一甩袖袍面无表情的走了。
　　程子恩听着心中又开始忐忑起来，即便他说的是事实，但这则消息确实不是他传出去的。
　　而且去琼华仙尊面前对峙？鬼知道琼华仙尊会不会偏袒越川芎！不行，他得赶紧去找叔父。
　　救命呐——
　　黄葛树后，赵士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闪的飞快。幸好没有人怀疑他，不然他这半辈子的修仙生涯就到头了。
　　其实他也不是故意想传出去的，只是在厢房里跟兄弟们调侃门中弟子的时候玩嗨了，不小心多嘴了一句。
　　虽然最后他用开玩笑的形式揭了过去，但依旧避免不了消息的泄露。
　　作者有话说：
　　12点之前还会更新，尽量更一章3000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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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大的更新呢？】
　　【按爪】
　　-完——

29、仁景堂弟子绫依
　　而且这纷纷扰扰真真假假的，连赵士峰自己都不知道最后会被传成什么；
　　而且这纷纷扰扰真真假假的，连赵士峰自己都不知道最后会被传成什么版本。只要没有人怪罪他就好。
　　上等厢房内，林无庸虽然在闭关，但也依旧时刻注意着御剑堂内的消息。
　　听闻越川芎的事情终究还是被传了出去便不意外的叹了一口气。
　　果然，人一旦有秘密了就藏不住。这不，还是被泄露出来了。
　　只是他没想到，越川芎居然跟程子恩打起来了，两个人还闹的这么大。
　　听闻连清风仙尊都被惊动了。若不是为了缩小存在感，他还真想去围观看看热闹。
　　安青将越川芎送进了仁景堂之后便找到了林无庸，他想问问林无庸，这件事情跟他到底有没有关注。
　　林无庸瞧着安青严肃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也不好隐瞒他。
　　“这件事情我确实一早就知道了，但我怕惹出麻烦来，所以在知道这则消息之后就立马闭关了。你看，我这几天连门都没出过，怎么可能会将消息传播给别人？”
　　就算是他想传，他也不会自己亲力亲为的去传，这不是故意给别人递把柄吗？他还没有那么笨。
　　安青闻言看了他一会儿，虽说林无庸平日里不太老实。但他还是选择相信他。
　　“可程子恩也说不是他传的。”
　　“啥？哎哟这，程子恩的话能信吗？”
　　林无庸皱着眉头啧啧两声，摆摆手，显然是不相信程子恩说的话：“这事儿搁谁身上谁能承认啊？”
　　安青觉得也是这么个理，微微颔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无论是谁传的，这则流言在御剑堂内的影响已经非常大了。清风仙尊必定会调查出结果来给越川芎一个交代，你还是小心一些吧。若是被琼华仙尊责罚，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唉，这你就算不说我也知道，听天由命吧。”林无庸难得的情绪低落：“不过我相信琼华仙尊会秉公执法，必定不会伤及无辜。”
　　“这是自然。”安青对琼华仙尊的人品是既崇拜又信任。
　　——
　　仁景堂内，越川芎一脸茫然的醒了过来，而后神色一厉，想起了程子恩说的话，腾的一下坐起来。
　　旁边正熬着药的仁景堂仙子被吓了一跳，赶忙将他按了回去。
　　“这位修士，你身上有伤，别乱动。”
　　越川芎闻言凝眸朝身旁看去，一个身着淡粉色衣衫的女孩有些紧张的查看着他身上的伤势，见没什么大碍之后便松了一口气。
　　“幸好没有裂开。”
　　越川芎的喉咙里有些干涸，还有些血腥味。他皱着眉头问这位看起来不过十来岁左右的小女孩。
　　“你是……”
　　小女孩闻言抬眸，黝黑的眼睛清澈明亮，模样甜美而娇俏。是一个打一眼看去，便会觉得干净剔透的人儿。
　　“我是浮玉山仁景堂弟子绫依。”
　　“仁景堂……”
　　越川芎前段时间听说过这个地方，是浮玉山内专门提供给女弟子修习的地方。
　　且这里面的弟子大多数都是都是修炼治疗术的。与御剑堂内的剑拔弩张完全不同，这里景色秀丽，十分的治愈。
　　没想到他居然被送到仁景堂来了。
　　绫依见他没了下文，便在一旁絮絮叨叨：“也不知道你们御剑堂里的人整日里都在做什么，居然伤的这样重。若不是安青师兄及时将你送到我们仁景堂，你现在怕是连命都没有了。对了，你叫什么？”
　　她歪了歪头，好奇的问。她是仁景堂内年纪最小的弟子，大部分女修都被派去野外采药去了，而她却跟堂主还有几个师姐们一起留了下来。
　　虽说在救治这个人的事件上她没怎么出力，但好歹她也熬了药啊，所以这个御剑堂弟子也算是她救过的第一个人了吧。
　　叫什么名字？
　　越川芎上下看了她一眼，这小女孩天真烂漫的样子就像是他几年前在森林里用一根胡萝卜抓来吃的小兔子。十分的没有自觉跟危机感。
　　“我叫越川芎。”
　　“越川芎？”绫依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是一个草药的名字吗？”
　　她好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
　　“不是。”越川芎立马否认，他不怎么想跟绫依这样的人交流。
　　感觉莫名气场不是很合。只一眼便觉得，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说是嫉妒也好，羡慕也罢，他不太喜欢绫依，甚至还有几分排斥。
　　绫依见他否认也不纠结：“一会儿堂主姐姐就要回来了，待她给你检查一番，确认没有问题之后你就能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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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30、仁景堂堂主蓝桉
　　“那就多谢了。”越川芎眼眸半垂拱了拱手，客气的道。
　　绫依见此勾唇甜甜一笑，圆圆的大眼睛笑的弯弯的，仿佛月牙一般。
　　仁景堂堂主是一个很有个性的女子，护犊子，护短，只要是在仁景堂范围内的东西，没有她不护的，领地意识强的就跟山林里的母老虎似的，霸道又不讲理。
　　不过，也合该她豪横。身为浮玉山里唯一的女仙师，她的地位几乎等同于五大长老，连山主都让她三分。
　　可就是这样的人，也有她偷偷珍视的白月光。她与琼华仙尊萧问渠也算是半个青梅竹马，但也因此她便比旁人更加懂得萧问渠的抱负，知道他对自己并无半点儿女私情，便将这份情感深深的压在了心底。
　　两人相处，一笑置之，半分不越雷池。不过有好事者开玩笑说她喜欢萧问渠她也并不会反驳。只因心中没有杂念，便没有任何压力。
　　约莫半个时辰后，仁景堂堂主蓝桉便提着药篮子跨进了大门。
　　她带着一个银白色的斗笠，纱布沾染了水汽随着微风轻轻漂浮仿若云烟，缓缓走来的步伐从容淡定却又仙气十足，瞧着便是个沉稳又温柔的人。
　　越川芎几乎一眼就注意到了她，因为她身上有一种让越川芎熟悉气息。
　　比如她的衣着，她的气质，还有她拿下斗笠时的神态。差点让越川芎以为看到了女版的琼华仙尊。
　　因为她在刻意的朝琼华仙尊的方向靠近，就像是在模仿自己的偶像，力求所有的东西都能在最大的程度上与琼华仙尊相贴合。这让越川芎看着既疑惑又不适。
　　蓝桉抬眸就看见床榻上那个躺着的御剑堂弟子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不明所以的问绫依。
　　“这傻小子的伤势如何了？”
　　她这句话一出口，英气十足还带着三分怒意，瞬间就将她身上的那抹飘渺不定的仙气给冲刷的干干净净。
　　越川芎不由的呼吸一窒，而后深吸一口气，莫名其妙的就舒畅了许多。
　　绫依闻言恭恭敬敬的对着蓝桉行了一礼：“回堂主姐姐的话，弟子瞧着川芎小哥哥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过具体如何还要待堂主姐姐看过之后才能知道。”
　　“川芎小哥哥？这是他的名字？”蓝桉眉头一挑，她的模样长的艳丽，与朝灵境里那些个仿佛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秀丽仙子们不同，她美的张扬，艳的明朗，若不是身处修仙界，大约做个魔修会更适合她。
　　越川芎轻咳两声，撑着手肘坐了起来：“弟子越川芎，见过堂主大人。谢过堂主大人的搭救之恩。”
　　“谢什么。”蓝桉拎了拎袖子将药篮子递给了绫依：“听闻你是琼华仙尊带回来的小孩，以我跟她的交情，自然是应该救你的。”
　　“呃……”越川芎听闻这话沉默了一会儿，眸色几经变化，欲言又止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像，他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没有别扭跟提问的资格。
　　承认吧越川芎，琼华仙尊的过去无论如何你都所知甚少，不过幸好在未来他还可以竭尽所能的去参与。
　　蓝桉侧眸瞥了他一眼，直接叫他躺好。
　　“傻小子让我看看你的伤。”
　　“是。”越川芎应了一声。
　　蓝桉颔首将他身上的绷带拆了，细细查看了一番：“恢复的不错。你也算是命大，被插了那么多剑还能避开要害，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手。你们御剑堂的弟子打擂台也应该知道些轻重。”
　　“堂主大人说的是。弟子以后铭记教训。”越川芎不欲多说，点了点头。
　　“好了。你可以穿上衣服回去了。”
　　越川芎闻言动了动手臂，将外衫套上。
　　萧问渠这几日出去办事，碰巧在朝灵境和妖界的交界处得了一株百年难得一遇的双生花，回来之后就听闻越川芎出事了，便带着花赶往了仁景堂。
　　越川芎正要走，迎面就撞上了萧问渠，他心头一跳，本能的反应比他的思绪要快。率先便跑了过去。
　　“琼华仙尊！”
　　他站在萧问渠的面前，仿佛找到了家的雏鸟，亲昵跟依赖不由自主的从眼睛里流露出来。
　　萧问渠见他能走能跳便松了一口气，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受委屈了。”
　　越川芎轻轻的摇摇头，低眉顺眼的往萧问渠的身后站，有什么话想说又不敢说。
　　蓝桉听闻琼华仙尊来了，整个人炸裂了一下，而后飞快的跑出来双手环胸靠在门口，看着萧问渠，眉眼带笑：“琼华仙尊难得来一趟我这仁景堂，把我这小地方衬的可真是蓬荜生辉啊。”
　　萧问渠闻言抬眸，视线相对，半是笑意半是无奈。
　　“我前些日子得了一株草药，正好可以赠送给你。”
　　说罢，他便拿出了一个梨木雕花的盒子递给蓝桉。蓝桉抬手接过，打开一看。
　　“妖冥双生花？”这朵花她找了好长时间了，听闻花期就在这几天，各方势力都蠢蠢欲动。
　　没想到却是被萧问渠给截胡了去：“得到这朵花的过程可不容易吧？”
　　萧问渠闻言微微颔首，难得轻狂：“不算太难。就当做你救治川芎的谢礼了。”
　　“呃……”蓝桉听闻这话皱着眉头将盒子盖上，面色不善的笑骂到：“搞了半天竟是为了别人送的。”
　　“小小薄礼不成敬意。”萧问渠也不辩解，直接认了。
　　“下次琼华仙尊可让这位小兄弟注意着些，不然再让我救治，报酬可就不止这么简单的一株双生花了。”
　　萧问渠闻言沉吟一瞬：“这次是我因事耽误了，没来得及护着他。必定不会再有下一次。”
　　“那就好。”蓝桉扬了扬下巴。
　　萧问渠微微一笑：“若是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告辞了。”
　　蓝桉抿着嘴角沉默了一会儿，好半响之后才道：“琼华仙尊慢走不送。”
　　——
　　越川芎跟在琼华仙尊身后听着他们交谈，也大概摸清了仁景堂堂主和仙尊大人的相处模式，虽然心中憋着一口气，但见他们亦师亦友也略微放心了些。
　　总归……没有什么特殊关系就好。
　　毕竟琼华仙尊以前的好朋友如何，他没有资格置喙。但以后……
　　越川芎不由的抬眸看向琼华仙尊，思绪层层叠叠的在脑海中荡开。
　　以后，琼华仙尊的所有，都将与他越川芎有关。他坚信着。
　　不过眼下确实有一个难题。他和程子恩的事情，应该怎么跟琼华仙尊交代？
　　仁景堂内，绫依躲在大门后偷看了好半响，见堂主大人进来了便兴奋的走上前。
　　“堂主姐姐，是琼华仙尊吗？琼华仙尊真好看……”
　　“好看有什么用？小孩子应该多注重内在。”蓝桉说着神色悠远的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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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这字数也太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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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琼华仙尊灵仙尊
　　萧问渠回来的匆忙，来不及去调查越川芎在御剑堂内具体发生了什么。
　　萧问渠回来的匆忙，来不及去调查越川芎在御剑堂内具体发生了什么。
　　又为何会被送进仁景堂。只得将人带回了绛河殿，沉着一张脸握着越川芎的手腕，注入了一道灵力，细细的为他把脉。
　　越川芎看着萧问渠严肃的侧脸，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约莫几刻钟之后，萧问渠松开了越川芎，放下心来，轻声问到。
　　“说吧，发生了什么。”
　　越川芎闻言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方芸拎着花篮恰巧从旁边路过，一时间心情复杂。她倒是知道些细枝末节，但她不知道该不该说。
　　如今看着越川芎这般吞吞吐吐的不敢说实话，顿时便有些急了。东西一放就走上前一拜。
　　“回仙尊的话，弟子知道发生了什么。”
　　萧问渠闻言看了她一眼，又瞥了一眼低着头的越川芎，沉吟一瞬。
　　“好，那你说。”
　　“是。”方芸应了一声。
　　越川芎跪坐蒲团上神色几经变化，最后有些自我厌弃似的放松了下来。让别人说也好，最起码不用纠结应该如何去措辞。
　　“仙尊大人您要为川芎小兄弟做主啊！”
　　方芸出乎越川芎意料的一脸愤慨的道了句。而后控诉一般指了指御剑堂的方向。
　　“御剑堂里有包藏祸心的弟子大肆传播川芎小兄弟在俗家时的经历，说他曾经在男馆里当过妓子，并且口不择言用言语污蔑侮辱川芎小兄弟，川芎小兄弟一时间气不过便跟程子恩打了起来。
　　最后受伤过重才被及时赶来的清风仙尊送进了仁景堂医治。还望仙尊大人能为川芎小兄弟讨回公道。”
　　莫说这段谣言究竟是不是真实的，就算是真实的又有什么关系？
　　她的身世也比越川芎好不到哪里去，甚至可能比越川芎还要不招人待见，毕竟她是个女人。
　　但无论如何，他们不偷不抢，不烧杀抢掠，就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对待。
　　并且，她相信琼华仙尊也是这么想的。如若不然，当初她因为一个负心汉心灰意冷的从石桥上跳下去的时候，仙尊大人就不会飞身下来拯救她于水火之间。
　　萧问渠闻言眉头一皱，转眸看向越川芎：“方芸说的可是真的？”
　　越川芎闻言蓦地回过神来，下意识的解释：“可是我只是在男馆里当了一年的杂役……”
　　那个时候他的年纪太小了，还达不到接客的标准，所以男馆的主事便强迫他观摩各种不同的场面，让他涨涨见识，并对他进行各种调･教。
　　后来眼看着年纪快要到了，他就拼了命的逃了出来。并没有……并没有真的与人做那样的事情……
　　显然萧问渠关注的并不是这个，他见越川芎没有否认，便大步走上前拉住了越川芎的手腕：“随我去凝霜殿。”
　　越川芎被带的一个趔趄，有些呆怔的看向萧问渠。眼里的光一寸一寸的亮起来。
　　去凝霜殿……做什么？
　　浮玉山内大部分人都知道，程子恩一旦招惹了什么难以摆平的麻烦就会跑去凝霜殿躲着。
　　这几日更是一进去就没有出来过，灵仙尊看着心烦，轰不走也骂不走。
　　他又不可能真的把人给赶出去，毕竟无论如何他也是自己的亲侄儿。
　　只是这日复一日的过去了好几天了，就是神仙也该有脾气了。他这儿又不是避难所。
　　程子恩知道叔父最近看自己不顺眼，便尽量不去触他的霉头。
　　但两个人住在一个宫殿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难免会遇到。程远辞就瞪了他一眼。
　　“我再给你一天的时间，若是再不走，我就将你团成团直接扔出去。”
　　他这是凝霜殿，是专门拿来炼药的地方，不是小屁孩的游乐园！
　　何况这死孩子整日里没事干光在凝霜殿里溜达，踩死了他好几株珍贵的药草。他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程子恩闻言哭丧着一张脸：“不要吧叔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我现在……”
　　程远辞听着立马打断了他：“你现在这个情况是谁造成的？不是你自己造成的吗？怪谁？”
　　“可是那消息真的不是侄儿传出去的……”
　　“那推波助澜，有没有你的份儿？”程远辞皱着眉头问。
　　“有，但是……”
　　“有就对了，但是什么但是。不过既然你说不是你传出去，那你倒是说说，你觉得是谁？”
　　程子恩闻言还真想了一会儿：“可能是帮我调查越川芎的小跟班赵士峰传出去的。也有可能是林无庸。”
　　“林无庸？他是怎么知道的？”程远辞问。
　　程子恩被这个问题砸的脑子一蒙，摸了摸鼻头眼神游离的回答。
　　“是……是我告诉他的。”
　　话音刚落，脑袋被程远辞扔过来的扇子狠狠的砸了一下。
　　“你是不是傻？这事儿能随意跟别人说吗？”
　　程子恩吃痛，立马捂住脑袋揉了揉：“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我就是想跟人分享分享……”
　　“你分享个屁！”程远辞越看越想把程子恩扔出去：“现在这事不管是不是你传出去的，这锅你也背定了。”
　　“为什么？”程子恩不可思议的问。
　　“为什么？你还敢问为什么？因为这事不管怎么查，源头都是你这臭小子啊！”
　　程远辞说着，又想打他了，于是憋着一口气拿扇柄怼了怼程子恩：“算了，老子也懒得管你了，你给老子滚吧。”
　　“别啊叔父……”程子恩赶忙朝程远辞爬过去，想撒撒娇保命。
　　程远辞正要把他踢开，一个跟着程远辞炼药的小弟子跑了进来。
　　“仙尊大人仙尊大人，琼华仙尊来了！”
　　“谁？”
　　“琼华仙尊啊！”就是那个同时身兼司法长老一职的琼华仙尊啊！
　　程远辞闻言懵逼了一会儿，有些疑虑的皱着眉头：“他怎么来了？难不成……”
　　程子恩被吓的一个激灵，立马躲到了程远辞背后：“叔父，您救救侄儿，侄儿不想被罚……”他是真的怕了……
　　程远辞看也没看他一眼：“行了，好好呆着。本尊出去看看。”
　　萧问渠八百年不来一次凝霜殿，这一次突然造访倒是让他颇为意外。
　　果真这越川芎在他心中还是有些份量的么？
　　原本他是不打算管程子恩这件破事儿的。如今，他还真就想管一管了。
　　这般想着，手中的扇子往掌心一敲，程远辞面无表情的去了前殿。
　　萧问渠领着越川芎静立在大殿中央，见程远辞出来了也丝毫不拖泥带水。
　　“我是来找御剑堂弟子程子恩的。”
　　这冷不丁的一句话瞬间把程远辞即将出口的阴阳语录给压回了肚子里，硬生生的让他给咽了下去。
　　“找本尊的侄儿做什么？”程远辞勾了一下嘴角，悠哉悠哉的问。
　　“有一件事情需要与他对峙。”
　　“是关于越川芎的事情吗？”程远辞说着，看了越川芎一眼。意料之中的，又矮又瘦。
　　“是。”萧问渠眼睫轻抬，瞥了程远辞一眼，微微颔首。
　　“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罢了，琼华仙尊何必如此认真呢？还是琼华仙尊对人不对事，对这越川芎存有怜爱之心？想为其讨回公道？”
　　程远辞说的自己都信了，不过又觉得好笑。这萧问渠能有什么怜爱之心？要是他能有，太阳都要打西边出来了。
　　越川芎听闻程远辞的话，猛地抬头看了程远辞一眼，又低下头去冷冷一笑。
　　怪不得程子恩跟灵仙尊是叔侄，这两人的秉性分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都一样的不知所谓不知好歹，居然这般与他的琼华仙尊说话，他越川芎，记下了。
　　萧问渠沉默了一会儿，眉间浮起一抹折痕，幽幽的上前一步，看向程远辞。
　　“你想包庇程子恩。”是肯定句。
　　程远辞闻言一愣，差点儿捏碎了手里的扇子。
　　“我就是要包庇他怎么样？他是我的侄儿我难道不应该包庇他吗？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吗？冷血无情，标榜自己大公无私！”
　　萧问渠幅度极小的歪了歪头，显然有些发懵，而后冷着一张美人脸：“你既然不肯把他交出来，那么我便自己去找。”
　　说罢，便一个飞身朝后殿而去。
　　程远辞看着，赶忙跟过去：“不准，我不准你去！这是本尊的凝霜殿，不是你的绛河殿！”
　　程子恩以为叔父出马应该就万无一失了，正要松一口气，哪知那口气还没呼出来面前就站了一个压迫感极强的银白色身影。
　　他正俯视着自己，目如点漆面如冠玉，若不是现在这个场景过于尴尬，程子恩还真有心情好好的欣赏一番这朝灵境的第一美男子。然而现在时机不对，他被吓得魂都差点跑出来。
　　“叔父，救命啊叔父！”他声音颤抖的叫了两声。
　　程远辞紧随其后，一把扯住了萧问渠飘起来还未落下的衣带。
　　“放开本尊的侄儿！”
　　“呃……”萧问渠回眸看了程远辞一眼：“松手。”
　　程远辞闻言目露挑衅：“凭什么，你要抓本尊的侄儿，本尊还不能揪你一方衣带？”
　　倒也不是不能。
　　萧问渠面无表情的抬手，程远辞手中拽着的那条衣带瞬间破裂开来，银白色的布料纷纷扬扬仿若雪花一般。
　　程子恩跪坐在地目睹了整个过程，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最后还是被琼华仙尊给拎了出去。
　　灵仙尊站在一旁阻拦不及，拳头里握着一方空气，整张脸黑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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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知道程能不能写死！好气】
　　【程远辞这种人真的很讨厌，别看在小说中无脑护短是一个特别萌的属性，没了主角光环，这个人就会显得特别拎不清事。】
　　-完——

32、错错错
　　越川芎原本也想跟着琼华仙尊一起进去的，但琼华仙尊的速度远远不是；
　　越川芎原本也想跟着琼华仙尊一起进去的，但琼华仙尊的速度远远不是他能比的。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琼华仙尊就已经消失在了大殿内。且这里是凝霜殿，他并不熟悉凝霜殿的布局。所以便只得在原地静静的等着。
　　不过琼华仙尊也没有让他等多久，在他来来回回兜转了第八圈之后，琼华仙尊便拎着程子恩面色严肃的站在了大殿中央。
　　越川芎见此心中一喜赶忙跑上前去搀扶萧问渠。
　　“仙尊大人没事吧？”
　　程子恩在一旁听着，看了越川芎一眼。嘴角微微抽搐。
　　我的妈耶，琼华仙尊能有什么事？就算这浮玉山炸了，琼华仙尊都不可能会有事！该有事的是他好不好？
　　但程子恩现在只能在心里悄悄的腹诽一下下，嘴巴被吓得熄火了，什么也不敢说。
　　程远辞阴沉着一张脸，后脚也踏进了大殿。冷笑一声：“琼华仙尊果然能耐，不经过本尊的允许就能在本尊的宫殿里随意抓人了。”
　　萧问渠闻言回眸与之对视：“我不过是秉公办事。若是程子恩并无过错，我自当放了他。再则，我想灵仙尊应该知道，包庇犯错弟子，亦是重罪。”
　　程远辞神色一变，喉咙一梗，脸上蓦地青一块白一块：“你——你这是把本尊的脸扔在地上踩，你可别忘了，我与你同为仙尊！”
　　“既是同为仙尊，那便更应该协助我调察执法。何况若是连自己都不在乎那一份体面，别人又怎会去留意你那区区的一张脸。”
　　萧问渠说着，便不再搭理他。看向程子恩。
　　“可是你在御剑堂内传播谣言惹是生非？”
　　程子恩被琼华仙尊盯着，紧张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我……我……”
　　然后他看到了越川芎，突然灵光一闪。
　　“回琼华仙尊的话，虽然这则消息是因为我才传出去的，但我说的句句属实，便算不得造谣生事。”
　　“算不得造谣生事？”萧问渠知道程子恩这小孩一向不着调，但也没料到他如此的心大：“浮玉山清规上有没有一条规定：浮玉山弟子严禁议人私事，传人是非？”
　　程子恩闻言一愣，整个人显得有些干巴。
　　好像确实是有，但是……但是……
　　萧问渠见他想了起来，便又问到：“且你说的，你传播的消息句句属实，那你又是如何得知这则消息的？又为什么这么确定他是真实的？
　　抛开这些不谈，清规上有没有说过，既入浮玉山，前尘皆往事？你不声不响的去调查别人的俗事，此举是否妥当？”
　　“呃……”程子恩越听越觉得自己理亏，下巴低的都快戳破胸了。
　　程远辞在一旁看的着急：“他们二人同是御剑堂的弟子，本尊的侄儿想对新来的学员知根知底有什么不对？
　　倒是琼华仙尊，连自己救回来的人曾经做过什么都不知道，这是否太过草率了？”
　　萧问渠闻言皱眉：“就事论事。何况我救他，与他曾经做过什么有什么关系？就算他以前是个十恶不赦的妖魔，那也只能说明是我救错了，既是错了本尊便会自行补救。与他人何干？”
　　“呃……”程远辞发现讲大道理他永远也讲不过萧问渠。但就事论事他也是会的。
　　“既然如此，程子恩错在议人是非，查人俗世，本尊认了。但越川芎先行攻击本尊的侄儿又应该如何处置？”
　　就算是要罚，也不能只罚他侄儿一个人吧？
　　没道理罚了他的侄儿，越川芎却能全身而退，哪里有这么好的事。
　　程子恩听闻灵仙尊的话，眼睛顿时一亮。对啊，不是他先动的手的啊！越川芎也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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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33、先礼后兵兵兵
　　他们俩个人半斤八两！
　　——程子恩立马有了一层薄如纸片般的——
　　他们俩个人半斤八两！
　　程子恩立马有了一层薄如纸片般的底气。
　　越川芎倒是不在乎最后会怎么样，琼华仙尊肯为他出头，他便觉得是莫大的荣幸了。
　　现下，他只是静静的看着琼华仙尊，回想着琼华仙尊先前说的话。
　　他说，他救他与他曾经做过什么无关，这是不是说明，琼华仙尊并没有因为他曾经是个小乞丐而看轻他？也并没有因为他曾经在男馆里呆过就厌弃了他？
　　琼华仙尊……永远都是这么清灵的吗？
　　萧问渠被看的皱了皱眉头，回眸瞧了越川芎一眼。见越川芎孺慕的盯着自己便有些疑惑。伸手将他带了出来，问到。
　　“可是你先打的他？”
　　“呃……”越川芎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是。”
　　“为什么？”萧问渠又问。
　　程子恩在一旁听着，赶忙说到：“无论为什么，反正是他先动的手。他先动的手就是他的错——”
　　萧问渠闻言面无表情的扫过去一眼。程子恩立马禁了声。可怜兮兮又胆怯的看向程远辞：“叔父……”
　　程远辞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子恩说得对，无论原因是什么，只要先动手打人就是不对的。”
　　“呃……”萧问渠懒得搭理这对叔侄，仍旧看着越川芎：“说。”
　　越川芎闻言垂下头，半响之后才一字一句的说到：“子恩师兄叫我……把从男馆里学来的东西，表演给他看。我一时冲动就……”
　　“我那是开玩笑的，谁知道你这么经不起调侃。”程子恩无比紧张的解释道，眼睛不由自主往琼华仙尊的身上瞟，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琼华仙尊的神色。
　　程远辞听闻越川芎的话面色蓦地一沉，看向程子恩，眉间浮起一抹折痕。
　　你这小子够野啊，居然说出这种话来，被打也是活该！
　　萧问渠的神色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冷声说了句：“品行到底是歪了。”
　　“你说谁的品行歪了？”程远辞眸色一厉。
　　萧问渠沉吟一瞬，侧眸对越川芎说到：“既是你先出手打的人，那便跟人家道个歉。”
　　程子恩程远辞还有越川芎三个人听闻这话，顿时一愣。
　　程远辞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萧问渠说谁给谁道歉来着？
　　琼华仙尊微微颔首，面色严肃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成分：“毕竟在浮玉山内，私自打架斗殴都是不允许的。何况是先动手的那个人。”
　　越川芎闻言眸色微闪，半响没有说话。程子恩在一旁先是诧异的没反应过来，而后眨眨眼一脸得意的瞅着越川芎。看吧，他在浮玉山内与人对峙就从来没输过。
　　程远辞倒是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皱着眉头看向萧问渠，正要说话，那越川芎突然对着程子恩猛地一鞠躬。生硬的说了一句。
　　“对不起。我不应该先出手打你。”
　　……
　　越川芎在凡间生活了短短十三年，会的东西不少。但他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道歉。
　　毕竟在他的世界里没有谁对谁错之分，只有生存与死亡之别。
　　但琼华仙尊既然这么说了，便自有琼华仙尊的道理。
　　程子恩被越川芎这突如其来的大鞠躬给吓了一跳，而后便摆起了谱，扬了扬手。
　　“行了，师兄我大度，这件事情就不跟你计较了。”而且当初他拿剑刺越川芎的时候也并没有手软，就算是一抵一他也应该赚回来了。
　　越川芎闻言微微一笑：“那就多谢子恩师兄了。”
　　“哪里哪里。”程子恩哈哈一笑，以为这事儿终于能翻篇了。事实证明，单单是这件事的确是翻篇了。
　　萧问渠沉默了一会儿，淡声说到：“念在越川芎事出有因，本尊便不予计较了。”
　　而后话音刚落就用捆仙索将程子恩给绑了起来。
　　程子恩一惊，扭动了一下手脚，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程远辞上前一步：“琼华仙尊难道想强行动手不成？”
　　“贵侄品行不端行为不正，难道程家就是这样教育自家儿女的？不过如今，他既然已经入了浮玉山，本尊就有资格替程家好好的管教贵侄一番。”
　　说罢，手中的捆仙索一紧，萧问渠冷声下令：“带走。”
　　捆仙索一时间光芒大盛，仿佛得了命令一般拉着程子恩飞快的离去。
　　“叔父——”
　　程远辞见此一惊，快步上前追赶却被萧问渠拦了下。
　　“灵仙尊还请三思。”
　　程远辞闻言脚步一顿，而后狠狠的甩了一下袖子握紧了拳头。
　　“萧问渠，你最好祈祷日后莫要有把柄被本尊抓到。”
　　“那是自然。”萧问渠微微颔首。离开了凝霜殿。越川芎将视线从程子恩离去的方向收回，低着头看着琼华仙尊随风扬起的衣摆，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容。
　　程子恩则在一声高昂的嚎叫声中被送进了执法堂。大门一关就是一个月的禁闭。
　　御剑堂里的人听见了程子恩被执法的消息，三个两个的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噤了声。
　　得了，以后此事还真是不必再提了。虽然程子恩被罚让他们并不意外，但连灵仙尊出马都不能让程子恩幸免于难，这就不得不让御剑堂的修士们忌惮几分了。
　　清风仙尊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正在部署去雾霭幻境的相关事宜。
　　心里想着，关禁闭一个月正好出来的时候就是试炼的日子，琼华师兄也算是给程子恩留了机会了。
　　不过话说回来了，程子恩这小子是应该管管了，这都狂成什么样儿了。
　　再不管管，日后出去得罪了谁，可就不是关禁闭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安青在一旁听闻程子恩被罚倒是松了一口气。毕竟程子恩被罚就说明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他也不用再为林无庸提心吊胆了。
　　赵士峰和林无庸则更是一身轻松，腰不疼了腿不痛了，了了一桩心病，连修炼积极性都提高了许多。
　　绛河殿内，越川芎磨磨蹭蹭的在这里又呆了一两天，除了修炼之外他就整日看着琼华仙尊。
　　琼华仙尊被他看的有些奇怪了，便把他的脸扭向一边。越川芎不乐意了，趴在琼华仙尊的桌子上仰着头。
　　“仙尊大人，我难得在绛河殿里呆上这么几天，您就让我多看看吧。免得过段时间我就将您的面容给忘了。”
　　“你的记性如此不好？”萧问渠迟疑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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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我不知道怎么取标
　　若记性太差，对修炼而言可并不是什么好事。
　　朝灵境的修士虽然不讲究过目不忘，……
　　若记性太差，对修炼而言可并不是什么好事。
　　朝灵境的修士虽然不讲究过目不忘，但这过段时间就将人给忘了的习惯却是绝对不可取的。
　　萧问渠瞧着越川芎，一时间有些惋惜。但关于记忆力这件事，后天训练也不是不可以。
　　越川芎不知道琼华仙尊就在这一瞬间就想到了那么多，下意识的点点头，而后又觉得琼华仙尊的眼神不太对劲，像是误会了。
　　“仙尊大人，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的意思是……他的意思也不好明说。
　　萧问渠闻言抬手摸摸他的头，语重心长的道：“以后多看，多记，先天不足后天也可以尽量去弥补。”
　　越川芎看着琼华仙尊，张了张嘴，半响之后弱弱的应了一声：“是……”
　　萧问渠见此欣慰的点点头，凭空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本静心规递给越川芎。
　　“没事的时候，可以多念一念。它可以帮助你祛除杂念，稳心定神，对你的记忆力提高也有好处。”毕竟人在集中注意力的时候精神力是最强的。
　　“多谢仙尊大人。”越川芎轻叹一声，微微颔首毕恭毕敬的接过。
　　方芸这几日对越川芎的好感蹭蹭蹭的上升，就像是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他们不仅同是从凡间来的，还拥有差不多的经历。颠沛流离，被世人所唾弃，这让方芸在看越川芎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带上了一股子怜爱之意。
　　特别是今天，她听闻越川芎修养好了身体就要离开绛河殿了，便大老远的跑去浮玉山外的森林里打了一头类似于野猪的妖兽。
　　做了一大桌子荤菜，有红烧肉，回锅肉，香酥里脊，还有十分可口的酱肘子，等等等。
　　还专门装在了做工精细的食盒里给越川芎打包送了过去。让他带回御剑堂吃。
　　越川芎收到了沉甸甸的食盒，有些茫然。但也不好拂了方芸的心意，于是客客气气的道谢。
　　“劳烦方芸师姐为我费心了，弟子在这里谢过方芸师姐了。”
　　“哪里哪里，顺手的事情。”方芸微微一笑。她小时候家里穷，很少有肉吃，所以一旦有肉便吃的狼吞虎咽，丝毫不顾及形象。特别是红烧肉，她相信，越川芎肯定也会喜欢的。
　　“回去好好尝尝师姐的手艺，以后还想吃什么尽管告诉师姐，不用客气。”
　　“呃……”越川芎没说话，抿着嘴角对方芸鞠了一躬。
　　御剑堂弟子见越川芎回来了，想上前打招呼又有些怯怯的。
　　索性便直接当他不存在，各自仍旧干着各自的事情。越川芎见此也乐得清闲，本来他就没想跟这些人有过多的交集。
　　但该避免的还是避免不了，比如安青。
　　越川芎刚在厢房里坐下不久，安青就找上了门来。越川芎本不想开门，但听安青说有急事，便还是起身将门打开了。
　　“请问安青师兄有什么事？”
　　安青闻言看了他一眼，将手中的册子递给他。
　　“再过一个多月就要去雾霭幻境了。若是川芎小师弟要去的话，大约会有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于是师兄便想着来给你送一个雾霭幻境的大致地图。”
　　“大致地图？”越川芎垂眸将手中的册子打开，粗略看了一会儿。
　　这地图可真是大致，只画了个轮廓和出入口。
　　安青也知道这张图有些草率，但也没办法。
　　“虽然雾霭幻境不是什么大幻境，但里头的道路跟摆设都变化莫测，每走一步都不一样，所以画出来也没什么用。但给你一个轮廓，你好歹能知道自己所处在什么位置。还有……”
　　安青摸出了一张符咒，递给越川芎。
　　“这是回音符，每个弟子进入幻境之前都会备上一份。如若在幻境中遇到了威胁自己生命的困境，便要立马捏碎这张符咒，如此幻境外等待的仙师们才能得到消息，出手救人。明白了吗？”
　　“原来如此。”越川芎微微颔首，蓦地笑了一声：“不过，这应该叫救命符才是。”
　　安青闻言一愣，表示赞同：“但是救命符好像没有回音符好听。”
　　“呃……”越川芎并未接下话茬，收下了回音符，抬头问到：“安青师兄还有其它事情吗？”
　　“没有了。”安青摇头，而后想了想：“那我就先走了。”
　　“不送。”越川芎正要关门，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问到：“此次雾霭幻境，领队的仙师可有定下来？”
　　安青闻言回眸，不知道越川芎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件事，略略思索之后回答：“并没有。不过上次是清风仙尊，上上次是仁景堂堂主，再上上次是炼器堂堂主。”
　　总之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堂主仙师，没什么大差别。
　　越川芎就着关门的姿势沉默了一会儿：“会是琼华仙尊吗？”
　　安青一怔，有些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然后啪嗒一声把门关上了。
　　安青瞧着不由的皱了一下眉头。其实他听见了越川芎说的话，但是有些难以置信。琼华仙尊……
　　琼华仙尊若是真的能带队就好了。与他们一起进入雾霭幻境，说不定连机缘都要好上几倍。可惜距离上一次琼华仙尊带队，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了。
　　现在，由琼华仙尊带过队的那一群弟子都各自有了属于自己的天地，开了洞府在朝灵境各处，自由自在，都成元老了。
　　有的还自立门户以浮玉山为首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宗派。也算是为浮玉山的基业做贡献了。

35、执法堂历任长老
　　但程子恩本人就不觉得怎么愉快了。这执法堂里一个人也没有，也没几扇窗户，阴暗的没有一丝……
　　但程子恩本人就不觉得怎么愉快了。这执法堂里一个人也没有，也没几扇窗户，阴暗的没有一丝阳光。
　　没有阳光就没有温度，冰冷的跟墙面上密密麻麻刻着的清规似的，空空荡荡又不近人情。
　　程子恩软趴趴的跪在蒲团上，被冷的环抱着双臂打了个哆嗦。
　　望了一眼唯一点着夜明珠的中堂。因为那里挂着个凶神恶煞的画像，跟民间门口上贴着的门神似的，虽说一脸正气，但怒目圆睁，吓人的程度比妖兽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听说这是第一任司法长老的画像，想来过去了这么多年，这位长老大概是飞升了。
　　再往后看，便是第二任长老的画像。也同第一任一样，虎着一张脸，活像有人欠他八百万灵石似的。
　　再接下来的是第三任，依旧仿佛复制黏贴一般，凶狠而威严，不过长的要稍微端正一些。
　　程子恩直接看到了最后一位，那位长老他有幸曾经见过说起严厉来倒不如说面瘫更合适，许多基层弟子都偷偷叫他活阎王。
　　不过他长的其实也还好，剑眉星目很有气度，但说话做事总端着些姿态，一言不合就把人吊起来锤。
　　所以看着比妖界的恶鬼还可怕。只是可惜，这位长老在突破的时候历劫失败，被天雷打的魂飞魄散了。
　　总之一路总结下来，这些个司法长老都拥有一个特性，凶神恶煞，心狠手辣。
　　这一代一代的交替下来从未变过，结果到了琼华仙尊这一代，画风就突然变味了。
　　一个面如冠玉温润无害，模样长的比女人都好看的琼华仙尊突然当上了司法长老，这着实让浮玉山的修士们不理解了好一阵。
　　虽然琼华仙尊德高望重，但众弟子都觉得他太过温和，恐怕不能进行执法。
　　而且看琼华仙尊那个万事顺心的态度，指不定犯错的弟子撒个娇，琼华仙尊心一软就放过他了。
　　结果跟众人想的都不一样，在琼华仙尊接任司法长老后，犯错的弟子不仅减少了，连执法的成功率都接近百分之百。
　　几乎没有一个人敢在琼华仙尊的眼皮子底下闹事。连以前最喜欢闹腾的仁景堂师姐师妹们都安分了许多。
　　但其实琼华仙尊的执法并不是很严厉，他也只是实事求是，犯了什么错就怎么罚，不加罪也没有私心。
　　可恰恰是这样的态度，才越发让浮玉山的修士们觉得拘谨，因为他们平日里积累下来的关系不管用了呀，要知道那位严厉的上一任司法长老，若是有相识的人求情他们还能偷偷的开开小灶呢。
　　可是在琼华仙尊这里，那完全就不行了呀，他执法的时候连话都不让你说。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琼华仙尊长的好看。反正程子恩是这么觉得的。
　　朝灵境的修士因为修仙的缘故都长的不差，就算模样一般，在修炼过后也有一份飘渺的出尘气度。
　　所以要找出历劫那几位全都横眉竖眼的司法长老其实还挺难的。当然，要找出琼华仙尊这样模样过于出众的修士却更难。
　　所以，这一届司法长老的接任，也算是另辟蹊径了。
　　程子恩正出神的想着，看到了中堂最末端那个空出来的挂画位置。
　　想必以后琼华仙尊飞升了，画像也会挂在这里。就是不知道谁能画出他的神韵。
　　“今日的清规研习的如何了？”
　　萧问渠的声音突然传来。
　　程子恩被吓得浑身一个激灵，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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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雾霭幻境的妖修
　　萧问渠垂眸放下了一个烛台，从暗处缓缓的走到中堂的位置，看了一眼；
　　萧问渠垂眸放下了一个烛台，从暗处缓缓的走到中堂的位置，看了一眼低着头程子恩。
　　程子恩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他刚刚在走神，墙壁上刻着的清规他一条也没看下去。
　　而且这里的气氛太过压抑，让他心里有些发怵，跟跪在灵堂似的，浑身又僵又冷。
　　萧问渠看着他迟疑的样子，皱了一下眉头，手中的玄机伞凭空显现，化作了一柄银白色的戒尺。
　　“说。”
　　“呃……”程子恩沉默了一会儿，结结巴巴的道：“研……研习的差不多了。”
　　萧问渠知道他在心虚，也不揭穿，直接说到：“既然如此，那本尊便考考你。”
　　程子恩闻言一怔，瞪大了眼镜。考考他？考什么？考清规？知道这清规一共有多少条吗就考他？整整一千两百条！他就是读，也得读个一天一夜去！
　　萧问渠见他不说话，侧眸向下看去：“怎么了？”
　　“呃……”程子恩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好。琼华仙尊考吧！”说不定他运气好，琼华仙尊考的刚好是他知道的呢？
　　“御剑堂清规里第八百三十三条是什么？”萧问渠也不拖沓，负手而立直接了当的问。
　　第八百三十三条？
　　程子恩差点儿咬到自己的舌头。什么也想不起来。略略思索之后决定瞎蒙。
　　“第八百三十三条是……不可私自……打架斗殴？”他说的极其不确定，但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镇定。
　　“呃……”萧问渠闻言沉默了一会儿，颔首：“把手伸出来。”
　　程子恩并不意外，眨巴着眼睛有些颤颤巍巍的将手伸了出去。
　　“琼华仙尊您轻点……”
　　萧问渠面色不变，拿捏着力道狠狠的对着程子恩的掌心敲了一记。
　　程子恩疼的嗷嗷叫，手掌瞬间就红了。不停的嘟着嘴对着自己的掌心呼呼呼的吹气。
　　萧问渠瞧着眉头一皱看了他一眼，严肃的道：“继续考。”
　　程子恩动作一顿，弱弱的点点头：“是……”
　　“第七百二十三条清规是什么？”
　　“呃……”程子恩磕磕巴巴的依旧回答不上来，又挨了一记。他觉得自己整个手都被打麻了，没有痛觉了。
　　“第一千零五十五条清规是什么？”
　　“是……”程子恩寻思着自己反正回答不上来要挨打，不如瞎说算了，反正萧问渠总不可能杀了他：“是琼华仙尊不可用外貌迷惑人！”
　　他脱口而出就是这么一句。
　　萧问渠闻言一愣，掌中的戒尺发出一声长吟，程子恩听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但觉得自己说的挺解气，所以并不打算收回。
　　“把手伸出来。”萧问渠眸色不变，一脸沉静的说到。
　　“呃……”程子恩再次认命的将手伸了出去。这次挨的跟上两次一样重，让他摸不清楚琼华仙尊到底有没有生气。
　　“第六百九十七条清规是什么？”
　　“是，不可在夜晚偷看春宫图！”
　　程子恩依旧胆大包天的瞎说，但却已经不再敢触琼华仙尊的眉头。
　　两人就这般你来我往的交流了一番。萧问渠意识到了程子恩的的确确完全没有长进后便寒了一张脸。
　　“明日本尊再来视察，若是你还一条都答不上来，错一次，禁闭增加一天。”
　　说罢，便袖袍一扬离开了执法堂。
　　程子恩在后方跪着，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没劲透了。叔父啊，快来救救侄儿吧！你侄儿的棱角快要被萧问渠给磨平了！
　　仿佛是为了响应程子恩的呼唤，程远辞在距离执法堂不过几百米的地方堵住了萧问渠。
　　执法堂有历任长老跟萧问渠布下来的结界，他根本进不去，所以便只能在外面等着琼华仙尊出来。
　　萧问渠看见了程远辞，没什么芥蒂的微微颔首，而后朝绛河殿的方向走去。
　　程远辞阴沉着一张脸拦住了他：“琼华仙尊有急事？”
　　“没有。”萧问渠摇摇头。
　　“既然没有，那琼华仙尊走那么快做什么？本尊这个侄儿被抓的叔父，难道不值得琼华仙尊躇足跟本尊说几句话吗？”
　　“呃……”萧问渠闻言沉默了一会儿：“你想说什么？”
　　“放了本尊的侄儿。”程远辞下巴一扬，命令道。
　　萧问渠薄唇微抿：“禁闭期未满，我不可能放他出来。”
　　“可你这两日罚也罚了，该将他送回我凝霜殿了吧？”
　　“灵仙尊怕是不懂执法堂的规矩。”萧问渠眉头轻皱：“本尊说了禁闭三十天那就是三十天，若是他还不知悔改，那便会是三十一天三十二天。”
　　说着，萧问渠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情：“本尊记得十几年前我刚见着程子恩的时候，他还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如今却是不知为何学成了这般不知礼数无法无天的模样。你这个叔父是怎么当的？”
　　程远辞被说的一愣，随即横眉怒目：“本尊这个叔父愿意怎么当就怎么当，与你何干？何况孩子长大了总是会变的，我不希望他长成一个乖巧却精致的木偶！”
　　“乖巧精致为何就一定会是木偶？”萧问渠难得的抠字眼。
　　“乖巧精致事事圆滑左右逢源，没一点属于自己的个性，不是木偶是什么？”程远辞意有所指，眼神从下往上扫了萧问渠一眼。
　　萧问渠并不明白他的隐喻，只是皱眉：“那鲁莽无礼不知轻重就是好的吗？”
　　“谁说有个性就是鲁莽无礼不知轻重了？”程远辞神色一厉。
　　萧问渠摇摇头，将手中的玄机伞抬了抬：“同理。”
　　程远辞闻言正要反击，突然明白过来萧问渠的意思，沉吟一瞬又将话题转移开。
　　“放了本尊的侄儿。”
　　萧问渠看了他一眼薄唇一抿，转身就走。程远辞的灵力主炼药的，根本追不上萧问渠，最后只得作罢。但他可以透过窗户去看看程子恩，俗称探监。
　　程子恩现在正抓耳挠腮的读清规，程远辞看见了他却不能靠近。
　　幽幽的盯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气闷的慌，扔了个石头过去打了一下程子恩的脑袋。程子恩吃痛抬起头朝窗子外看去。
　　空无一人。
　　程远辞打了人之后发现自己从萧问渠那里受来的气散了许多。整个人都舒坦了。
　　——
　　越川芎这几日专心致志的在御剑堂内修炼，清风仙尊见他进步神速，便放心的点了点头。
　　原本他还想跟越川芎提一提，让他先暂时不要去雾霭幻境里冒险来着。
　　然而如今看来却是他多心了。越川芎定能化险为夷。何况据他所知，这几日琼华师兄去东吟阁找山主了。
　　若他猜的不错，此次试炼的带队仙师应该是已经定下来了。
　　御剑堂内没了程子恩，整个学堂都清静了许多。连打闹的弟子都变少了。
　　安青发现林无庸这段时间也沉淀了下来，像是在专心准备试炼的样子，不由的满意的笑了笑，靠过去与他一起探讨。
　　上等厢房内以前几乎不怎么出来的师兄们也纷纷打开了房门露了面，一个个如同出鞘的宝刀一般，气势逼人。
　　御剑堂大师兄名叫余衡，模样十分俊秀气质清冷如同高岭之花，天赋极高性格却十分高傲。
　　但跟程子恩的那种用鼻孔看人的高傲不同，他几乎不怎么理人，而且是谁都不怎么理，惜字如金，眼睛里只有修炼和他的目标。
　　而他的目标也很符合他的气质。那就是在拜师大典上胜出，成为琼华仙尊的首徒。
　　这几乎是所有师兄们的目标，但只有他敢明确的表达出来。因为他有那个实力。
　　越川芎几乎一眼就看到了这个人，这个人也看到了他。因为余衡听说过他。
　　毕竟他是被琼华仙尊带回来的。身为琼华仙尊未来的首徒，他自然要时刻关注着琼华仙尊对外的消息。
　　“在下余衡，请问这位小师弟可是越川芎？”
　　越川芎看着他点点头：“我是。”
　　丁希玎瞧着这两个人对上，有些意外，但想了想好像又觉得很正常。毕竟这两个人名气都很大。
　　余衡闻言表情没什么变化，包含着善意平静的道：“若是日后有人欺负你，你可以尽管告诉师兄，师兄会为你做主。”
　　在余衡的眼里，越川芎是由琼华仙尊带回来的，那么他便也应该照顾照顾越川芎，毕竟他和琼华仙尊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一起的。
　　越川芎听闻这话顿时有些想笑，虽然这余衡说话并没有什么藐视他的意味。
　　而且字里行间都仿佛是在向他示好，看态度好像是已经很尊重他了。
　　但他莫名其妙的就是觉得不舒服。于是沉默了一会儿问到。
　　“师兄为什么要这么说呢？我并不认识师兄不是吗？”
　　余衡没料到越川芎会反问，有些意外，但也并不打算隐瞒自己的企图。
　　“你是琼华仙尊带回来的人，我自当照顾你。”
　　“为什么？”越川芎又问：“琼华仙尊带我回来又与余衡师兄有什么关系？”
　　“自然有关系。”余衡的眼睛里迸射出了一抹光亮：“因为在四年后的拜师大典上，我必将胜出，成为琼华仙尊唯一的首徒。”
　　他这话一出，宽大的袖袍无风自动，咧咧作响。墨色的发丝被灵风吹起，狭长的眼眸看向绛河殿的方向，坚毅而又信心十足。
　　众弟子看着他霸气侧漏的样子，既惊叹又崇拜。
　　“琼华仙尊的首徒应该是余衡师兄没跑了吧？”
　　“肯定是他了，我们这御剑堂内，同辈弟子谁能打的过他？”
　　“是啊……不过输给他，我倒是心服口服。”
　　“谁说不是呢？”感叹的弟子极其羡慕的恰了一口柠檬：“不过也没办法，人比人气死人。”
　　越川芎站在余衡面前，听着周围弟子们议论纷纷的话，冷笑一声，微微仰起下巴声音不大不小。
　　“可是我，也想拜琼华仙尊为师。”所以不需要你现在就以琼华仙尊的首徒自居。
　　余衡周遭的劲风一滞，问越川芎：“你说什么？”
　　“我说，我也想拜琼华仙尊为师。”越川芎面无表情的提高了些音量。
　　余衡听着，有些意外，神色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瞧着越川芎，心情有些复杂。
　　在御剑堂内想拜琼华仙尊为师的不止他一个，敢在他面前说出来的越川芎却是第一位。
　　他能看的出来越川芎现在的修为，必然是比不上自己的，但他也不会瞧不起他。毕竟琼华仙尊不会喜欢以貌取人的人。
　　“既然如此，那我们公平竞争。”
　　余衡说着提了一下剑：“告辞。”
　　他的剑与其它修士们的剑不同，他的剑是自己的佩剑，名曰断涯，会认主，且与余衡相伴多年，早已心意相通。
　　众弟子看着又是一惊。这余衡闭关了半载，修为又精进了不少。
　　越川芎对余衡的实力怎样倒是没什么感觉，他只觉得自己迟早会超过他的。
　　旁边有一个路过的弟子瞧了他一眼，忍不住上前说到。
　　“川芎小师弟，你虽然天赋不错，但底蕴到底是差了些，又何苦跟余衡对上。再则拜师大典公平公正公开，是没有人会给你放水的。
　　现在你还未成长起来就对余衡放狠话，这绝非明智之举。虽然大家都不说，但在心里指不定会怎么编排你呢。”
　　“呃……”越川芎闻言看了他一眼，虽然心中不在意但还是道了句：“多谢师兄提点。不过有一点师兄误会了，方才我说的话就是我心中最真实的想法，我既然将它说了出来就不会后悔。何况，我也不需要别人给我放水。”大不了两个人打上擂台，一死一活。
　　“呃……”那弟子见越川芎态度强硬没有丝毫软化的迹象，便叹了一口气，走了。
　　余衡身边跟了一个和他交好的弟子，名曰齐洛桑。是个有些心眼的。他回身瞧了越川芎一眼，皱了一下眉头，对余衡说到。
　　“我瞧着越川芎是个不简单的。现下离拜师大典还有四年，四年之后是什么光景我们谁也不知道，你万万不可大意。还是得小心提防着他点。”
　　“这是自然。”余衡在获得胜利之前不会轻视任何人的。只是刚出关的时候听闻琼华仙尊带回来的小少年被人欺负了，想为他撑撑腰，没想到别人并不领情。
　　“不过，我倒是挺意外的。”齐洛桑说着突然笑了一声：“那小少年胆子挺大的，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就算我们不针对他，别人也不会让他一帆风顺的。”
　　毕竟想拜琼华仙尊为师的人，真的不少。余衡之所以敢说，是因为余衡不怕，这御剑堂上下没有一个人打得过他。
　　可是越川芎的底气是从哪里来的呢？
　　就因为是琼华仙尊将他带回来的？虽然，这一点的确是越川芎的优势，某些人会稍微顾忌着些不敢下手，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心思缜密的人有的是办法给他使绊子。
　　以前未入朝灵境的时候，大家都觉得修仙界干净，都是些晶莹剔透仿佛神仙般的人儿。
　　直到自己进来了才知道，修仙界的阴谋诡计比之凡间也丝毫不差。
　　相反，有些修士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维护自己的形象，还会做出更多更绝更难以置信的事情。
　　从这一点来说，妖界甚至还要纯粹一些。最起码他们把什么事情都摆在明面上，有话直说，就算是坏也坏的明明白白。
　　坏的明白至少有个心理准备，暗箭伤人却是防不胜防。
　　但朝灵境有没有真正玲珑剔透的人呢？
　　有的……
　　看余衡这样的人为什么一门心思非要扎在琼华仙尊的身上就知道了。
　　像琼华仙尊这样的人，可遇而不可求。要不是他实力比不上余衡，他也想去争取一番。
　　越川芎在御剑堂内忙碌了一整天，回了厢房里静静的躺着。
　　脑子里不断的回放着自己与余衡交谈的画面。心里想着，果然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吧。
　　而后他敛下心神，摸出了玉环，鬼使神差的想用追影术来看看琼华仙尊，企图平复一下自己心中的不确定。却又在即将念出口诀之时打住。
　　若是……若是被琼华仙尊发现了就不好了。
　　不过，他早先不是已经学习过如何隐藏自己的气息了吗？不如……试试？
　　这念头一出，越川芎的心底里就跟猫抓似的痒痒的。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绪，平心静气的念出了口诀。
　　一缕灵光注入了玉环内，越川芎心口一紧，屏住呼吸屏息凝神。
　　萧问渠正坐在绛河殿正殿里，看样子有些头疼。他揉了揉眉心看向殿外，罕见的发了呆。越川芎看着他，也发了呆。
　　然后，萧问渠突然动了，掌中多了一把通体纯黑的长剑。那把剑一出现，连带着整个大殿的氛围都不一样了，冰冷的肃穆的，与萧问渠站在一起，仿佛一对审判者。
　　越川芎看着一惊。脑子里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琼华仙尊的佩剑——湛卢？！
　　萧问渠已经许久不曾用过它了，但拿在手里的感觉却并不觉得陌生。
　　只是那湛卢因为太久不曾重见天日而变得有些情绪失控，在萧问渠的手中颤抖不已，发出阵阵剑吟。
　　这剑吟迸发出来的灵力极强，连带着整个大殿都小幅度的震了震。
　　萧问渠瞧着不由的叹了一口气，又将他再次收了回去。
　　他又想起了师父的话。其实不是湛卢不好，只是他……
　　记得当初，他刚拿到这把剑的时候，整日里把这把剑带在身旁，爱不释手，形影不离。
　　后来他认识了一个与他不同宗门的修士，两人关系极好，只是后来有一天那位修士突然成年了，周身弥漫着只有妖族妖修才会有的气息，从而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他的佩剑为了保护他，第一时间便自作主张朝那位妖修刺了过去。
　　湛卢的攻击力从来都是压倒性的。那位妖修元气大伤被妖界的人带走了，即便最后萧问渠阻止了湛卢也并没有让那妖修的情况变得好一些。后来那妖修大抵是……死了吧？
　　萧问渠神色有些悠远，之后那位妖修的事情他几乎一无所知，后来他便因着自己心中的那抹不可名状的愧疚，将湛卢封了剑。
　　从此便不再使用它。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发现神剑也并不是那么好。
　　它有神智，有想法，也有它的感情跟占有欲。这些可能并不是萧问渠所能承受的。
　　但他也知道，这件事情其实怪不到湛卢的身上。他只是为了让自己能有个宣泄点。
　　雾霭幻境，萧问渠第一次带队的时候是在很多很多年前。然而实在不巧，那位妖界修士便正好是他在雾霭幻境里遇见的，认识的。所以自那以后，他便再也不曾带过队。
　　萧问渠眼眸半垂，敛下心神收了湛卢。思绪百转千回。
　　也不知道越川芎那小子用追影术偷看够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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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觉得这个攻攻呀是不是有点好高骛远呀，总说我以后一定会打败他超越他这种话，虽然是蛮有志气的，但是总说就感觉怪怪的，你先看看自己现在的实力好伐，人家也是努力修炼也不是吃素的，倒不如现在脚踏实地一点。
　　唉，我看小说代入感太强了嘤，悄咪咪觉得目前这个攻配不上受，但是猜测他俩应该会有前世吧。】
　　-完——

37、我爬上来更新一
　　越川芎见琼华仙尊突然朝他的方向看过来，顿时一惊。而后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
　　越川芎见琼华仙尊突然朝他的方向看过来，顿时一惊。而后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施了法术隐藏过气息的……对吧？所以琼华仙尊应该不会发现他的吧？
　　但是他不确定，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能瞒过琼华仙尊的眼睛。毕竟琼华仙尊，是那般深不可测的存在。
　　萧问渠自然知道越川芎有掩盖自己气息的行为，但毕竟两个人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越川芎的所有动作只要有灵力波动在萧问渠的眼里都无处遁形。
　　就仿佛上帝视角看着一局浅显易懂的棋盘一般。将越川芎的行为透析的一清二楚。
　　不过，萧问渠却并没有打断越川芎施法。因为他不知道越川芎这几次三番的，究竟是想看什么。
　　若是想看他如何修炼，那大可正儿八经的上绛河殿来求教，不必如此偷偷摸摸的。若是要看其他的的……
　　萧问渠想了想，自己一天的行程千篇一律，应该也没什么好看的。
　　所以便随他去了。正好可以锻炼锻炼越川芎隐藏自己气息的能力。
　　不过话说回来，其实越川芎施展术法施展的不错，但每次使用的对象都是琼华仙尊。
　　这让他没有丝毫成就感。若是换一个对象，就能体会到他如今的修炼进度是多么的难得可贵了。
　　越川芎见琼华仙尊收回了视线并没有再盯着自己，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但也忐忑的不敢再乱看，磨蹭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收了法术，裹着被子睡觉去了。让他遗憾的是，这次他并没有再梦到琼华仙尊。
　　……
　　次日，因着师兄们陆陆续续的出关，连带着御剑堂内都热闹了许多。且还悄然间多了一些，隐藏的不知名的规矩。
　　例如，师兄优先什么的。
　　越川芎在凡间的时候就对这些隐性规则见怪不怪了。所以本着一种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能避就避能让就让，可就是架不住某些人没事挑事。
　　安青和余衡从清风仙尊那里搬来了一大箱子定位仪和星盘，打算依次分发给御剑堂弟子们，以便他们在雾霭幻境里的时候可以从容应对突发状况。
　　越川芎觉得自己应该也会需要这两件灵器，所以便尾随上前排队。
　　这个时候，突然来了一个师兄，对着越川芎微微颔首。越川芎了解了，向后退了一步，让出了位置。
　　此后又来了几个师兄，越川芎一一选择退让。最后好不容易排到了安青跟前，安青看了他一眼，将灵器递了出去。
　　越川芎正要颔首接过，突然噔噔噔跑过来一个人一下子挤到了越川芎的面前，顺手拿过安青手里的灵器，笑嘻嘻的道了句。
　　“多谢安青师兄。”
　　越川芎被挤的猝不及防，一时间没有站稳朝后方栽了一下。后面排队的修士免不了被波及，乌泱乌泱的开始抱怨。
　　“谁啊推推搡搡的，看不见这儿有人吗？”
　　“就是啊，还插队……”
　　“吵什么吵什么？”拿到灵器的修士一改先前对安青和颜悦色的态度，竖着眉头看向众人：“我在边上看了半天了，你们这儿灵器发的磨磨唧唧的，爷事情可多着呢，爷等不了了，插个队怎么了？就这么点事儿值得吵吵嚷嚷的吗？烦不烦？”
　　听闻他这话，众修士的怒火更加高涨了。越川芎在后面修士的搀扶下稳住了身形，沉着一张脸什么也没说。毕竟他看出来了，这位修士并不是冲着他来的。
　　安青听闻这修士的话，眉头一皱忍不住说到：“大家都是排队来领灵器的，你插队就算了，既然现在已经领到了灵器又何必出言不逊？你插别人的队，还不允许别人抱怨几句？”
　　要不是他一时不查，连灵器他都想收回来。
　　修士闻言又开始嬉皮笑脸：“安青师兄说的是，我本不应该插队，但我确实是有事，要不是余衡师兄动作太慢拖累了安青师兄，我也不至于等不及跑上来插队了。”
　　“呃……”越川芎眉头一挑，看了余衡一眼。没想到居然是冲着他来的。
　　安青有些语塞，他向来不参与这些争端，现下便不知道该怎么接下这话茬。
　　余衡面无表情的将剑往桌上一杵，看了一眼面前这恶意满满的修士，发现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于是冷漠的回了句。
　　“你嫌我发的慢，那便去别处去排队。既然插队了那就是坏了规矩，今日我便替清风仙尊好好教训你一番。”
　　说罢便抬手一掌将修士给拍出了御剑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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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的脾气太好啦，要是别人被监视，可能就要锤爆攻的狗头啦，话说这个攻攻和别的文里的不太一样，别的文基本两次就不会被受发现了，太过逆天，这个还挺真实的，老被发现哈哈哈。】
　　【加油？】
　　-完——

38、雾霭幻境将开启
　　众人只听闻堂外一声巨响，那修士捂着胸口躺在地上瞪了余衡一眼，随；
　　众人只听闻堂外一声巨响，那修士捂着胸口躺在地上瞪了余衡一眼，随即嗷嗷呻･吟，一时间众人看向余衡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都知道余衡厉害，但却没见过他真的对同门弟子下手。
　　如今他突然出手，倒是无形之中给他们敲了一记警钟。御剑堂大师兄不愧为御剑堂大师兄，实力当真不俗。
　　安青也有些震惊，但他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余衡事出有因。
　　余衡打了人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将剑一放，对着安青说到：“继续发灵器吧。”
　　“好。”安青点了点头。
　　越川芎垂着眼眸走上前重新领了灵器就告辞了。他现在总算是知道余衡为什么能这么豪横了。
　　人家厉害啊，修为高啊。无惧所有跑上来找麻烦的人，因为对余衡来说，这些不长眼睛的人，几乎都是送人头。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也能有这样的实力。
　　——
　　执法堂内，程子恩已经许久不曾见过天日，不眠不休的阅读清规抄写清规使得他眼圈周围漫起一层青黑。
　　他的双手因为回答不上萧问渠的提问而被打的红肿不堪，僵硬无比。
　　勉强动笔写下了几个字，又深吸一口气把笔放下了。不过好在这些日子他潜心研读还是有些作用的，终于能回答的上萧问渠提的问题了。想必再过不久，他就能出去了。
　　叔父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这么久了也不来看他。不来看他也就罢了，连救他出去都没有丝毫动静。
　　程远辞刚开始确实是想要救他的，但劫执法堂实在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所以程远辞计划着计划着就给忘了。
　　何况凝霜殿没了程子恩还乐得清闲，就连程远辞的炼丹进度都进步了不少。
　　萧问渠踩着点又考了程子恩几条清规，见程子恩虽然回答的磕磕绊绊，但好歹没了一个月前的狂妄之气便不由的满意的点了点头。
　　程子恩见琼华仙尊并未发难，勾唇颤颤巍巍的笑了一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今天这一关，总算是过了……
　　“那琼华仙尊……”程子恩吞吞吐吐的问到：“弟子现在可以休息了吗？弟子太累了，已经好些日子没睡过觉了……”
　　萧问渠闻言俯身，沉默着勾起程子恩的下巴，看进他的眼底。确认程子恩说的是实话之后便微微颔首。
　　“本尊知道你秉性不坏，数年前见你底蕴不错也曾对你寄予厚望，希望你不要让本尊失望才是。”
　　程子恩一怔，不由的仰头瞧着琼华仙尊的眼色，立马叩首跪拜：“弟子，弟子知错，弟子以后一定谨遵仙尊教诲。”
　　“嗯。”萧问渠收手后退了一步：“既然你已经熟读浮玉山清规，并且已经知道悔改。那本尊便不留你了，离雾霭幻境开启还有三日，正好你可以回去好好休整一番，争取在幻境内获得大机缘。”
　　“是。”程子恩闻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随即面露喜色：“琼华仙尊的意思是……弟子可以离开执法堂了？”
　　“自然。”萧问渠眼睫轻抬，扬手撤了执法堂外的禁制。
　　程子恩见此再次叩首：“多谢琼华仙尊。”
　　“去吧。”
　　——
　　越川芎这几日学会了如何使用定位仪和星盘，并且已经十分熟练的掌握了其的用途。
　　这东西虽然在朝灵境很常见，但在凡间他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神奇的宝贝，所以免不了会有些惊奇。
　　但惊奇过后便是惊叹。轻叹于朝灵境的神奇，和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浮玉山山主薛长吟因为种种原因十分重视这次历练，并且暗中去御剑堂内视察了好几次，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去看了看越川芎。
　　这小子虽然天赋不是最顶尖的，但胜在悟性强肯努力，有勇有谋，说不定日后还真能有一番作为。
　　毕竟他看的出来，越川芎在悄悄的隐藏自己的实力。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么大点的孩子，居然就有心思有秘密了。
　　薛长吟抿着嘴角捋了捋自己并不存在的胡须，沉思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他也想清楚了，既然永慕如此属意这位越川芎小弟子，那么他也不阻拦了。
　　不过话说回来了，既然这姓越的小子注定要做他徒儿的弟子，那么有些暗藏的心思也是应该的，不然在朝灵境内如何自保？
　　况且……永慕能主动提议去雾霭幻境带队，已让他欣慰不少。
　　虽然湛卢并未出鞘，永慕也并未完全从那件事情里走出来，但好歹终于是迈出了一步，不是吗？
　　薛长吟轻叹一声，半是欣喜半是忧愁的摇摇头。掐指一算，天机却罕见的未窥探出来，尽是一片茫然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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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39、幻境之行始于足
　　雾霭幻境之行，明日便可出发。越川芎不知道此次历练需要多长时间，
　　雾霭幻境之行，明日便可出发。越川芎不知道此次历练需要多长时间，但一想到自己未来将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琼华仙尊，便不由的心中不舍。
　　他踌躇着想去绛河殿道个别，但又担心自己无缘无故的跑去会让琼华仙尊厌烦，所以便只得作罢。
　　而后又想到，若是自己从雾霭幻境里回来能满载而归，然后再去拜访琼华仙尊，岂不是更好？
　　这般想着，越川芎抱拳对着绛河殿的方向微鞠一躬，行了个礼，顺便再信心满满的给自己加油打了个气。
　　次日，御剑堂弟子们在太阳升起来的那一刻便整装待发，在雾霭幻境的入口处排好了队形。
　　仁景堂弟子稀少，且还都是貌美如花的女弟子，她们个个气质不凡，清冷高傲，一出来，就吸引了在场的人的绝大部分视线。
　　越川芎看见了仁景堂堂主蓝桉，下意识的想去行个礼打一声招呼。
　　而后见身边的人都盯着那方，想了想还是后退了一步隐匿了身形。这种时候还是存在感越低越好。
　　蓝桉堂主依旧戴着她那个雪白色的斗笠，透过飘渺的纱布扫了一眼人头攒动的候场地，下巴微扬对众弟子说道。
　　“今日是雾霭幻境开启之日，你们可要仔细着些，莫冲撞了我仁景堂弟子。若是让本堂主知道你们御剑堂弟子在幻境中欺辱我仁景堂弟子，可别怪本堂主下手太重不留情面！”
　　清风仙尊人刚走过来就听见了这么一席话，嘴角一抽。
　　“蓝桉师妹，话不是这么说的。大家一同前往雾霭幻境，所见所得皆各凭本事，何来欺辱一说？你这番话说的，可是太埋汰我御剑堂弟子了？”
　　“埋汰？”蓝桉微微侧眸甩了一下袖子，她可不管这些：“御剑堂弟子历来就比我仁景堂弟子多，我不多说几句，怎能让御剑堂的弟子们知道不可以多欺少？
　　何况本堂主这里可都是女弟子，学的又多半是些治疗类的法术，你各凭本事这话说的，可是不害臊？”
　　“呃……”清风仙尊闻言微微语塞，无奈道：“你惯会扯些歪理，我讲不过你。大家避而远之就好。”
　　且两大仙师在大庭广众之下争执起来也并不好看。
　　蓝桉瞧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转身对仁景堂弟子们叮嘱到：“此次去雾霭幻境，大家千万小心。安全是其一，机缘是其二，切莫逞强，一旦遇到危险，就立马捏碎手中的符咒，知道了吗？”
　　“弟子们定谨遵堂主叮嘱。”
　　“嗯。”蓝桉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看向站在队列中的绫依，皱着眉头说到：“特别是你。好生注意着些幻境里的变化，别再大大咧咧的，没个心眼儿。”
　　绫依闻言仰头天真烂漫的一笑：“弟子知道啦！”
　　站在她身后的师姐也是微微勾唇，声音愉悦：“堂主大人放心，弟子一定会照顾好小师妹的。”
　　“好。有你们一起，本堂主也就放心了。”
　　……
　　清风仙尊摇摇头叹了一口气，也照常叮嘱了御剑堂弟子们一番。
　　虽然御剑堂弟子们对蓝桉堂主说的话多有不满，但一直以来蓝桉堂主就从来没说话他们的好话，所以听着听着也就习惯了。
　　不过他们对仁景堂的师姐师妹们还是很喜欢的，毕竟他们这里有一大半的弟子都曾经被仁景堂弟子给医治过。
　　且这个年纪的男子又正是思春，心思活络的时候，这一来二去的便免不了对某个师姐师妹就起了爱慕之心。
　　余衡环抱着长剑一脸肃穆，脸色越来越黑。齐洛桑不停的用手肘推搡他。指了指不远处那个身着仁景堂服饰的漂亮仙子。
　　“你看看仁景堂那边，凤箐箐师妹可是一直在看着你呢！”
　　“呃……”余衡闻言皱着眉头，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站着。
　　齐洛桑依旧不依不饶，还啧啧了两声：“凤箐箐师妹长的如花似玉，自与你认识之后便隔三差五给你送些东西来。你怎的就不开窍看看她呢？要知道她的爱慕者可不少，你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啊。”
　　余衡被烦的实在受不了了，看了齐洛桑一眼：“你若是对她有意，直接追求她便是，给我说这些有何用？”
　　齐洛桑闻言一怔，垂下眼眸摸了摸了鼻头。从某些角度来说，余衡虽然是个钢铁直男，但确实是无意之间真相了。
　　他抬眸偷偷的朝凤箐箐那方看过去一眼，她正温柔的笑着与小师妹交流以前在雾霭幻境里得到的经验，看起来既柔美又娴静。
　　只是，她喜欢余衡，自己身为余衡的兄弟，好像也不太好从中间插一脚……
　　何况他自认自己……是比不上余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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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爪——】
　　-完——

40、由琼华仙尊带队
　　越川芎猜测这次带队的仙师有可能是仁景堂堂主，但看着又不像。若是；
　　越川芎猜测这次带队的仙师有可能是仁景堂堂主，但看着又不像。
　　若是蓝桉堂主带队的话，她就不用在这里说那些不中听的话了。
　　安青同样也有这样的疑问，缓步走上前对着清风仙尊行了个礼：“仙尊，此次雾霭幻境带队的仙师可是仁景堂堂主？”
　　李岩之闻言嘴角轻勾，笑了笑：“不是她。”
　　“那……可是仙尊您？”安青又问。
　　“自然也不是本尊。”李岩之说着沉吟一瞬：“待时辰到了，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好。”安青微微颔首，退下了。林无庸瞧着立马好奇的跑上前：“怎么样，问出来了吗？”
　　“没有。”安青轻叹一声，摇摇头。
　　不远处，程子恩顶着一头朝阳姗姗来迟，他这几天在厢房内好生的修养了一番，终于在今天养足了精神，准备大干一场。
　　赵士峰看见了他，立马跑上前围着程子恩殷勤的嘘寒问暖。
　　“这些日子可真是苦了子恩师兄了，不知道子恩师兄现在感觉怎么样？”
　　“呃……”程子恩闻言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其实也还好啦。我程子恩不至于连那点苦都吃不下。正所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
　　“嗯！子恩师兄说的有理！”赵士峰附和着点了点头。但他毕竟心虚，所以很快就换了一个话题。
　　“今日雾霭幻境开启，不知道子恩师兄有什么打算？”
　　“打算自然是有的。”程子恩啧巴啧巴嘴，垂眸拍了拍自己的储蓄袋，今天，他将厢房内所有的灵器都带了出来。
　　就这么小小的一个荷包，里头就装满了他的所有家当。这一次历练，他是抱着必胜的心态来的，不成功便成仁！
　　不过，他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话说，这次试炼带队的仙师是谁？”
　　“这个还不知道。”赵士峰朝清风仙尊那方看过去一眼：“安青师兄方才去问过了，但清风仙尊并没有明说。”
　　“为什么？”程子恩闻言十分疑惑：“这有什么好隐瞒的？难道带队的仙师还跟我们御剑堂弟子玩神秘不成？”
　　大家整日在浮玉山上修炼，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哪个仙师会不认识？遮遮掩掩的有什么用？又不会给人带来惊喜之感……
　　……
　　等等，难道……
　　程子恩突然一手抓住了赵士峰的手腕，皱着眉头声音有些走调：“这带队的仙师该不会是——”
　　躲在角落里的越川芎也想到了这个可能，他有些紧张亦有些坐立难安。
　　一边觉得不可能一边又难以压抑自己心中疯狂涌现出来的期待之情。
　　会不会是琼华仙尊？究竟会不会是琼华仙尊？
　　如果是又当如何？如果不是又当如何？
　　越川芎靠着石壁，觉得自己脑子里乱乱的。
　　就在此时，天空中传来一声高昂的鹤唳，白鹤的翅膀扇起阵阵强风刮过众人的脸颊。
　　越川芎闻声一怔，仰头愣愣的朝上空看去。
　　萧问渠身披月华，衣袂飘飘，墨发飞扬勾勒出一副无上画卷，又轻拂过他的眉目，安静而祥和。仙人之姿，也不过如此了吧。
　　“是……是琼华仙尊！琼华仙尊来了！”
　　余衡听闻周围突然纷纷攘攘又瞬间鸦雀无声，沉寂了一息，而后蓦地转身朝上空看去。
　　萧问渠垂下眼眸，仙鹤便仿佛得了命令一般低下了头，缓缓落地趴在石阶上。
　　与萧问渠随行而来的还有方芸，她见这只仙鹤难得乖巧，便悄悄的伸手去拍了一下它的头。仙鹤细微的啼叫了一声，盯着方芸敢怒而不敢言。
　　清风仙尊见萧问渠真的来了，虽是心中了然却又觉得意外。于是便走上前微微一笑。
　　“没想到这一次，竟真的是琼华师兄带队。”
　　萧问渠闻言摇摇头：“也是许久不曾入过雾霭幻境，还望不要拖大家的后腿才好。”
　　“师兄这是哪里的话，由你带队是他们几世都修不来的福分。”
　　“哪里哪里。”他并不喜欢听这样的话，捧得越高就摔的越惨。所有人都将视他为明灯，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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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41、我不知道取什么
　　蓝桉原本是要走了，见萧问渠来了又赶忙折回来，撩开面前的纱布看了萧问渠一会儿，想通了萧问渠怠
　　蓝桉原本是要走了，见萧问渠来了又赶忙折回来，撩开面前的纱布看了萧问渠一会儿，想通了萧问渠的来意后便一甩袖袍走上前。
　　“原来这次带队的仙师是琼华仙尊，难怪迟迟不见人影呢。”
　　萧问渠闻言侧眸看了她一眼，谦逊的笑道：“因着要准备些试炼的东西所以来的晚了些，让诸位久等了。”事实上他是在纠结究竟要不要带上湛卢。
　　“琼华仙尊说的哪里的话，我可没怪过你。”蓝桉一边说着，一边竖起兰花指啧啧笑了两声，而后负手而立一本正经的说到：“不过，由琼华仙尊带队，我可是放心了许多。”
　　“呃……”萧问渠有些语塞，半响之后才道：“那就谢过蓝桉师妹的信任了。”
　　“谢什么。”蓝桉说着突然靠近了萧问渠些许：“琼华仙尊可要记得，多照顾照顾我仁景堂的弟子。”
　　萧问渠闻言眨眨眼，微微颔首：“那是自然。身为此次历练的带队仙师，本尊有责任跟义务要好好的保护好他们。”
　　“嗯……那我就先回去等着你们的好消息了。”
　　“告辞。”
　　李岩之见蓝桉走了，轻叹一声看向萧问渠。虽然他不知道萧问渠突然自请带队的原因什么，但也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不是自己应该纠结的。
　　于是便回身跟众弟子们叨叨了两句注意事项，但显然现在已经没几个人在专心听他说话了。
　　都在盯着琼华仙尊，眼睛里满是闪闪发亮的，期盼的光芒。
　　李岩之见此沉默了一会儿，抿着嘴角对着琼华仙尊慎重的点了点头，然后也躬身抱了个拳告辞了。
　　安青站在原地呆愣了一会儿，紧张的拢了拢袖子，拿捏着气度走上前俯身行了一个大礼。
　　“弟子安青见过琼华仙尊。”
　　余衡从人群中走出来，飞身上前在琼华仙尊的面前站定。
　　“弟子余衡，见过琼华仙尊。”
　　萧问渠闻言眉眼带笑，和蔼的看了他们一眼。
　　“本尊知道你们二人，无需多礼。”
　　“是。”
　　余衡沉默了一会儿，走上前，虽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但态度却温和殷切了许多。
　　“琼华仙尊怎会突然来此带队？可有什么东西要弟子拿？”
　　萧问渠走在前方摇摇头：“东西自有储蓄戒可以存放，倒是你们，可有带好相应的灵器？”
　　“多谢仙尊提醒，弟子们带好了。”
　　萧问渠闻言点了点头。
　　越川芎在角落里看着琼华仙尊被簇拥着前行，想跟过去，却又被其它弟子给挤了出来。
　　现下正一脸阴霾的瞪着那只推自己出来的手，想动手将其砍掉，却又碍于周围的环境，不敢轻举妄动。
　　跟他一样站在角落里的程子恩却是一脸嘲弄，跟越川芎不同的是，他是自愿站到角落里来的。
　　毕竟他跟琼华仙尊的气场不合，更何况他才刚从执法堂里出来。
　　抄写清规的手即便是用了膏药也依旧酸疼无比，就连睡梦里都是清规戒律，跟念经似的在他的脑子里环绕，还有那琼华仙尊的戒尺，简直是丧心病狂，没有比那更恐怖的东西了。
　　打人又重又疼，拍在他掌心里的力道，到现在都还令他头皮发麻……
　　好吧，他承认他就是怕了，他怕了萧问渠了。简直不是人！
　　程子恩这般念叨着，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心里想着，没想到这次试炼居然真的是琼华仙尊带队。看来，是天要亡他啊……
　　轻叹一声，他一抬眸就见面前这群弟子们推推搡搡的朝琼华仙尊靠近，不由的呸了一声。
　　挤吧挤吧，以后让琼华仙尊也处罚处罚你们，然后你们就知道琼华仙尊的真面目究竟是什么样的牛鬼蛇神了。
　　啧啧……
　　“嘿，别挤啦。”程子恩见不远处那个身穿灰色衣衫的弟子又被挤了出来，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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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越川芎初入幻境
　　“就算你挤进去了也会被他们给推出来的。何必凑那份热闹？”
　　琼华仙尊的影响力在整个朝灵境也没几个人能比得上。这种场面他见多了，拼死拼活的挤破脑袋去争取一席之地，根本没有任何意义。还不如从一开始就离得远远的。
　　越川芎听闻他说的话，捏着拳头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向程子恩。程子恩瞧着他的样子，一愣。
　　“哟，没想到居然是老熟人。失敬失敬。”说着便跑了过来，笑的没皮没脸。
　　“怎么样越川芎，这段日子你过的如何？没了我在御剑堂，你怕是自在得不得了吧？”
　　越川芎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自在谈不上，只是没有你在，御剑堂的空气倒是清新了不少。”
　　程子恩知道越川芎在挤兑自己，虽然心中亦瞧不上越川芎，但也明白了迂回战术的重要性。于是抬手拍了一下越川芎的肩膀，想表示一下哥俩好。
　　“哎呀，我知道以前我对你不是很好，但我在被琼华仙尊教诲之后，受益匪浅，已经彻彻底底的痛改前非了。以后我们就做一对兄弟，相互扶持，你说好不好？”
　　在尘世中摸爬打滚那么多年，越川芎比常人更能分辨别人对他的善意。
　　但他对任何人的态度都保持着怀疑跟漠视。所以当下便只是拍了拍被程子恩碰过的肩膀，而后面无表情的朝前方走去。
　　“子恩师兄觉得好就好。”表面功夫他也会做，而且还做的并不亚于程子恩。
　　眼看着琼华仙尊的队伍渐行渐远，越川芎呼吸一窒，立马跟了上去。
　　就算他挤不进去，他也要尽可能的呆在离琼华仙尊最近的地方。
　　萧问渠被簇拥着站到了雾霭幻境的入口处。回身扫了一眼周围，众弟子层层叠叠的站在他身后，让他只能看到一片黑压压的人头。
　　于是他沉吟一瞬，瞥了方芸一眼，方芸会意，从人群中退了出去。
　　萧问渠见此收回视线。掌中灵光聚集。安青瞧着立马指挥众弟子朝后方退去几步。余衡则自发性的为琼华仙尊护法。虽然这并不需要。
　　灵光浮动之中，萧问渠墨发飞扬。掌中的灵力快速的凝结成一缕纽带，源源不断的送进雾霭幻境上空处的那座九转轮･盘之中，不肖片刻，那轮･盘便在一声巨响之后，飞快的转动起来，自那轮･盘中心，一阵金光闪过，显现出了一连串众弟子看不懂的符文。
　　“幻境要开了，幻境要开了！”有女弟子激动的摇晃着小姐妹的胳膊。
　　下一秒便自上而下笼罩下一片金光，在场的所有弟子均消失在原地，入了雾霭幻境，瞬间便没了踪影。
　　雾霭幻境是最简单也是最让人琢磨不透的环境，一但进入此幻境，降落的地点是随机的，所得到的机缘也是没有任何规律的。
　　一切全凭天意。所以抱着搏一搏态度来的弟子绝对不占少数。
　　但这个幻境对萧问渠来说没有多大的意义。因为这幻境困不住他。既是困不住，便没有难度。
　　余衡想跟琼华仙尊降落在一块，但他还没来得及说句话就被传送进了雾霭幻境中。
　　待一切尘埃落定，抬眼一看，也不知道自己被传送到了哪个犄角旮旯。
　　越川芎在一阵金光闪过之后，见自己被传送到了雾霭幻境中反而觉得轻松了许多。
　　既然大家都被传送到了不同的地方，那么他要找琼华仙尊就轻松了许多。
　　于是立马便捏了个追影术。想看看琼华仙尊的方位。然而还不待他看看清楚，面前就有一只金雕飞了过来。且不由分说，一声长鸣就攻了过来。
　　越川芎瞧着一惊，赶忙躲过。然而那金雕仍是穷追不舍，越川芎只得拔剑先下手为强。
　　索性这只金雕还不成气候，不多时就被越川芎给抓住了，并且拔了毛当做了储备粮。
　　待他信步闲庭的走了几步，才发突然惊觉自己的脚底下黏糊糊的。
　　于是俯身一看，发现自己的脚底满是蛋液。再回眸瞧了一眼自己降落的地方。
　　好家伙，正好踩在了金雕下蛋的鸟窝上。怪不得人家拼死拼活的要攻击他。原来是想给孩子报仇。
　　越川芎不由的啧啧两声。
　　作者有话说：
　　我这几天要忙吐了。学做蛋糕好累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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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雾霭幻境救绫依
　　怜悯之心越川芎还是有的，毕竟这对于金雕来说简直是无妄之灾。但除；
　　怜悯之心越川芎还是有的，毕竟这对于金雕来说简直是无妄之灾。但除此之外，便再没有其他情绪了。
　　片刻之后，越川芎便去捧了一堆泥土跑过去把金雕窝给埋了。也算是报了一顿鸟肉的恩了。
　　正忙活着，不远处的树林里突然惊飞了一群黑鸟，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猛兽的嚎叫。
　　越川芎听着一惊，回眸望去沉默了一会儿。估摸着那片树林里大概是有什么动静了。
　　这么大的动静，是有什么宝物还是……
　　越川芎思虑着，便打算去看看。临行之前脚步一顿，再次用追影术探查了一番琼华仙尊的方位。
　　掌中的玉环温润冰凉且价值不菲，是琼华仙尊送给他的第一件宝物。
　　没想到却是被他拿来当做了一个媒介。然而让越川芎奇怪的是，此次追影术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将琼华仙尊所在的画面传送给他，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尽是一片看不见底的黑暗。
　　为什么会这样？
　　越川芎小心翼翼的收了玉环，皱着眉头有些担忧的思索着。难道是因为身处雾霭幻境之中，连追影术都失效了吗？
　　待会儿换一个地方再试一次吧。
　　这般想着，越川芎便催动灵力朝树林深处飞身而去。
　　到达目的地，入眼的便是一个天生地设的洞穴，周围有藤蔓环绕，模样怪异的花枝绽放的无比茂盛。
　　看着便不是什么温和的东西，跟凡间那些有毒的花草一样，多半是有问题的。
　　不过，雾霭幻境的毒草应该跟外界的不一样，说不定会有什么奇异的用处呢？
　　越川芎舔了一下嘴唇，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口袋套在手上，再用一个小铲子将一株自己看的比较顺眼的草药给挖了出来，一股脑全塞进了口袋里。
　　“嗷呜！”
　　又是一声野兽的嘶吼，这一次跟上一次不一样，这次更像是在撕咬什么在攻击什么。
　　越川芎想了想，隐匿了身形，朝声音的源头缓慢的靠近。说不定是有人在和野兽争斗，他正好可以留下来看看，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一棵巨大的古树下，有一层淡淡的金光时隐时现，且正好在那个嘶吼的大白虎身旁。
　　越川芎躲在树杈上看了看，虽然他并不认识那团金光里的东西。
　　但嗅着那团金光周围所散发出来的灵气，便知道那是一件十分珍贵的宝物。不过有那只大白虎在，越川芎有些犹豫。
　　这只大白虎跟先前那只金雕不一样，这白虎浑身雪白没有一丝杂毛，在阳光的照射下还泛着些许耀眼的银光。嘶吼之间地动山摇，飞禽走兽莫不逃窜。
　　此刻它正趴在地上，一下一下的仰头嚎叫着，似有些无力，但气势却是不弱，暴怒着甩动着脑袋，像是在撕咬身･下的东西，但爪子却并没有抬起来。
　　越川芎看着，沉吟一瞬。掌中的灵剑缓缓显现。要杀白虎恐怕是不容易的，但他可以将其打晕。
　　毕竟白虎离那团金色的东西太近了，要得到那件珍贵的宝物，就必须过了白虎这一关。
　　如若不然，他突然跑过去那只白虎转头就能哼哧给他一口。现下周遭一个人都没有，他连求救都没处喊去。
　　这般想着，掌中灵光聚集注入剑中，剑身一抖便朝白虎的后脑勺刺了过去。
　　那白虎似有所感，想扭头起身却不知为何动弹不了，直愣愣的被拍晕了。硕大的脑袋重重的砸了下去，传来了一声女孩的尖叫。
　　越川芎从树上跳下来，听闻这声尖叫吓了一跳。皱着眉头靠近白虎的所在地。
　　“救命啊……救命，压死我了……”
　　越川芎听着，前进的脚步蓦地一顿，先俯身罩住了那团金光，然后才朝白虎走过去。将白虎厚重的身躯推开。
　　绫依将手护在头顶上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边呼救一边推搡着白虎的脑袋，就在这时突然觉得身上一轻。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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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44、叹气
　　哭声便也戛然而止。
　　绫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周围静悄悄；
　　哭声便也戛然而止。
　　绫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周围静悄悄的身上也不疼。
　　难道……她已经死了？
　　这般想着，绫依喉咙一哽。眯着眼睛，手指悄悄的隙开了一条缝，迎着刺眼的阳光，入眼的是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影。
　　越川芎看着躺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小女孩皱了一下眉头。这个小丫头他瞧着莫名的有些眼熟啊……
　　与此同时，绫依在手指的掩盖下眨巴着眼睛也认出了越川芎，当即便有些兴奋。
　　“是你！”
　　“呃……”越川芎闻言沉默了一会儿，面无表情的走上前将绫依从地上扶了起来。问了句：“你没事吧？”
　　绫依红着一张脸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笑着回答：“我没什么大事。”说着便看了一眼地上的白虎，叹了一口气。
　　“不过幸好前些日子我在师姐那里学会了禁锢术，在白虎朝我扑过来的时候当机立断将它给定住了。
　　但我灵力微薄，支撑不了多久。就在我以为我要一命呜呼的时候，你就突然出现了，还不顾危险的救了我一命。真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你。”
　　“谢什么。毕竟，你也曾救过我。就当还你个人人情吧！”何况他也不是故意要救的。碰巧罢了。
　　“呃……”绫依闻言眼睫轻抬，心中便对越川芎多了一层有恩必报的好印象。
　　“诶？你有看到那朵散发着金光的花吗？”
　　绫依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在古树周围绕了一圈，皱着眉头一脸疑惑。
　　“什么花？”越川芎抬起头，有些茫然。
　　“是一株千年难得一遇的仙草。”
　　“仙草？那应当是很宝贵的东西了。”越川芎沉吟一瞬，问到：“要找吗？”
　　绫依想了想，摇摇头：“算了，怕是我与它没有缘分。堂主说过，任何事情都不能强求。”
　　作者有话说：
　　这是我很久之前码的，我发上来算了，已经不记得后续要写啥了，反正也没什么人看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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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大有人看的，但我们收手机】
　　-完——

45、结伴而行
　　“你说的也有道理。”越川芎表示赞同。反正东西已经到他手上了。待出了雾霭幻境，便去问问琼……
　　“你说的也有道理。”越川芎表示赞同。反正东西已经到他手上了。
　　待出了雾霭幻境，便去问问琼华仙尊这株仙草究竟有什么用。
　　说罢，便决定先行一步。
　　绫依见他要走，立马上前跟着。不解的问。
　　“你要去哪儿？”
　　“自然是去找寻其他的机缘。”越川芎有些匆忙的回了句。
　　绫依见他走的越来越快，有些急了：“你慢点，你不与我结伴而行吗？”
　　“结伴而行？”越川芎闻言脚步一顿，蓦地想起这小丫头是会疗伤的，倒是可以一起走。于是点了点头：“那你跟上我。”
　　“好！”单纯的绫依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这雾霭幻境中，许多传讯灵器都是被隔断的。方芸听从琼华仙尊的指令前来雾霭幻境中跟着越川芎，但现如今，她却连人都找不到。
　　已是有负仙尊所托。方芸不由的有些着急，再次拿出了星盘探查周围有没有灵力波动。
　　结果，还真的被她给探查到了。
　　约莫几刻钟之后，百米之外传来了人声。方芸想了想，遍隐匿了气息藏了起来。
　　这一路上，越川芎和绫依两人合作得了不少好东西。一个负责辨认一个负责采摘跟收集，虽然是越川芎拿大头，毕竟他是出力的。
　　但绫依也没有吃亏，若是她自己一个人闯，即便她认识这些宝物也是大部分都拿不到的。现在这样对她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念及此，绫依对越川芎不禁有些崇拜：“川芎哥哥，你真厉害。”
　　“师妹谬赞了。”越川芎对着阳光仔细的瞅了瞅手中的玉石。
　　这是他从大鹏鸟的鸟窝里搜刮来的，质地十分温润，若是能打磨出一件小饰品就好了。
　　正想着，面前的一棵大树突然一阵响动，跳下了一个紫色的窈窕身影。
　　越川芎一惊，立马拔剑做出了防御的姿势。绫依反应过来后也被吓了一跳，赶忙躲在越川芎身后。
　　方芸见此微微一笑：“川芎小兄弟别紧张，是我。”
　　……
　　“方芸师姐！”越川芎看着她，心情突然愉悦了起来。不为别的，就因为方芸的存在就代表着他们离琼华仙尊已经不远了。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这一点，但是方芸确实比他要离琼华仙尊更近。
　　绫依很快也认出了方芸，不由疑惑的问到：“方芸师姐怎么也来这雾霭幻境了？”
　　方芸既被收入降河殿中，那便属于内门弟子。理论上是不必进入雾霭幻境历练的，因为没有必要。
　　“是这样的。”方芸收敛了些笑意：“我是经琼华仙尊吩咐进入雾霭幻境中协助众弟子历练的，也顺便做些记录。”
　　“原来如此。”绫依了然的点点头。
　　越川芎闻言立马问到：“那琼华仙尊呢？他在哪里？”
　　“这我倒是不知。”方芸叹了一口气：“琼华仙尊并未与我同行。”
　　“呃……”越川芎顿时有些失望。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意味不明的窃喜。
　　看吧，你也不知道琼华仙尊身在何处。你与我并没什么不同。
　　“那我们一起去找吧。”越川芎不假思索的道。
　　“好。”方芸对此没有任何异议。
　　绫依有些没弄明白：“我们为什么要去找琼华仙尊呢？机缘不应该是靠自己来争取的吗？”
　　“呃……”越川芎沉默了一会儿，看了她一眼：“师妹若是不方便的话，我们可以就此分道扬镳。”
　　“那我还是跟你们一起吧。”绫依瞬间变卦。
　　作者有话说：
　　——还是决定尽量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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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46、第46
　　雾霭幻境是初级幻境，对参加试炼的弟子们来说是绝对友好的。即便是运气再不好，也不弧
　　雾霭幻境是初级幻境，对参加试炼的弟子们来说是绝对友好的。即便是运气再不好，也不会让人落入险境，丢了性命去。
　　但，不稳定的因素还是有的。萧问渠此次前来带队也并非一时兴起。
　　早半个月前他便察觉到雾霭幻境中有一处结界开始松动，未免日后为浮玉山留下隐患，便想着顺道来看看。
　　巡视了约莫半个时辰，仍旧没见眼前有任何明显的异常，萧问渠心中不由的有几分疑惑。
　　但也并未多想，直接念动口诀，将结界又布置了一层。总归算是万无一失了。
　　正思虑着，后方约莫一千米处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声响。像是有人正拨开草丛慢慢的走了过来。
　　难道是前来历练的学生？
　　萧问渠心念一动，隐了身形。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后，越川芎从树林里钻了出来，方芸和绫依紧随其后。三人皆是风尘仆仆。
　　“都找了好半天了，琼华仙尊到底在哪里啊！”
　　绫依的五官都皱到了一起，小姑娘没什么耐性，不由自主的发着牢骚。
　　方芸年纪大了许多，是个做姐姐的，便温和的上前安慰：“要不，我们先歇息一会儿再找？”
　　“好啊！”绫依立马欣喜的应了一声。
　　越川芎闻言回眸瞥了她们一眼，皱了皱眉：“你们先在这里歇息吧，我还不想停下来。”
　　他都已经感觉到琼华仙尊的气息了，想来应该是离他们不远了。
　　绫依听见越川芎这么说，脸上的笑意顿时一收，有些生气了，鼓着腮帮子抱怨道：“好吧好吧你自己去吧！我不想找了，我是来幻境里历练的，又不是来找人的！”
　　方芸见他们两人隐隐有要吵架的架势，便下意识的想劝阻。
　　越川芎却先她一步开口：“小师妹说的有理，那我就不拖累小师妹的进度了，先告辞了。”
　　说罢，还不待绫依反驳，便飞快的捏了个口诀走远了。气的绫依跺了跺脚。
　　萧问渠在暗处听见了他们说的话，有些疑惑。这三人是在找他？找他做什么？
　　……
　　等等，越川芎去的这个方向是……
　　雾霭深境？
　　雾霭深境约莫是雾霭幻境中最为险要的历练之地之一。倒不是说它有多凶险，而是因为它是幻境中少有的历练心境的。
　　人在进入深境中之后，便会产生幻觉，会看到一些隐藏在内心深处的东西，让人不由自主的陷入回忆中痛苦不堪。
　　有时也会根据入境人的秉性编织出一些不存在的幻象，诱导人沉迷于欲望的海洋中难以自拔。
　　若是不小心入了此境，且能顺利通过这项试炼的，心境便会更上一层楼。
　　同时也会更加有利于弟子们的修炼。但能通过的毕竟是少数，多数人还是只能等幻境自己退去。
　　越川芎此刻就已经一只脚踏入了深境，他微妙的感觉到了什么，四处望了一眼，皱了皱眉头。
　　而后再向前一步，面前的场景突然一变，升起了一股子浓雾。
　　萧问渠在后方看着他走进去，犹豫了一会儿，便也飞身前往。
　　雾霭深境的境界对他而言有些过于低了，且早已影响不了他的神智。他更像是一个旁观者，闯入了别人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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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47、迷雾幻境
　　眼前烟雾弥漫，萧问渠淡漠的闭了闭眼眸，片刻之后再睁开，眼前的场景已然发生了变化。
　　……
　　眼前烟雾弥漫，萧问渠淡漠的闭了闭眼眸，片刻之后再睁开，眼前的场景已然发生了变化。
　　他站在一座府邸的屋顶上，入眼的是一片阴雨连绵。瞧着便有几分熟悉。他沉吟一瞬，便撑开了玄机伞。
　　巡视了一圈这府邸的规模，约莫是个门第不小的官宦人家。但周遭黑云压城气氛森然，隐约浮现出了一抹鬼气。
　　瞧着属实不太妙。萧问渠不由的皱了皱眉头，正思虑着。脚底下的房间内突然传来哇哇两声响亮的哭喊。
　　仙风道骨的尊者蓦地被惊了一下，有些愣神，侧耳听着屋内人的动静，立马捏了个口诀隐去身形。犹豫着要不要下去看看。
　　这间屋子的主人是个妾室，但因为受宠，所以屋内的装潢十分的奢华。
　　金碧辉煌的烛光照在她娇媚的面庞上，一缕苍白蔓延开来。
　　显然，她此刻刚生产完，满身的血腥气熏的人头晕眼花。不过好在孩子终究还是平安落地了，而她也因为在生产中劳累过度晕了过去。
　　萧问渠缓步上前仔细的瞧了一眼这位妾室的面色，确认她没有性命之忧后便打算去其它地方看看。
　　然而还不待他走出去，就看见方才那几个帮妾室接生的嬷嬷将孩子抱了出来递给了屋外一个衣着十分华丽的女子。那女子容貌端庄秀美，通体一股凌人之气。
　　“没想到这卑贱之人的肚子倒是争气，居然生了个男孩。啧，罢了，扔去郊外喂狼吧。”
　　“是。”
　　萧问渠闻言一怔，有些难以置信，喂狼？这么小的孩子？
　　他沉默着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跟着那个嬷嬷前往郊外，确认真伪。
　　嬷嬷在郊外也不敢多呆，将婴儿扔在了灌木丛中就慌里慌张的跑了。独留萧问渠一个人藏在暗处惊讶的站了好一会儿。
　　这就……把孩子扔了？为什么？
　　萧问渠不知道这是谁的幻境，也不知道自己如果参与了进去会有什么后果。但他既然看见了，就做不到置之不理。
　　一阵夜风吹来，顿时就有了几分寒冷，灌木丛中时不时传来几声婴儿啼哭的声音，被风刮着，已经有了几分微弱。
　　萧问渠静立着，不由的轻叹一声朝灌木丛走去，蓦地听见了一声狼嚎便加快了步伐。
　　片刻之后，他小心翼翼的拨开了灌木丛。月光流泻，只见那个小婴儿正闭着眼睛哼哼唧唧的吐着泡泡。
　　萧问渠看着，俯身将他抱了起来，拢了拢袖袍将孩子遮的严严实实的。
　　“呜哇呜哇——”小婴儿似觉得自己安全了，抓着空中飞翔的萤火虫。笑的天真无邪。
　　“呃……”萧问渠沉默了一会儿，心中有几分怜悯。如今他身处幻境之中，即便是救了人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而且婴儿多眠又容易饿，自己玩了一会儿之后便饿哭了。萧问渠薄唇微抿，飞身上树梢四处看了一眼，瞧见了不远处有一个泛着零星灯火的村庄，便带着婴儿朝前走去。
　　微风拂面，婴儿的眼睛印着灿烂星河，片刻之后又骨碌碌的盯着萧问渠，一双小爪子张牙舞爪的蹭蹭萧问渠的脸又蹭蹭萧问渠的头发。
　　萧问渠步伐未停。背着光瞧了一眼好奇的小孩，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抚。
　　这三更半夜的，村子里也没有人。萧问渠就地算了一卦，便寻到了一户无儿无女的人家，略略思索一阵，便将小婴儿放在了他们家门口，而后自己寻了棵大树跳了上去。
　　小婴儿见抱着自己的人走了，便咿咿呀呀的叫了起来。将屋内已经睡下的夫妻俩吵醒了。
　　“老头子，什么声音？”
　　“不知道啊……出去看看？”
　　“等会儿，我先点灯……”
　　萧问渠听见了声响，见农户出来了便抬眼望去。
　　“哎呀，是个小婴儿！”
　　“婴儿？哪儿呢，我看看！”
　　“快看快看，是个漂亮的不得了的小男孩呢！”
　　“诶哟，是挺漂亮的。只是这孩子……是谁的？怎么在我们家门口？”
　　“不知道……怕不是被人给遗弃了吧？”
　　“作孽哦，这么可爱的孩子。赶紧带进去吧，这大半夜的，快去屋里暖和暖和。”
　　“好好好……”
　　“怕不是上天可怜我们多年无子，赐给我们的。”
　　“瞎说什么……”
　　萧问渠听着这对夫妻俩的絮叨，看着他们将孩子带进了屋，便也放心了几分。
　　次日清晨，待那对农户夫妻出门劳作之后。萧问渠便隐了身形走进屋里去看了看小婴儿。
　　那小婴儿被照顾的不错，睡在暖暖的炕上，只是在闻到了熟悉的气味之后便立马醒了过来。咿咿呀呀的伸着小手要抓萧问渠。
　　萧问渠见此走上前把他的手臂压回了被子里。略略思衬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留下些钱财。
　　即便是幻境，但礼不可废，一来可以让这对夫妻的日子好过些，二来也可以让他们觉得这些银子是这个小婴儿带来的，会好好待他。
　　做完这一切之后，萧问渠便离开了这个村庄去寻找这个幻境的边境，以及幻境的主人和将他拉进来的意义。
　　即便是再高深的幻境也应该有个突破口才是。事实证明萧问渠是对的，只是幻境的关键竟是那个小婴儿。这让萧问渠觉得意料之外又预料之中。
　　直到不久后那对农户夫妻给小婴儿取名川芎，越川芎，他才发现了这其中的端倪。
　　原来他进入的竟是越川芎的幻境。只是越川芎现在还太小，还不适合将他唤醒。
　　虽说幻境中与外界的时间流逝不同，但萧问渠还是身临其境的在幻境中呆了几年。
　　——
　　说来也是奇怪。越川芎一直觉得有人在暗中看着自己，那个人身着银白色的衣衫，身形提拔纤细，他不知道他的长相，也不知道他年方何几。
　　但每次无意之间瞥见他的身影，便会觉得自己遇到了神仙。
　　他会说话的时候，那个身影就时常站在他的床边，也不做什么，就是看着他，还试探性的放了一本三字经在他的枕边。
　　但身为小孩的他看不懂，农户夫妻未识过字，自然也看不懂。因此便将三字经给扔了出去。
　　萧问渠看着沉吟一瞬，便在农户夫妻出门劳作之后自己将三字经念给越川芎听，能让他快些懂事也是好的。
　　“人之初，性本善。”萧问渠一边教导着越川芎，一边抬手拦着越川芎往自己身上扑。
　　“跟着念。”他摸了摸越川芎的头。
　　“人自猪，性崩布鲁……”
　　“好好念。”
　　“人之初……性，性本善……”
　　“知道是什么意思吗？”萧问渠淡声问到，而后又解释：“意思是人出生之初，禀性本身都是善良的。这也是做人的立身之本。”
　　“之——本——”越川芎眨巴着纯净的大眼睛，他的眼睛眼尾偏长，已然能看出日后长大之后会是怎样的清俊。
　　萧问渠正待要说什么，便听见了屋外的脚步声。于是起身揉了揉越川芎的发丝：“今天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不，不，别，别……”越川芎亦步亦趋的跟着。
　　萧问渠俯身将他抱回床榻上，叮嘱：“小心些，好好呆着。”
　　“不，不走！”越川芎依旧嚷嚷着。
　　萧问渠对着他嘘了一声，而后捏了个口诀隐匿了身形。
　　在越川芎六七岁的时候，村上有夫子带着小孩们识字。越川芎自然也去了。
　　也因此认识了许多跟自己年纪一般大的小男孩，大家一起游戏打闹，虽然日子清贫些，但倒也相安无事。
　　只是有一天，越川芎却哭着跑了回来。跟农户夫妻俩抱怨，说有人说他是被爹娘捡回来的。
　　农户夫妻只能安慰：“那些人都是瞎说的，小娃子这么乖怎么可能会是捡回来的呢？”
　　越川芎将信将疑，肿着眼睛去小树林里抓蝴蝶。
　　萧问渠在树上端坐着，看他走了过来，便将自己从镇子上买的糕点送到了他的面前。
　　越川芎眼睛一亮，接住了糕点。仰头孺慕的朝大树上望去。
　　不意外的看到了那个银白色的修长身影。呆了好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再次问道。
　　“您真的不是神仙吗？”
　　萧问渠沉吟一瞬，摇摇头：“不是。不过你可以叫我道长。”
　　“道长？”越川芎闻言歪了歪头。
　　“嗯。”萧问渠看了一眼他红肿的眼睛，问到：“可是哭过了？”
　　越川芎神色一暗，大眼睛里立马漫上了一层水光。
　　“没有。”
　　“没有？”萧问渠从树上飞身而下。抬手轻轻捏住越川芎的下巴，左右看了一会儿：“眼睛都肿了还说没有。我竟不知你这孩子也会撒谎了。”
　　“对不起。”越川芎惭愧的低下头。
　　萧问渠微微颔首温和的说到：“不管是不是捡来的，这都不能影响你的优秀，明白吗？”
　　“明白了。”说罢，越川芎抬眸一瞬不瞬的看着萧问渠：“道长……还有什么能教我的吗？”每每只有道长教导他的时候，他才能和道长多呆一会儿。
　　萧问渠闻言想了想：“你现在会识字了，那便看一看这个，读一读吧。”他身上只有一些修炼用的心经，让越川芎读一读也并无不妥。
　　“清心经？”越川芎翻了几页，懵懂的看向萧问渠。
　　“嗯，多看看，日后会对你有好处的。”
　　“我知道了道长，我一定会看的。”
　　越川芎乖巧的点点头。
　　萧问渠欣慰勾了勾唇，别的不说，他这个徒儿是十足十的听话。
　　“那，如果我经常看这本清心经的话，道长能经常来看我吗？”
　　毕竟道长每次都只会在自己有困难的时候才会出现。
　　萧问渠闻言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总之，我得空了就会来看你。”
　　“好吧……”越川芎情绪有些低落的应了一声。
　　萧问渠见此有几分心软，又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小小的安慰了他一下，然后便转身走了。
　　越川芎十三岁的时候会遇到自己，并被自己带走拜师。萧问渠不得不多注意一下幻境的影响，说不定他会在几年之后，遇到另一个自己。
　　越川芎在后方目送着他的背影，掂量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清心经。
　　他总觉得这位道长看起来很熟悉很熟悉，让他不由自主的想靠近靠近再靠近。
　　越川芎敛下了心神，席地而坐翻开了册子，一边吃着糕点，一边听话的读起了心经。
　　这本册子想必是被道长带在身上很久了，书页里还残留着他身上那一股清新的草木的味道。让他有几分心醉神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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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越川芎的过往
　　越川芎看完了清心经便打算回家去了。
　　然而院子里，
　　越川芎看完了清心经便打算回家去了。
　　然而院子里，农户夫妻喜气洋洋的送走了前来给他们看病的老郎中。
　　越川芎跟那位白胡子老中医打了个照面，心中不明所以。
　　“川芎，川芎回来了，快过来。”农户妻子招呼了他一声。
　　越川芎闻言笑着跑过去，脆生生的叫了声：“娘亲。”
　　“诶！”农户妻子应了一声，摸摸越川芎的头。
　　越川芎想到了那个老郎中担忧的问：“娘亲是生病了吗？我刚刚看到有一个大夫走出去了。”
　　“呵呵……”农户妻子不由的笑出了声：“娘亲那不是生病，是怀孕了。孩他爹，快过来！”
　　被叫唤的农夫正一脸欣慰的杀着鸡，想煮一顿好的给妻子庆祝一下。
　　“诶！这就来！”
　　农户妻子拉着老头子细心的给越川芎解释：“我们夫妻俩成亲十多年了，却一直没有孩子。现在我终于有身孕了，今个儿晚上我们吃顿好的！”
　　“怀孕？”越川芎低头看了一眼农户妻子的肚子。
　　“是啊，以后川芎就会有一个小弟弟了。”说着，农户妻子捏了捏越川芎的脸颊。
　　农夫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只知道一个劲儿的笑。一边笑一边应声。
　　“是是是，老婆子说的是。”
　　“瞧你那样……憨的！”
　　越川芎站在一边看着。莫名觉得自己像个旁观者一般，他感觉不到自己是不是应该开心。
　　明明心里也没怎么着，但就是想看着他们。想知道些什么，想问些什么，也无从问起。
　　“生孩子，应该会很辛苦吧？”半响之后，他小声的问了一句。
　　农户夫妻闻言笑着回答他：“不苦不苦，为了孩子苦点有什么……”
　　所以到底是苦还是不苦呢？
　　越川芎不由的歪了歪头，即便莫名其妙的不怎么开心，但还是准备了自己喜欢的小礼物。
　　一个柳条编的蚂蚱打算送给小弟弟。不过偶尔也会担心爹娘有了其他的孩子之后，会不会不在意自己了？
　　他想，他一定会对弟弟好，会做个乖小孩。长大了考取功名，光宗耀祖。
　　又过了几日萧问渠再次回到了村庄，发现村子里异常的热闹。而热闹的源头正是农户夫妻的家。
　　他们摆了宴席请同村子的人喝酒，还放了几个响当当的爆竹。
　　萧问渠有些不明所以，这是发生什么喜事了吗？
　　热闹过后，村民们散去。萧问渠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原来是农户家的妻子怀孕了。
　　嗯……
　　这的确是一件好事。
　　萧问渠寻思着自己要不要也借别人的手送一些贺礼。但他又想到了越川芎，不知道这孩子会不会难过。
　　晚上，越川芎睡不着，便借着月光走到了养父母的旁边。盯着娘亲那依旧平坦的肚子。手不由自主的就伸了过去。
　　他很好奇，自己当初也是这么出生的吗？
　　越川芎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有了一股怨气，发疯似的想要冲出来。
　　只是手刚伸出去没多久就被一个人给握住了。他抬头，看到了一双比月色还皎洁的眼睛。
　　萧问渠将他带到了小树林里。也没多说什么，就只是看着他，回想着方才的场景和越川芎身上的能量波动。
　　他估摸着越川芎应该是快要觉醒了。两个人就这般静静的大眼瞪小眼相互看着。然后，越川芎嘴巴一瘪就哭了。
　　萧问渠回过神来轻叹一声，无奈的问：“你哭什么？”
　　越川芎抽噎着：“我担心，我害怕……”
　　萧问渠沉吟一瞬，放柔了声音问到：“害怕什么？”
　　“我怕，我怕爹娘有了弟弟就不疼我了。”
　　“怎么会呢？”萧问渠安慰到：“他们都照顾你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会不疼你呢？”
　　“真的吗？”越川芎抹了一下眼睛，笑到：“不过没关系，我还有道长……哥哥。”
　　说着，他扯住了萧问渠的袖子。萧问渠沉默了一会儿，微微颔首：“是，你还有我。”
　　“道长哥哥真好。”越川芎莫名的开始扭捏，扯着萧问渠的袖子开始摇摇晃晃。
　　萧问渠任他晃着，对自己的徒弟总是有几分包容在的。越川芎见萧问渠并未推开自己，便一鼓作气抱住了萧问渠的腰，深吸了一口气。
　　“道长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人……”道长哥哥的腰，好细……
　　越川芎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抹红光。
　　萧问渠薄唇微抿，顺着越川芎的话应了一声，而后说到：“不过现在天色已晚，你还是赶紧回家早些休息吧。别累着自己。”
　　“好。”越川芎闻言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乖巧的应了一声。
　　萧问渠站在月色中，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半响之后叹了一口气。
　　比起之前，越川芎的身上突然多了一缕沉闷和忧虑。
　　“等一下。”
　　萧问渠突然叫住了还未走远的越川芎。越川芎闻声脚步一顿，转身蹦跳着跑回来。仰着小脸，一双洒满星辰的眼睛中满是希翼。
　　“道长哥哥还有什么事情吗？”
　　“还有一件小事。”萧问渠颔首在袖子里找了找，摸出了一块糖递给萧问筠。
　　“这是我在街上顺手买的麦芽糖，据说小孩子都爱吃甜的。你含在嘴里吃了，兴许晚上能做个好梦。”至少能开心一些吧。
　　说罢他轻轻推了推越川芎的后背：“好了，快回去吧。”
　　话音落下，那道银白色的身影便化作一缕微风消失在原地。
　　甜腻的滋味在口中化开，越川芎仿佛被冰冻住了一般，愣愣的看着萧问渠离去的方向，半响没有出声。
　　直到麦芽糖在口中化为了虚无，他才察觉到自己的喉咙有些梗。
　　眨了眨被雾气侵染的眼眸，也不知道嘴里那一股残余的味道究竟是甜还是苦。
　　“仙尊啊……”
　　越川芎压抑着嗓音，呼唤了一声。声线莫名有些颤抖。风过无痕，吹起他耳际的发丝，落在脸颊上轻轻的痒痒的。
　　他不由自主的拢了拢袖袍，似想挽留萧问渠离去时那一抹清香一般。
　　就在他抱住萧问渠的那一刻，他便清醒了。也知道自己身处幻境之中，这些都是他小时候经历的事情。
　　他有些害怕被仙尊看到的事情，但他的仙尊总是这么好，这么好，好到他不舍得醒来。
　　——
　　农户妻子这些日子在家中修养身体，毕竟怀胎十月到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且这位孕妇年纪还大了。
　　萧问渠虽未曾学医，但她会看人。从这位农户妻子的面相来看，这位即将诞生的孩子恐怕不容乐观。不过问题也不大。养养应当还是可以的。
　　光阴似箭，很快十个月便过去了。
　　越川芎这几个月异常的懂事，八九岁的年纪却像个小大人似的忙里忙外。
　　为怀孕的娘亲炖鸡汤，煮米粥，样样都做的像模像样的。主要是经常会给萧问渠带一碗出来。
　　萧问渠觉得越川芎这般太辛苦了，于是叫越川芎不用带了。但越川芎却依旧乐此不疲。
　　“道长哥哥不用客气，这炖鸡汤可是我研究了好久才做出来的呢。”
　　“是吗？”萧问渠闻言微微一笑：“那我可要好好尝尝。”辟谷之后他只吃过方芸做的饭菜。
　　“好啊好啊！”越川芎不住的点头。
　　萧问渠吹了吹鸡汤面上浮起的油，仿佛喝茶一般，优雅的喝了一口。
　　“味道不错，咸淡适中。”没想到越川芎还有做饭的天赋；
　　“真的吗？”越川芎惊喜的睁大了眼睛，抬手指了指碗里的那几块鸡肉。
　　“那道长哥哥再吃几口鸡肉！”
　　“好。”萧问渠点了点头，夹了小一块鸡肉放进了嘴里。
　　“鸡肉的味道也不错，炖的刚刚好，入口即化，一点也不柴。”
　　“那就好。”越川芎咧着嘴，露出了一口整齐雪白的牙齿，笑的没心没肺。
　　萧问渠端着小碗想了想，问越川芎：“你自己吃了吗？”
　　“呃……”越川芎被问的整个人一怔：“啊，我吃过了，在屋里吃的……”
　　“真的？”萧问渠表示怀疑：“你莫不是把自己的鸡汤给我喝了吧？”
　　“哪有，怎么可能……”越川芎低声否认，但见仙尊正盯着自己，便又赶忙改了口。
　　“听说鸡汤很有营养，所以我想让道长哥哥也尝尝……”
　　萧问渠闻言叹了一口气，摸摸越川芎的头：“你不必如此，知道吗？保重好自己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说罢，他将碗里剩下的大半碗鸡汤塞回了越川芎的手中。
　　“赶紧趁热喝掉，你才八九岁，还是正在长身体的时候。”
　　越川芎闻言抿着小嘴，接过还热乎乎的小碗，乖巧的应了一声。
　　农户妻子十月怀胎生产在即。萧问渠无意间看到过她一次，估摸着生产时间大约就在这几天了。
　　果然，两天之后农户妻子的羊水就破了。村子里的稳婆听闻了风声，早早的就跑到农夫家里等着了。
　　农户妻子是第一胎，又是大龄怀孕，情况看起来不容乐观。
　　房间里，女人痛苦压抑的呼喊声时不时的就会传出来。房间外，农夫像个陀螺似的紧张的在院子里四处转悠。
　　“老婆子不会出什么事儿吧？”他担忧的问到。
　　越川芎听闻这话便走上前安慰：“爹爹不用担心，娘亲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和弟弟一起平安度过难关的。”
　　“对对。小娃说的对。”农夫抬手自己打了自己一嘴巴子：“不像我，这一天天都尽说些什么胡话。老婆子跟儿子一定要好好的啊，上天保佑。上天保佑……”
　　终于，半个时辰过去了，屋内传来了一阵响亮的婴儿啼哭声。
　　农夫被这道声音给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之后便立马飞也似的跑进了里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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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越川芎的过往2
　　刚出生的婴儿模样十分瘦小。哭了一会儿之后便睡了过去。但农户夫妻却是欣喜难言，两个人……
　　刚出生的婴儿模样十分瘦小。哭了一会儿之后便睡了过去。
　　但农户夫妻却是欣喜难言，两个人抱着孩子倚靠在床边兴奋的讨论着小孩子的模样。商量着应该取个什么名字才好。
　　越川芎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并没有走进去也没有表现的有多怨怼，像是有几分手足无措，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萧问渠看了他一会儿，摘了一片树叶，变作一只蝴蝶朝他飞了过去。
　　越川芎被蝴蝶惊了一下，抬手捉住，顺着蝴蝶飞来的方向看向了萧问渠。而后敛下心神，天真烂漫的一笑。
　　之后的日子倒也相安无事，除了家里多了一个小孩之外没有太大的差别。
　　农户夫妻虽然偏颇自己的亲生儿子，但也没有因此薄待越川芎。
　　越川芎看起来也不甚在意，加之萧问渠每日陪着他，他反倒是过的更加快活了。只是面上不显，依旧是那副沉闷的过于早熟的样子。
　　对于越川芎自己来说，他是绝对不想回忆起这段时间的经历的，但若是这段回忆里有萧问渠，那么他便甘之如始。他愿意经历一千一万遍。
　　——
　　终于日子不紧不慢的过到了越川芎十一岁那年。转折也是在这一年。
　　这一年农户夫妻的亲生儿子突然病了，病的十分凶猛，让十里八乡的郎中医师都一筹莫展。很快农户夫妻便把家里的老底花光了。
　　萧问渠本想用灵力救那小孩，但他发现，他改变不了幻境原人物的生命轨迹，便只得作罢。
　　越川芎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他知道，这一天还是来了。
　　农户夫妻家入不敷出，孩子也一天比一天虚弱，早已奄奄一息。
　　本就年纪不小的夫妻俩在短短的半年时间里更是愁的头发都白了。无可奈何之下他们看向了正乖巧喝粥的越川芎。
　　要说这越川芎着实有一副好相貌，自小就长得乖巧伶俐，现在抽条成了半大少年，便更是显的雌雄莫辨清秀异常。
　　若是将他……
　　不，不行，好歹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养子，他们如何舍得？
　　可是……若不如此，他们的孩子又该怎么办？
　　他们已经没有钱了，连吃饭都成问题。听说镇上那个新开的销金窟待遇不错，说不定……说不定越川芎日后还能过的更好一些呢？
　　农户妻子举棋不定。她的丈夫在一旁抓耳挠腮，突然拍了一下桌子一咬牙狠下心说到。
　　“就将川芎送去吧，无论怎样我们也算是养了他十几年，现在也该是他报恩的时候了。”
　　至少他们没让他饿死，算对得起他了。
　　萧问渠站在房顶上听着他们说话，有些疑惑。他们想把越川芎送去哪儿？而越川芎也数了数日子，估摸着应该就是这几天了。
　　约莫两日后，农户以去镇上采购为由叫上了越川芎一起去。越川芎高高兴兴的跟着去了心底却是讽刺的冷笑一声。
　　他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怪他的养父母。毕竟他们确实是对他有恩的，如果没有他们，他估计在刚出生的时候就死了，也去不了浮玉山见不到琼华仙尊了。
　　可若是不恨，他又如何能办到？
　　往年年幼的他只信任依赖自己的养父母，他对他们尊敬爱护，甚至想要考取功名光宗耀祖。
　　却没想到这一腔热血最后竟是被自己所信任的人推入深渊。
　　弟弟的命是命，他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小时候的越川芎不理解，后来才明白，原来他果真不是养父母的亲生儿子。也难怪如此。
　　经此一遭他也算是还了他们的养育之恩，从此以后旦夕祸福皆不相干……也算是不亏不欠了。
　　和越川芎记忆里的一样，养父将他带进了一家酒馆，并点了一些越川芎喜欢吃的菜，让越川芎好好的吃一顿。
　　越川芎喜不自胜，毕竟已经好多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了，他几乎是欢呼着大快朵颐。结果吃了没几口就晕倒在了桌子上。
　　养父心绪复杂的叹了一口气，用袖子沾了点水擦了擦越川芎脸上的污泥，低声道：“我也是迫不得已，希望你日后不要怪我。”
　　说罢，便将越川芎背了起来往南风馆走去。实际上农户并不知道所谓的南风馆具体是做什么的，只是知道它与寻常的青楼不一样，会让一些柔美的公子哥出来挂牌。但无论如何，和这种地方沾边的总归不会是好事。
　　南风馆的管事看到了越川芎的脸便是眼前一亮，立马和农户商量好了一个不错的价钱。
　　农户接过钱回头看了一眼还昏迷着的越川芎，而后转身就走了。
　　南风馆的管事虽是一个风韵犹存的美人，但手段却是十分泼辣。
　　她吩咐下人用冷水将越川芎泼醒，而后便亲自上前调･教。
　　萧问渠在村子里等了许久却只见农户一个人回来，越川芎不知为何不见了踪影。他不好现身询问，便侧身听农户夫妻二人的谈话。
　　农户将银两给了妻子，妻子接过打开一看，一边惊讶一边喜极而泣：“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银子，我们的孩子有救了。”
　　农户闻言点点头，面容看起来有几分苍老。
　　妻子开心过了才想起了越川芎，沉默了一会儿：“那川芎……怎么样？”
　　农户摇摇头：“不知道，总归也不会再坏到哪里去了。”
　　妻子心软，当即便哭了：“是我们对不起他。”
　　农户听她这话有些心烦：“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我们养了他十几年，是他欠我们的应该还的！”
　　妻子闻言吓了一跳，握着手中的银两不敢再说。
　　农户皱着眉头，拍了一下桌子：“行了，以后不要再说他的事情了。我们就当家里从来没有这么个人。”
　　萧问渠在暗处听了半响，突然明白了什么，转身朝镇上飞身而去。
　　没想到，这对夫妻竟是将越川芎给卖了。也不知道卖到哪里去了。
　　这些年来萧问渠也没闲着，几乎是将凡尘俗世间的事物摸了个透彻。
　　且凡尘之中卖孩子的例子并不少，多是将孩子卖进大户人家做丫鬟小厮。
　　但这个渠道通常是先卖给人伢子的。但伢子给的价钱并不会太高，估计农户夫妻将越川芎卖给人伢子的概率并不大。
　　但为了保险起见，萧问渠还是将整个镇上的人伢子窝点给找了个遍。而后一无所获。
　　他不由的将目光投向了青楼，但他从未来过这样的地方，一时间有些犹豫。
　　但最终还是找寻徒弟的念头占了上风。他意念一动，将手中的玄机伞变作了一柄扇子走了进去。
　　“哎哟客官，这是第一次来吧？瞧着面生，我们这……”
　　惯性招揽客人的姑娘一边说着一边往前凑，而后抬头一看，被面前这位公子哥的样貌给镇住，一时间竟梗着喉咙说不出话来。
　　真真是清朗如月，飘渺如风，神仙般的人物。
　　大厅中绝大部分人都注意到了萧问渠，一时间竟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这般神仙的公子哥居然也会来这烟花之地找乐子么？也不知道是谁占了谁的便宜。
　　萧问渠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心里想着早知道应该使个障眼法。
　　但现在也晚了。他微微颔首轻轻的环住身旁女子的腰肢，低声到：“姑娘与我到厢房去说吧。”
　　那女子回神，立马欣喜的应了一声，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下跟着萧问渠一起上了楼。
　　“姑娘可知，你们这里是否有男子？”萧问渠直接了当的问到。
　　“啊？”女子笑容一滞，有些不明所以，而后反应过来跺了一下脚，娇嗔道：“往日里只有姐妹们抢我的生意，今日竟是遇到个男人。”
　　“什么？”萧问渠不解。女子见此叹了口气：“回公子的话，我们这里是没有男人的，要找男人得去城中新开张的南风馆，那里几乎都是男人。”
　　萧问渠听闻这话便明白了，放下一片金叶子对着女子拱了拱手：“多谢姑娘告知。”
　　说罢便要走。
　　姑娘立马拦住他，扯了扯他的袖子，模样看起来有些怨怼：“公子这就要走了吗？也不多留一会儿，那硬邦邦的男人哪里有女儿家抱起来香软体贴。”
　　“姑娘误会了，在下是去找人的。”
　　“找人？”谁来青楼不是找人的？姑娘想笑一声，但不知为何这话由面前这神仙般的公子说出来她却是信了几分，当下收了金叶子也不去阻拦了。只是心中仍旧不舍，便半真半假的说到。
　　“那公子得空了可要记得来看看奴家。”
　　萧问渠沉默了一会儿，道了句：“告辞。”
　　——
　　南风馆内，越川芎早已被冷水泼醒，四处看了一眼，跟记忆中的场景一模一样，只是不同的是，他并没有挣扎也没有哭泣。他望着被关上的门窗，幽幽的想，仙尊会来找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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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事见他傻愣着，嗤笑了一声：“你这孩子倒是识时务，不像往常带来的小王八羔子，整天寻死觅活的瞎折腾，最后怎么着？还不是服了软乖乖的给老娘伺候人？”
　　越川芎闻言看了她一眼，面色沉寂眸光却是发冷。
　　他挣扎过的，也哭闹过的，甚至还杀了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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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顾春阁
　　但他不想让仙尊看到他那幅模样，所以便眼不见为净，不听不看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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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不想让仙尊看到他那幅模样，所以便眼不见为净，不听不看就是了。
　　管事见这个空有皮囊的傻小子实在没什么可训的，便挥手让人把越川芎拉到厢房里去。
　　由于男子的那处过于紧致，其实是不适合交欢的，因此为了不破坏客人的兴致，所以便得长期浸泡药物和缓慢扩张。
　　鉴于这个毛头小子还算乖巧的情况下，她愿意给这小子选个温和点的人。
　　这般想着，她指了指一个面庞清秀却瞧着有几分肾虚的小厮，头疼的甩了甩袖子：“去吧去吧，别忘了给他喂点合欢散，得了趣才好减轻痛楚。”
　　“是。”
　　小厮应了一声，立马跑去拿药和工具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萧问渠找到了越川芎。在一个十分阴暗的厢房里，越川芎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扔在床榻上。
　　他神色诡暗隐匿在阴影中，看到萧问渠先是一愣，而后眼眸一亮绽放出像宝石一般熠熠生辉的光芒。
　　“道长哥哥，你来啦！”
　　萧问渠闻言四处看了一眼，走上前将越川芎扶起来，低声问到：“你没事吧？”
　　“我没事，他们刚把我扔进来就出去了，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说着，越川芎眼眸一转，顺着萧问渠扶他的力道轻柔的扑进了萧问渠的怀里，瓮声瓮气的说到：“道士哥哥，幸好你来了，我好害怕……”
　　萧问渠被越川芎紧紧的抱着，不由的叹了一口气，抬手拢住他瘦弱的肩膀，轻轻的拍了拍越川芎的后背。
　　“别怕，我来了，你不会有事的。”
　　“嗯！”越川芎点了点头，仍是不舍得松开萧问渠那劲瘦的腰肢。
　　约莫一刻钟之后，那个去拿药的小厮回来了，脚步有些虚浮的朝厢房靠近。
　　他像是喝了酒，看样子有些迷糊，加之屋内光线昏暗，他并未第一时间发现萧问渠的存在。萧问渠也并未躲避，直接抬手将他弄晕了。
　　越川芎看着微微一笑，声音有些雀跃：“道士哥哥好厉害！”
　　萧问渠正要说什么，却听闻屋外再次传来了脚步声，于是对着越川芎嘘了一声。而后转身将小厮塞进了柜子里藏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之后，萧问渠再次将越川芎扶起：“我们先离开这里。”
　　“不行。”越川芎皱着眉摇摇头：“那屋外来的人是这南风馆的管事。”
　　“有什么不同吗？”萧问渠一时间竟没明白越川芎的意思。
　　“我们先到床上去吧。”越川芎说着，直接扯住萧问渠的袖子领着人爬上了床榻，还顺手拉下了床帘。
　　萧问渠不明所以，直到躺到软软的褥子上才反应过来，想要起身然而为时晚矣。那管事的已经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她看到了床榻上起伏的人影，玩味的一笑。
　　“哟，这都已经整上事儿了？”说着她便朝床榻靠近：“让老娘看看，这孩子年纪还小，动作可别太粗鲁了……弄坏了可不好。”
　　萧问渠躺在床榻上看着管事的一边絮叨一边想伸手掀开床幔，立马施了个禁锢咒让管事的打不开床帘。
　　“诶？这破帘子怎么回事？怎么还分不开呢？”
　　越川芎听着外头人说的话，仰头看着仙尊，端详着萧问渠的面庞。
　　这床幔是艳丽的红色，映着萧问渠的脸越发显得莹润白皙。
　　他不由的摩挲了一下手指，轻轻的触了触萧问渠的手背。低声说到：“道士哥哥我有办法。”
　　萧问渠闻言垂眸看了他一眼，心中已经觉得越川芎有些古怪。但他还是俯身问到：“什么办法？”
　　“您靠近些。”越川芎说。
　　萧问渠沉吟一瞬，低下头侧耳过去。
　　越川芎的视线顺着微弱的光从萧问渠的发丝游离到他的耳垂，如玉一般的光泽散发着丝丝冰凉的气息。
　　看着便让人想轻轻含住，用力舔砥。意识到自己想法过于放肆，他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有几分晦涩的移开了视线。抬眸看着床顶，缓慢的暧昧的嗯……了一声。
　　萧问渠闻声一怔：“你怎么了？”
　　话音刚落便被越川芎环着脖子紧紧的抱住。
　　“哥哥轻些……唔——”越川芎刻意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高亢婉转，让那管事的一听就知道床里发生了什么。气氛顿时燥热了起来。
　　萧问渠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压到越川芎了，蓦地有些手足无措。
　　越川芎便趁此机会翻身扑在萧问渠身上，头埋在萧问渠的肩窝处，闻着他身上的香气，呜呜咽咽的像是被遗弃小兽一般。
　　“哥哥，哥哥不要把床帘打开，我……我不想被人看见，哥哥让所有人都出去吧……我害怕……”
　　“呃……”萧问渠垂眸看着越川芎，张了张嘴又闭上。他觉得现在这个情况，他说什么都不太合适。
　　帘子外的管事听见了越川芎的话，哈哈笑了两声：“没想到这小子还挺害羞的。也罢也罢，不管怎么说这孩子也是第一次，小城（小厮的名字）你照顾着他些，我们这次就不看了。免得以后给他留下阴影。”
　　“呃……”萧问渠闻言薄唇微抿。
　　管事的半天听不到回话，皱了一下眉头问：“知道了吗？……”
　　越川芎盯着萧问渠，眼睛水汪汪的，又呜咽了一声，抬手戳了戳萧问渠的胸口。
　　“呃……”萧问渠抬眸看他，微微撇开视线，压低了声音嗯了一声。
　　“那行。”管事的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那我们这就出去了。”
　　“好。”
　　在管事的踏出房门的那一刻，越川芎奋力的推了一下床柱，床榻便嘎吱嘎吱的响，经久不息。
　　萧问渠已经被越川芎的举动给惊呆了，看着越川芎依旧天真单纯的面容，心绪复杂万分。
　　越川芎做完这一切之后也知道自己瞒不住了，转身看向萧问渠，有些羞愧的低下头。
　　“是弟子逾越了，还望仙尊不要怪罪。”
　　“呃……”萧问渠欲言又止，半响之后才道：“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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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你……”
　　越川芎闻言仰头率先说到：“弟子已经清醒了，多谢仙尊这些时日的照顾。”
　　“好。”萧问渠也并未多说：“你能靠自己醒过来并且意识到这里是幻境也属实不易。今后对你的修行大有好处。”
　　“仙尊谬赞了。”越川芎得了夸奖，便立马笑了起来。而后又问到：“那我们应该怎么出去呢？”
　　“想要出去也容易。”萧问渠略略思索：“这是你的幻境，只要你想出去便能出去。”
　　“原来如此。”越川芎沉默了一会儿，似在斟酌着什么，半响之后才迟疑的问到：“那仙尊……能让我再抱抱吗？”
　　萧问渠闻言侧眸看他一眼，仿佛在确认什么一般，缓缓地点了点头，并张开了双臂。
　　越川芎见此欣喜若狂，控制着力道压抑又疯狂的朝萧问渠扑过去。
　　这是他正大光明的以自己越川芎的身份抱琼华仙尊的第一次。
　　真好……
　　萧问渠感觉到了越川芎身上浮动的情绪，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于是越川芎抱的更紧了。
　　他将头深埋在萧问渠的胸口，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周遭的场景突然之间开始飞速变换，厢房中的摆设如同镜花水月一般泛起点点波纹并逐渐模糊。
　　片刻之后，待越川芎再睁开眼，周遭已经变成了幽深的树林。
　　“我们出来了。”萧问渠示意越川芎可以放开了：“这里是雾霭幻境。”
　　越川芎闻言睁开眼眸四处看了一眼，心中有些怅然若失。虽然真实世界跟幻境中的时间是不对等的，但他却是和琼华仙尊在幻境里结结实实的相伴了十几年。
　　他纵然是舍不得，但幻境总归是幻境，总会有消失的那天。
　　越川芎敛下心神，低着头，垂在身侧的手悄然间握紧了拳头。
　　萧问渠领着越川芎走了一会儿便看到了晕倒在地的方芸。估摸着是跟着越川芎一起进来的。
　　“方芸师姐？方芸师姐？”越川芎走上前去叫了两声，而后皱着眉看向萧问渠。
　　“仙尊，方芸师姐看起来不太好。”
　　脸色惨白气息紊乱，像是在经历什么恐怖的事情。
　　萧问渠闻言上前查看了一番：“她也入了幻境，看这情况，怕是遇到了心魔。”
　　“心魔？”越川芎有些惊讶，悲喜不定的问：“会死人吗？”
　　萧问渠摇摇头：“若是破不了，会入魔。”
　　“入魔？那可危险了。”越川芎有些失望。
　　“嗯……本尊去她的幻境里看看。你先在此地看着。”萧问渠说着抬手凝结了一道白光点了一下方芸的额头。
　　“仙尊……”越川芎见此赶忙叫住他，然而话还未说完便见琼华仙尊的身子一软，一时间也顾不得其他，赶忙上前将琼华仙尊接住，紧紧的搂在怀中。半响之后叹了口气，瞪了还昏迷着的方芸一眼。
　　萧问渠眼前一阵光影浮动，片刻之后出现了一座灯火通明的酒楼，巨大的匾额上龙飞凤舞的写着三个大字。
　　顾春阁……
　　萧问渠第一次遇到方芸的时候是在一条护城河边，那时她正要跳河，他将她救了下来并带回了朝灵镜。所以并不知道这顾春阁与方芸有什么干系。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1-10-01 19:21:22-2021-10-02 19:52: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A･摄影胖爷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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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方芸柳城生的过往
　　但它既然出现在幻境中，便意味着是跟方芸有关系的。
　　萧问渠吸取了上次的经验！
　　但它既然出现在幻境中，便意味着是跟方芸有关系的。
　　萧问渠吸取了上次的经验，戴了个月牙面具走了进去。（话说你不觉得这样更引人注目吗？）
　　——
　　顾春阁是江南数一数二的销金窟。阁中美女佳人数不胜数。
　　其中，除了花魁之外最被人们所津津乐道的便是一个名叫方芸的清倌。
　　她虽是清倌，却长得身姿窈窕花容月貌，还弹的一手好琵琶，颇有一股文人之风。
　　加之她一直以来卖艺不卖身，便更是在众人的眼中增添了一抹朦胧的传奇色彩，非常的受世家子弟和文人墨客们的追捧。
　　这些年来，不断有人砸银子企图让方芸委身，但方芸也是个有脾气的人，甚至说的上清高。
　　虽身处烟花之地却也并没有自暴自弃，她也像普通的闺阁女儿家一样，偷偷的向往着自己的如意郎君。所以越是拿钱来诱惑她的，她就越是嫌弃。
　　后来的某一年，草长莺飞，许是命中注定。方芸在一方手帕上写下诗句，抛下船廊，被一个书生接住。
　　那书生眉目俊朗，文采斐然，身着青衣嘴角总是噙着浅浅的笑，看了方芸一眼便抬袖写下一首诗。
　　“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谁分含啼掩秋扇，空悬明月待君郎。”
　　浓墨点下最后一笔，周遭万籁俱寂。
　　半响之后一旁看热闹的人忍不住惊叹到：“好诗，好诗！”
　　方芸闻言从船廊中探出头来，看到了青衣书生，蓦地愣住了。
　　直到婢女叫她才回过神来，面颊有些发红。吩咐婢女去将诗文取过来，再细细一看，顿时眼眸发亮心头微动。
　　自那之后，江南中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又多了一项。听闻顾春阁那位有名的清倌不爱权贵爱书生，那书生名唤柳城生。
　　两人郎才女貌情投意合。才子佳人的故事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不过时的，一时间竟传的人尽皆知，令人艳羡。
　　方芸从未对谁动过心，这一动便是狠狠的栽了下去。整日与柳城生花前月下吟诗作对，泪盈于睫的互述衷肠。
　　柳城生对方芸的心意也是真的。只是他家境不好，拿不出钱来为方芸赎身，便打算去考取功名。
　　方芸也并不怪他，还将自己这些年来的积蓄都交给他，让他拿去当做盘缠和路上打点时所用。
　　柳城生见此是既惭愧又感动，便立誓要考得状元，否则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方芸闻言赶忙捂住他的嘴，让他别说这些话。柳城生心中不舍，与方芸遥遥相望，无奈拜别。
　　第二年春季。柳城生果然不负方芸所望高中状元。顾春阁的姐妹们纷纷向方芸道喜，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方芸要去做状元夫人了。
　　只有掌柜的欲言又止。她在这烟花之地待了几十年了，早已看惯人情冷暖，心中对方芸这段情并不看好，但她劝不住她，只能让她自己去撞一撞这堵南墙。得了教训才能刻苦铭心。
　　方芸得了好消息后便喜不自胜，呆在闺阁中翘首以盼，等着柳城生来接她。
　　然而柳城生还没等到，却从京城传来了状元郎即将迎娶当朝丞相千金的消息。
　　方芸一时愣了，半响没回过神来。她不相信，于是便收拾了金银细软自行前往京城。
　　掌柜的看着她破釜沉舟的样子，叹了一口气，最后只得说到。
　　“日后若是后悔了，就再回来便是。我这顾春阁会永远给你留一间厢房。”
　　“多谢妈妈。”方芸对着掌柜的重重的磕了一头，就此拜别。
　　她想清楚了，即便柳城生真的不要她了，她也要听他亲口说出来，就当是做个了断。
　　江南离京城路途遥远，方芸一路风尘仆仆终于找到了柳城生的住处，在柳城生回家的路上拦住了他。
　　短短一年时间，柳城生却好像变了很多。他变得严肃阴沉，再不复初见时的意气风发。
　　柳城生见到方芸的时候十分惊讶，惊奇她一个女人竟然能独自跑这么远，心中顿时五味杂陈，上前本能的抱住了她。
　　方芸再次接触到这熟悉的温暖，一时忍不住哭了起来。
　　柳城生将她带进府中，却是相顾无言。半响之后才沉声说到：“你应该听说了，我即将迎娶丞相府中的千金。”
　　“呃……”方芸闻言喉咙一梗，看着柳城生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话。
　　“此生，是我负了你。”柳城生说着闭上了眼睛，思虑半响后又带着希翼望向方芸：“若是你愿意，我便迎你做妾室，日后待我根基稳固，就——”
　　“怎可如此！”方芸腾的一声站起身来，她几乎立马就知道了柳城生的意图。
　　她做不到那样，也并不想为妾。正所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方芸深吸一口气止住泪意：“你若是不喜欢那千金小姐，便可以不娶她。说到底不过是恋慕权势罢了。今日你可以为了她舍弃我，日后也可以为了别的东西再次置我于不顾。我永远不会是你心中的第一位。”
　　“芸儿……”柳城生喃喃的叫到。
　　“我只当是自己看错人罢了。”方芸垂眸苦笑一声。
　　柳城生沉吟一瞬，压下心中的疼痛。叫下人去拿了一叠银票。
　　“这是一些银两，你可以拿去赎身……剩下的便置办几处宅子，也好衣食无忧。就当，就当是我还你的吧。”
　　“不必了。”方芸拒绝：“我并不是缺钱用的人，往日赠予你的盘缠就当是我买你一首诗的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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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真是，最贵的一首诗了。
　　——
　　柳城生将方芸的事情瞒的很紧，但依旧走漏了风声。相府千金得知自己的未来夫君有这么一位红颜知己一时间妒意横生。
　　即便方芸已经走了，她也不想留下这么个隐患。男人嘛，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她若是放着这个红颜知己安安生生的，柳城生岂不是要一辈子念着她？
　　这她如何能允许？她的夫君，就应该一辈子只想着她这个正牌夫人才是。
　　好在，左右不过一个青楼女子，要整治她，办法多的是。
　　方芸终究是回了江南顾春阁。哪怕是被人耻笑，她的根却依旧在这里。
　　掌柜的并未多说什么，拍了拍她的手背让她安顿下来便是。
　　她依旧做她的清倌，弹她的琵琶，只是琴声中多了些哀怨凄婉的味道。
　　只可惜这样平淡的日子也没维持多久。在某一天夜里，突然来了一群黑衣人，方芸为了不连累顾春阁翻窗跑了进去。
　　他们将她抓住扔进了一个破房子里，借着月光她隐约看见里头大约有四五个男人。
　　黑衣人又摆出了一壶酒，方芸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便被捏住下巴灌了一大口。
　　入口辛辣，一股热气从小腹往上窜，方芸瞬间便明白了她喝下去的是什么。顿时面色煞白。
　　“你……你们……”
　　“姑娘莫怪，过了今夜之后便不会有人来寻你麻烦。”
　　相府千金想过了，只要这贱蹄子失了清白，即便柳城生再喜欢她也不会再对她多么热切。
　　反正方芸是个青楼女子，以后也不差这几个男人。她也算是帮了她一把。当然，若是这女人经过这一晚能怀上个孩子就更好了。
　　方芸听闻黑衣人说的话先是一愣，而后便隐约明白了什么，勾唇惨淡一笑。
　　在濒临绝望之时竟迸发出不小的力气将面前的男人给推开跑了出去。
　　黑衣人被料到方芸这样一个弱女子还能反抗，一时间竟没拦住，看着她跑进了夜色里。
　　方芸腿脚发软身体却在发热，跌跌撞撞的跑着，脑子里混沌不堪，脸上一片湿润，不知道是露水还是泪水。迎着月光，不知不觉的就跑到护城河边。
　　城墙有些高，吹来的风冰冷刺骨。方芸听着身后紧追而来的脚步声，神色空洞的笑了一下，而后用仅剩的力气纵身一跃。
　　——
　　萧问渠就是在这个时候救下她的。现在，他再一次飞身上前将方芸接住。
　　冷月如霜，衣袂翻飞，方芸空洞的眼睛印着萧问渠的侧脸。萧问渠抬手盖住她的眼眸，低声唤了一句。
　　“方芸。”
　　那声音轻柔却带有十足十的力道，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直击方芸的灵魂深处。方芸不由的一怔，浑身僵硬，片刻之后才逐渐软化。
　　“仙尊大人。”
　　萧问渠见她醒了便放了手，恰巧这时候两人也落地了，便顺势侧身退开了些许。
　　“你还好吗？”萧问渠犹豫着问到。以往方芸从未说过她以前的事情，所以他也并未过多的去了解。却不想竟是这般。
　　方芸闻言沉默了一会儿，笑到：“多谢仙尊大人再次搭救，我已经没事了。”
　　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她早已放下。只是身临其境之时却难免的有些迷茫。
　　不过好在她如今随侍在仙尊左右，万不会再像以前一样真心错付了。
　　“没事就好。”萧问渠微微颔首。
　　雾霭幻境中，萧问渠和方芸同时醒来。方芸躺在石头上，而萧问渠则躺在越川芎的怀中，一抬眼就看了越川芎亮晶晶的眼睛。
　　“仙尊，您醒啦！”
　　作者有话说：
　　诗句出自：唐代･王昌龄《西宫秋怨》
　　全文：
　　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
　　谁分含啼掩秋扇，空悬明月待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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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52、试炼结束
　　越川芎雀跃的说到。
　　——萧问渠撑——
　　越川芎雀跃的说到。
　　萧问渠撑着地面坐了起来，即便是这么随意的动作也让他做的像煮茶一般诗情画意。
　　方芸也整了整自己的行装坐了起来，看到了越川芎便微微一笑：“原来川芎小兄弟也在这里，我找了你许久了。”
　　“让师姐费心了。”越川芎低着头歉意的道。
　　萧问渠拍了拍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了越川芎一眼。
　　“你们这次试炼除了幻境之外还有什么其他收获吗？”
　　“有的。”越川芎赶忙从包袱里拿出了一堆灵草：“弟子摘了些药草。”
　　萧问渠垂眸撇了一眼，对他手上的灵草总类有了个大概的估计。
　　而后点了点头：“不错，日后将那株金色的灵草炼成丹药服下，对你的修行大有好处。”
　　类似于洗髓丹的作用，但却比洗髓丹更加有用，天赋高的甚至能直接筑基。
　　“真的？！”越川芎有些意外的惊呼一声，他之前是看绫依这么宝贝这株灵草才顺手摘过来的。
　　原来当真是好东西。其实他自己也猜到了这是好东西，但是这话由琼华仙尊说出来就不一样了，他就像是得到了认证一般，觉得什么都完美了。
　　萧问渠看着他兴奋的样子，沉吟一瞬，揉了揉他软趴趴的发丝，大约估计了一下时间，低声说到：“试炼快要结束了。”
　　“啊？”越川芎仰起头。
　　方芸闻言站了起来，仔细的收好了自己的琵琶。
　　萧问渠抬手凝聚灵光朝幻境入口扔了一个信号弹：“所有人向发光的地方集合！”
　　正在与妖兽缠斗的余衡听闻传音，当机立断一剑朝妖兽的头刺过去，瞬间将其斩杀取了内丹。
　　正巧去摘灵草的齐洛桑也过来了，两人便相视一眼结伴而行。
　　“没想到幻境结束的比我预料中的快。”余衡说着便略略侧眸，问齐洛桑：“你的收获如何？”
　　“尚可。”齐洛桑微微颔首。
　　“那就是还不错咯？”余衡眉头一挑。
　　“总归是差不到哪里去。”齐洛桑忽的微微一笑：“不过我多摘了一些灵草，到时候炼成丹，送你两粒？”
　　“是让人拉肚子的丹药吗？”
　　“你要是想也未尝不可。”
　　——
　　程子恩对幻境里的东西不太感兴趣，毕竟有个灵仙尊那样的叔父，他想要什么没有？
　　因此，他更像是来春游的，还有闲心研究烤妖兽肉好不好吃。
　　赵士峰一路跟着程子恩捡了不少漏，还将这少爷伺候的服服帖帖的，程子恩一时间对赵士峰十分满意，两个人还真有些烂兄烂弟的味道。
　　但赵士峰和程子恩总归是两种不一样的人，他根基太浅又没什么背景，在程子恩面前便不由自主的将自己摆在了下人的位置上。
　　当下触不及防的听到了传音，心头一震，好半响才反应过来是试炼时间结束了，心中便有些遗憾。
　　“还有好多灵草没摘呢……”
　　程子恩闻言便轻笑一声：“这有什么，待我们回了御剑堂，我送你几株。”
　　安青是个谨慎的人，一路上并未和任何人起冲突，倒是林无庸差点和人打起来，闹的鸡犬不宁。
　　现下听闻传音便愤愤不平的收了式。正巧丁希玎路过此处看见了他们俩，便打了个招呼。
　　“两位师兄有礼了。”
　　林无庸情绪不好并未搭话。安青便只得轻叹一声走上前：“丁师弟可要与我们同行。”
　　丁希玎闻言看了林无庸一眼，笑到：“那倒是不用了，我还有其他事情，再会。”
　　“好。”安青微微颔首，目送着丁希玎远去，而后回头就瞪了林无庸一眼。林无庸充耳不闻，假装看不到。
　　约莫半个时辰后所有人便集合到了幻境入口。
　　绫依在与越川芎分散后找到了自己的大师姐凤箐箐，一路上也算是相安无事。
　　现下在琼华仙尊身边看到了越川芎，嘴巴一撅，心中有些委屈还有些隐隐的失落。
　　但她不敢上去找越川芎理论，毕竟琼华仙尊还在场，所以便只得沮丧着一张脸忍着。
　　越川芎感觉到了一束怨怼的视线，皱了皱眉头而后侧眸看向萧问渠，眉目舒展，微微一笑。
　　“大家都到齐了吗？”萧问渠高声问到：“可有人受伤？”
　　余衡和安青作为御剑堂弟子的代表，走上前微鞠一躬：“回仙尊的话，御剑堂弟子并无任何人受伤。”
　　凤箐箐代表仁景堂也走上前：“仁景堂弟子也未曾有人受伤。”
　　“那便好。”萧问渠微微颔首，放出传音：“即刻收队。”
　　“是！”
　　薛长吟听闻试炼结束了，便立马跑来迎接萧问渠，动作搞的比谁都快。
　　“永慕你可算回来了，可担心死为师了。”
　　随行而来迎接自己侄儿的程远辞听闻这话一阵牙酸，暗自腹诽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去试炼的是这萧问渠呢。山主多大了也真是不害臊。
　　嘁……
　　萧问渠也觉得师父夸张了，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勾唇浅笑：“徒儿只是离开了三天而已。”
　　“三天啊！”薛长吟沉痛的擦了擦眼角：“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三日未见，已经隔了……久个秋了，这让为师如何不想你。”
　　萧问渠闻言走上前，拍了拍薛长吟的手背：“师父别难过，日后徒儿轻易不会再离开浮玉山了。”因为，他已经找到了。
　　越长吟擦泪的动作一顿，看向萧问渠，面色慎重了起来：“此话当真？”
　　萧问渠点点头：“当真。”
　　“那就好那就好，真是为师的好徒儿啊。”
　　……
　　越川芎看着薛长吟和萧问渠交握的手，心中无比钦羡。但出了幻境之后他就没有理由再和琼华仙尊靠近了，只能随着师兄们一起，跟着清风仙尊，悄然远离。
　　萧问渠交接好任务后便回了降河殿，整理了许多东西交给方芸。
　　让方芸在越川芎需要的时候提供给他。方芸收拾好东西领命退下。
　　紧随其后一同跟着萧问渠回了降河殿的薛长吟见此沉吟一瞬，走上前，语调轻缓的问到：“你真的已经认定了他做你的徒弟了吗？”
　　“是。”萧问渠点点头。
　　“既然如此，那为师也只能支持你了。只是……”薛长吟忍不住说到：“只是为师看那越川芎虽然天赋异禀，眉心之间却……隐有一丝魔气，若是你日后收了他做徒弟，可千万要小心。”
　　“徒儿多谢师父提点。我会小心的。”萧问渠微微颔首。
　　“好，那为师这就走了。你这些时日带那一堆小毛孩子也是幸苦了，早些休息吧。”
　　“是。”萧问渠应了一声。
　　薛长吟走的时候总觉得差了点什么，好半响之后又折回来狠狠的揉了揉萧问渠的脸颊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方芸得了命令便时常出现在越川芎的周围，并给予一些帮助。
　　久而久之便衍生出了方芸师姐喜欢小师弟的传言，但实际上越川芎和方芸都知道这传言是假的。
　　越川芎并不喜欢方芸，甚至还对她有莫名的敌意，但方芸从未掩饰过自己是得了谁的命令。
　　因此越川芎便清楚的知道，是琼华仙尊想要照顾他培养他。
　　他心中窃喜不已，便越发的发愤图强。不过短短一年的时间便追上了御剑堂弟子大部分的进度。
　　遇上挑战他的他也从来不躲，无论是谁都拼死相抗，于是经年累月的便得了个不要命的小强的称呼。越川芎也没在意。就当是夸他了。
　　只是，让越川芎难过的是，前段时间琼华仙尊闭关了。在陪他过了第十四岁的生日之后。
　　他的生日还是萧问渠从幻境里知道的。修仙之人对生辰已经不怎么在意了，毕竟他们已经度过了太多太多的时日。
　　但越川芎不一样，他还是个孩子，所以萧问渠便将他的生辰给记了下来。
　　也没多做什么，只是在那一天让方芸将越川芎请来降河殿吃了一顿凡间的饭菜。
　　越川芎这段时间太忙太忙了，忙的他没功夫去想其他，只记得修炼和萧问渠。
　　因此在被方芸带过来的时候，他几乎是懵的，但同时又很开心，毕竟终于可以见到琼华仙尊了。
　　后来在得知琼华仙尊将他叫过来的用意之后，蓦地愣住了，低下头忍着泪意颤抖着声音说到：“没想到仙尊大人还记得，弟子都已经忘了。”
　　萧问渠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清浅的弧度：“先吃饭吧，都快凉了。”
　　说罢，便招呼着方芸一起坐下来享用。看情形还真有些像一家三口的样子。
　　越川芎吃完了饭，却觉得自己心中的那股压抑至深的感情无处安放，正想做些什么就听闻琼华仙尊闭关了。这让他又是纠结又是难过，怅然若失的好一阵。
　　闭关对于修仙者们来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有时候几年有时候几十年上百年，一旦入定这些时日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越川芎不知道自己下次再见到琼华仙尊是什么时候，便越发的努力修炼了。
　　待琼华仙尊出关之事，他定要让琼华仙尊看到一个全新的自己，一个完全不同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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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53、妖界封彧
　　萧问渠自修炼大乘之后便知道自己命中有一劫。这也是他如今闭关的原因。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劫难所……
　　萧问渠自修炼大乘之后便知道自己命中有一劫。这也是他如今闭关的原因。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劫难所在，剩下的便只得从容接受。
　　正所谓不破不立。
　　薛长吟是知道萧问渠要渡劫的，所以萧问渠每去一次凡间他就紧张一次，但他知道萧问渠在做什么，他是在为自己寻求一线生机。
　　当萧问渠说他日后不会再出去之时，薛长吟一方面松了口气，一方面又将心提了起来。
　　这说明什么，说明萧问渠的劫，快到了。
　　——
　　琼华仙尊闭关并未在朝灵镜引起多大的注意，毕竟人是闭关了，又不是跑了。只要琼华仙尊还在，那么浮玉山就永远是第一仙山。
　　只是苦了越川芎，没有仙尊偷看的日子他适应了好久好久。
　　他连做梦，梦里都是仙尊跟他说话时的样子，然后就激动醒了。
　　最后只得哭丧着一张脸御剑前往降河殿，坐在殿前的台阶上，以解相思之苦。
　　方芸每日出来采集清晨时的露水便会看到躺在石阶上打盹的越川芎，一时间哭笑不得，只得将其叫醒好心劝解。
　　“川芎小兄弟若是真想念琼华仙尊，便注意着些自己的身子。别还没等到仙尊大人出来，自个儿的身子就先垮了。”
　　“师姐说的是，弟子知道了。”越川芎每次答应的都很爽快，但却从来不曾改变过，次数多了方芸也懒得劝他了。直接当看不见就是了。
　　就这般，过去了两年。越川芎十六岁了，身条猛的拨高了许多，眉眼也张开了。
　　摆脱了几年前那营养不良的形象，如今身姿修长挺拔，容貌精致俊美却又隐隐带着些许阴柔，是最受女孩子喜欢的那一款。
　　仁景堂里有不少女弟子都注意到了越川芎，绫依更是每天都往越川芎跟前跑。
　　绫依虽然年纪还小，但也快十四岁了，正是春心萌动的时候，加之她初见越川芎之时就对越川芎有所好感，如今越川芎又少年长成，她便更是对其倾心不已。
　　只是越川芎不怎么搭理她，也不太和她说话。绫依失落之余又想到，越川芎即便没有搭理她但也没有搭理别人啊，所以她还是有机会的。
　　即便心中如此安慰着自己，可在越川芎将她做的药膳给送回来是，小丫头还是嗷呜一声哭了。
　　凤箐箐大师姐闻声便只得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被回来的蓝桉堂主看见了，翻了个白眼。
　　“哭什么？你送东西别人就一定要收吗？你喜欢一个人别人就一定要喜欢你吗？自己做下的事情就要承受被拒绝的后果，光哭有什么用？”
　　蓝桉说完更气了，拿起剑转身又跑了出去，看样子是想跟谁打一架。
　　绫依被堂主训的眼泪都不敢流了，愣愣的的看着堂主气势汹汹的跑出去，不明所以的问：“大师姐，师父这是怎么了？”
　　凤箐箐闻言沉默了一会儿，略略思索：“约莫……是和琼华仙尊有关吧？”
　　“为什么？”绫依问。
　　凤箐箐纠结了，不知道自己改不改说。
　　今天可能大概……是蓝桉堂主被琼华仙尊拒绝的第五十周年纪念日。
　　——
　　越川芎将绫依送来的东西还了回去之后便回了自己的厢房，这两年来他早已从中等厢房上升到了上等厢房，且一直定居在了这里。
　　御剑堂的弟子们这些年来对越川芎的变化是有目共睹的。但厌恶他的依旧厌恶他，甚至随着他的成长那股厌恶还逐渐的与日俱增。
　　不过却已经不至于再来找他的麻烦了，毕竟越川芎不要命他们还要命呢。为了这个人恩怨就将自己脱层皮，这属实不值当了。
　　越川芎白天拼命的修炼，只有晚上回了自己的厢房才有了些许归属感。
　　因为这里，有他喜欢的东西。越川芎念及此，慎重的掀开了床幔。
　　柔软的床铺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半人高的棉布玩偶，被越川芎亲手捏成了琼华仙尊的样子，他每日就抱着这个娃娃睡觉。心里别提多满足了。
　　萧问渠并未完全屏蔽自己的五感，他像几十年前闭关一样，留了一缕神识观测着浮玉山。
　　若是发生了什么突发状况，他也好及时知道，并出关解决。
　　今日，那缕神识正好好的观测着。突然眼前一黑，被一股外来力量拉扯出了浮玉山。
　　他本可以直接挣脱的，但因为奇怪对方的用意，所以便安安静静的静观其变。
　　片刻之后，萧问渠的眼前出现了一座暗黑色的大殿，看起来庄重肃穆，还有几分阴森。
　　周遭的摆设有些奇异的怪异，却又隐隐含着玄妙，像是刚刚进行了什么仪式。
　　坐在大殿中的人身穿繁琐的黑袍，浑身妖气弥漫。俯身倒了一杯香醇的酒，看向萧问渠的神识所在之处，微微扬了扬手。
　　“我终究，还是将你请来了。”
　　萧问渠听闻这熟悉的声音蓦地一愣，回身看向主位上的人。
　　“好久不见。”封彧轻叹一声。
　　萧问渠沉默半响，神识显现出了一抹虚影，静静的注视着封彧，却是罕见的有些语塞。他对他是有愧疚的。
　　当年他与他在幻境中相识，几乎是形影不离。怎知后来……他甚至以为他已经死了，不然怎会半点消息都没有。如今见他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也悄然中放下了许多。
　　“好久不见。”萧问渠抬眸，沉沉的道。
　　封彧走下王座与萧问渠并肩，伸手想拉住萧问渠的手，指尖却是穿过了萧问渠的虚影。
　　“呃……”封彧微微怔住，而后笑道：“我竟忘了，如今的你只是神识。”
　　萧问渠欲言又止：“我在闭关。”
　　“我知道。”封彧微微颔首：“你若是不闭关，我便请不了你了。”
　　毕竟，仙妖殊途。
　　“陪我走走好吗？”封彧看着萧问渠，注视着他沉静的眼眸，低声问到。
　　“好。”萧问渠点点头。
　　“今天是我受封成为妖王的日子，所以我还是想着，让你来看看。”封彧说着，神色有些悠远。
　　“恭喜。”萧问渠想了想：“只是今日不方便，不然我该送你一份贺礼。”
　　封彧闻言摇摇头：“你总是这么客气。”
　　他说着，神色间隐约含着一丝埋怨。
　　萧问渠一愣，垂眸便闭上了嘴。
　　“呃……”封彧负气一般转过头，又有些无奈：“其实我从未怪过你。”
　　他这话颇有些没头没尾，但两个人却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萧问渠薄唇微抿。
　　“但是我确实是……”
　　封彧摇摇头止住了他接下来的话：“琼华仙尊是不会懂的。”
　　他怪的不是任何人，而是他自己。怪自己为什么这么多年了，还是放不下。
　　他明明知道萧问渠是个什么样的人，却依旧忘不了。还将他带到了妖界来。
　　封彧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悲。萧问渠是个无情之人，一心只求大道，他比谁都清楚，可却在少年之时一头栽了进去。
　　湛卢那一剑正好给了他一个理由，一个此生不复相见的理由。
　　然而如今多少年过去了，他却仍旧没忍住，听闻他闭关便迫不及待的用了法器将他的神识吸引了过来。
　　他为什么要如此？他……何苦如此。
　　这些年来封彧喜欢上了喝酒，每日里一有空便醉生梦死忘却前尘，嗜酒如命也不过如此。只是时间久了，想喝醉就越发的难了。
　　“妖界生长不了那些个馥郁芬芳的花，便只能委屈琼华仙尊欣赏欣赏这彼岸花了。”封彧领着萧问渠到了花园，坐在亭子里意味不明的说到。
　　萧问渠闻言抬眸一看，入眼一片艳丽的红色，没有丝毫绿叶陪衬却愈发显的猩红夺目。
　　萧问渠以前未曾见过彼岸花，如今见了却是别有一番风味。
　　“这倒也算不得委屈。”萧问渠说着沉吟一瞬，也入了座。
　　封彧侧眸见此，微微一笑：“琼华仙尊要喝些酒吗？”说着就倒了两杯。
　　萧问渠抿嘴看了一眼酒杯。他已经许久不曾喝酒了。上一次用酒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而且他酒量不好。
　　封彧抬手将酒杯递过去。片刻后又收回来：“我忘了，你现在喝不了酒。那便只能看着我喝了。”
　　说着便自顾自的饮了一杯。而后一杯接着一杯。
　　萧问渠看着有些惊讶：“我记得你以前并不怎么爱喝酒。”
　　“人都是会变的，只有琼华仙尊你依旧是这幅样子。”
　　“呃……”萧问渠闻言默然。
　　“唉……”封彧喝的微醺，醉眼迷蒙的看向萧问渠：“你若是能变出实体来就好了。我也好碰碰你，如今我这真像是对着镜花水月说空话……”
　　萧问渠的真身在浮玉山的洞府里打坐闭关。此刻听了封彧的话眼睫似颤了颤，一抹灵光弥漫开来。
　　他的神识闭上了眼眸，再睁眼，亭子内虚留在地上的剪影突然就留下了实处。
　　他垂眸执起酒杯，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
　　封彧恍惚间看见了他的动作，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叹了一口气揉了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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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拜师大典众仙山观礼
　　——云瑶出现——
　　封彧的酒量这些年来早已练的极好，说是千杯不醉也不为过。
　　如今却是不知为何有些晕了，他扶着桌子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萧问渠见此立马走上前扶住他。
　　“你还好吗？”
　　封彧听闻萧问渠的声音，突然紧紧扣住了萧问渠的手，仔细的感受着那如玉一般温和柔软的触感。
　　他愣了半响，侧眸看向萧问渠，突然倾身上前将萧问渠压在了墙上困在了臂弯中。
　　一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萧问渠眉心微蹙，侧开了头。
　　封彧抬手捏住他下巴，让他直视自己，狭长的眼眸中满是阴郁。
　　“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突然离开你也不留个信吗？因为我怕对你做出一些……无耻的事情。
　　你永远不会知道我忍了多久，如今你又这般迁就我，莫不是对我……也有了几分感情。”
　　说罢视线便游离到萧问渠水润的唇瓣上，喉结上下滚动一番，侧头就想追逐过去。
　　萧问渠听闻他的话先是一怔，还未反应过来便觉得唇上一凉，一股香醇的酒气蔓延开来。他顿时神色一厉，指尖凝聚灵光，一掌推了过去。
　　封彧被推了个正着飞出去了五米远，倒是没有受伤，摔在地上便吊儿郎当的席地而坐。抬眸看着萧问渠一个劲儿的轻笑。
　　萧问渠皱着眉头薄唇微抿，侧眸撇了封彧一眼，拂袖离去。
　　封彧见此笑容便不加掩饰的扩大，狂放的笑声响彻在这座空寂的大殿，苍凉又讽刺。
　　萧问渠回了浮玉山，紧皱的眉头也依旧没有放松。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原本大家都是好兄弟不是吗？究竟是哪里出现了偏差？
　　很显然，封彧给萧问渠的打击属实有点大了。甚至让他有一些自我怀疑。
　　趁着夜色，他避开浮玉山的修士，缓步回了降河殿。看到了空无一物的阶梯，想起了之前越川芎曾睡在这里，便沉吟一瞬，朝御剑堂走去。
　　越川芎此刻正在上等厢房中睡觉，怀中抱着仙尊牌玩偶，连梦里都是美滋滋的。
　　萧问渠站在厢房中静默了一会儿，听着那轻轻的鼾声，心中莫名平静了很多。
　　半响之后他走上前，轻轻掀开床幔。看到了越川芎抱着的娃娃，微微怔住，而后无奈的勾唇浅笑。
　　这小子，还跟个孩子似的。
　　越川芎的警惕性很高，加之萧问渠并未刻意隐匿气息。一有动静越川芎立马就惊醒了，睁开眼睛问到：“是谁？”
　　借着月光他看到了萧问渠，脑子懵了一下以为自己在做梦。于是将怀中的玩偶一扔就扑到了萧问渠怀里。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喊到。
　　“仙尊我好想你啊仙尊，呜呜呜……”
　　萧问渠被动的接住他，心中有些感慨。如今才两年不叫，这孩子的就已经长到他的鼻梁处了。
　　估计再过不久就会超过他了。于是他轻拍着越川芎的肩膀安慰他。
　　“好了好了，别哭了，都多大了还哭鼻子。”
　　“呜呜呜，弟子太高兴了，弟子忍不住……”越川芎抽噎着，突然在萧问渠身上嗅了嗅：“咦，今天梦里的仙尊身上有酒味。”
　　“呃……”酒味？约莫是在妖界沾上的吧，他忘记用净身咒洗洗了。
　　“仙尊今日是喝过酒了吗？”越川芎仰头问。
　　萧问渠诚实的点了点头：“喝过了。”
　　“那可有喝醉？”越川芎又问。
　　“没有。”毕竟只喝了一杯用来恭贺封彧了。他虽然酒量不好，但也不至于一杯倒。
　　“仙尊一定是喝醉了。”越川芎自顾自的道，而后拉着萧问渠走向自己的床榻：“仙尊既然喝醉了就在弟子的床上歇息一会儿吧。”
　　“我……本尊并没有……”
　　“仙尊是不是不喜欢我了。”越川芎突然情绪低落了起来，嘴边一瘪又要哭：“不然为什么两年了仙尊也不来看我一眼。而且上次在梦里，仙尊都是睡我床上的……仙尊大人是嫌脏吗？我……我把我的床收拾的挺干净的……仙尊……”
　　说着，越川芎抬眸泪眼朦胧的看着萧问渠。萧问渠被他盯着，欲言又止。
　　半响之后还是顺着力道坐到了床边。越川芎见此立马满意了。
　　“来仙尊大人，咱们躺下来……”
　　“呃……”萧问渠闻言沉吟一瞬，轻声说到：“你累了一天了，先睡吧。”
　　“不，我不要，我要一直看着仙尊大人。”越川芎只有在梦里才敢肆无忌惮的耍小孩子脾气。
　　“听话，睡吧。我看着你。”
　　“不要我不要。”越川芎仍是不肯睡，在萧问渠的怀里磨磨蹭蹭。
　　萧问渠无奈，只得施了个咒直接让越川芎进入了梦乡。看着越川芎熟睡的面孔，萧问渠不由的松了一口气。不过经过越川芎这么一闹，心绪倒是平稳了许多。
　　第二日，越川芎清醒过来弹坐在床上，有些迷迷瞪瞪的。他昨晚做了一个美梦，梦到了琼华仙尊，但是这个梦又特别真实，包括琼华仙尊说话时的神态和他抱上去的触感，一时间竟让越川芎怀疑这依旧究竟是不是做梦。但如果不是做梦的话……琼华仙尊是真的来看过他吗？
　　越川芎心中期待，却又有自知之明的否认了这一猜想。
　　——
　　如此，光阴如梭便又过了两年。拜师大典在即，萧问渠算了算时日便即刻出关。
　　浮玉山四年一度的拜师大典是朝灵镜难得的重要日子之一，届时其他四座仙山也会派座下长老前来观礼。其中有琢光山，天虞山，虔来山，愧江山。
　　琢光山素来与浮玉山交好，其山主魏融禾更是千百年来和薛长吟称兄道弟，此次听闻魏融禾的爱徒萧问渠也要收徒了，便兴致勃勃的亲自跑了来。
　　他倒要看看，薛长吟这惊才绝艳的徒弟究竟会收个什么样的首徒。他别的不会，看热闹肯定在行。
　　薛长吟亲自来迎接他，又怎会看不出好友的心思，当即便怼了他一眼，
　　天虞山和浮玉山也算是老朋友了，毕竟出了那档子事。虽然算不上敌对，但关系到底也不如从前那般亲厚了。
　　天虞山山主最钟爱的首徒云瑶仙子因为和琼华仙尊的事情，被天虞山山主给关了禁闭，如今也快50年了。也不知道这位唯一的女修山主会派什么人前来观礼。
　　虔来山和愧江山山主如往常一般派了自己的首徒前来，倒也中规中矩挑不出什么错处。
　　“虔来山山主首徒原士前来浮玉山观礼，见过浮玉山山主。”
　　“愧江山山主首徒陈启前来浮玉山观礼，见过浮玉山山主。”
　　“好好好。”薛长吟点点头：“都不必客气，就当是自己家一样。”
　　“多谢山主。”二人一起道。
　　原士四处张望一眼，不由的走上前问薛长吟：“山主，不知琼华仙尊身在何处？”
　　照理来说萧问渠与他们应是同辈，但萧问渠的境界属实变态，他们便不由自主的将他放在了更好的位置上。
　　薛长吟闻言看了他一眼，早先他也见过这原士几次，约莫知道他是永慕的小粉丝，于是微微一笑便道。
　　“永慕刚出关不久，待拜师大典开始之时你就可以见到他了。”
　　“多谢山主大人。”
　　——
　　越川芎早就盼着这一天的到来了，四年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他身上早已没了当初那个小乞丐的影子，取而代之的是提拔坚韧，是他以前从未想过的气度和修养。
　　大家好像也忘了他以前的弱小不堪，巴结他想和他靠近的人越来越多。他看着颇有几分意味不明，想笑又及时忍住了。
　　绫依纵然在越川芎身上屡屡受挫，但也并未歇了想和越川芎相处的心思。
　　今日便也如同往常一般追着他。越川芎心中不耐至极，深吸一口气看向绫依的身后。
　　“蓝桉堂主。”
　　绫依听闻这话脚步一顿，立马回头望去，只见后方空无一人。再去看越川芎，早已溜之大吉。
　　绫依气愤的跺了跺脚：“越川芎！你又骗我！”
　　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越川芎不喜欢自己。她如今早已不是以前那个小丫头了，模样娇美又单纯，身材更是发育的玲珑有致。
　　好多师兄都让着她宠着她，为什么偏偏越川芎却对她爱答不理呢？她到底哪里不好了？
　　这个问题绫依曾经问过越川芎，当时越川芎面无表情的回答：“你很好，但是与我无关。”
　　绫依听了心里更难受了。坚持到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喜欢还是不甘。
　　——
　　听闻今日琼华仙尊出关，越川芎想尽快去见到琼华仙尊，那便必不会为其他人耽误时间。
　　天虞山山主最终派了自己的师妹戚焉前来观礼，但不同寻常的是，戚焉还带了一个蒙着面的侍女。
　　原本一个位高权重的仙子随行一两个侍女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只是这侍女不知为何蒙着面，就不由的让人好奇了起来。
　　待与浮玉山山主见礼之后，戚焉就将侍女领到了暗处，欲言又止：“你刚结束禁闭出来，务必要小心些，注意着分寸。这毕竟是浮玉山，莫要乱跑。”
　　“弟子知道了。”侍女应了一声，声音婉转柔和如黄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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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萧问渠出关与云瑶相见
　　越川芎一路疾行前往降河殿，跑到庭院中却见方芸一脸黯然的走了；
　　越川芎一路疾行前往降河殿，跑到庭院中却见方芸一脸黯然的走了出来，与越川芎撞了个正着。
　　越川芎本不想多管，但方芸好歹是关照了他好几年，所以他还是耐着性子问到：“方芸师姐，你怎么了？”
　　“呃……”方芸闻言微怔，抬眸看向他，摇摇头：“没事。只是最近有些累了。”
　　越川芎点点头：“要筹备拜师大典的相关事宜确实是挺累的。”
　　说着他又问到：“我听闻琼华仙尊已经出关了，他现在在哪儿？”
　　“琼华仙尊……正在与人谈事情。”方芸略略迟疑：“你找仙尊有什么事情吗？”
　　“与人谈事？”越川芎想了想：“那我便等等就好了。”
　　“呃……”方芸缓缓的点点头：“好。”而后又有些欲言又止，自觉心中的苦楚无处倾诉，便垂下眼眸快步走开了。
　　越川芎在原地静静坐着等了一会儿，实在是有些耐不住了，还是悄悄的起身往庭院深处走去。大不了他躲在暗处，不出去打扰就是了。
　　萧问渠的庭院中有一棵巨大的枫叶树，只是与外界不同的是这棵树的树叶一直都是红色的，高耸入云极其醒目。越川芎一眼就看到了它，也看到了站在树下的琼华仙尊。
　　四年不见，他依旧身着一身银白色的衣衫，袖口处用银线绣着云纹，如他第一次见到他那般，皎洁如月高不可攀。
　　越川芎看着有些晃神，瞳孔微微放大，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了自己和仙尊。
　　他想靠近他，却觉得这距离实在是遥不可及。越川芎一时间有些难过，垂下眼眸，再看过去就注意到琼华仙尊身边还有一个人。
　　是一个戴着面纱的女人。
　　越川芎面色一肃的脑子里瞬间警铃大作。
　　由于距离太远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从那女人轻拭眼角的动作来看……仿佛是在哭。
　　哭什么？
　　枫树下，萧问渠沉吟一瞬，向面前的女子递过去一方手帕。
　　云瑶颔首接过，道了句抱歉。
　　“无碍。”萧问渠摇摇头，而后又问到：“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呃……”云瑶闻言动作一顿，紧紧捏住了手中的丝帕，贝齿轻咬红唇，抬眸看向萧问渠，眼底里满是情意。
　　“我禁闭结束了，便想来看看你。”说着突然上前一步：“当初都怪我，若不是我鬼迷心窍，你也不会替我挨了那几十鞭子。”
　　她当时直接被师父给押回了天虞山关了禁闭，后来才知道萧问渠替自己受了罚，挨了那应该落到她身上的几十鞭子。还因此修养闭关了好几年。
　　其实在下･药的时候她就后悔了，只是她还想再赌一把。若她真与他有了肌肤之亲，萧问渠即便不喜欢她也会对她负责的。
　　只要顺利结成道侣，此后千千万万年萧问渠无论如何都会对自己有一丝情谊的。
　　只是她没想到萧问渠如此能忍，忍到用灵力压制药力憋的口中喋血也不肯碰她一下。
　　她对自己的外貌是极其有信心的，朝灵境四大仙子她排在首位，恋慕她的修士多如牛毛，然而她的自信却在萧问渠这里挫败的彻底。
　　她最初喜欢他，便是因为他身上的君子意气，如今却是最讨厌这股意气。因为这股意气让她失落，也让她无所适从。
　　萧问渠静静的听着云瑶倾诉，轻叹一声。当年，他只是觉得这件事情自己也有责任，且云瑶一个女孩子受这皮肉之苦显然是不合适的。所以他便向师父禀明，自己去扛了下来。
　　如今见云瑶旧事重提便微微颔首：“这些事……都过去了。云瑶仙子不必在意。”
　　“可是我还喜欢你。”云瑶有些急切的说到：“在这朝灵境内有几个女修比得上我云瑶，唯有我与你最相配。你也并未修得无情道，为何不能与我结成道侣？”
　　“可我并不爱你，若是与你结成道侣，岂不是耽误了你。”萧问渠眉头轻皱，如清泉般透彻的眼眸露出了些许不赞同。
　　“可我不在乎！”云瑶似看到了希望：“这是我自己求来的，如何会觉得委屈！”
　　萧问渠还是不理解：“你为何会喜欢我？”
　　这些年发生的事情都让他产生了这样的疑惑。封彧本是他的兄弟，为何会喜欢他？云瑶与他并无过多交集又为何会如此嘶声揭底破釜沉舟。
　　在他的认识里，爱情是应该从相互扶持共同患难开始的。两个人心意相通两情相悦从而携手一生。
　　可这些，无论是封彧还是云瑶都没有，他也并未为他们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所以他们对他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呢？是执念，还是欲望？
　　萧问渠不懂，他对情感的理解仅限于卷宗书籍。但显然，他以前所学习的理念已经不够用了。
　　云瑶没料到萧问渠会问这样的问题：“我为什么会喜欢你？”
　　她复述了一遍，有些忡怔，半响之后才道：“我也不知道。我只记得……我第一次看见你，是在浮玉山门口。你随你的师尊一起出来迎接宾客。我看见你对着我微微侧眸，风吹起你鬓角的发丝，你的眼眸很亮……”
　　萧问渠听着听着便想起来了，有些惊讶：“可我那时候只是提醒你小心脚下。”
　　“不是，你不知道你那个时候有多——”
　　“所以！”萧问渠提高了声调，斟酌了一下用词：“所以，你是一时见色起意。”
　　云瑶闻言喉咙一噎，半响之后才扭扭捏捏的道：“也不全是……我后来眼睛只顾着看你结果脚崴了一下，你不是还扶住了我么？我……”
　　越川芎看着那个女人离琼华仙尊越来越近，呼吸都快停止了。当下便忍不住了，冲上前叫了一声。
　　“琼华仙尊！”
　　萧问渠和云瑶皆是一愣，侧眸看向越川芎。云瑶不认识他，只觉得这个人好不识好歹，见别人在这里说话还没眼色的出来打搅，真真是令人讨厌。
　　“永慕师兄，他是？”
　　萧问渠见是越川芎便放松了些许，抬手将越川芎引了过来：“这是我御剑堂弟子越川芎。”
　　“这是天虞山云瑶仙子。”
　　越川芎闻言面无表情的走上前微微拱手：“见过仙子。”
　　“呃……”云瑶微微颔首，上下看了越川芎一眼，笑道：“御剑堂弟子怎会出现在降河殿？”
　　萧问渠正想着要不要回答云瑶的问题。越川芎就率先说到：“因为这是我和琼华仙尊的小秘密。”
　　「……」”云瑶闻言面色一冷，看着越川芎，目光带着审视。越川芎勾唇含笑以对。
　　萧问渠欲言又止，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半响之后才到：“云瑶，你既是跟着戚焉长老来的便早些回去吧，别让他们担心。”
　　“怎么，你这是想赶我走了吗？”云瑶挑眉问到。
　　“我并无此意。”萧问渠眉间轻蹙。
　　“好啦。我不过是开开玩笑，逗一逗你罢了。”云瑶掩唇笑了一声，轻飘飘的扫了越川芎一眼：“那么我这就走了。”
　　“再会。”
　　萧问渠微微颔首。
　　待云瑶的背影消失在庭院中，越川芎的面色才好看了一些，只是心绪浮浮沉沉不大舒坦。
　　萧问渠侧眸看他：“你找我可是有事？”
　　越川芎闻言看向琼华仙尊，指尖微动便扑了过去。
　　“仙尊大人，我好想你，我每天做梦都在想你。”
　　“等，等一下……”萧问渠的脸被按在越川芎的肩膀上，一时间有些猝不及防。
　　恍惚间觉得越川芎好像又长高了，以前是扑进他怀里，现在是把他抱在怀里了？
　　“你……你先放开些，你抱的太紧了。”萧问渠的手抵着越川芎的胸膛，拉开了些距离，松了一口气。
　　“对不起仙尊。”越川芎有些抽抽搭搭的说到。
　　“好了。”萧问渠不禁有些失笑：“都多大的人了，注意着些仪态。”
　　“弟子知道了。”越川芎乖巧的应了一声，而后站远了些：“仙尊有发现弟子有什么变化吗？”
　　“嗯？”萧问渠这几年从未停止过对浮玉山的观测，自然不觉得如今的越川芎身上有什么是不同的，于是想了想便道：“你长高了。”
　　这是他今日的切身体会。
　　“也比以往更加的健硕了。”
　　越川芎闻言笑了起来，心中无比雀跃：“还有呢？”
　　“呃……”萧问渠沉默了：“五官……更俊朗了。”
　　“我已经十八岁了。”越川芎说着，又定定的看向萧问渠：“我已经长大成人了。”
　　萧问渠微微颔首，觉得气氛有些冷凝，便问到：“这次拜师大典的比试，你可有把握？”
　　越川芎答非所问：“我想拜琼华仙尊为师。”便必须有把握。
　　萧问渠闻言上前，想像往常一般抬手揉一揉越川芎的发丝，但高度已然不合适了。越川芎见此立马低下头。
　　萧问渠微微怔住，而后勾唇一笑，轻轻的揉了揉他的脑袋，叮嘱到：“万事要以自己的安危为主，万不可冲动行事。”
　　越川芎也笑了：“弟子明白。”
　　而后又小心翼翼的看着萧问渠：“仙尊大人能让弟子再抱一抱吗？就像以前，在幻境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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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拜师大典比试开始
　　萧问渠觉得，经历过幻境里那十几年，越川芎是越发的粘他了。这孩子估计是把自己当……
　　萧问渠觉得，经历过幻境里那十几年，越川芎是越发的粘他了。这孩子估计是把自己当做父亲了吧。
　　想起了越川芎的遭遇，萧问渠的心中有些复杂。于是便点了点头。
　　他自小在浮玉山长大，不曾当过别人的儿子也不曾当过别人的爹。
　　但越川芎也算是自己一手带大的，所以他愿意尽量满足他的要求。
　　越川芎见琼华仙尊同意了，便迫不及待的拥了上去。闭上眼睛嗅着发间那隐隐约约的清香，深吸一口气将萧问渠那劲瘦的腰肢捁的紧紧的。
　　——
　　拜师大典在仙鹤齐飞百花绽放之时正是宣布开始。
　　浮玉山山主薛长吟位列上首首位，萧问渠与何沧分列在他左右两方。
　　而后依次程远辞李岩之。程远辞有些扭捏的坐在萧问渠身旁，面色不大好看。
　　李岩之倒是和谁都比较亲热，对着萧问渠拱了拱手：“师兄出关了。”
　　萧问渠微微颔首：“是的。”
　　“师兄可有属意的弟子？”李岩之问到。
　　“有的。”
　　“那我倒是有些好奇了。”
　　闲聊便就此结束。
　　何沧醉心于炼器之术，对收徒并未有太大的兴趣。何况他也没有把握能把人教导好，到时候有人找他做师父再考虑这个事情吧。
　　程远辞大概率会收自己的侄儿为徒弟。毕竟他那个怪脾气，也只有自己的侄儿能受得了。
　　而清风尊李岩之，众人猜测大概率会在林无庸和安青中间选一个，或者两个都收。
　　毕竟没人规定长老们只能收一个徒弟不是？只是大家都默认了首徒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琼华仙尊，那竞争力可就大了。前有余衡后有越川芎，前者是御剑堂内公认的最强者，后者是近几年突然势起的黑马，谁敢上去硬碰？
　　但若是排除这两个人，要是能获得拜师大典的第三名，也能前途无量了……
　　众人这般想着，瞬间跃跃欲试。
　　拜师大典是徒弟与师父的双向选择。弟子们竭尽全力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获得前三名的修士便可依着名次先后自行选择自己属意的仙尊拜师，若仙尊接受了弟子抛出的橄榄枝，便视作礼成。
　　在场的五座仙山皆是见证人，可谓是风光无限万众属目。
　　越川芎的眼睛自琼华仙尊出现就没移开过，他就这么一直毫不掩饰的看着他，像是怎么都看不够一般。
　　余衡以前从未在意过越川芎，但如今所有人都觉得他们两个人会是对手，所以让他也不由自主的开始留意起他的动向。齐洛桑注意到了他的神色，轻叹一声。
　　“你且放宽心，即便他成长的再快底蕴到底也是不如你的。何必为他影响自己的心境。”
　　“呃……”余衡闻言摇摇头：“你说，我最后会和他对上吗？”
　　“这个倒是不好说。”齐洛桑摸了摸下巴：“御剑堂内还有安青林无庸，他俩实力不俗，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和越川芎对上。”
　　拜师大典的比赛一直都是以抽签的形式来定的对手。所以有时候也看运气。
　　云瑶站在天虞山戚焉长老身后规规矩矩的垂着眸子，时不时的抬眼看看萧问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情敌雷达的关系，她眼波流转之间就看到了傻傻盯着萧问渠的越川芎。
　　心里真是又生气又别扭。她总觉得越川芎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想让永慕提防着些越川芎，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总觉得贸然开口有些唐突。
　　不过看样子，这越川芎是想拜永慕为师的，到时候她再静观其变。
　　绫依最近消停了几天，但大赛在即，她还是踌躇着走上前送上了自己的祝福。
　　“川芎师兄，这是我亲手做的香包，里面包了许多提神醒脑的草药。预祝您……大赛顺利。”说完便闭着眼睛将香包往前一递。
　　半响之后手中的香包一空。
　　“哟，是送给我的么？看起来不错。”程子恩说着眉头一挑，翻来覆去的看了看。
　　绫依听闻这陌生的声音眼眸一睁。抬头朝程子恩看去，愣了半响红着脸将香包抢了回来。
　　“不，不是送给你的！”太丢人了，她怎么这么没用，送礼物都能送错人。
　　“不是送给我的，那你递给我做什么？是害羞了吗？”程子恩问。
　　“才，才不是！”绫依将香包捏的紧紧，转头就跑了。
　　程子恩见此啧了一声：“喜欢我就喜欢我嘛，还不敢承认。”
　　“对了，刚刚是谁把本少爷推到这里来的？差点害本少爷摔一跤。”
　　赵士峰闻言赶忙走上前：“没事吧？”
　　“还行……”
　　事实上越川芎早在绫依靠近的时候就下意识的侧身遁走了。而后程子恩就被涌动的人群給推了过来。
　　……
　　这真是一个美妙的误会。
　　比试台在整个大典的最中央，上空有一个巨大的幻心镜。用于观测，监视，和播报记录。
　　“第一幕比试，开始。”
　　空灵的声音响彻整个浮玉山。
　　话音落下，镜面上开始跳动浮玉山所有弟子们的名号。瞬间万籁俱寂。
　　片刻之后，第一个名字出现了。
　　丁……希玎！
　　众人哗然，没想到第一场比试竟是从他开始的。丁希玎此人无论怎么说都是有实力的，这一场比试想来并不会无聊了！
　　紧接着，另一个名字也定了下来——刘畅。
　　这个人众人倒是没怎么听说过，想必是个不大出彩的。
　　然而当两人站到台上之时，众人才觉得与自己的猜想有差。这刘畅气势凌厉面容肃穆并不像是无能之辈。
　　丁希玎也从不小瞧对手，与刘畅对视一眼，相互行了抱拳礼。
　　“请多指教。”
　　幻心镜嗡了一声：“拜师大典，正式开始。比赛以一对一制开始比试，落下比试台者视为失败。”
　　“比试第一次场，丁希玎对刘畅，三——二——一，开始！”
　　最后一个字落下，丁希玎立马施了一个隐身术消失在了原地。
　　刘畅见此俯身指尖在地上飞快的画了一个符咒落下阵法，抬头一阵疾风就见丁希玎出现在了头顶上空，剑尖对着自己。刘畅眉目一横就地一旋瞬间躲开。
　　丁希玎见此立马急转而下追踪过去。
　　两人在台上有来有回打的酣畅淋漓灵光四溅，众人看的亦是精彩无比。
　　“这刘畅如此强劲以前怎的从未听说过？”
　　“许是平日里不喜出风头吧，快看！”
　　讨论的人往台上一指，只见刘畅周身数百道符箓翻飞而起。
　　丁希玎亦结下剑阵与之相对。瞬息之间，比试台上光芒大盛，劲风四起。
　　符箓与剑刃刀刀相对，丁希玎收到了波及，杵着剑跪在了台上。而刘畅则被剑刃逼着站在比试台的边缘，堪堪稳住身形。
　　众人见丁希玎跪着，有些吃惊。看着样子这丁希玎怕不是要输了。
　　然而下一秒丁希玎将手中的剑也扔了出去。刘畅刚刚站稳还未布好阵法便被灵剑給抵下了台。
　　丁希玎见此撑着地面吐了一口气，看向台下的刘畅：“承让了。”
　　刘畅闭了闭眼捂住了心口，显然与丁希玎打斗他也是用了全力的。
　　只是他平日里太过于深居浅出缺少实战经验，如今是真的技不如人了。
　　“承让了。”他也道了句。
　　“拜师大典第一场比试，丁希玎，胜！”
　　众人对这个结果倒是并不惊讶，只是靠这刘畅展现出来的实力就这么输了也是让人惋惜。
　　但也正因如此，刘畅在这一场比试中即便是输了，却也依旧一战成名。倒也算得上是意外之喜。
　　第一场比试的势均力敌可以说是给此次大典开了一个很好的头。
　　而后便是第二场，只是这第二场的双方双方差距比较大，没一会儿就分出了胜负。
　　仁景堂弟子在台下时刻待命，准备好医治受伤的弟子。而其他没排上比试又心大的修士就有人无所事事了，东瞧瞧西看看的站在原地神游。
　　琢光山山主魏融禾看着比试心下也有些惊叹：“浮玉山可真是，卧虎藏龙啊。弟子个个都如此优秀。”
　　“哪里哪里。”薛长吟谦虚的摇摇头。实则心里在说，有眼光。
　　“可有什么教导他们的秘诀？”魏融禾问。
　　“这如何能有秘诀，因材施教，各有天赋嘛。”
　　魏融禾闻言默然。这人又和他打哑谜。
　　而后又接连比了十几场，名字再次滚动，停在了程子恩和另一位修士身上。
　　程远辞看见了镜面上的名字，皱着眉头微微坐正了些。虽然他平时不怎么在意，但心中到底还是关心程子恩的，毕竟场面如此盛大。若是程子恩这小子输了，岂不是给他程家丢脸？
　　程子恩听见自己的名字有些呆滞：“谁，是到我了吗？”
　　赵士峰赶忙点点头：“到你了到你了。”
　　“是谁和我比？”程子恩还有些迷糊。
　　“是一个叫丛文的人。”
　　丛文？谁啊？
　　“您先别管这些了，先上台吧。那个丛文都已经站在台上等着了。”赵士峰有些焦急。
　　程子恩闻言拍了拍额头醒了醒神，气势十足的飞身上了台。
　　长这么大他还从来没怕过谁。管这丛文是圆是扁，他定要将他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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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拜师大典2
　　程子恩是什么人大家都知道的，先不说他本身的实力如何，就凭他那一身灵器就够人喝一壶了　
　　程子恩是什么人大家都知道的，先不说他本身的实力如何，就凭他那一身灵器就够人喝一壶了。最后自然是赢得毫无悬念。
　　程远辞在看台上松了一口气，但下一瞬看见程子恩高傲胜出的背影又觉得嫌弃。心里琢磨着，以后断然不能再给这小子这么多灵器了。
　　又过了几场比试，天色渐晚。薛长吟宣布比试暂停，名日再继续。让众弟子回厢房去休息了。
　　其他四座仙山的人住在浮玉山专门为他们准备的宫殿里，还内置了温泉池水，格调拉的满满的。
　　云瑶都起身去泡了泡那温泉，简直身心都舒畅了。
　　——
　　越川芎躺在床榻上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真的太兴奋了，他想着再过几天就能向琼华仙尊拜师了，就能正式做他的徒弟了，还能天天与他在一起每日在降河殿里朝夕相处。越川芎光是想想都能尖叫起来，而后又逐渐面色阴沉。
　　不过……在拜师之前，他得先赢过比赛才是。
　　他的实力都是丛实战中演练出来的，他怕什么都不会怕比试。没人打架会比他更狠了。
　　这般想着，他的皱了皱眉头，抬手揉了揉眉心。他隐约觉得自己的心境大概是出了些问题。
　　但那又有什么办法呢？他本就不是个干净的人，也不指望自己日后会成为一个多么清风霁月的仙君，只要能和萧问渠在一起，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他没有什么志向，也没有多么光伟正的目标。他只有不停追逐的执念，上不得台面又见不得光，舍不下亦放不了。
　　他也并不想改变什么，他知道若是自己连追逐的执念都没有，那他就什么都不剩了。说是行尸走肉也不过如此。
　　越川芎神色诡暗的抱住床上的仙尊牌玩偶，使劲的捏了捏。
　　感叹。果然娃娃始终不如真人抱着舒服。但还是不由自主的低头蹭了蹭。
　　第二日，比试照常进行。
　　昨日淘汰了不少修士，今天名字定下来的速度显然快了许多。
　　“比试第三十五轮，林无庸对——赵士峰。”
　　程子恩昨日已经比过了，其实他已经不用来了，只肖等到所有人都淘汰过一轮之后再来就可以了。
　　今天他是完全大发慈悲过来陪赵士峰的。当下听闻赵士峰的对手是林无庸，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你这估计是赢不了了。”
　　赵士峰闻言苦笑了一声。他当然知道自己对上林无庸没有任何胜算。他本身天赋就不高。
　　“没事，我根本就没想过我会赢。”
　　“呃……”程子恩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上去比试把。大不了以后我罩着你。他若是把你打狠了，待下了台我去帮你报仇。”
　　“那就谢过子恩师兄了。”赵士峰有些失笑。而后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袖子朝比试台走去。
　　林无庸知道赵士峰，毕竟御剑堂内没几个人会不知道程子恩的这条小尾巴。
　　如今看着他走上台心中不禁有些不屑。这种天资不高又专会阿谀奉承的人究竟是怎么进入御剑堂的？
　　真真是拉低了御剑堂内弟子们的水准。他手中的灵剑仿佛是为了响应他的心思一般，突然铮的发出一声剑鸣。
　　赵士峰站在林无庸对面，微鞠一躬：“请师兄赐教。”
　　林无庸闻言嗤笑一声并未回应。安青在台下看着想把林无庸扯下来打一顿。
　　这人怎的如此没有分寸，在这么大的地方也不知道与对手以礼相待，这让赵士峰如何下的来台？
　　赵士峰却并不介意，依旧面色如常，甚至眼神都没什么波动。他是一个很能忍的人，并且也早已习惯。
　　幻心镜待两人都站上台之后，镜面一亮。
　　“林无庸对赵士峰，三——二——一，比试开始。”
　　“得罪了。”林无庸提剑道了句。而后猛然发力一击——也仅用一击，直接击中了赵士峰的胸口，并将其推下了比试台。
　　程子恩在台下看着，惊了一下，赶忙上前扶住了赵士峰。赵士峰紧紧的捂住了胸口，仍是没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
　　程子恩眉头一皱：“林无庸，你也太过分了吧！”
　　林无庸闻言有些稀奇：“我过分？过分什么？这是比试，不是过家家。我只是将他推下比试台，已是十分手下留情了。”
　　“你！”程子恩一股火气窜了上来。
　　赵士峰喘上了气。站起身来忍着喉咙里的痒意道了句：“无庸师兄说的是。是我学艺不精，不怪师兄。”
　　程子恩更气了，盯着赵士峰：“你这是怎么回事？他就是打狗也得看主人呢，你拆我台做什么？我在给你讨回公道呢！”
　　赵士峰张了张嘴。沉默以对。
　　林无庸在台上看笑了，待幻心镜播报了自己是胜利者之后便潇洒的下了台。
　　看台上的众仙师也瞧见了这一幕，心里倒是没什么波动。无论是世俗还是修仙界，只要有人在，这样的事就少不了。
　　萧问渠看着却是皱了一下眉头。
　　“那个赵士峰……是何许人也？”
　　薛长吟闻言看了李岩之一眼，示意他来说。他身为山主日理万机，不可能每个弟子都知道。但李岩之是御剑堂的长老，应该会对赵士峰有所了解。
　　李岩之接收到讯号，拱了拱手说到：“赵士峰是凡尘俗家弟子，在凡间家事显赫又有些灵根，便废了些功夫被送来做了修士。”
　　“原来如此。”在凡间家世显赫又能被送到朝灵境来，说明这赵士峰在家里是受宠的。
　　只是没想到一个昔日被家里捧着长大的孩子竟能被朝灵境磨砺至此。
　　“那这赵士峰倒是有些意思。”何沧在一旁慢吞吞的说到。
　　众人见一直打酱油的南溟尊终于说话了，便齐齐看了过去。
　　“看我做什么？”何沧一脸莫名其妙：“这赵士峰经历过大富大贵高人一等，现下又如此能忍，心性可见一斑。说不定日后会有大作为。”
　　说着，眼眸一转看向萧问渠：“琼华，你说是不是？”
　　萧问渠若有所思的东西点了点头。
　　何沧见他点头便话多了起来：“倒是那林无庸，天赋虽高却目中无人，日后指不定会被什么记仇的人给惦记上。到时候哭都没处哭去。”
　　众人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但林无庸毕竟还是个少年。他们也不忍去苛责许多，不然显得他们在诅咒这个小弟子似的。于是便默契的没有接下这个话茬。
　　哪知数年之后，何沧竟一语成谶。
　　下一场比试是余衡和另一个并不出彩的弟子，余衡虽然高傲却并不目中无人。
　　抬手正儿八经的行了一个礼。然而还并不待他说话，对手弟子就自己认输跑下了比试台。
　　余衡沉默了半响。
　　看台上虔来山山主首徒原士，愧江山首徒陈启忍不住笑出了声。
　　魏融禾悄悄的对薛长吟说到：“那位弟子倒是有我当年的风范。”
　　“你说余衡？”薛长吟眉头一挑。
　　“不是，是另外一个。”
　　“你那是什么表情？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呃……”薛长吟翻了个白眼。
　　“下一场比试，郁连对越川芎。”
　　越川芎这三个字一出，在场一半以上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薛长吟看向萧问渠：“永慕，这郁连我可是听说过的，实力委实不低。”
　　萧问渠闻言看了一眼越川芎，微微颔首：“胜败乃兵家常事，执着于此却不流连于此。”
　　薛长吟闻言沉吟一瞬，笑道：“都会跟师父打哑谜了？”不就是相信越川芎会赢吗？这小徒弟真是的。
　　比试台上，越川芎面色冰冷的与郁连相对而立。他沉默了半响，抬眸看向高台之上。
　　其实他看不太清，但他觉得琼华仙尊这会一定在看着自己。
　　即便这会没看，一会儿他胜利了，他也会看到他，听到他的名字。
　　“久仰川芎小兄弟的大名，请多指教。”郁连拱手说到。
　　越川芎收回视线敛下心神：“请多指教。”
　　幻心镜闪了闪：“比试——开始。”
　　越川芎闻声拔剑，迎面便冲了上去。郁连立马举剑相抗。只慢了一步，主动权就落到了越川芎的手上。
　　刀光剑影之间，郁连抓住了越川芎的手腕。越川芎垂眸一笑，直接将自己的手臂拽脱了臼，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回神用剑柄抵住了郁连的喉咙，而后直逼比试台边缘。
　　郁连只觉得脖子钝痛，看着越川芎仿佛感觉不到疼一般的面色，心中微凉，额角落下一滴冷汗。
　　越川芎微微抬起下巴，眸中空无一物，抬脚将郁连踢下了台。
　　周遭寂静一片。他抬眸神色悠远的看向看台，捏着手腕轻轻甩了甩，便听咔嚓一声，脱臼的骨头归了位。
　　“第四十场比试，越川芎胜。”
　　看台上，萧问渠皱了皱眉头，有些心惊。在座的各位长老也十分惊讶。
　　“从未见过这样的打法。”薛长吟摸了摸下巴，瞧了萧问渠一眼：“这小子对自己倒是格外的狠。”
　　怪不得这些年能进步的如此之快。
　　萧问渠默然。想着今日待比试结束之后还是去看看越川芎。毕竟这种打法用终究是不提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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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拜师大典3
　　然而待比试结束后，萧问渠找到越川芎，越川芎却是看起来比谁都委屈。瘪着一张脸，要哭不……
　　然而待比试结束后，萧问渠找到越川芎，越川芎却是看起来比谁都委屈。瘪着一张脸，要哭不哭的。
　　“仙尊大人你不知道，弟子的手可疼了，现在都还在疼，疼死啦！”
　　萧问渠闻言一阵语塞：“既是知道疼，以后就莫要做出这般……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行为。”
　　“可是，我不那样我就赢不了了。”越川芎看起来更委屈了。
　　“你想赢，但也不应该是靠这样的方式，明白吗？”萧问渠语重心长的说。
　　越川芎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可弟子若是不赢，最后就不能拜琼华仙尊为师了。”
　　萧问渠张了张嘴，他想说，即便你没有赢我也会将你收做徒弟。但又觉得不合适。片刻之后微微颔首说到。
　　“此事尽力而为就可，强求不得。”而后便不欲再继续这个话题，缓步便走上前：“把手伸出来。”
　　“呃……”越川芎轻咬薄唇，听话的将手伸了出去。
　　萧问渠垂眸捏住他的手腕，查看了一番。
　　越川芎神色专注的盯着琼华仙尊那如同小扇子般纤长浓密的睫毛。
　　心中琢磨着，琼华仙尊怕是不知道，这世间的东西皆是强求而来的，若是不去争抢，便什么都不会得到。最后说不定连自己的东西都保不住。
　　例如他小时候，他想活着，便只能去抢吃的。抢不到就去偷，偷来的东西如果不好好藏着掖着，就会被别人抢去。
　　他早就已经习惯了那样的日子。只是现在他长大了，所求所想已经不多了，也不敢多。
　　他只想要萧问渠。他愿意用自己的所有东西来换。因为他怕自己得到的多了，就不能得逞了。
　　萧问渠检查了一番越川芎的手腕，发现并无任何问题之后便放了心。但面色仍未好转。
　　“你已经过了第一轮的比试，接下来的对手只会更强。千万不可松懈。”
　　“弟子知道。”越川芎心思雀跃的点点头，而后凑上前：“琼华仙尊这是在关心我？”
　　萧问渠有些失笑，抬手抵住他的额头：“我自然是关心你的。好歹你在幻境里，也算是被我一手带大的。”
　　越川芎闻言面色有些发红。眼睛不敢看萧问渠。在他的印象里，琼华仙尊甚少提起这件事。
　　如今提了倒是让他不好意思了。他不由自主的想，难道这些日子琼华仙尊对他这么好，是因为把他当儿子了？
　　这般一想越川芎瞬间愣住，不大开心。他想让琼华仙尊因为幻境的关系同自己亲近，却又不想让他把自己当做养子，给予他的只有亲情。
　　然而他想做琼华仙尊的什么他又……不敢确定，只能一直忽视自己内心的想法，一直忽视。
　　“你怎么了？”萧问渠见越川芎自顾自的发愣，有些疑惑。
　　“呃……”越川芎低着头抱住萧问渠腰，下巴搁在萧问渠的肩膀上，瓮声瓮气的蹭了蹭。
　　“弟子没事。”而后又沉默了一会儿，问到：“琼华仙尊，您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萧问渠闻言一怔，不明白越川芎为什么会这么问。
　　“您一定不要离开我。”越川芎并没有等琼华仙尊回话，自顾自的说到。
　　——
　　第三日比试，剩下的未比试的人越来越少，安青，齐洛桑先后上了台，皆是轻轻松松的比试胜利。
　　而后便开始了第二轮。第一轮御剑堂有上百个弟子参加比试，第二轮便只剩下了半数。
　　所以很快便轮到了越川芎，他这一次倒是打的很正常，有条不紊的赢下了比试。让众人对他的实力有了另一个估计。
　　余衡见此神色复杂，仿佛是为了证明什么一般，一击就将对手给打下了台。
　　林无庸和安青两个人和对手打的倒是极具观赏性，愉快的双双晋了级。
　　丁希玎就没那么幸运了，在第二轮的时候遇到了程子恩，被程子恩用灵器给轮番砸下了台。
　　齐洛桑身为余衡的好友，实力自然不会差，非常顺利的挺过了第二轮。
　　而后是第三天，便是第三轮。不巧的是，林无庸和齐洛桑对上了，两人纠缠了许久，最终以林无庸下台做为结局。
　　但即便输了，也输的值当，林无庸已经尽了全力了。现下便是心服口服。安青本想安慰他，但见他如此豁达，便也放了心。
　　就此几番过后，台上剩下的人便只有越川芎，余衡，程子恩，安青，齐洛桑，以及一个黑马弟子，邱毅。正好六个人。
　　程远辞看着幻心镜上的名字，心中明白程子恩能撑到这个地步已是奇迹，于是便转开眼眸，对程子恩之后的战绩已经不抱希望了。
　　“这个安青倒是不错。”薛长吟摸着下巴说到：“你们当中可有谁想收他为徒的？这么好的苗子可别浪费了。”说罢，扫了众长老一眼。
　　李岩之闻言颔首：“师尊说的是。徒儿原本就是想在安青和林无庸之间选一个人做首席弟子，若是无人和徒儿抢的话，这安青就是徒儿的了。”
　　薛长吟挑了挑眉：“你这打算倒是不错。其他人呢？”
　　程远辞掀了掀眼皮：“我……”
　　“你不用说了。”薛长吟侧眸道：“你这小子若是收徒，多半就是你自己的侄儿了。”
　　程远辞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倒是没有反对。
　　“你呢？何沧？”薛长吟问。
　　何沧见自己被点到名，坐正了些：“若是让我选的话，前几日那个赵士峰，我倒是挺感兴趣的。其次便是这余衡。看上去便有一股气性，十分不错。”
　　薛长吟点了点头，赞同到：“都是好打算。”然后抿着嘴看向萧问渠，半响之后问到。
　　“永慕，你可有多收几个徒弟的打算？”萧问渠收越川芎为徒他不反对。
　　但既然都收徒了，何不多收几个，别把这些个好苗子给拱手让人了啊。
　　然而萧问渠却摇了摇头：“若一个都教导不好，多收几个岂不是祸害了人家？”
　　“这哪能算祸害？”薛长吟一时间急了：“你就算是什么都不教也不至于让他们废了去。”
　　程远辞在一旁听着，嗤笑一声：“师尊，您也太偏心了吧？也亏的琼华仙尊有自知之明。”
　　一句话将薛长吟和萧问渠都挤兑了一遍。薛长吟不禁皱了皱眉头，瞪程远辞一眼。
　　“臭小子怎么说话的？”
　　程远辞意味不明的又轻笑了声：“我说错了，还请师尊恕罪。”
　　薛长吟见他识时务，心中便也舒坦了许多。
　　“可我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的。”程远辞突然又道：“你看有那么多人都想拜琼华仙尊为师，难道都是因为琼华仙尊的修为吗？保不齐到时候他们拜上了师，就只知道整天看着琼华仙尊发愣，什么也学不了。
　　都说严师出高徒，虽然琼华仙尊确实严厉，但他长的么实在是……难道师父就不怕他收了徒弟，反而坏了徒弟的道心？若是……”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薛长吟扔了一个茶杯：“若是再胡说八道，就给我滚回你的凝霜殿去。”
　　程远辞闻言一怔，面色一冷，沉默了下来。侧眸看了眼萧问渠，见后者仍旧面无表情处变不惊，顿时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起身就要走。
　　刚走了一步又想到，自己就这样走了，倒是显得自己怕了，于是又憋着气座了回来。只是相比之前安生了许多。
　　坐在周围观战的人见战争停止了，便立马收回了视线。
　　朝灵境传言，琼华仙尊与灵仙尊长年不和，看来所言非虚。只是这灵仙尊却是过分了些。
　　虔来山山主首徒原士愤愤不平的想道：琼华仙尊是多么风光月霁的人儿，灵仙尊怎能如此揣测他！但原士身为虔来山修士，也不好多说什么。
　　——
　　比试台上的斗法仍在进行中。比试台上只剩下六个人，很快便匹配好了下一场。
　　“下一场比试，安青对——邱毅。”
　　安青闻言有些松了一口气，虽然能比试到这个地步的人都是御剑堂内的强者，但是没遇到熟人，还是让安青的心理压力小了些。
　　“安青师兄请多多指教。”邱毅也有些松懈了，能拼到只剩六个人，已经是他的超常发挥了，他已经十分满意了。如今对上安青，他已经做好输的准备了。
　　“师弟言重了。”安青深吸了一口气。
　　“比试——开始。”
　　话音落下，两人便缠斗到了一起。邱毅是爆发性的选手，几次攻击下来皆被安青拦住，那股冲劲早已不如刚开始强了。几刻钟之后便败下阵来。
　　“此次比试，安青，胜。”
　　安青听闻播报长舒一口气，看向台下的邱毅，拱手到：“承让了。”
　　邱毅也回了一礼：“安青师兄果然名不虚传。”
　　“下一场比试，越川芎对——程子恩。”
　　谁对程子恩？
　　看台上的程远辞差点从位置上站起来。
　　比试台下的程子恩听闻这个匹配也吓了一跳，自从四年前那次历练之后，他便不怎么去招惹越川芎了，也从未去找过他，更是再没有去挑战过他。说实话，他对越川芎还是有些避而远之的阴影的。
　　可如今怎么就对上了呢？
　　台下观战的所有弟子都对这个匹配结果很惊奇。真是没想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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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最后的比试彩头
　　虽然已经过去好几年了，但有些记性好的弟子还是对越川芎当初和程子恩比试的惨样记忆犹新　
　　虽然已经过去好几年了，但有些记性好的弟子还是对越川芎当初和程子恩比试的惨样记忆犹新。那么这次比试，可有好戏看了。
　　程子恩面色难看的上了台，他倒不是怕，只是觉得这样很奇怪，他觉得自己就像是民间话本子里的炮灰，就要被莫欺少年穷里的主角给揍了，心中顿时一阵恶寒。（事实证明你真相了）
　　越川芎倒是没什么特殊表情，仿佛对他而言程子恩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路人一般。
　　即便他知道所有人都想看好戏，但不同的是这场好戏，是他愿意演的。
　　程远辞在看台上都想跑下去把程子恩给拉下来了。你跟越川芎打，赢了还好，如若是输了，就能直接把自己的脸面当地上踩了。还不如不打！
　　萧问渠也没料到会匹配成这样，一时间也说不上什么感受。
　　几年前没有丝毫基础的越川芎与程子恩比试输的彻彻底底，如今他倒是想看看，越川芎究竟成长到什么地步了。能不能靠自己的力量掰回一局。
　　幻心镜适时的闪了闪，开始倒计时：“三——二——一，比试开始。”
　　程子恩像往常一样，直接先把防御灵器拉满。越川芎看着微微一笑。
　　“你的灵器还是跟几年前没什么两样。怎么，你的叔父没给你新的吗？”
　　程子恩闻言一怔：“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现在你的这些对我而言，已经弱爆了。”
　　说罢便握紧了拳头。
　　“你有灵器护体，我伤不得你的身，那便只有将它打碎了。”
　　程子恩听着心惊，正想嘲笑他的不自量力，便见越川芎双手凝聚灵光一拳一拳的打在他用灵器结出来的护罩上。
　　不过三拳，护罩就出现了裂痕。程子恩见此赶忙用上了攻击法器，布下剑阵。
　　越川芎翻身后退，拔出灵剑，旋身尽数挡回，再一个闪身窜到了程子恩面前。
　　程子恩以为他想打自己，心中一惊，抬手便要挡住面门，然而却见那越川芎面无表情的将自己身上的灵器给一件一件扒了下来。
　　“你……你有病吧！”
　　越川芎闻言抬眸冷笑一声：“只会靠这些外力算什么本事？”
　　说罢便施法堵住程子恩的嘴，将其定住身飞快的将他身上的灵器给尽数扒了下来扔在了台下。
　　程子恩看着心惊。这个人的修为究竟比他高多少了，不然他为什么冲不开这个人的禁锢？
　　越川芎将他扒完就停了手，轻蔑的看了他一眼，而后打算一剑就将他甩下台。
　　看台上程远辞见此微微一动，指尖凝聚灵光。他心里想着，和越川芎比了也就罢了，但绝对不能输，哪怕得个平手也行。
　　“如今看着他们年轻人比试，倒是有了我们以前的样子。真是光阴似箭。你说是不是，远辞？”萧问渠侧身握住了程远辞的手腕。
　　程远辞一怔，指尖的灵光瞬间消失。呆愣着看向萧问渠。
　　“你说什么？”
　　萧问渠微微颔首：“我说，他们年轻人的比试，我们老一辈的就不要去掺合了。”
　　“我——”程远辞皱着眉头语调拨高。
　　幻心镜在此刻适时的播报：“越川芎对程子恩，越川芎，胜。”
　　程远辞听闻声响拽紧了手指，接受了现实收了手。
　　“我哪里掺和他们了？”
　　萧问渠见此微微一笑：“我自然知道你不会掺和，只是提醒一下罢了。”
　　“我用得着你提醒吗？”程远辞翻了个白眼，垂眸看了一眼萧问渠拽着自己的玉白色手指，薄唇微抿：“还有，你能不能放开我了。琼华仙尊这样贸然抓着我，不觉得很失礼吗？”
　　萧问渠闻言颔首：“抱歉。”
　　“呃……”程远辞低下头理了理袖子，嗤笑一声。
　　——
　　比试台上，越川芎赢了比赛，立马抬头朝萧问渠望去，却见萧问渠正在同身旁的程远辞低声说话，还靠的挺近。
　　越川芎欣喜的面色立马阴沉了几分。果然姓程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一对叔侄都这么惹人讨厌。
　　台下的余衡和齐洛桑是唯一一对没有想看越川芎和程子恩笑话的人。
　　因为他们知道，若是越川芎和程子恩比，剩下的就只有他们两了。
　　毕竟是多年来的兄弟，且都希望对方能赢。余衡心中想过，就算是要对决，也应该是在最后一场，如今这般到底是难做了。
　　齐洛桑沉默着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余衡的肩膀：“没事。你要记得你想取胜的目的是什么，是拜琼华仙尊为师。我也自知打不过你，所以你不必对我手下留情。”
　　“可……可你的实力并不仅限于此。”余衡皱着眉头：“你若是对上越川芎……”
　　齐洛桑闻言笑了：“你是觉得我对上他便能赢吗？”
　　“呃……”余衡抿嘴沉默。但他的确是这个意思。
　　齐活桑摇摇头，看了一眼远处的越川芎，沉吟一瞬：“并不一定。你别小瞧了他，若是最后和他对上，可千万要小心。”
　　“你觉得他能赢过我？”余衡抬眸。
　　“不是。”齐洛桑不知道怎么说，他只是有些不安：“总之，千万小心。”
　　余衡沉思了一会儿，点点头：“我知道了。”
　　“下一场比试，余衡对齐洛桑。”
　　这一场不用说，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昔日形影不离的兄弟俩如今站在台上对垒，还是颇有看点的。不过也注定了这一场比试不会太激烈。
　　台上的两人相互鞠躬，道了句：“请多指教。”
　　而后便开始了比试。这是拜师大典历史上，最为温和的一场比试。你来我往有来有回，点到即止分出胜负。
　　齐洛桑飞身飘然下了台。余衡目送着他。
　　幻心镜闪了闪：“余衡对齐洛桑，余衡胜。”
　　如此，最后一轮便只剩下余衡，越川芎，安青，三人。
　　只剩三个人就没办法再两两作战了。以浮玉山的传统，遇到这样的情况最后是让一个山主或者长老将一件自己的东西挂在幻心镜上当做彩头，率先抢到那件东西的人视为胜出。
　　以往萧问渠从未参与过这样的事情，所以这一次薛长吟便有足够的理由让萧问渠来出这个彩头。
　　萧问渠来时没有准备，当下也没有什么方便的东西可以拿来做彩头。于是将要带上的玉佩拿了下来。
　　“就用这个吧。”
　　薛长吟闻言抬手接过，入手玉色温润，还带有它主人的浅浅体温。
　　“永慕倒是出血本了。”
　　萧问渠含笑点头：“既是彩头，便得用些好的东西。”
　　“好。”薛长吟顿了顿，抬手附着灵光将玉佩飞到了幻心镜上。幻心镜接到了指令，瞬间亮了亮，空灵的声音响彻云霄。
　　“三人争夺模式开始，先抢到彩头者视为胜出。此次彩头为，琼华仙尊所提供的玉佩。”
　　台下待命的三个人听闻这话蓦地抬头。
　　琼华仙尊的玉佩？
　　越川芎的视线看向幻心镜的上方，一枚玉佩静静的躺在那里。
　　清润的质地并不怎么夺目，甚至没有多余的雕刻和装饰，但只要注意到它就会发现它的独特之处，如一汪清泉一般令人心旷神怡。
　　琼华仙尊的玉佩，他要定了。
　　显然其他二人也是这么想的，眸子里皆是带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笃定。
　　越川芎目不斜视，神色一厉，率先飞身上了台。
　　薛长吟在看台上看着，眉头一挑。
　　“看来这一届弟子们的火药味比以往的重啊。”
　　虔来山山主首徒原士闻言暗自点了点头，心中有些自豪。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玉佩。
　　这般想着心里又有些遗憾。他也想拿一件琼华仙尊的东西回去当做纪念品。可惜没有这个机会。
　　比试台上，越川芎率先朝玉佩飞过去，被余衡从空中拉下。
　　正好撞到了身后打算飞上来的安青，便眼眸一转顺手将安青也扯下，再一脚蹬在柱子上，借力再次朝玉佩飞过去。
　　余衡侧眸就又看到了越川芎，他心中对越川芎其实是有一些怨气在的。
　　于是便指尖凝聚灵光朝越川芎攻了过去。越川芎面无表情的侧身躲过，抬眸迎战。
　　被越川芎从起点拉下去的安青站在台上平复了一会儿，见空中的俩个人打起来了便借此机会小心的朝玉佩靠近。
　　片刻之后终于站到了幻心镜的背面。伸手越过幻心镜够到了玉佩下的流苏。
　　指尖触到了那柔滑的触感，顿时心中一喜。还不待将玉佩取下来，便有两股罡风朝他攻了过来。
　　安青一惊，立马调动全身灵力稳住身形，但他毕竟是一人之力，最终还是被赶下了台。
　　余衡和越川芎一同解决掉了对手，但仍是两看相厌。又来来回回激烈的打了好一番。
　　越川芎不欲与他纠缠，一边打着一边朝玉佩的方向飞回过去。有时候急了便直接用脚蹬余衡。
　　余衡也着实恼了，再一次被越川芎拉开距离之后便拔剑上去直抵越川芎的脖子。
　　越川芎面色一沉双手凝聚灵力，铮的一声也拔了剑。他的剑跟余衡的比起来，虽然不算多稳，但角度刁钻又阴狠，一时间正面对上余衡竟完全不落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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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成功拜师，弟子见过师尊
　　余衡对越川芎的表现早已从刚开始的震惊变为了现在的平静。潜意；
　　余衡对越川芎的表现早已从刚开始的震惊变为了现在的平静。
　　潜意识里他已经把越川芎当做了自己的一个合格的对手，态度也由轻蔑变为了慎重。
　　绫依在台下看的惊心动魄，拉着大师姐凤箐箐不住的摇晃：“越川芎到底会不会有事啊。要是受伤了……”
　　凤箐箐闻言看了她一眼，调笑：“你不是说你要忘了他吗？怎么现在这么紧张他？”
　　“可是即便如此，他也算是我的师兄啊！师兄受伤，我当然会紧张！”绫依嘴硬到。
　　“那余衡也算是你的师兄，你怎么不紧张他？”
　　“师姐！”绫依的脸憋的通红。凤箐箐见此便安慰她。
　　“好啦，不逗你了。”而后沉默了一会儿又语重心长的说到：“绫依……你年纪还小，那越川芎……并非你的良人。”
　　绫依闻言一愣，眸色一暗：“我知道……”
　　只是喜欢这东西又不是可以控制的，她就是喜欢他……也没什么办法。
　　“师姐觉得，那个程子恩倒是不错。”凤箐箐突然说到：“昨日他输了比赛跑仁景堂来找你的样子，看着还挺诚心的。”
　　绫依一边听着，脑子里就回想起了昨日那个画面，顿时一阵恶寒。
　　“师姐，你别说她了，我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好好，不说了。”
　　前几日绫依因为香包送错了觉得自己丢了脸，便躲在仁景堂内郁闷了几日。
　　昨日程子恩突然跑过来找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比试时的事情。
　　她才知道，原来越川芎一直赢到了最后，所以今日才按捺不住的想跑过来看看了。
　　她料到了战况会很激烈却没想到居然有这么激烈。越川芎跟余衡师兄都能打的这般热火朝天了，那么他的实力究竟已经强到什么地步了？
　　绫依不禁想到，越川芎这么强，那他最后肯定会被长老收为徒弟的。若是能成为长老的首徒，那可是多大的荣耀啊……
　　只是……自己就会离他越来越远了……
　　绫依抬眸看了越川芎一眼，心中突然很不是滋味。
　　——
　　看台上薛长吟见越川芎和余衡打的难舍难分，便侧眸问萧问渠：“永慕觉得他们两人谁会取胜？”
　　萧问渠闻言沉吟一瞬：“他们二人实力相当，应当是一半一半吧。”
　　薛长吟闻言便笑：“你说话倒是比我这个山主还官方。我倒是觉得越川芎会更胜一筹。”
　　“哦？”萧问渠抬眸问：“为什么？”
　　“因为你看他抢玉佩的那个架势，像是在抢救命的东西一般。人在不要命的时候，总是要强一些的。”
　　薛长吟说着，便又要感慨。
　　萧问渠闻言了然：“弟子知道了。”
　　事实证明，薛长吟说的很对。
　　余衡再想要那个玉佩，也不会像越川芎一般豁出性命去。现下被越川芎源源不断的攻击打的也有些倦怠了。俩个人一人扯着玉佩的一头分毫不让。
　　越川芎怕把玉佩扯坏了，瞧着便有些畏手畏脚的。硬生生的挨了余衡好几下攻击，但手却仍是不松。
　　余衡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心中突然觉得有些怪异的讽刺和怜悯。
　　拽着玉佩的手在不知不觉件微微松开了些。越川芎便顺势将玉佩夺了过来。
　　三——二——一。
　　幻心镜闪了闪：“越川芎成功夺得琼华仙尊的玉佩，此届拜师大典胜利者——越川芎。”
　　越川芎闻言一愣，握着手中温润的玉佩，一时间喜不自胜。
　　播报的声音使余衡回了神。他轻轻皱了皱眉头，但事实在此刻却已经板上钉钉。
　　无论如何终究是他自己跑了神，怨不得别人。所以当下也没说什么，沉默了一会儿便下了台。
　　一切都有了结果，弟子们的实力众仙师也看到了，想收什么人为徒心中也已经有了计较。
　　今日比试结束之后众人便要回去休整行装，次日便要举行拜师典礼。
　　越川芎激动万分，他抬眸看着高处飘然离去的琼华仙尊，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即便手中已经握着玉佩了，可他心中却仍旧觉得不真实。就好像是做梦一样……
　　绫依见越川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便踌躇着走上前。
　　“川芎师兄你还好吗？”她分明看到越川芎的手臂上之前渗出了血，怎么这会儿看着像个没事人似的呆愣着？
　　越川芎闻言回眸，这会儿他心情大好，也不怎么厌烦绫依了。
　　“我没事。”说罢便转身走了。
　　“可是我刚在台下看到你的手臂好像流血了。”绫依皱着眉头跟上去。
　　“小伤而已，不必在意。”越川芎脚步未停。
　　“可是我会……”担心的。绫依心中有些酸涩。
　　越川芎猛地回头看了绫依一眼，方才雀跃的心情刹那间消失了一半。
　　他皱了皱眉头到：“现下天色已晚，师妹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说罢便飞身走的更快了。
　　绫依诶的一声下意识的往前跟了一步，看见越川芎毫不留情的背影，又伤心的停了下来。
　　次日清晨，越川芎整宿没睡却容光焕发的从床上爬了起来。今天没有人会比他更期待拜师大典了。
　　宽敞明亮的大殿之上，除了浮玉山之外，其余四座仙山的代表都坐在两侧。
　　薛长吟端坐于主位，琼华仙尊则坐在他身旁。何沧，程远辞，李岩之则依次往下排座。
　　越川芎做为拜师大典的胜利者，自然是第一个上殿的。
　　“弟子越川芎，拜见山主大人，琼华仙尊……南溟仙尊，灵仙尊，清风仙尊。”而后又分别朝两侧微微鞠躬：“见过各位仙师。”
　　薛长吟见此微微点头：“不必多礼。”这小子礼数倒是周全。
　　“是。”
　　能不周全吗？越川芎为了今天能让琼华仙尊有一个完美的印象，昨晚可是练了一整夜，生怕自己把名字叫错了，给琼华仙尊丢了脸。
　　薛长吟垂眸看了他一会儿，沉声说到：“你是此次拜师大典的胜利者，按照规定你可以选择自己心仪的长老来做你未来的师尊。”
　　说着，薛长吟顿了顿，眉头微扬语调却是更加沉了：“你可想清楚了，你，想选谁？”
　　越川芎闻言薄唇紧抿，半响没有说话，也不敢贸然抬头，怕冒犯了琼华仙尊。
　　他的手在抖的，他的嘴巴也在抖，像是浑身的肌肉都激动了起来，让他有些慌乱又有些快意。
　　薛长吟见他一直不说话，眉间逐渐浮起一抹折痕。有些严肃的叫了声。
　　“越川芎？”
　　萧问渠在旁边看着，微微颔首率先说到：“这孩子许是有些紧张了。师尊且先等等吧。”
　　薛长吟见萧问渠都说话了，便压下了心中的怒意，点点头：“咱们做长辈的是该包容包容这些小辈。”
　　萧问渠嘴角轻轻勾起一抹弧度，侧眸看向越川芎，问到：“你还好吗？”
　　越川芎瞬间回过神来，听着琼华仙尊的声音，微微抬眸。半响之后点点头。
　　“回琼华仙尊的话，弟子不紧张了。”
　　“好。”萧问渠替薛长吟问到：“那么，你想拜谁为师？”
　　越川芎闻言定定的看着琼华仙尊，突然觉得琼华仙尊现在好可爱。特别是在问自己这个问题的时候。让他想抱着啃一口。
　　越川芎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敛下心神沉默了半响。待思绪平静后再看向萧问渠，而后微微一笑，跪了下来，对着萧问渠扎扎实实的一拜。
　　“弟子想拜琼华仙尊为师。”
　　这是所有人都意料之中的答案，就看琼华仙尊会不会接受了。
　　萧问渠闻言沉默了一会儿，起身理了理衣摆缓步走下台。越川芎听着他的脚步声，忍不住闭上了眼睛，那轻轻的浮动在玉色地板上的声音，就像是踩在他的心上一般，让他紧张不已。
　　片刻后，萧问渠走到了他的面前。将他轻轻扶起。越川芎的视线就从萧问渠的脚踝移动到了他雪白色面颊上，抬眸与萧问渠幽幽对视。眼底似隐匿了千丝万缕的情意。
　　萧问渠颔首微微一笑，将手中代表着降河殿的宫牌交给了越川芎：“从此以后，你便是萧问渠的徒弟了。”
　　越川芎接过宫牌，明明得到的是自己预料之中的答案，却仍旧欣喜的湿润了眼眶。
　　仿佛一切期盼都有了结果，连带着世间万物都美好了起来。
　　“弟子谢过琼华仙尊赏识。”
　　萧问渠闻言便想逗逗他：“该改口了。”
　　越川芎一愣，立马反应过来琼华仙尊的意思。舌头紧张的打了一会儿结。
　　“师，师尊。弟子……见过师尊。”
　　“徒儿……不必多礼。”萧问渠顺势说到。
　　薛长吟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叹了口气，颇为感慨。如今他才终于有了自己的爱徒长大了的感觉。
　　以往他总觉得需要他照顾的人，现在也要去教导照顾别人了。
　　做为琼华仙尊的爱慕者，云瑶自然也是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的。
　　只是若这一天里的另一个人是越川芎，那她就不怎么高兴了。
　　她总觉得越川芎对她有敌意。且这股敌意自己对他也同样存在。
　　琼华仙尊收越川芎为徒的消息在极短的时间内就传遍了朝灵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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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弟子需要安全感
　　毕竟琼华仙尊地位非凡，追随者众多，且这还是他第一次收徒。从；
　　毕竟琼华仙尊地位非凡，追随者众多，且这还是他第一次收徒。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越川芎也算是被人给架起来了。人人都会觉得他运气好才能成为琼华仙尊的首徒，有的人会羡慕他，也有人会嫉妒他。
　　有无数双眼睛会盯着他，想挑他的毛病，来让自己的心中变得平衡。
　　若是他并没有按照人们的预想，变得非常之优秀，那么可想而知面临他的将会是什么。
　　会有数不尽的口诛笔伐，和看不到尽头的蔓蔓征途。但越川芎显然对此并不排斥。只要能和琼华仙尊在一起，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越川芎成功拜师后，第二位入殿的便是余衡。他先是看了琼华仙尊一眼，而后意味不明的低下了头。
　　众人见他这个样子，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是心中感叹，如今这余衡怕是没有机会了。
　　站在琼华仙尊身后的越川芎瞧见余衡的动作，眉头一皱心中一阵紧张。
　　他并不想让别人拜琼华仙尊为师。师尊只能是他一个人的。于是他低声对萧问渠说到。
　　“师，师尊。”他还有些不习惯这个称呼：“师尊能先带徒儿去降河殿看看……徒儿的房间么？”
　　萧问渠闻言侧眸：“自然可以。”而后便看向薛长吟，轻声说到。
　　“师尊，徒儿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薛长吟听闻这话顿了顿，看了眼越川芎又看了眼萧问渠。心下了然。
　　嗤笑一声，这小子占有欲还挺强的。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要问一问。
　　“永慕不再看看其他弟子了？”
　　说这话时，薛长吟特意的留意了一下越川芎的表情，果真见他瞬间浑身紧绷了起来。
　　纵使他掩饰的再好，但这突然加重的呼吸声还是暴露了他。薛长吟瞧着不由的眉头一挑，心中升起一抹异样的感觉。
　　萧问渠闻言摇了摇头：“徒儿暂时还没有收第二个徒弟的打算。”
　　一句话，不仅歇了余衡的心思，也让越川芎心中一荡。
　　“如此，那我便不留你了。”薛长吟微微颔首，沉默了一会便到：“你去吧。”
　　“是。”萧问渠双手交叠于腰间，起身带着越川芎缓步离去。
　　而后，余衡便拜了何沧为师。值得一提的是何沧还收了赵士峰为徒，也不知道是何缘由。
　　但无论如何，这对赵士峰而言绝对是意外之喜。是十世修来的福气。
　　他天赋不高实力也不怎么样，能被南溟仙尊收为徒弟，也不知道是撞了多大的运。让人是既羡慕又嫉妒。
　　南溟仙尊对这两人也没什么要求，只让他们潜心修炼，便结束了训诫。
　　安青和林无庸一起拜了清风仙尊为师，这是所有人都能预料到的，他两本就是清风仙尊手下的弟子。
　　只是林无庸在听闻南溟尊收了赵士峰时显得有些错愕。他看了站在南溟仙尊身后的赵士峰好几眼，始终想不明白是为什么。
　　程远辞则收了程子恩为徒，他本想再收一个徒弟的，但好苗子都被挖的差不多了，他又懒得去琢磨培养。所以思虑了一会儿后便作罢了。
　　萧问渠这厢已经带着越川芎回了降河殿。这降河殿本就宽敞，住的还只有他和方芸俩个人，因此萧问渠在事先也没有想过会安排越川芎住在哪一间。
　　如今带着人来了，便想着让他自己来选。想住哪间就住哪间吧。
　　越川芎闻言眼睛一亮，盯着萧问渠：“真的可以想住哪间住哪间吗？”
　　萧问渠微微颔首：“自然。”
　　说罢巡视一眼这座华丽却空寂的大殿：“降河殿从浮玉山建立之初便就已经存在了。少说也有上千年了。本尊住了约莫三百年，久的连有多少房间都记不大清了。如今你来了，倒是能让这座大殿有些人气。”
　　越川芎听着，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以往琼华仙尊自己一个人站在夕阳下的背影。
　　默然垂眸，问到：“师尊住的是哪一间？旁边可……还有空房？”
　　萧问渠闻言侧眸看他一眼，见徒弟一脸的希翼，便浅笑着轻叹一声：“本尊住的是降河殿的主殿，旁边自然还有空房。你若是想，便可住在本尊的旁边。”
　　“真的吗？”越川芎脑子懵了一下，有些恍恍惚惚的。他今天一整天都是这个状态，像是在做一个美妙无比的梦，游离的仿佛没了魂一般。
　　“真的。”萧问渠幅度轻微的点了点头。又看了他一眼，终究还是忍不住抬手敲了敲他的额头：“回魂了。”
　　越川芎的眉心突然被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一抹幽香钻进了他的鼻子里。他刚刚被琼华仙尊唤醒的神智，又飘散的无影无踪。
　　“师尊。”他有些弱弱的叫到。
　　“什么？”萧问渠问他。
　　“我……我觉得像在做梦一样。”虽然这很丢脸，但他还是忍不住向萧问渠倾诉到。
　　他想在萧问渠身上，找到一个落脚的可以让他安心的地方。
　　“做梦？”萧问渠微微怔住，半响之后明白过来：“你是在害怕什么吗？害怕醒来。”
　　“呃……”越川芎低下头拳头握紧，如实回答：“是，我害怕。我很害怕。师尊，这一切都是真的对吗？”
　　萧问渠闻言颔首，声音亲和却有力度：“是真的，都是真的。”
　　“那师尊，您能抱抱……徒儿吗？”越川芎颤抖着声音问到，狭长的眼眸中似带有泪意。
　　萧问渠一时间有些失笑，缓步走上前，张开双臂拢住了越川芎这些年来逐渐宽厚的肩膀，问到：“能感觉到这是真的了吗？”
　　越川芎僵硬着身躯回抱住萧问渠的腰，将下巴埋在萧问渠的肩窝处，瓮声瓮气的回答：“能感觉到。感觉到了……”
　　但是萧问渠却有疑问了：“本尊发现，自从你从幻境出来之后就非常喜欢拥抱。”
　　越川芎闻言一愣，以为琼华仙尊察觉到了什么：“我……弟子……”
　　“这样会给你安全感吗？”萧问渠问。
　　越川芎又是一愣，沉吟不语。半响之后闷闷的点了点头。没想到琼华仙尊居然是这么理解的。也……也并无不妥。
　　“那师尊能多给徒儿抱抱吗？”
　　萧问渠闻言想了想说到：“空闲的时候可以。”
　　越川芎突然笑了，他看着萧问渠白璧无瑕的面颊，盯着那双如清泉一般仿佛能洗涤人心灵的眼眸。心中感叹。师尊真是好单纯啊……
　　明明是清雅纯净到了极点的气质，却长有一副得天独厚的容貌。
　　眸色清亮平静如古潭，眼尾却微微上挑，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尾处晕染开一抹深色，仿若用手指揉碎了星星点点的胭脂一般。
　　垂眸之时便为那如神祗一般的面目平添了一抹妖精似的昳丽倦怠，让人禁不住欲念翻飞，扯住他银白色的腰带，就地亵･渎于他，拉他入红帐卷他入红尘。世间极乐也不过如此罢……
　　越川芎想着，眸色渐深。喉结忽的上下滚动一番，看着琼华仙尊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发生些许细微的变化。
　　萧问渠觉得越川芎看起来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只是动了动身躯：“徒儿可以松开为师了。”
　　这抱的也挺久了。
　　方芸听闻琼华仙尊收了越川芎为徒弟，日后越川芎就要住在降河殿了。
　　便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想看看有什么自己可以帮忙的。结果远远的就看见两人相拥的画面。一时间有些语塞。
　　原本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应该也没什么奇怪的。只是这个画面看起来莫名的……
　　方芸说不上来。只觉得又和谐又奇怪，还非常的唯美。而且气氛竟然还有一丝，暧昧？
　　于是方芸便怀着一颗求知的心站在一旁细细的观摩了好一会儿。
　　越川芎一身御剑堂特有的青色衣衫，身量在这些年来的时间里已经悄然间超过了琼华仙尊，看着足足比琼华仙尊高了半个头。
　　且跟琼华仙尊这样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尘之人的清越仙气不同，越川芎的气质更像是下界那些行侠仗义的侠客。
　　一身凌厉之气，如同被打磨出来的利剑一般。碰着就死，擦着就伤。令人欣赏却也令人害怕。
　　如今俩个人拥着，便仿佛利刃有了剑鞘一般。包容着的同时又约束着。
　　但为什么是这样的呢？他们之间……
　　方芸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突然想起了自己以前在顾春阁的时候。
　　那时江南民风还算开放，有些有龙阳之好的公子哥便会去男馆寻找几个可心的男子来作陪。
　　难不成……
　　“谁？躲在背后偷看算什么英雄好汉，还不速速现身！”
　　越川芎原本并不想松手的，但他敏锐的察觉到了有人来了。
　　且那个人还迟迟不肯现身。他并不介意被别人看见，但这人行踪诡秘，让他不得不提防提防。
　　方芸听着呵斥吓了一跳，赶忙走了出来，红着脸俯身：“方芸见过琼华仙尊。”
　　又抿了抿嘴，看向越川芎，不好意思的讪笑：“川芎师弟……”
　　越川芎收了收眼底的敌意，微微笑了笑：“原来是方芸师姐。失礼了。”
　　萧问渠看着方芸微微颔首。他早就知道方芸来了，毕竟这降河殿里除了他便只有方芸了。
　　且偷看与否他也并不在意，他和自己的小徒弟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不过还是依理问了句。
　　“你来找此处可是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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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云瑶程远辞
　　方芸闻言立马回答道：“弟子听闻川芎师弟要搬进降河殿了，所以便想着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怠
　　方芸闻言立马回答道：“弟子听闻川芎师弟要搬进降河殿了，所以便想着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萧问渠颔首：“也好。日后越川芎就住本尊的隔壁了，你们可以先去看看有什么要收拾的。本尊还有事，就先走了。”
　　“师尊要去哪儿？”越川芎上前一步问到。
　　萧问渠微微侧眸：“拜师大典刚刚结束，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收尾，本尊应该去处理才是。”
　　“呃……”越川芎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弟子知道了。”
　　“嗯。”萧问渠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越川芎和方芸站在原地对视了一眼。越川芎倒是没什么。方芸却有些尴尬了。
　　“川芎师弟，要不我先带你去殿内看看厢房吧？”
　　越川芎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好。多谢方芸师姐。”
　　方芸见他这般客气，欲言又止，最终问到：“师弟在御剑堂内可有什么要收拾的东西？需要师姐帮忙去取吗？”
　　越川芎想了想，还真有一件。不过还是他自己去拿比较好。师尊牌玩偶，可不能让别人看见了。
　　“就不劳师姐费心了。我自己去取就好。”
　　“也好。”
　　——
　　此次拜师大典圆满结束。萧问渠同浮玉山的众仙师们一起护送宾客。
　　云瑶远远的看着他，在浮玉山门口的一棵大树下等了许久。待萧问渠送走了最后一位宾客后，走上前叫住了他。
　　“琼华仙尊请留步。”
　　萧问渠闻声回眸，见是她也并不意外。只是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步，保持了一个比较合适的距离。云瑶见此动作一顿，而后扬唇一笑缓步逼近。
　　“我要走了。你会不会舍不得我？”云瑶仰头问到，一双杏目亮晶晶的，透露着几分狡黠。
　　“呃……”萧问渠一向不擅长回答这类问题。若回答舍不得，便仿佛是在哄骗人家。
　　可若是如实回答，又会伤了别人的心。于是想了想便说道：“我们都不是凡尘中人，路途遥远舟车劳顿。若是实在心中惦记，一盏茶的时间便能相见。”
　　“是啊……”云瑶闻言叹了一口气，思绪流转又盯着萧问渠，颇为怨念：“可你这么多年，一次也没来看我。我可是一解除了禁闭，就来看你了。”
　　“呃……”萧问渠被她娇嗔着，张了张嘴，又语塞了。
　　云瑶见此噗嗤一声笑了：“好啦，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禁不住逗。”
　　说罢，她神色正经了些：“琼华仙尊此次初为人师，我当好好恭喜你才是。”
　　萧问渠松了口气，双手交叠身前回了个礼：“多谢仙子。”
　　“谢什么。再怎么说，我们也相识几十年了。”云瑶蓦地有些感慨。然后她又想到了越川芎，犹豫了半响还是说到。
　　“如今你收了越川芎做徒弟，每日里免不了要和他朝夕相处。我建议你，还是小心他为好。”
　　萧问渠闻言眼睫轻抬：“为什么？”
　　“呃……”云瑶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半真半假的说到：“我怕他喜欢上你。”
　　“呃……”萧问渠听闻这话一脸莫名，半响之后才反应过来：“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了？”云瑶又笑了起来：“我说的是真的。说不定他真的喜欢你呢？然后特意拜你为师，好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
　　“胡闹。”萧问渠皱着眉头，神色不愉：“我和他都是男人。”
　　话音刚落他就想起了封彧。沉吟一瞬：“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算得上是他半个父亲了，他如何会喜欢上我。”
　　“这可不一定……”云瑶眉头一挑，嘀咕到：“你又不是他亲生的，就算是亲生的，只要是喜欢，我看越川芎那小子也不像是个会守规矩的人……”
　　萧问渠听着薄唇微抿，侧眸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分明没带什么不善的情绪，却莫名让她喉咙一梗，不敢再说了。
　　“好啦，是我多话了。我不说了还不成嘛。”云瑶怕萧问渠真的生气了，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轻轻的晃了晃萧问渠的柚子。
　　萧问渠垂眸看了一眼，并未说话。
　　云瑶委委屈屈的瞧了他一眼：“我都要走了，你还不允许我发发牢骚啊……我知道我说的过分了，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呃……”萧问渠心中无奈，终是叹了一口气：“我并未生气。戚焉长老都快走远了，你还是赶紧去跟上吧。”
　　“你就不想多留我一会儿吗？”云瑶问。
　　萧问渠：“……”
　　“我走之后，你记得要想我。”云瑶自顾自的叮嘱到：“毕竟我在天虞山时几乎每天都想你，你若是一点也不想我的话，似乎对我太不公平了。”
　　萧问渠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只要你不要想我就可以了。」可是我现在还做不到。等我做得到的时候再说吧。”
　　“呃……”萧问渠闻言默然。
　　云瑶看着他乖巧守礼的样子，突然胆子大了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上前紧紧的抱住了萧问渠。
　　而后在萧问渠反应过来之前，施了个影身咒，瞬间跑没影儿了。
　　“呃……”萧问渠的手往前抬了抬，半响之后又叹了一口气。
　　云瑶刚飞出去没多久就被蹲守在这里的程远辞给拦了下来。
　　她与程远辞并不相熟，当下便有些疑惑：“灵仙尊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程远辞盯着他，片刻之后嗤笑一声：“果然是你。”
　　云瑶闻言皱了眉头：“灵仙尊这是何意？”
　　程远辞看了一眼云瑶来时的方向，问到：“你就这么喜欢他？为他受了这么多苦也依旧念念不忘？”
　　“呃……”云瑶后退一步，神色不耐：“你到底想说什么？”
　　程远辞逼近一步，面目有些阴冷：“那个无情之人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若不是他，你会被天虞山关禁闭吗？若不是他，你也不必受鞭笞之刑，还坏了十几年的名声！
　　你为什么要喜欢他！他为你做过什么？
　　你受刑之时，他半点不曾难过，照样闭关照样修炼。此等狼心狗肺，冷血无情的伪君子，就不值得任何人喜欢！”
　　云瑶听着，忍无可忍，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程远辞被打的脸偏了偏，一时间有些错愕。
　　云瑶气的眼睛都红了，抖了抖发麻的手掌，声音哽咽：“你知道什么？你又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说他！”
　　萧问渠即便对她没有男女之情，但也绝对不曾薄待与她。甚至对他也算仁至义尽。
　　当年分明是她的错，而萧问渠却替她挨了鞭笞之刑。若非她喜欢他，他绝对是她在这一生当中，最值得交的朋友。只是可惜，她并不满足于此。
　　“我算什么东西？”程远辞抬手愣愣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笑了起来：“哈哈，我算什么东西？”
　　笑着笑着又难受了起来，身子一软靠在树干上，低低的说到：“我喜欢你。”
　　云瑶似听到了又似没听到，平静的侧眸看了他一眼：“那又如何？”
　　“我哪里不如他了。他对你无情无义，你还喜欢他这么多年。你还为了他打我。”程远辞说着便委屈了起来：“我究竟哪里不如他了……”
　　云瑶闻言冷笑：“他对我无情无义？枉你还是他的师弟，每日与他朝夕相处，对他竟半点不了解。”
　　“我不了解他？”说起这个程远辞就有力气了：“我就是太了解他了才会对他失望。他本质就是一个冷心无情的人。朝灵境浮沉几百年，可见他对谁上过心？说好听的，是大道无情，说难听的可不就冷血无情？”
　　“呃……”云瑶皱了皱眉头。程远辞说的她也并不能反驳，她只能从自己的身上说明问题。
　　“你可知当年，萧问渠在我受刑之后为何要闭关？”
　　程远辞瞧了她一眼，冷冷的回答：“这谁知道？约莫是修炼遇到瓶颈了吧。”
　　云瑶深吸一口气摇摇头：“并不是。当年，我本应该受鞭笞和禁闭之刑，最后是他自行请愿替我挨了几十鞭子。而后因为伤势过重，不得已才闭关疗伤。”
　　程远辞闻言一愣，心绪顿时乱了起来。他倒是从未想过这个可能。但这怎么可能？难不成他冤枉了萧问渠？
　　程远辞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那他为什么替你挨鞭子？难道不是因为他也有错？”
　　“呃……”云瑶微微语塞。程远辞见此便觉得自己找到了场子。
　　云瑶无语的抬头看他：“你真是冥顽不灵。即便他是为了别的事情才帮我顶罪的，但他好歹也是帮我顶了，免了我的皮肉之苦。你说你喜欢我，当年你又做了什么？你所谓的喜欢，就是靠这么一张嘴吗！”
　　云瑶说完便气愤的一甩袖子走了。
　　程远辞看着那一抹翩然离去的曼妙身影。心中突然有些迷茫。抬手扶着额头晃晃悠悠的回了凝霜殿。
　　今天他鼓起勇气来了，却又要鼓起勇气才能回去。
　　降河殿内，越川芎抱着从御剑堂拿回来的师尊玩偶在柔软的大床上滚了一圈。从今往后，他就住在降河殿了，住在琼华仙尊的身边。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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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借酒消愁的程远辞
　　住在降河殿的第一晚。越川芎守在殿门外等待着琼华仙尊忙完事情回来。
　　萧问渠进怠
　　住在降河殿的第一晚。越川芎守在殿门外等待着琼华仙尊忙完事情回来。
　　萧问渠进殿时第一眼就看到了他。看着他明显雀跃的表情，莫名的就想起了先前云瑶所说的话。
　　“你……是在等本尊吗？”
　　越川芎点点头，站在琼华仙尊身侧，轻轻扶住了他的手臂。
　　心中胡思乱想到：琼华仙尊的手臂好细，隔着丝滑的布料都能感觉到那一抹柔软……他的指尖不动声色的摩挲了几下，心中不免有些意动。
　　萧问渠被他扶着，沉默了一会儿。这孩子果真是把他当做父亲了吧？这仿佛对待老父亲一般的态度，倒是让他放心了许多。
　　“你这几日也辛苦了，先回房好好休息一下吧。为师这里就不劳你费心了。”
　　“这哪里能算费心？弟子以前想这样还没有机会呢。如今总算是得偿所愿了。”
　　越川芎一面笑着，一面又叹了一口气：“真希望能永远这样下去……”
　　……
　　对于萧问渠来说，越川芎这个徒弟是绝对算得上省心的。
　　他悟性极高，并不需要萧问渠去过多的教导和讲解。几次提点之后，萧问渠便放心的让越川芎自己去降河殿的藏书阁内查阅书籍了。
　　刚开始越川芎还并不觉得。直到好几次见不到琼华仙尊之后才发现自己仿佛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一开始是希望琼华仙尊欣赏自己，夸赞自己的，所以便将自己这些年来的所看所学都毫无保留的表现了出来。
　　却没想到优秀也是有双面性的。如今琼华仙尊太过放心他，反而不常来看他了……
　　越川芎懊恼的在紫竹林里杵着剑叹了一口气。
　　方芸倒是经常来找他，还时不时的送一些茶点过来。毕竟降河殿内就只有三个人，琼华仙尊出去了就只剩下她和越川芎了。
　　闲来无事做的茶点，多了自己也吃不完，便想着给越川芎送一些去。
　　越川芎见她过来了，抬手便收了剑，第一句话就是：“方芸师姐可知道师尊去哪里了？”
　　方芸闻言微微一笑：“你想仙尊啦？”
　　越川芎皱了皱眉并未搭话。
　　“前些日子听闻灵仙尊心绪不宁，把炼丹炉给炸了。今日又在凝霜殿内闹腾，谁劝也不好使。所以琼华仙尊便想着去看看。”
　　“呃……”灵仙尊，程远辞？
　　越川芎听着冷哼了一声：“那灵仙尊对师尊一向没有好脸色。如今出了事却要师尊去关心他，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方芸也有些愤愤不平：“可这又有什么办法，琼华仙尊毕竟是灵仙尊的师兄。”
　　越川芎越想越不舒坦，站起身来：“不行，我去凝霜殿找师尊去。”
　　姓程的俩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万一他们仗着师尊不善言辞欺负师尊可怎么办？不去看看他不安心。
　　方芸看着越川芎的背影，眯了眯眼睛。心中古怪的感觉越发的强烈。
　　但她并不想深究，压下心中那一股莫名的情绪，兀自寻了个借口。
　　或许越川芎只是太过于依赖琼华仙尊了吧……
　　……
　　凝霜殿内，程远辞颇有几分借酒消愁的滋味。但他酒量和酒品都不太感，喝醉了就开始耍酒疯。
　　搅得凝霜殿内外都不得安宁。程子恩没办法，他不知道叔父是受了打击还是怎么了，无可奈何之下请来了山主，和南溟仙尊，但显然没什么效果，几个人相顾无言鸡同鸭讲。
　　不得已之下，程子恩便求助上了降河殿。只要叔父能好，他这张嫰脸不要也罢！
　　经他通报，虽然降河殿和凝霜殿一向不对盘。但萧问渠还是来了。
　　程子恩见琼华仙尊身披一身月华缓步走来，呼吸一窒，觉得这人好似踏着云雾，走在人的心上似的。
　　既迷人又可恶。他有些被刺激到了，忍不住闭了闭眼，愤愤的鼓着腮帮子咬着牙敲了一下自己的心口，才笑着迎接上去。
　　“琼华仙尊终于来了。我叔父这几日不知道怎么了，天天借酒消愁，还打碎了不少东西。他以前可从来不会这样，不知道是不是被什么邪祟给附体了。”
　　“呃……”萧问渠闻言侧眸看了他一眼。这些年程子恩也长大了，他看他已经需要平视了。
　　“你叔父乃是修炼至大成的人，普通邪祟近不了他的身。被附身的概率应该不大。”
　　“呃……”程子恩被琼华仙尊这一本正经的语气堵的微微语塞，半响之后点点头：“是。琼华仙尊说的是。”
　　开玩笑，他只是想把叔父的情况说的严重点而已，谁知琼华仙尊还真的当真了。
　　给他解释的这般清楚明白，让他觉得自己仿佛是个小傻子一般。
　　程子恩神情复杂的领着萧问渠前往凝霜殿后殿。
　　“我叔父就在里面了，他应该还在……”正说着，一个酒壶乒乒乓乓的滚了出来：“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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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问渠垂眸看了一眼滚出来的酒壶，沉吟一瞬看向席地而坐躺的四仰八叉的程远辞。
　　“谁，谁又来了，我堂堂的灵仙尊，连喝点酒都不行了吗？”
　　程远辞已经醉的不是很清醒了，眼前迷迷糊糊的看东西像蒙了一层纱，但仍旧没忘自己做为长老的派头，扶着桌子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
　　程子恩见此好忙上前撑住他：“叔父，你慢点，小心些……”
　　程远辞皱着眉头将他推开了些：“我问你呢！谁来了！”
　　“呃……”程子恩抿着嘴欲言又止。
　　程远辞见此嗤笑一声，眯着眼睛朝门口看去，只隐约看到一个银白色的修长人影。
　　有些眼熟，但又不敢确认。待他揉揉眼睛看清楚之后，蓦地心头一震，醉意瞬间便灰飞烟灭。他抬手扯过程子恩的衣领，咬着牙低声问到。
　　“你把他找过来干什么？”
　　“侄儿……侄儿……”程子恩眼眸一转：“侄儿担心您被邪祟俯身了，所以便找了琼华仙尊过来看看您。”
　　“呃……”程远辞听闻这话一阵语塞，骂了一句：“臭小子。”之后便将人扔开了。
　　片刻之后转而看向萧问渠，紧绷着下颚沉默了半响，勾唇冷笑一声：“琼华仙尊于我凝霜殿而言可是稀客呀。怎么，要一起过来喝酒吗？”
　　此话一出口他便愣住了。与萧问渠说话，他已经习惯性的带上了鄙夷和讥讽，仿佛浑身长满了刺的刺猬一般。然而此刻他想说的并不是这个意思。
　　萧问渠闻言沉吟一瞬，垂眸缓步走上前，语调无甚起伏的问道：“你最近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我听闻你这几日心绪不宁，便想着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
　　“你能帮得上什么忙？”程远辞说着忍不住握紧了拳头。他想扇自己一巴掌，为什么好好说话这么难？
　　“呃……”萧问渠沉默着看了程远辞一眼，觉得此人精神饱满且朝气十足，并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你无事便好，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程远辞眼看着萧问渠要走，赶忙追上去一步。
　　“等等！”
　　萧问渠脚步停住，微微颔首：“还有何事？”
　　程远辞仰头灌了一口酒，好一会儿后才昏昏沉沉的说到：“我向云瑶表明心迹了。”
　　“什么？”萧问渠未解其意，回眸看向程远辞。
　　程远辞笑了一下，解释道：“你大概不知道。我喜欢云瑶，前几日我去向云瑶表明心理了。”
　　萧问渠明白了，但却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得问到：“那她可同意了？”
　　程远辞摇摇头：“她不会同意的，她喜欢你。”
　　“呃……”萧问渠一时无言。
　　“她还训了我一顿。”程远辞说到。但训他的原因却是没说。
　　“所以，你这几日在为这个而难过？”萧问渠问。
　　“是也不是。”程远辞心绪复杂，定定的看了萧问渠半响。
　　“你不会懂的。”
　　“呃……”萧问渠微微颔首。这些年跟萧问渠说这话的人已经不止一个了。
　　他活了几百年，自认为虽然不算无所不知，但也不至于被人当着面说，你不会懂的。
　　仿佛他缺一根筋似的。但……这些年来萧问渠又发现，有些事他好像确实不太懂。
　　程远辞看着萧问渠不悲不喜的样子，叹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和萧问渠的关系，可能也只能如此了。
　　但他心里又不甘。原本的他，是多么敬仰这位师兄，可如今……
　　这份敬仰，硬生生被自己作贱了。
　　萧问渠见他叹气，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这世间什么伤都能治，只有情伤是看不见摸不着的。
　　“你若是真的喜欢云瑶，便努力的对她好。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她总有一天会被你打动的。”
　　“云瑶也是这么对你的吗？”程远辞突然有些好奇，云瑶到底是怎么追求萧问渠的？当年又究竟发生了什么？
　　萧问渠闻言张了张嘴，他不喜欢论人是非，便只得道：“她年纪还小，说话做事还尚为冲动，当不得真的。”
　　程远辞听闻这话便知道自己问不出云瑶什么了。便换了个角度问到：“你当真不曾对云瑶动心？不曾喜欢云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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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取字谧宁
　　凝霜殿的人早已被程远辞给赶了出去，越川芎进殿的时候周围一个；
　　凝霜殿的人早已被程远辞给赶了出去，越川芎进殿的时候周围一个人都没有，畅通无阻的靠近了主殿。
　　听见了里面的人在说话，他下意识的侧身躲在门口处隐匿了气息。
　　“你当真不曾对云瑶动心？不曾喜欢云瑶？”程远辞话音落下，周遭寂静一片。越川芎的心也提了起来。他抿着嘴侧耳悄悄的听着。
　　其实，他是并不在意这个答案的。只是他想听听萧问渠是怎么回答的。他对云瑶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什么样的态度。
　　萧问渠闻言沉默了一会儿，似在思考程远辞的问题。半响之后还是摇摇头。
　　“我并非修的无情道，只是喜欢上谁至今还未曾有过，也从未对谁动过心。我自认为自己并非儿女情长之人，所以便也不想耽误人家。”有那时间他还不如多修炼几年。
　　……
　　程远辞听着萧问渠的话表情却是从平淡到诧异，最后震惊的嘴巴都闭上了。
　　他料到了萧问渠不曾喜欢云瑶，却没料到：“你的意思是，你活了快三百年了，却从未对任何人动过心？三百年，三百年了一个人都没有？”
　　萧问渠点了点头。
　　“呃……”程远辞皱着眉头：“我的天哪。我看你这即便没修无情道，也快跟无情道差不多了。你是不是真的缺一根筋？不对，应该是缺一根丝。”
　　“呃……”萧问渠不解：“什么丝？”
　　“情丝啊！”程远辞斩钉截铁的说到。
　　萧问渠微微语塞，觉得程远辞的酒八成还没醒呢。
　　门外越川芎听的先是一愣，而后差点笑出声。他知道琼华仙尊应该不大可能会喜欢云瑶仙子，但却没想到琼华仙尊这么多年来竟然从未喜欢过任何人。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意外之喜。毕竟他都已经做好准备，接受琼华仙尊少年时的情感经历了。
　　毕竟他觉得琼华仙尊也不是一开始就这么看破红尘的，何况年少时的春心萌动，谁又能避免的了呢……
　　然而事实证明是他想多了，他的琼华仙尊居然是如此的……如此的……冰清玉洁。越川芎光是想想就觉得心里痒痒的，爱的不行。
　　好一会儿之后，他才敛下心神，不再隐匿气息，缓步走上前。低低的唤到：“师尊。”
　　萧问渠闻声回眸。程远辞听见了这略微陌生的声音皱着眉头朝越川芎看去，认出了是谁便语气不善的问道：“谁让你来的？”
　　越川芎原本是看着琼华仙尊的，听见这人的问话便也没有好脸色：“弟子是来找师尊的。”
　　“找你师尊？”程远辞嗤笑一声，越川芎什么心思萧问渠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你师尊在这整个浮玉山除了山主没人能打的过他。怎么，他来一趟我凝霜殿，还会被我吃了不成？”
　　萧问渠闻言皱眉：“他许是有事情要找我。只不过说话直接一些罢了，你何必对一个小辈这么大火气。”
　　程远辞听闻这话倒是觉得稀奇了：“怎么，你在维护他？”
　　萧问渠不置可否：“我是他的师尊。”
　　“师尊？”程远辞语调微扬：“我以前当你是个无情无义之人对你颇多不喜，如今你收了徒弟却是护短了起来，倒是让我十分意外啊。”
　　说着，他又想起了越川芎的身世，轻笑一声意味不明的道：“你这徒弟果然不是白捡的。我瞧着你们颇有渊源，说不定日后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越川芎见他说的越来越莫名其妙，上前一步就想反驳。
　　萧问渠拦住他，看了程远辞一眼，不欲多说：“日后再如何，也是本尊和本尊徒弟的事，无须他人过问。你今日心情不好又喝醉了酒神志不清，我便不打扰你了。若是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走了。”
　　说罢，侧眸看了越川芎一眼。越川芎听着萧问渠维护他的话，心脏像是被泡在蜜罐子里着似的，甜的扑通扑通跳。
　　现下见萧问渠看向他便会意的微微一笑抬步跟在萧问渠身后。
　　走出去几步又悄悄的回眸阴测测的瞪了程远辞一眼。然而程远辞却并未注意到。
　　他正看着萧问渠的背影心绪复杂，许久之后仍是心中憋屈，便仰头郁闷的灌了一口酒。
　　后殿，程子恩听见琼华仙尊走了便颠颠的跑出来扶住程远辞。
　　“叔父，怎么样了？没发生什么事吧？”
　　程远辞闻言看了他一眼：“我能有什么事。”
　　说着又想起了还没算账的事，掐着程子恩耳朵问到：“谁让你把萧问渠请过来的？”
　　程子恩皱着一张脸咧着嘴哎哟叫了一声：“冤枉，我冤枉啊叔父，要不是山主大人和南溟仙尊都劝不了您，我能去找琼华仙尊吗？我也是担心您的安危啊叔父……你不能……balabala”
　　程子恩好说歹说了好一会儿，程远辞才放过他的耳朵，而后神色悠远的叹了一口气，叮嘱到：“以后我们还是……离降河殿远些。”
　　程子恩小心翼翼的捂住自己被蹂･躏的惨兮兮的耳朵，抬眸看了程远辞一眼，忍不住嘀咕到。
　　“是吗？我看您见琼华仙尊来了还挺开心的。”
　　“你说什么？”程远辞听闻这话眼睛一瞪，回眸看着他。
　　“没说什么。”程子恩赶忙摆手摇头，想动用灵器脚底抹油瞬间开溜。
　　但他的灵器都是程远辞给的，想在程远辞的面前闪盾，属实有些异想天开了。
　　程远辞面无表情的抬手拎住了他的后衣领，将人给拉了回来：“你再说一遍？”
　　程子恩的魂快吓飞了，赶忙道歉：“没没没，侄儿知道错了，侄儿不应该乱说……侄儿……”
　　程远辞本来想教训他的，但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没了那股劲。
　　一股惆怅的氛围又涌了上来，他想着侄儿先前说的话，他好像挺开心的……他真的开心吗？好像程子恩也没有说错……
　　这般想着，便不知不觉间又叹了一口气。
　　程子恩觉得叔父有些奇怪，是真的有些奇怪，跟以前的奇怪都不一样。这一次他是真的有些担心了。
　　“叔父，您到底怎么了？”
　　程远辞闻言看了他一眼，沉吟一瞬，似在问程子恩又似在问自己：“你说被鞭笞几十鞭子，疼吗？”
　　“几十鞭子？”程子恩诧异的眨眨眼，他所能想到的挨鞭子就是执法堂内的刑罚了，这还是他在执法堂内受罚时发现的。
　　不过近百年内好像无人受过鞭笞之刑，一是几乎无人犯错到那个地步。
　　二是这鞭笞之刑的鞭子是祖传的仙器，打在人身上那可真真是……惨无人道。所以即便程子恩没有挨过鞭子，但也约莫知道大概是……
　　“很疼！非常疼！”程子恩说着还肯定的点了点头。
　　“呃……”程远辞沉默着看了他一眼。
　　程子恩说完又觉得奇怪。叔父问这个做什么？难道……
　　程子恩大吃一惊：“叔父，您不会是想叛变吧？叔父您别想不开啊！我们这日子过得好好的，若是您因为叛变被鞭子打死了，那侄儿可怎么办啊！”
　　程远辞被这咋咋呼呼的声音刺激的脑仁疼，揉着眉心回了句：“滚！”
　　——
　　萧问渠和越川芎走在回降河殿的路上，两人相顾无言。
　　越川芎本来有很多话想说的，但此刻却莫名的平静了下来。
　　他不想破坏此刻的意境，跟在琼华仙尊身后，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时光。
　　夕阳西下，他垂眸看着地上自己和琼华仙尊交叠在一起的影子，他们的影子被拉的好长。
　　他微微侧头，那影子便像是在亲吻琼华仙尊的脸颊一般。亲昵又暧昧。越川芎看着心里发热。
　　萧问渠的脚步突然顿住，越川芎吓了一跳，慌乱的收回了视线，低声叫到：“师尊。”
　　“徒儿姓越名川芎，可有字？”萧问渠问。
　　越川芎闻言一愣，他那对养父母连名字都是按药材取的，怎会有字。于是便摇摇头：“回师尊的话，徒儿并无字。”
　　萧问渠沉吟一瞬，片刻之后道：“想当年，为师的字也是师尊取的。不如你的字便也由为师来取，如何？”
　　“真……真的吗？”越川芎傻愣愣的看着萧问渠，有些受宠若惊，还有些难以置信。
　　“自然是真的。”萧问渠觉得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微风拂面，他负手而立看了一眼远方，想着应该取个什么字才好。
　　“你便叫……谧宁，可好？”萧问渠侧眸试探性的问到。
　　“谧宁？”越川芎顺应本能一瞬不瞬的看着萧问渠。嘴里机械的重复着萧问渠为他取的字，脑子里是一片空白，胸腔中满是无处安放的炽热火焰。
　　萧问渠微微颔首：“谧字寓意平静，宁字寓意平安，平静平安，也算是代表了为师对你的期望和祝福。”
　　越川芎看着萧问渠张张合合的水润唇瓣，眸子发亮：“师尊取的都是极好的。徒儿很喜欢。”
　　“喜欢便好。”萧问渠勾唇浅笑。半响之后问到：“对了，你来找我可是有事？”
　　越川芎骤然回神，略略思索了一会儿点点头：“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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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聪慧愚钝一线之隔。
　　“什么事？”萧问渠问。
　　越川芎缓步走上前微鞠一躬，斟酌着说到：“弟住什么事？”萧问渠问。
　　越川芎缓步走上前微鞠一躬，斟酌着说到：“弟子前几日学习了一门新的剑法，有许多不懂的地方，想请教一下师尊。”
　　“噢？”萧问渠闻言眉尾轻扬：“倒是鲜少遇到你不懂的问题。说来听听？”
　　越川芎听闻这话心中一阵扼腕，对自己以前的二愣子行为懊悔不已，于是吞吞吐吐的道：“之前学习的东西弟子都曾在御剑堂内了解过，如今学习新的东西就有些吃力了。还请师尊……多多费心了。”
　　说着便郑重的拱了拱手。
　　萧问渠微微颔首，点了点头：“也好。”
　　而后两人便寻了一块竹林空地，越川芎拔剑将剑法演示给琼华仙尊看，并且故意舞错了好几处。萧问渠看着便走上前站在他的身后，抬手握住他的手腕。
　　越川芎从琼华仙尊走过来那一刻起，就浑身紧绷了起来。他屏住呼吸感受着琼华仙尊的靠近，鼻翼间满是琼华仙尊身上的清香味。
　　就在这个时候，琼华仙尊突然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越川芎手指一颤，差点连剑都拿不稳了。
　　萧问渠见此敏锐的抬了一下他的手臂，轻声道：“稳住。”
　　越川芎沉默着抿了抿唇，绷紧了下颚，重重地点了点头。
　　萧问渠俯身敲了敲他的腿，说到：“再压下去一些。你的动作力道一向很足，只是姿势不太标准，多练练就好了。”
　　说着，便围着越川芎转了几圈，注意到了他的腰，抬步走上前。
　　“腰应该……再挺一些。”
　　越川芎闻言正要意思意思调整一下姿势，就忽然觉得后腰一软。
　　有一只轻柔的手覆盖在了他的腰眼上，并轻轻的拍了拍。越川芎瞳孔蓦地一缩，下･身一紧，连带着呼吸都重了起来。
　　“师……师尊？”他嚅嗫着嘴唇正要说什么，却见琼华仙尊又站开了些，鼓励似的看着他：“你再试试这个动作。”
　　“呃……”越川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半响之后才点点头：“好。”
　　说罢，便又别扭的重复了一遍出剑的动作，转身委委屈屈的对着琼华仙尊说到：“不行师尊，弟子还是做不好。”
　　“呃……”萧问渠沉吟一瞬，走上前拿过越川芎手上的灵剑，掂量了一下，微微侧眸：“你先看着我。”
　　越川芎听闻这话愣了一会儿，咽了一口唾沫郑重的后退了一步。
　　萧问渠足尖轻点旋身起势，手腕一转灵剑一出，发丝飞扬衣袂翻飞，长剑铮的一声势如破竹，在空中滑出一道凌厉的寒光瞬间便点亮了越川芎的眼睛。
　　许是今日夕阳太美，越川芎只觉得周遭安静极了，所有的一切都在离他远去，只有琼华仙尊的身影在他的眸子里越来越清晰。
　　那清润的银白色衣衫从他的面前翻飞而过，若有似无的香气牵引着他的心神，仿若触手可及一般动人心魄。
　　此时此刻他不由的觉得自己详装不懂的决定是多么的明智，如若不然他永远也看不到琼华仙尊这般惊艳的身姿。
　　萧问渠为了让越川芎理解剑意，分毫不差的将一整套剑法都舞了出来。
　　婉若游龙，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越川芎看着惊叹不已，心里想着就是九重天上的神君也不过如此。
　　夕阳不知在何时已然消弥，圆月悄然间为琼华仙尊披上了一层月华银衫。
　　他旋身收势落下最后一剑，背对着月光负手而立。微风拂面，他看向越川芎，眼眸沉静幽远，清冷的仿佛天山上的雪莲，又坚韧的像悬崖上风华正茂的海棠。
　　“可学会了？”萧问渠问。
　　越川芎张了张嘴半响说不出话，都这样了如果他还说没学会，就太对不起琼华仙尊了，但是……
　　越川芎眼眸一转心思流转，想了一会儿便道：“徒儿愚钝，只领略了一小部分。”
　　“呃……”萧问渠闻言沉默了一会儿，不由的开始思考由天资聪颖到愚钝这其中究竟是怎么过度的。
　　不过他并不纠结于此，走上前将灵剑递给越川芎，抬眸看了一眼天色：“现下天色已晚，你先回降河殿去休息吧。未学会的可以明日再学。”
　　越川芎颔首接过灵剑，压抑住疯狂上扬的嘴角点了点头：“好，那徒儿明日再来找师尊。”
　　“嗯。”萧问渠应了一声。
　　越川芎握着还残留着琼华仙尊体温的剑柄。缓缓的靠近自己的心口处。觉得自己真是计划通，连明天找琼华仙尊的理由都有了。
　　……
　　暗处一团黑色烟雾逐渐显现出了人形。他静静的看着萧问渠与越川芎的背影，眸色几经变化最终归为平静。
　　封彧在妖界听闻浮玉山的琼华仙尊收了徒弟，纠结了好些天还是决定冒险来看看。却没想到撞见了这一幕。
　　何曾几时，他和萧问渠也是这样，相伴与山水之间。他在石阶上弹琴，他在山林中舞剑，心意相通彼此信任，好不惬意。只是如今，他却连靠近都得偷偷摸摸的来。
　　封彧忍不住狠狠的锤了一下身旁的树干。心中是既气愤又嫉妒。
　　而后他便想起了越川芎，他不认得这个徒弟，但他却看懂了他看萧问渠的眼神。
　　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他看到他，就像是看到当年的自己一般。
　　只是不知道这个徒弟的结局，会不会比自己好上一星半点。
　　自己懦弱，不敢踏出去那一步，最后还胆怯的逃跑了。也不知道这所谓的徒弟会不会重蹈覆辙。
　　他知道自己这一生估计都不会再有那个机会，但见萧问渠对这个徒弟如此包容，他的心中还是有些异样的扭曲。
　　他不甘心，如果……如果……
　　封彧抬头注视着天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心中的思绪翻江倒海。片刻之后他分离出了一缕神识，前往了降河殿。
　　降河殿主殿中，萧问渠正准备休息，放在床榻边被封存的湛卢剑匣却突然颤动了起来。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让它觉得受到了威胁的东西一般。萧问渠闻声正要走上前查看，却见它又突然安静了下来。
　　“呃……”萧问渠见此打开剑匣的动作微微顿住，最终还是收了手。
　　“我几百年不曾用你，以后想必也不会再用。若到再用你之时，恐怕便是我遭受劫难的时候了。若我到时并未渡劫成功，你便回你的剑冢去，另寻他主吧。”
　　话音刚落，剑匣便又动了起来，仿佛是在否认一般。
　　萧问渠抬手按住剑匣，不由的轻叹一声。却也道凡事自有定数，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
　　琼华仙尊隔壁，越川芎兴奋的抱着师尊牌玩偶睡的香甜。他想一觉睡醒就到了明天，这样自己就能去找琼华仙尊了。
　　封彧的神识看到这一切，嗤笑一声。这小子也是个懦弱的，萧问渠就在隔壁也不去抱，却在这里抱着这么一个破布娃娃睡觉。
　　笑过之后他便阴沉着一张脸进入了越川芎的意识海中。
　　越川芎此刻正做着一个美梦，他梦到自己和琼华仙尊正在花海里练剑。
　　两个人靠的极近，眼看着就要拥抱上了，一团墨色的黑气却突然出现将梦境给尽数冲破，给越川芎留下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谁？是谁？”越川芎警惕的环顾四周。那一股黑气逐渐凝聚到了一起，显现出了一张模糊不清的人脸。
　　“你，就是琼华仙尊的首徒？”黑影的声音带有几分蔑视的问到。
　　越川芎听闻这话冷笑一声：“是又如何？”
　　“如何？”黑影围着越川芎转了一圈又迅速远离，嗤笑到：“我可从未见过喜欢上师尊的徒弟。”
　　越川芎闻言一愣，神色有些慌乱，而后又快速镇定下来，撇了黑影一眼：“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哈哈哈，你当真不知道吗？”黑影突然笑了起来：“若是你不知道，那方才那个梦又是怎么回事？我若是不打破，你这个徒弟接下来会对你的师尊做什么？”
　　“呃……”越川芎咬着牙否认：“我能做什么？这只是一个梦罢了！”
　　黑影见他如此激动倒是沉默了一会儿：“梦是假的，但它反应出来的东西却很说明问题。承认吧，你喜欢你的师尊，你，喜欢萧问渠。”
　　“我没有。”越川芎仍是否认：“我尊敬师尊，我只是尊敬我的师尊。”
　　“你不敢承认。”黑影笃定的说到：“你在害怕什么？害怕你若是表现出来，你和萧问渠连师徒都做不了？”
　　“不，我没有，我没有！”越川芎惨白着一张脸，连声音都尖细了不少。
　　他话音刚落，周遭黑暗的场景突然一变。出现了一颗枝叶繁茂的大树，越川芎认得这棵大树。这是降河殿庭院中的那棵枫树。
　　“若你一直否认，那么有一天就会变成这样……”黑影凑近越川芎的耳边低声呢喃。
　　仿佛是念了一遍魔咒，那棵树下突然出现了一对穿着嫁衣的新人。
　　越川芎瞧着眼熟，定睛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大树下，男子身着红衣风华绝代长身玉立，女子面容娇美含羞带怯。他们相互对视着，含情脉脉。
　　正是萧问渠和云瑶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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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心魔
　　黑影围绕在越川芎的身边也看向枫树下的那两个人，眼底闪过一抹；
　　黑影围绕在越川芎的身边也看向枫树下的那两个人，眼底闪过一抹玩味和恶意。
　　当年他还未曾回到妖界之时，这个云瑶就已经跟在萧问渠身后跑了。
　　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一点也不矜持。但他心底里却还是羡慕她的，羡慕她可以把这份感情毫不顾及的公之于众。而自己却只能在暗地里玩心思。
　　“你看到了吗？若是你执意隐瞒，你的师尊终有一天会是别人的。”黑影说着，弥漫在越川芎周围的黑色烟雾越来越浓重。
　　“你知道的吧，你的师尊修的并非无情道。他总有一天会需要道侣的，而云瑶是朝灵境第一美人又对萧问渠痴心一片。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所以终有一天云瑶会得偿所愿的。”
　　“不，不会的。”越川芎知道这是梦，他深吸一口气压抑住胸中涌动的戾气，果断的移开视线。只要，只要他不看就行，不看就行……
　　黑影猜到了他的意图，嗤笑一声，直接将越川芎给推到了枫树下身临其境。
　　“你知道会的。你在骗你自己。你多可悲啊，你喜欢萧问渠，却只能默默的想他，而云瑶喜欢他却能昭告天下。正大光明的跟着他跑。”
　　“不，我，我没有……”越川芎垂下眸子，无措的摇头。
　　黑影凑近他的耳边，像是在对着他的心脏说话：“你知道，结成道侣之后他们会做什么吗？”
　　枫树下，萧问渠扶着云瑶的肩膀，缓缓的低下头去。黑影侧眸看了一眼便钻进了越川芎的脑子里，强迫他睁开眼睛：“你若是能接受，那便看个清楚！”
　　话音落下，越川芎的眼睛猛地一睁。
　　艳丽的红色枫叶纷纷扬扬，萧问渠眼眸半垂，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一般在眼睑下投下一抹阴影。
　　他淡色的薄唇微微张开，倾身朝云瑶靠近。云瑶面色羞怯的闭上眼睛，仰起头，红唇轻启。眼看着就要贴在一起。
　　越川芎目赤欲裂：“不，不能这样，不能让他们这样！”
　　“不能吗？他们若是结为道侣，便一定会这样。”
　　说罢，那对枫树下的璧人便拥吻在了一起，温柔却缠绵，攒转反侧，难舍难分。男的俊美女的俏丽，万般柔情，美的如诗如画。
　　然而这一幕美景却是让越川芎看着瞳孔一震，扯着头发癫狂了起来：“不，不！你让他们分开，你让他们分开！”
　　他看着那张自己垂涎已久的唇吻向了别人，心脏像是被剜了一块，痛的脑子里一片混沌。
　　分不清究竟是现实还是幻境。他红着眼吼叫着冲上前去将枫树下的两个人拉开。场面顿时发生了翻天覆的变化。
　　一片黑暗中，出现了一间温馨的厢房，挂着艳丽的绸缎，点着温暖的红烛。
　　“你接受不了。”黑影的声音如同魔咒一般缭绕在越川芎的耳边：“你看着他们亲密，你心痛的无以加复。可是你嘴硬，你说你不喜欢你的师尊，所以你活该啊……他们结为了道侣，不仅会亲吻，还会朝夕相对，同床……共枕。”
　　越川芎听着，不待黑影引导，眼睛里就已然露出了惊恐。他看到那间厢房里出现了两个人，云瑶披着一身薄纱坐在床边，身姿曼妙。
　　萧问渠风光月霁的站在厢房门口，朝云瑶微微一笑。云瑶便走上前牵引着萧问渠靠近床榻，素手芊芊的为萧问渠宽衣解带。
　　玉色的腰带被缓缓取下，银白色的衣衫褪至那劲瘦的腰际。
　　云瑶的手轻触萧问渠的胸口，纤长的手指顺着衣襟的缝隙勾起了雪白色的里衣。
　　修长白皙的脖颈下，精致细腻的锁骨照映着艳丽的烛光，仿若一块莹莹发光的暖玉一般诱人前去采撷。
　　越川芎的神智骤然被眼前的场景牢牢的吸引住，像是被引诱了一般愣愣的看着，眼眸中的惊恐不知何时悄然褪去。
　　喉结响亮的吞咽了一声，一股火热迅速蔓延上了他的四肢百骸。
　　黑影看着他的样子，心底里一抹怜悯一闪而过。而后则是更深的恶意。
　　厢房中的红烛突然闪了一下，云瑶似意识到了自己的存在感被削弱了一般，突然亲昵的抱住了萧问渠的腰。仰头一口咬牙在萧问渠精巧的喉结上。
　　越川芎急促的呼吸猛地停顿住，他握紧了拳头，目露杀意。
　　看到云瑶牵着萧问渠的手走向了床榻，扯下床幔……之后会发生什么可想而知。
　　想在他的面前翻云覆雨来刺激他？越川芎不由的冷笑一声，面色阴沉的看向身旁的黑雾。掌中凝聚灵光，而后狠狠的轰向厢房中的那张床榻。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般刺激我。但不得不说的是，你的确成功了。”
　　黑影见他的灵台突然清明了起来，又听着他说话的语调，便知道自己的引导成功了一半。
　　“你怎会不知道我是谁，我以为你应该早就知道我的存在才是。”
　　“什么意思？”越川芎皱眉。
　　“因为……”黑影绕着越川芎转了一圈，低声说到：“因为……我是你的心魔。我早就存在于你的心底里，你的所念所想我全都知道。但你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压抑着自己，终有一天会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越川芎信了他的说辞，只是问到：“我怎会控制不住自己？”
　　黑影并未说话，将穿着红衣的萧问渠送到了越川芎的面前，呢喃到：“方才，萧问渠差点就与云瑶成就了好事，你不想……惩罚他一下吗？”说着，便撇了萧问渠一眼。
　　萧问渠忽的抬眸看向越川芎，似有些纠结又似有些无奈，那神情竟跟琼华仙尊一模一样。
　　越川芎看的心头一跳，虽知道这是假的，却仍是忍不住叫了一声：“师尊……”
　　“呃……”萧问渠微微颔首，修长的手指扶向自己的腰带，并缓慢的解开。
　　那优雅的动作，像是在做着什么神圣的祭祀一般，让人不忍亵渎。
　　“师尊……”越川芎有些失神。手指微微颤抖着往前伸了伸。
　　萧问渠衣衫半褪，垂下眼眸仿若未闻，抬手握住发冠上的簪子，轻轻拔下。
　　墨黑色的长发便如瀑布一般流泻而下，覆盖在瘦削却莹润的肩膀上，丝丝缕缕的勾缠在那起伏的锁骨处，伴随着微风，轻轻摇曳。
　　……
　　这在越川芎的眼里，该是多么诱人的场景。红衣层层叠叠的在萧问渠的周围绽开，犹如艳丽的花瓣一般怒放着燃烧着，莹润的雪白色肌肤在红艳的衬托下仿若泛着露水的花蕊，颤颤巍巍的含苞待放……
　　真是比妖精还像妖精……
　　黑影如此感叹到。
　　越川芎抿着嘴唇，顿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就在这时萧问渠突然瑟缩了一下，像是被风吹的有些冷了。
　　越川芎见此赶忙褪下外衫手臂一扬环过萧问渠的肩膀，颔首细心的为他披上。
　　然后便再也没松开。
　　他紧紧的抱着萧问渠，似乎这样才能平息他鼓噪的内心。但却又隐隐觉得空虚。毕竟这不是真的萧问渠。
　　黑影沉默了半响，飘上前再次问到：“你喜欢萧问渠吗？”
　　越川芎闭着眼睛，闻着萧问渠发间的香气，仿佛是下了万般决心一般，沉重的说道：“不，我不是喜欢他。”
　　黑影等着他的下文。
　　“我爱他。”越川芎长叹一声。
　　黑影笑了，又问到：“那你想拥有他吗？”
　　“想。”
　　“想正大光明的爱他吗？”
　　“呃……”越川芎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怀中的萧问渠，抬手为他捋了捋耳边的发丝，心中涌上一股渴望，想吻他，却忍住了。但眼神却越来越坚定。
　　“我自然是想的。”
　　“噢？那你应该怎么做？”黑影晃晃悠悠的问到。
　　越川芎撇了黑影一眼：“这自然需要更周密的计划。”
　　“什么计划？”黑影听闻这话便来了兴趣。
　　“师尊不是一个会感情用事的人，我若要和他在一起，便得让他喜欢上我。如若不然，以他的修为，朝灵境内没有任何人能强迫的了他。”
　　“这话说的倒是。”
　　黑影见越川芎正经了起来，忽的笑了一声：“你难道不想趁着做梦，和萧问渠做些什么事情吗？”
　　越川芎闻言摇摇头：“以前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时，自然可以做些什么。如今清醒了却是觉得了无生趣，毕竟都是假的。一味的欺骗自己又有什么意思呢？”毕竟琼华仙尊可是就住在自己的隔壁啊。
　　“你这会儿倒是明白了。”黑影调侃到，而后又想起了另一件事：“你明日可是要去找琼华仙尊？”
　　越川芎点点头：“自然是的。”
　　“那你可要控制住自己啊。”黑影假惺惺的说道。
　　越川芎沉默了半响，周围的场景迅速退化变为虚无。
　　偏殿中的他则清醒过来，坐在床榻上扶着额头，摸到了一手冷汗。他想着方才的梦境，面色有些阴沉。
　　不过，好在这只是一个梦……他怎会真的有心魔。
　　“这可不是梦。”
　　越川芎正要再次睡下，脑海里的那道声音突然又响了起来。
　　“我真的是你的心魔。做为一个修仙之人，你的心中却生了魔障，越川芎，你再也退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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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投喂师尊
　　封彧感应到自己的神识已经完成了任务，便打算施法将其召回。然而让他意料之外的是，那缕神识居然……
　　封彧感应到自己的神识已经完成了任务，便打算施法将其召回。然而让他意料之外的是，那缕神识居然召不回来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吸收了一般，牵引着禁锢着包围着，就连感应都逐渐的越来越弱，直至最后彻底消失再也联系不到。
　　难道……被萧问渠发现了？
　　也罢，不过一缕神识罢了，只要完成了任务，牺牲这一星半点也不算什么。
　　但即便是这般想着，封彧还是皱着眉头揉了揉眉心。无论如何，这到底是自己分离出去的神识，包含了自己的思想和力量。
　　若是贸然被他人给吸收或者泯灭了，对自己的修为多少还是有一些影响的。他需要好好的调理一番才行。
　　——
　　太阳东升西落周而复始，越川芎一整夜没睡，直到阳光照在他身上，他才如梦初醒。敛下心神穿好衣裳，鼓足了勇气推开了房门。
　　方芸从他门前路过，看到了他便微微一笑：“师弟起来啦？”
　　越川芎微微颔首：“师姐早上好。”
　　而后又问到：“师尊呢？”
　　“仙尊？”方芸想了想：“估摸着现在正在紫竹林里练剑吧。”
　　越川芎闻言便回身关上了房门：“那我现在去找他。”
　　“诶——小师弟——”方芸抬手叫住他，将手中的食盒往前递了递：“既然师弟要去找琼华仙尊，那便帮师姐把这个东西带过去吧。”
　　“呃……”越川芎低头看了一眼，下意识的接过盒子，问到：“这是什么？”
　　方芸勾唇浅笑：“这是我亲手做的茶点，用庭院中生长的玉桂花酿制而成的。味道十分清新，你带去和琼华仙尊一起尝尝。”
　　“呃……”越川芎眼眸半垂，是不大想替方芸去送的，但贸然拒绝又显得自己无礼，于是便答应了下来：“方芸师姐的厨艺这么好，日后可能教教我？”
　　“自然可以。”方芸一口答应了下来。
　　“啧啧啧，俗话说得好，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男人的胃。你这师姐定是喜欢你的师尊。”
　　心魔在越川芎的脑子里絮絮叨叨的说道。
　　越川芎沉吟一瞬：“我知道。”
　　而后抬眸看了眼方芸：“那就多谢师姐了，我这就先去过去了。”
　　“好。”方芸点点头。
　　“你知道？”心魔不解：“你既然知道，那为什么还要帮她送呢？”
　　越川芎闻言摇头轻叹一声：“你随是心魔，却并不懂得人情世故。她比我先到降河殿里生活，我自然不能得罪了她。”
　　“原来如此。”心魔了然。
　　越川芎提着食盒靠近了紫竹林，一入这如梦似幻般的林子便听见了剑刃划破长空的声音。越川芎脚步一顿，而后若无其事的走上前。
　　萧问渠察觉到有人来了，担心伤着人便回身凌厉的收了剑式。
　　“师尊。”越川芎放下食盒跪坐在地，俯身叩首一拜。萧问渠见此从竹林上空飞身而下落在越川芎的面前，伸手将他扶起：“不必多礼。”
　　而后便看到了食盒，问到：“是方芸让你送过来的么？”
　　越川芎听闻这话皱了一下眉头，半响之后才点点头，状似无意一般问到：“师尊怎么会知道？”
　　难道他们已经养成这种默契了吗？
　　萧问渠颔首微微一笑：“她每日都会做一些茶点糕点之类的东西送到为师的面前，但为师早已辟谷，就算好吃也吃不了许多。可剩的多了又未免浪费。”
　　说着便看向越川芎：“不如你替为师尝一尝吧。”
　　越川芎沉吟一瞬便点点头：“好。”
　　说着便打开了食盒，清新怡人的香气立马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闻的心魔都馋了。
　　“你这师姐不管怎么说手艺还是很好的。”
　　越川芎听闻这话冷笑一声：“手艺不好敢在师尊面前自作多情的卖弄吗？”
　　“小子，你别对着我这么大的怨气。”
　　“呃……”越川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屏住呼吸问心魔：“师尊会察觉到你的存在吗？”
　　心魔闻言摇摇头：“自然不会。我和你是一体的。我来自于你，除非你自己暴露了否则不会有人察觉到我的存在的。不过别人的……我就不知道了。”
　　“什么别人的？”越川芎不解。
　　“呃……”这个心魔也不好说。他虽然这些年来一直存在于越川芎的心底，但却不是自己主动突破禁制跑出来的，而是由一股陌生的力量将他给引诱催生出来的。
　　若是没有那股力量，他估计也不能拥有自己的意识，也长不到如今这般大。
　　这股力量来自于外力，他只有一个清醒之时的模糊的轮廓，所以具体的他也不好说。
　　越川芎见他沉默便也没了耐性：“罢了，不会察觉到你的存在便好。”
　　“如何？好吃吗？”萧问渠问越川芎。
　　“呃……”越川芎咬了一小口，不管怎么说方芸的手艺确实是没得说，于是他点了点头道了句：“还不错。”
　　而后想了想便挑了一块比较娇小的喂到萧问渠的嘴边。
　　“师尊，您也尝尝？”
　　“呃……”萧问渠低头看了一眼递到嘴边的糕点，沉默了一会儿想将其拿下来自己吃。越川芎见此往后躲了躲，笑的有几分狡黠。
　　“师尊就着弟子的手上吃，弟子喂你吃。”
　　萧问渠觉得这般有些不和规矩，但也没想出有什么明显的不妥，于是便微微低头就着越川芎的手轻轻的咬了一口。
　　顿时满口酥脆唇齿留香。
　　“味道确实不错。”
　　“那弟子再喂师尊一块。”越川芎不待萧问渠反驳，又捻了一小块送到了萧问渠的嘴边。萧问渠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张嘴吃了。
　　心魔在越川芎的意识海里看的啧啧称奇：“怪不得你会喜欢上你的师尊。他多美啊，冰肌玉骨又高雅圣洁，还这般好逗弄。若我是你便忍不了这许多年，待我强大起来定要将他禁锢在我身边，夜夜——”
　　“你是我的心魔。”越川芎打断了他说的话：“既然来自于我本身，那我是不是可以控制你，让你不要说话？”
　　心魔闻言一愣：“你什么意思？你若是能控制我，那我还能叫心魔吗？我——”
　　但他的确能说不了话。
　　越川芎骤然喘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眸。虽然心魔能在他的威慑下闭嘴，但心魔的情绪却是他自己的，仍旧可以影响他。
　　比如心魔方才说的话便是他自己隐藏在心底里不敢说的想法。
　　将琼华仙尊禁锢在身边，夜夜相伴……
　　越川芎想着那个画面，视线不由自主的移向萧问渠的嘴唇。
　　“师尊。”越川芎突然起身靠近萧问渠，倾身凑近萧问渠的面颊，指腹轻轻的触碰萧问渠莹润的唇瓣，柔软的触感从指尖传到了心底。
　　萧问渠不明所以：“怎么了？”
　　越川芎垂眸与萧问渠对视，他看到萧问渠澄清的瞳孔倒映着自己的眼睛。
　　紧张的屏住呼吸指腹揉了揉萧问渠淡色的唇瓣：“师尊的嘴唇上……有糕点渣。”
　　萧问渠闻言了然，静静的等着越川芎擦完。越川芎见琼华仙尊乖巧的样子。一股名叫宠溺的情绪油然而生。
　　他擦了好一会儿才不舍的收手起身，端详着琼华仙尊微微发红的唇瓣，胸中一片火热，声音低沉的说到：“弟子擦好了。”
　　“好。”萧问渠微微颔首，将自己的桃木剑拿起：“我记得你昨日练剑还有许多不懂的地方，今日为师有足够的时间，我们可以来好好的探讨一番。”
　　……
　　越川芎闻言突然想起了自己昨日来找琼华仙尊的理由，握拳轻咳了一声，不动声色的用自己摩挲过萧问渠唇瓣的手指轻触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停顿了一秒，心情愉悦的笑了一声。
　　“是，师尊。”
　　不知是不是因为越川芎的心境发生了变化，今日与琼华仙尊练剑，他竟觉得比以前多了几分情意绵绵的味道。
　　紫竹林中，琼华仙尊衣袂翻飞，翩若游龙的身姿仿若林中精怪一般时隐时现。
　　他突然旋身神色凌厉的看向越川芎，桃木剑挑开越川芎的剑鞘，使得越川芎不得不一跃而起接住自己的灵剑，追随着萧问渠的引导，一步一个脚印的练习着剑谱上的一招一式。
　　手把手的教学便是如此，看来琼华仙尊今天是铁了心要教会他的。越川芎看着，心中是既内疚又满足。
　　在如此复杂的心绪之下，他又被琼华仙尊此时所绽放出来的魅力给吸引走了一大半的神智。
　　一时不查竟没发现自己的脚下有一块石头，猝不及防被绊倒，直愣愣的朝琼华仙尊身边摔去。
　　这可……太丢人了吧……
　　他隐约想到。
　　萧问渠见他要摔倒便立马收了剑，回身下意识的接住了越川芎。
　　越川芎像是料到了他会来又像是没料到，反手借力抱住了萧问渠，侧身朝一旁摔去，滚了好几圈最终闷哼一声自己做了垫底的。
　　“呃……”萧问渠沉默了半响，着实有点整不明白了，这是他第一次尝到无语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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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68、紫竹林中越川芎表明心迹
　　原本他拉着越川芎，只要一使劲俩个人就都能起来的。但越川芎却是不知为何顺着他的力……
　　原本他拉着越川芎，只要一使劲俩个人就都能起来的。但越川芎却是不知为何顺着他的力道硬是拽着他往下掉，就此二人双双落入地面，交叠着滚了好几圈。
　　萧问渠的眼前一阵恍惚。他有生之年还是第一次被人以这样的方式坑住。
　　若说越川芎是因为慌张无措才这样的，可他又无形之中将萧问渠护的密不透风。
　　他自己则实打实的地上滚的一身尘埃，而萧问渠明明一身白衣却依旧干净的纤尘不染。
　　越川芎憋着一口气，拥着琼华仙尊，片刻之后长叹一声，问到：“师尊，您没事吧？”
　　“呃……”萧问渠沉默了一会儿，坐了起来，摇摇头，反问越川芎：“你没事吧？”
　　越川芎嘴角扯了扯，微微颔首：“弟子没事。”
　　萧问渠见他面色不对，便凑上前：“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没……”越川芎一边否认着一边抽了一口气：“弟子没有不舒服。”
　　萧问渠闻言皱了一下眉头：“你这小子，剑法没学会倒是学会骗师尊了。究竟哪儿不舒服，说实话。”
　　“呃……”越川芎沉默了一会儿，委委屈屈的指了指自己的后背：“不知道是不是被石子划着了，背上有些疼。”
　　萧问渠听闻这话便起身朝越川芎身后走去。青色的衣衫被尘埃沾染的灰扑扑的，浮玉山的修士服装是采用特殊材料制成的，没那么容易被石子划破。但尖锐的石子却能透过柔软的衣料将内里的皮肤给刺伤。
　　萧问渠垂眸细细的看了一会儿，发现越川芎的后腰处渗出了一丝血迹。
　　便二指并拢，将衣料划开，露出了里头看着有些狰狞的擦伤。
　　越川芎只觉得后腰处一凉，有些紧张的回眸问到：“师尊，弟子的伤怎么样？”
　　“还好，只是一些皮外伤。”萧问渠掌中凝聚灵力，覆盖在伤口上，不过片刻功夫便将伤口治愈了。
　　但看着那被自己划开的衣服，他又陷入沉思。半响之后说到。
　　“谧宁既已入了降河殿，那便不用再穿御剑堂的衣服了。待会儿去主殿找一件自己喜欢的衣服穿吧。”
　　越川芎闻言心中一喜：“多谢师尊。”
　　“今日练剑就到此为止吧。凡是欲速则不达，我们慢慢来。”萧问渠语重心长的说到。
　　“好的，师尊。”越川芎答应的十分雀跃。
　　萧问渠不由的抬眸看了他一眼，正好与越川芎看过来的视线对上了。
　　萧问渠：“……”
　　越川芎心中一跳，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走上前问到：“师尊可有寻找道侣的打算？”
　　萧问渠闻言惊讶：“怎么突然问这个？”
　　越川芎想了想回答：“弟子前几日才知道这件事情。原来朝灵镜还有双修一说，若是运用得当，便可以使得修行之人事半功倍。师尊可知道？”
　　“为师自然是知道的。”这件事应该每一个修道之人都知道。
　　只是越川芎年纪小入朝灵境的时间又短，所以才不甚了解罢了。
　　“那师尊可有这样的想法？”越川芎又问，
　　萧问渠摇摇头：“还未曾有过。”
　　“为什么？”越川芎追问到：“是因为师尊没有喜欢的人吗？毕竟……行双修之礼是一件极其亲密的事。”
　　萧问渠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说，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越川芎沉吟一瞬，眼眸一转：“那师尊不妨与徒儿试试。”
　　“呃……”萧问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愣愣的问越川芎：“你说什么？”
　　越川芎默了一会儿，微微一笑：“徒儿说，师尊不妨和徒儿试试。”
　　“呃……”萧问渠一时语塞，想反驳却仍旧觉得这种想法非常的不可思议：“你知道自己这是在说什么吗？”
　　“徒儿自然知道。”越川芎微微颔首：“但徒儿这个建议是有道理的。既然师尊没有喜欢的人，那么徒儿和师尊双修便是一件一举两得的事情。徒儿既能提高修为，又能为师尊的修炼提供些许助力。而且我们……”
　　萧问渠听不下去了，有些生气的一甩袖子打断了他：“简直胡闹！”
　　越川芎闻言一愣，眼眸半垂，继而含笑问到：“师尊生气了？”
　　萧问渠皱眉看他，这难道不该生气吗？
　　“你要知道，行双修之礼并非儿戏，并不是谁对谁有助力，就可以做的。需得真心喜欢，真心爱慕一个人，才可以向对方提出这样的要求，明白吗？”
　　“呃……”越川芎听闻这话沉默着点点头，抬眸看着萧问渠，一双狭长的眸子里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谊。
　　“可师尊又怎知，弟子不是真心喜欢真心爱慕着……一个人呢？”
　　萧问渠觉得自己又接不上越川芎的话了：“你既然有真心喜欢一个人，那就更不能胡乱说这样的话了。”
　　“但是……”越川芎似有些难过，又似有些苦恼，他看着萧问渠仿佛鼓足了勇气一般说到：“但是，弟子喜欢的，是您。”
　　……
　　萧问渠傻眼了：“你说什么？”
　　“师尊，弟子喜欢你。”越川芎说着朝萧问渠逼近了一步，阳光下身体所照映出的阴影将萧问渠整个人笼罩在了其中，无形之间形成了一股压迫之感。
　　但他的表情却远不如他的身体所表现出来的强势，他看起来很悲伤又很苦恼，深邃的眼眸明明背着光却显得波光粼粼，像是又泪水凝结在其中。
　　萧问渠着实被震惊到了，但因为有了封彧的前车之鉴，这一次他倒是平静了很多。只是皱了眉头，问出了一个老问题。
　　“为什么？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喜欢我？”
　　“师尊想听实话吗？”越川芎问。
　　“自然是想的。”萧问渠抬眸。
　　“其实，徒儿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或许从五年前，在师尊从闹市里将徒儿救起的那一刻开始，徒儿的心中就埋藏了这样的一颗种子。那时的师尊出现在我的面前。就仿佛是天神一般……”
　　越川芎说着，回想起了当时的场景，脸上情不自禁的露出了一抹憧憬。
　　萧问渠听闻这话思索了一会儿，便说到：“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所谓的喜欢，其实只是对当时的我的一种向往和感激。并不是你所谓的那种，爱慕之意。”
　　“是吗？”越川芎又笑了，颇为感慨的叹了一口气：“起初，弟子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从十四岁起弟子就开始做一种……美妙的梦。”
　　“什么梦？”直觉告诉萧问渠应该不是什么好梦。
　　“梦里……”越川芎走上前轻轻牵起萧问渠的手：“梦里我和师尊就像这样，在各种各样的场合里，执手相对，有时在山间，有时在花海，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有时还会出现在厢房里，就我们两个人……”
　　说着，越川芎低头凑近萧问渠的耳边，轻声呢喃了四个字。
　　萧问渠听着面色陡然一变，抬手将越川芎推开：“你……放肆！”
　　说罢袖子一甩背对着越川芎，眸色几经变幻，最终归为平静。
　　越川芎被推的向后退了一步，他抬眸看着萧问渠，薄唇微抿，而后硬撑着一口气走上前从背后抱住了萧问渠。
　　萧问渠猝不及防被他过重的力道给撞的朝前栽了一下，下一秒又被越川芎给捞了回来。
　　“呃……”萧问渠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修长的手指微微曲起，却并没有反抗。
　　“师尊……”越川芎虽然已经决定豁出去了，但他终究还是怕的。
　　他怕萧问渠将他给赶出降河殿去，此生都不愿见他，这比把他杀了还让他痛苦。
　　“师尊……”
　　萧问渠听见越川芎在他的耳边瓮声瓮气的呢喃。
　　“师尊，您会不会不要我了，会不会从此以后就不理我了？”
　　“呃……”萧问渠听闻这话呼吸一窒，突然有些笑，只不过是讽刺的笑。
　　但他忍住了：“今日我便当我没听过这些话。你仍旧是我萧问渠的徒弟。”
　　说罢便将越川芎甩开，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
　　越川芎只觉得怀中一空，身上突然就冷了起来。他愣愣的立在紫竹林中站了好一会儿，突然腿脚一软跌坐在地上。
　　心魔此刻终于有机会钻空子说话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小子不让我说话，居然自己搁这儿干了这么一件大事。不错，果真没让我失望。”
　　“呃……”越川芎没说话，他喘着气，只想呆在原地好好的静一静。
　　其实，他也是一时兴起说出来的，起初并没打算这么早就向琼华仙尊表明心迹。
　　或许是方才的气氛让他的心跳乱了方寸，所以他连一刻钟都不想等了。
　　“但是你就不怕……”心魔措了一会儿辞：“你就不怕从此以后，你的师尊就对你产生隔阂了么？”
　　“怕什么。”越川芎轻笑一声：“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今日师尊并未将我逐出师门，还认我这个徒弟，对我来说就已经是意外之喜了。至于其他的，只要我还在师尊的身边，就不怕没有机会。”
　　“你倒是很有毅力。”
　　“有目标了自然就会有毅力。”越川芎抬眸看向萧问渠离去的方向，神色悠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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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如何失礼
　　如今越川芎对萧问渠表明了心迹，那么从今以后他对萧问渠所表现出来的亲近和依赖就将带有另一层意思　
　　如今越川芎对萧问渠表明了心迹，那么从今以后他对萧问渠所表现出来的亲近和依赖就将带有另一层意思。
　　再也不会被萧问渠曲解，也不会被萧问渠忽视。这也是越川芎的目的之一。
　　他要让萧问渠将他的位置放在一个追求者身上，而不是一个爱戴他的小徒弟，或者是……一个仅仅存在于幻境中的养子。
　　他要让萧问渠觉得，自己是一个对他有欲望的男人，不再是小孩了。他在炽热的渴望他，满腔热情都快从心脏里溢出来了。
　　这样就算萧问渠会因此而疏远他，但却也因此而再也无法忘记他。
　　——
　　降河殿内，萧问渠面色沉寂的端坐于蒲团之上。他将剑匣打开，手指轻抚湛卢剑的剑柄。
　　湛卢感觉到了琼华仙尊的心绪不宁，轻轻颤了颤似在安慰他。
　　萧问渠现在难得的有几分迷茫，但他也只能听天由命了。至于其他的，他也不想去在意了。
　　次日，越川芎一大早的便跑来了正殿向琼华仙尊请安，神情自然的仿佛昨日深情告白的人仿佛不是他一般。
　　萧问渠看着越川芎，沉默了一会儿便微微抬手，让越川芎起身。
　　越川芎笑着靠近琼华仙尊身边。
　　“师尊昨日睡的可还好？”
　　萧问渠沉吟一瞬，点点头：“还好。”其实他整宿没睡，在想世间万物生长的轨迹和从古至今人类发展的起源。以及一系列复杂的事情，因为这样能让他的心静下来。
　　“师尊睡得好就好。”越川芎的神情有些雀跃：“那师尊昨晚做梦了吗？”
　　“呃……”萧问渠薄唇微抿。越川芎不待他回答，又接着说到：“徒儿昨晚可是做梦了哦。”
　　“徒儿梦到……”越川芎说着凑近了萧问渠的耳边。萧问渠眉间轻蹙，移开了视线。
　　越川芎不让他得逞，就直愣愣的站在了萧问渠的面前，让他只能看见自己。
　　“徒儿昨晚梦到师尊了……”
　　萧问渠一听这话就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当下不由的轻叹一声：“你不用对我说这些，我并不能回应什么。”
　　越川芎闻言表情有些难过：“徒儿并不奢求师尊能回应什么，但师尊也不能不让徒儿表达自己对师尊的喜欢。”
　　“话虽如此，但是……”萧问渠还是觉得不妥。
　　越川芎抬眸看着琼华仙尊，问到：“师尊会介意吗？还是说，师尊对于徒儿的爱慕之情，也并不是无动于衷？”
　　“呃……”萧问渠活了快三百年，甚少与别人产生这样的争执，如今竟也争不过越川芎了。
　　“总之，我是你的师尊，你对我说这些话于情于理都是不合适的。”
　　“为何不合适？徒儿对师尊的感情并非见不得人的，发乎情止乎礼，又并无任何出格之处。徒儿即便是喜欢，也喜欢的光明正大的！”
　　“但是……”萧问渠眉头一皱。
　　越川芎叹了一口气，眼眸中一抹流光一闪而过：“师尊知道什么才叫不合适，什么才叫失礼吗？”
　　“什么？”萧问渠有些生气的撇了他一眼。话音刚落，唇上一软，越川芎突然倾身凑近他，唇齿相抵，又往前送了送，轻轻含住咬了一口，尝到了琼华仙尊身上那一缕令人魂牵梦绕的清香味。再念念不舍的分开。颔首对着愣神的萧问渠低声说到。
　　“师尊，这才叫失礼。”
　　萧问渠有些没回过神来，他看了越川芎好一会儿。越川芎被看的有些紧张了，抬手轻轻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嘴角，抬眸有些无辜的唤了一声：“师尊？”
　　意料之外的是，萧问渠并没有发怒，只是神情有些怪异的沉默了一会儿。
　　半响之后他整了整衣袍站起身来走到越川芎面前，抬手勾起了他的下巴，细细的端详了一会儿，像是决定了什么一般，试探性的朝越川芎吻去。
　　越川芎瞧见萧问渠的动作，瞳孔骤然放大，心跳到了嗓子眼。
　　直到嘴唇上真实的印下了那一抹柔嫩，才恍惚间觉得这竟然不是在做梦。
　　也不去深想这其中的缘由，他激动的倾身抱住萧问渠，覆上身去加深了这个吻。
　　如初尝禁･果一般的禁忌之感缭绕在越川芎的心头，他抱着萧问渠直到吻到自己喘不上气才肯罢休。
　　但也并没有离开多远的距离，他仍旧抱着他，只是抵着萧问渠的额头轻轻的呼吸着。
　　萧问渠的眸色几经变化，最终眼眸半垂敛下了心神。
　　他好像逐渐的明白了自己要历的是什么劫。
　　“师尊也很好奇这样的感觉吗？”越川芎低声问萧问渠，注视着他水光潋滟的唇瓣，心中莫名有几分自豪。没想到这样的画面，竟然是自己的杰作……
　　多美啊……
　　“呃……”萧问渠微微侧眸偏过头不去看他。
　　越川芎也不追问，只是低头嗅着萧问渠身上的香气，享受着这美妙的余韵。
　　半响之后萧问渠垂眸撇了越川芎一眼，语调无甚起伏，甚至是有些冰冷的说到：“你……还是太弱了。虽然在拜师大典上胜出，但要达到一方强者的位置，还差的很远。”
　　越川芎闻言一怔，而后若无其事的颔首：“弟子知道。弟子会尽快强大起来，不辜负师尊的期望。”
　　……
　　心魔被迫围观了这让人血脉偾张的画面，有些吃味的扼腕。
　　为什么自己不是实体的呢？若是实体的话就能自己去感受一下这琼华仙尊的味道了。
　　你敢！
　　越川芎在心里说到。
　　不敢不敢。心魔赶忙摇头。
　　刚刚萧问渠许是回过神来了，就阴沉着一张脸将越川芎推出了殿外。
　　越川芎心中是既甜蜜又烦躁，甜蜜的自然和琼华仙尊甜蜜就好了，烦躁的东西正好这心魔就撞在了他的枪口上。
　　越川芎略略思索了一会儿突然问到：“你可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一个人快速的强大起来？”
　　“快速的强大起来？”心魔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所谓不疯不成魔，只有循序渐进的修行才是真真强大的根本。若是反其道而行之，便容易入魔。
　　尤其是你，你已经有了执念，现下又有了心魔，若是控制不好便容易走火入魔。所以我劝你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
　　心魔说着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情有些微妙。它身为一个心魔居然没有劝越川芎入魔，反而是劝他潜心修炼，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只是，它莫名觉得自己应该是劝不住的。它是从越川芎的心里来的，也知道自己是为什么来的。有些事情他清楚，却也无能为力。
　　绫依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越川芎了。降河殿不是她可以随便上去的，越川芎又仿佛和御剑堂断绝了来往一般一直不曾回来看一看。
　　所以她便只能去御剑堂里盼着等着打算碰碰运气，然而每日都失望透顶，时间长了这股相思之情也淡了。
　　倒是程子恩见她每日来御剑堂，心里便有了些计较。
　　这小丫头不是说不喜欢自己吗？那她怎么还每天在御剑堂门口等着？怕不是欲情故纵？
　　程子恩这般想着，勾唇轻笑了一声，走上前。
　　“小丫头天天跑御剑堂干嘛呢？”
　　“呃……”绫依闻言看了他一眼，不想理他：“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啦，你是仁景堂的弟子，却天天往御剑堂内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这里有什么让小师妹……的人呢，惹人非议事小，要是让别人议论小师妹的清白，那可就事大了。”
　　程子恩说着突然凑近了几分：“师兄我也是个怜香惜玉的人，会心疼的！”
　　“你——”绫依面色一红，半响之后说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拜了灵仙尊为师，现在已经不是御剑堂的弟子了！”
　　“啧啧，瞧师妹这话说的。一日为御剑堂的弟子，那便终身都是御剑堂的弟子。师兄我怎能因为拜了灵仙尊为师就厚此薄彼呢？”主要还是因为灵仙尊是他的叔父，没怎么管束他。
　　绫依被程子恩说的哑口无言，半响没憋出一句话。
　　“总之，我要找什么人跟你没关系！”
　　程子恩听闻这话才知道了绫依来御剑堂的目的：“好好好，跟我没关系。那师妹可能告诉我，你要找的人是谁？”
　　“呃……”绫依闻言冷静的想了想，觉得自己就算告诉了程子恩应该也没关系，于是凶巴巴的道：“我要找的人是越川芎，你能帮我找到他吗？”
　　说着，看向程子恩的眼神中隐隐包含着一股期待。
　　“呃……”程子恩听见越川芎三个字身上条件反射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半响之后才抿着嘴面色复杂的道：“你找他啊……他应该在降河殿，不在御剑堂吧？”
　　“我知道……”绫依听闻这话情绪有些低落：“但是我去不了降河殿，所以便只能在御剑堂里碰碰运气了。”
　　“你找他做什么？”程子恩问。
　　绫依一时语塞，吞吞吐吐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回答：“我也不知道。可能……只是想看他过得好不好吧？”
　　“你居然担心他这个？”程子恩嗤笑一声：“跟着琼华仙尊这样的师父，想过的不好都不可能。你不如换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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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你喜欢我行不
　　绫依闻言有些窘迫，她知道自己的理由站不住脚，可她就是单纯的想见见越川芎罢了。只是见……
　　绫依闻言有些窘迫，她知道自己的理由站不住脚，可她就是单纯的想见见越川芎罢了。只是见一面，就这么难吗？
　　程子恩看着绫依的表情，纵使再迟钝也体会出了几分微妙的意思。他略略思索了一会儿，试探性的问到。
　　“你可是喜欢越川芎？”
　　绫依的被问的一怔，嚅嗫着嘴唇红着脸，半响之后才幅度极小的摇摇头，否认到：“不是，我没有……”
　　“呃……”程子恩看她这个样子也明白了，心绪复杂的沉默了一会儿。嗤笑一声。得嘞，果然又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喜欢他也没什么，大大方方的承认就好了。我们浮玉山又不走断情绝欲的路……”不过……
　　程子恩还是忍不住要提醒绫依：“不过虽然师兄我对越川芎也不算太了解，但通过这些年的相处也能大致的看出来。
　　越川芎他绝对不是一个会怜香惜玉的人，你若是喜欢他，可是注定要吃些苦头的。”
　　绫依听闻这话倒是感同身受，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心中对程子恩到也不那么抵触了：“谁说不是呢……我追了他这么多年，他却连看都不肯看我一眼。”
　　“那你还来这里等他？”程子恩皱着眉头问。
　　绫依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在等他。我只是在想，我要不要放弃他了。但是我又不甘心，不甘心自己这么多年的痴念居然没有激起他心中的半点涟漪。
　　所以才会来这里等着。我想……能找到一个彻底放弃他的理由，一个能让我死心的理由。”
　　程子恩闻言沉吟一瞬，眼眸半垂。半响之后勾唇微微一笑，侧眸看向绫依，惋惜的轻叹一声：“这我倒是能理解你了。你毕竟为他付出了这么多，想要放弃也是不容易的。”
　　说着，他眼眸一转突然朝绫依凑近了几分：“不然你要不试一试喜欢一下别人，这样就能将越川芎从你心里给挤出去了。”
　　“还能这样吗？”绫依有些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虽然师姐也跟她说过这个办法，但是她从未想过这样，所以也就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当然可以。”程子恩肯定的点点头，神色仿佛是在骗小孩子一般。
　　“可是……”绫依有些心动了，皱了一下眉头略略思索，迟疑的问到：“那我应该找谁喜欢呢？”
　　程子恩听闻这话眼前一亮，抬手指了指自己：“你看我怎么样？”
　　“呃……”绫依闻言一愣，看向程子恩，眼睛里是两个大大的问号：“你？”
　　“你是说是你的叔父是吗？可他的年纪对我来说太大了吧，不行的。”绫依苦恼的摆摆手，
　　“呃……”程子恩一时间无语凝塞，好半响之后才重拾自己的信心：“我是说我，就是我程子恩，不是我叔父。”
　　虽然说叔父很优秀，但他看起来也依旧不是个会谈恋爱的料啊。
　　而且他告白云瑶仙子都没成功，说明他这个人也是少一根筋的。
　　程子恩暗暗吐槽到。
　　“你？”绫依回过神来，这才认认真真的看了上下打量了程子恩一眼，敛下心神，沉默了。
　　“怎么了？”程子恩看着她的神色，突然有些紧张，开始回想自己是不是出门的时候裤子穿反了，又或者是有其他的什么不妥的地方。
　　确认并无不妥之后他又问到：“我怎么了？我不合适吗？”
　　“呃……”绫依眼眸半垂，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你挺好的。但是……”
　　但是什么她又说不上来。程子恩这个人只是有时候比较没脸没皮罢了，但他对她却是不错的。
　　只是她先入为主对他怀有偏见，便看什么都觉得奇怪罢了。
　　“但是什么？”程子恩不由的将声线柔和了下来。他想走进绫依的心里，而不是逼着她，将她越推越远。
　　“我……我不知道。”绫依泄了气。
　　程子恩瞧了她一眼，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耐着性子道：“要不这样吧，我带你去一趟降河殿，让你去见越川芎一面。而后再考虑，要不要和我试一试，如何？”
　　绫依闻言怔了怔，抬眸看向程子恩的眼神几乎是有些难以置信。
　　对她来说这简直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因此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有些心动了。
　　而程子恩在她心中的形象，也悄然间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于是她有些感动的道：“最后无论结果怎样，我绫依都欠师兄一个巨大的人情。日后师兄若是有什么需要师妹帮忙的，师妹万死不辞。”
　　她学着那些江湖人士说的话，对着程子恩起誓的慷慨激昂。虽然话语间还有些稚嫩，但仍旧可以看出她的真心。
　　程子恩看着她不由的笑了一声：“这可是你说的。”
　　“当然！”绫依抬手肯定的拍了拍自己胸脯。她的身体早就已经开始发育，且还发育的十分的恰当，此刻这大力的一拍便显现出了那一抹独属于女性的曼妙的美。
　　程子恩的视线无意识的撇过一眼，心头一跳猛地咳嗽一声。
　　绫依有些疑惑的看向他：“你怎么了？”
　　“没怎么。”程子恩又咳了一声，眼神有些游离：“那什么……我们现在就出发去降河殿吧。你且随我来。”
　　“好。”绫依重重的点点头。
　　降河殿内，这几日越川芎强势的从方芸的手里包揽了照顾琼华仙尊的所有任务。
　　但其实也并没有多少活计，琼华仙尊的衣服不用别人洗自己一个净身咒就搞定了，且因为早已辟谷了，所以吃东西也是看心情。
　　因此越川芎每日干的最多的活就是帮琼华仙尊整理房间。但他依旧干的乐呵呵的，毕竟这样他就可以正大光明的进入琼华仙尊的房间了。
　　融入琼华仙尊的生活里，这是他在梦里才能做到的事情，现在居然梦想成真了。
　　萧问渠对此看在眼里，但却也默认了。
　　但是这样一来时间一长，方芸就没什么事情可做了，就空闲下来了。
　　以前她还能做些吃的给琼华仙尊送去，但这几日越川芎缠着她学习厨艺，且还学的非常的快，现在已经基本不用她插手小厨房的事情了。
　　她就只能在庭院内剪剪花草，剪完了又去降河殿的大门剪。
　　程子恩和绫依乘着仙鹤一上来就看到了方芸。当下便惊了一下，他原本是打算偷偷溜进降河殿里去的，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毕竟他能靠凝霜店的密令骗过这呆头呆脑的仙鹤，却骗不过方芸这活生生的人啊。
　　方芸修剪着树枝回眸，见有外人来了一时间也有些惊奇。不管怎么说，她也在浮玉山呆了好几年了，对琼华仙尊的地位也有了个十分清晰的概念。
　　降河殿在浮玉山中不比其他的地方，是不可以随便上来的。
　　这两个人贸然前来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吧。程子恩不用说，浮玉山的人几乎都认识他，只是另一个人倒是有几分眼熟。
　　“是绫依小师妹吗？”方芸问。
　　程子恩闻言倒是有些惊讶，领着绫依从仙鹤的背上跳下来，并问道：“你认识方芸？”
　　绫依听闻这话呆滞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在雾霭幻境中，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说着便走上前对着方芸微微鞠躬，回应道：“没想当方芸师姐还记得我。”
　　方芸见此莞尔一笑：“自然还记得。”
　　说罢便看一眼程子恩，问到：“你们来降河殿可是有事？”
　　程子恩略略思索了一会儿便打算如实交代：“我们是来找越川芎的。毕竟大家相识一场，他突然搬进了降河殿也没跟我们留一句话。所以我们便想着上来看看。”
　　“哦……”方芸心中了然，恐怕不是程子恩想来看看越川芎，而是绫依找越川芎有话说吧？
　　程子恩这个人和越川芎不对付好几年了，还能这般贴心的上来找越川芎交流？
　　算了，总归不是来见琼华仙尊的，他们想去找越川芎就让他们去吧。
　　“川芎小师弟现在应该在紫竹林里，你们若要找他的话可以去碰碰运气。切记不要到处乱跑，明白吗？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必须出来，未得到琼华仙尊的允许，是不允许在降河殿里过夜的。”
　　程子恩身为凝霜殿的常驻民，自然是明白这些道理的，当下便对着方芸师姐拱了拱手：“多谢师姐的提醒。我们只是找越川芎说几句话，说完了就走。”
　　“好的，你们快去吧。”方芸微微颔首。
　　绫依闻言也有些感激，对着方芸行了一礼：“多谢方芸师姐。”
　　越川芎此刻确实是在紫竹林中，不过是和琼华仙尊一起。虽然两个人现在的相处模式有些微妙，但萧问渠却仍旧没落下越川芎的功课，越川芎也不再刻意装作不懂的样子来欺瞒琼华仙尊了。他现在是正大光明的赖在琼华仙尊身边不走。
　　“师尊是从小就住在浮玉山上的吗？”越川芎问。
　　萧问渠闻言沉吟一瞬，点了点头。反正从他记事起就已经是薛长吟的徒弟了。
　　“那师尊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吗？”
　　萧问渠眼眸半垂，幅度轻微的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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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被锁了】
　　-完——

71、灵力交融
　　萧问渠这么多年来从未想过自己的父母是谁这个问题。毕竟薛长吟；
　　萧问渠这么多年来从未想过自己的父母是谁这个问题。毕竟薛长吟待他，说是亲生儿子也不为过了。
　　从小到大他从不缺人喜欢也从不缺人疼爱，因此对于父母这件事他也并无什么执着，所以也未曾去寻找过。
　　越川芎看着琼华仙尊的神色，便猜到了是这样的可能性。他自己也对父母没什么情感寄托。于是微微一笑便凑上前温和的说到。
　　“反正弟子也是个无父无母的人，从此以后，弟子就和师尊是一家人了。”
　　“呃……”萧问渠闻言微微颔首，并未说话，算是默认了。
　　越川芎心中一喜，忍不住仰头轻吻了一下萧问渠的面颊。
　　萧问渠薄唇微抿，眉头不动声色的皱了一下。
　　“我觉得你的师尊可能还没有那么容易接收你。”心魔突然说到。
　　越川芎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勾唇浅笑：“这我当然知道，还用你说？”
　　“呃……”心魔敛下心神略略思索了一会儿，半响之后踌躇着说到：“不过我看师尊的手腕倒是很细，很适合在做那事的时候……拽住。”
　　越川芎听闻这话垂眸撇了一眼琼华仙尊的手腕，修长的手指微微曲起，丈量了一下尺寸，便心头火热的点了点头。有些惋惜的叹了一口气。
　　“只是可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那样的机会。”
　　“会的。”心魔想了想：“我觉得快了。”
　　“你说的快了是一百年还是上千年？”越川芎问。
　　“你觉得呢？你在乎吗？”
　　“呃……”越川芎沉默了，半响之后神色悠远的道：“若是没有外来因素，我愿意等。”
　　“你倒是会给自己制造前提。”心魔嗤笑一声？
　　越川芎莞尔：“你知道的，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想的一样。”
　　“你不怕自己成为一个被心魔操控的人吗？”心魔问。
　　“怕什么，你来自于我，总不会去害师尊。其实大部分时间里，我觉得你的想法更合我的心意。”
　　“呃……”心魔闻言沉吟一瞬：“你只是顾及太多压抑太久了。我只是将你的想法随口说出来罢了。”
　　比如此刻，你在这仿若仙境一般的紫竹林里，想的却是应该怎么样将清风霁月的仙尊压在身･下，唇齿相抵。纵情驰骋。
　　气氛不知为何突然凝重了起来，萧问渠收了剑看了越川芎一眼：“你今日进步很快，明日可以学习下一个篇章了。”
　　“是吗？”越川芎抬眸，咧嘴一笑露出了一颗小尖牙，雀跃的问到：“师尊可有什么奖赏吗？”
　　他这些年来为了强大起来，付出了比别人多百倍千倍的努力。
　　就像是一个修炼机器一般，只有在梦里才能做回自己。他觉得自己已经到了一个零界点了，需要有什么宝贝能安抚他一下，让他安定下来，而这个宝贝非琼华仙尊莫属。于是他不待琼华仙尊回答，便扑上前抱住了萧问渠。
　　萧问渠被抱的一愣，睫毛轻轻颤了颤，最终还是由他去了。
　　不过下一秒，他就感觉到了越川芎身上那不太正常的灵力波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节一节的攀升，越来越强，越来越强，直到强到身体承受不住便会破开天灵盖，四处飘散一般。
　　“越川芎。”
　　萧问渠不由的叫他一声。这还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越川芎。
　　越川芎听着心头一跳，像猫儿似的蹭了蹭萧问渠的肩膀：“徒儿还是想听师尊叫徒儿谧宁。”
　　“呃……”萧问渠沉吟一瞬，闭了闭眼：“谧宁。”
　　越川芎呼吸一窒：“师尊……叫的真好听。”
　　“你将手伸出来。”萧问渠冷着一张脸命令到。
　　越川芎噢了一声，听话的将手伸了出去。萧问渠垂下眼眸掌中凝聚灵力，对着越川芎的手心将精纯的灵力输送了过去。
　　“师尊，您这是做什么？”
　　“你的身体里灵气有些紊乱，我替你梳理一下。”萧问渠说着闭上了眼睛。
　　而后又想起了什么，忍不住提醒到：“对了，梳理灵脉可能会有一些……”
　　萧问渠有些不好说：“总之，你忍忍。”
　　“会有一些什么？”越川芎好奇的问到。
　　萧问渠并未回答，薄唇微抿。
　　不过片刻后，越川芎就知道了会怎么样。
　　让别人的灵力在自己的意识海里梳理是很痛苦的。但因为越川芎打心眼里喜欢萧问渠，所以他又在这剧烈的痛苦中感觉到了一丝微妙的快意。
　　那快意随着琼华仙尊灵力的探入，越来越深刻，深刻的仿佛是从越川芎的灵魂深处里发出来的。舒服的令他头皮发麻，浑身颤抖，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萧问渠听着这声音睁开了眼眸，以为越川芎是痛的厉害了，便忍不住安慰到：“你且忍一忍，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好了。”
　　他以前怎的没发现越川芎的灵力如此的混乱，但又强的不像是他这个年纪应该拥有的。
　　他能将这么多种精纯的灵力包含在身体里，也难怪能在拜师大典上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赢过余衡等人了。
　　这些年来他闭关了，也不知道在这越川芎身上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他修炼到这个地步。多少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不……不……”越川芎舒服的只知道往琼华仙尊身上靠，嘴里喃喃的：“师尊不要停……”
　　在他身体里的心魔也受了他的影响，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仅仅是灵力交融都能快活至此，那要是正儿八经的双修，那得多……
　　……别说了！越川芎神志不清的呵斥了一句，再说他就要控制不住自己了，他的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
　　程子恩和绫依好不容易在庭院中找到了紫竹林，寻着微弱的声音靠近了越川芎和琼华仙尊两人的所在地。但远远的看着他们，俩个人却是一脸呆滞的傻眼了。
　　“琼华仙尊和川芎师兄是在做什么？”绫依小声的问到。
　　程子恩闻言张了张嘴：“这个……”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
　　在他们的视线里，琼华仙尊正闭着眼睛握着越川芎的手端坐着。
　　一如他平时所展现在众人面前的形象一般，清风霁月仿佛谪仙。
　　而越川芎么……这个画风就有些奇怪了。他长的比琼华仙尊高大健硕，却像是没骨头似的趴在琼华仙尊的身上。
　　身躯扭扭捏捏的，时不时的还发出一声声暧昧不清的呻･吟。
　　像是个在引･诱得道仙人的蛇精一般。而且这两个人长的还一个比一个妖孽，所以这画面不可谓不美。
　　就连绫依这未曾经历过风月之事的小姑娘都察觉出了一丝微妙的……欲望张力。
　　萧问渠从他们二人踏进紫竹林的那一刻起就发现了他们的存在。
　　但输送灵力不可中断，所以他仍旧一脸冷静的闭着眼睛，并未搭理他们二人。
　　越川芎此刻的思绪则完全被意识海里的快感所占据，他不仅意识不到有人靠近了，反而还随着欲望的层层堆积，对着萧问渠动作越发放肆了起来。
　　他嗅着琼华仙尊身上的香味，手指顺着琼华仙尊的衣襟探入那冰凉的锁骨。滚烫的呼吸飘洒在了那纤细的脖颈上。
　　萧问渠眉头一皱，抓着越川芎的手猛地往下拽了拽。
　　“啊——”越川芎哼叫了一声。
　　“呃……”萧问渠心绪复杂的抿了抿唇。
　　“刚刚川芎师兄是想！”绫依看着越川芎出人意料的动作，震惊的杏眸睁大。程子恩听闻她的声音赶忙捂住她的嘴唇。
　　“嘘！小声点！”
　　绫依点了点头，示意程子恩可以放开她了。
　　程子恩见此犹豫了一会儿，将绫依放开，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啊……越川芎竟对琼华仙尊抱有这样的心思。”
　　其实说意外倒也不意外。他估摸着这浮玉山上有这种心思的人应该还不少……只是这越川芎命好，能付诸行动罢了。
　　绫依看到这个画面，震惊大于失落：“这我也没有想到……”
　　因为她的师父仁景堂堂主蓝桉也喜欢琼华仙尊，连带着她受师父的影响也非常的喜欢琼华仙尊，只不过是对长辈那样的喜欢罢了。
　　如今再看到萧问渠也喜欢琼华仙尊，她的心情便有些微妙的感慨。
　　似乎觉得这样，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琼华仙尊这么好，连她师父那样优秀的人都避免不了过这一个情关。
　　越川芎这天天和琼华仙尊朝夕相处的，动了心也并不奇怪。
　　只是……
　　“他们俩个都是男人啊，而且还是师徒……”
　　程子恩闻言点点头：“是啊。”真是孽缘。
　　“怪不得越川芎从一开始就如此拼命的想拜琼华仙尊为师，原来是为了这一茬。”
　　“可是这样终归是不和规矩的。若是……若是琼华仙尊将川芎师兄逐出师门可怎么办？”绫依担忧的问到。
　　程子恩听闻这话一愣，这他倒是没有想到。绫依的关心完全是有可能的啊！
　　像琼华仙尊这般守礼的人，被如此冒犯了，将越川芎赶出浮玉山都是轻的！
　　这……这自然是越川芎自作自受。程子恩邪恶的想到。让这小子当初在拜师大典上打自己的脸来着，报应来了吧？
　　但他对绫依可不能这么说。
　　“琼华仙尊虽说刚正不阿，但毕竟也不是个冷酷无情的人。越川芎毕竟是他的首徒，他应该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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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
　　-完——

72、坦荡承认狠心拒绝
　　“是吗？”绫依的心中仍有疑虑。她皱着眉头又看了一会儿，看的有些出神。半响之后喃喃的感叹到：“也难怪他不喜欢我……”
　　“你说什么？”程子恩努力的压抑着心中的欢喜，垂眸问到。
　　绫依摇摇头：“没说什么。”
　　她只是在想，越川芎喜欢的是琼华仙尊这样的人，那么不喜欢她好像也很正常……
　　毕竟在这朝灵境内，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比得上琼华仙尊这般俊美无俦了。
　　这是她努力几十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
　　紫竹林中，萧问渠为越川芎梳理完了灵脉，便深吸一口气收了势。
　　他双手放置在膝盖处，睁开了眼眸，朝程子恩和绫依藏身的地方看过去一眼。
　　“都出来吧。”
　　程子恩闻言一愣，心中一惊，难道琼华仙尊发现他们了？
　　“琼华仙尊发现我们了！”绫依回眸看向程子恩，率先惊叹到。
　　程子恩张了张嘴，心中道，琼华仙尊是什么人，他们藏在这里当然会被发现。
　　“那我们出去吗？”绫依有些害怕的问。
　　“呃……”程子恩抿着嘴沉默了一会儿，半响之后才硬着头皮点点头：“出，当然出去。”
　　然后萧问渠就看到这两个小孩蹑手蹑脚的从紫竹林里走了出来。
　　这时越川芎还并未完全苏醒，还沉浸在之前琼华仙尊带给他的欢愉当中。
　　只隐约觉得琼华仙尊离自己好像远了些，便顺应本心的朝琼华仙尊靠了过去。
　　萧问渠见此便立马抬手撑住他，撇了一眼面前不敢靠近的两个小辈，沉吟一瞬便问到。
　　“你们来降河殿可是有事？”
　　绫依垂着头不敢乱看也不敢说话，那么就只能程子恩来说了。
　　“回琼华仙尊的话，是绫依小师妹，她找越川芎有话要说。”
　　“找越川芎？”萧问渠垂眸看了一眼赖在自己怀里不走的某狗皮膏药。指尖凝聚灵力点了点他的眉心为他醒了醒神。
　　越川芎清醒过来迷茫的抬眸看向了萧问渠，心中悸动不已。
　　“师尊……”
　　萧问渠皱了皱眉头站起身来负手而立：“你身后有两个人找你。有什么事情且好好说，莫要在降河殿内逗留。”
　　说罢便化作一道灵光消失了。
　　“师尊——”越川芎伸手阻拦不及，失落的叹了一口气。而后想到琼华仙尊说的话，转身就将这股怨气发泄在了前来找他的俩个人身上。
　　他扫了一眼程子恩和绫依的面色，便大概猜到了一些前因后果，嗤笑一声：“没想到你们二人竟然会同行。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最好说完就赶紧走。
　　方才有琼华仙尊在，绫依不敢发作，如今琼华仙尊走了绫依的胆子就大了起来。
　　她抬眸瞪着越川芎，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却迟迟不知道怎么开口。
　　“没话说吗？”越川芎眉头一挑：“若是没话说，那我就先走了。”
　　程子恩听闻这话眉头一皱，面色不善的叫住他：“越川芎。”
　　“什么事？”越川芎回眸。
　　程子恩看了绫依一眼，示意她说话，而后又回视越川芎：“你就没什么话要和绫依说吗？”
　　越川芎闻言觉得可笑：“明明是你们找我，说有话和我说，现在却反过来问我没什么要说的？”
　　“呃……”程子恩一听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但是……
　　绫依在此时突然壮着胆子走上前，直视着越川芎的眼睛，颤抖着声音问到：“越川芎，你是不是喜欢琼华仙尊？”
　　越川芎骤然听闻这话有些愣住了，半响之后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点了点头直接坦荡的承认了。
　　“是啊，我是喜欢琼华仙尊。”
　　话音落下，周遭寂静一片。程子恩和绫依二人显然都被越川芎这无畏的态度给惊到了。
　　他们自己看出来是一回事，听见越川芎承认又是另一回事。
　　尤其是绫依，她原本觉得自己是输的心服口服的，但是如今突然面对这个现实，她的心中还是有些难过。
　　“那你不喜欢我是不是因为琼华仙尊？”绫依深吸一口气，强撑着再次问到。
　　越川芎听闻这个问题倒是有些犹豫了，略略思索了一会儿，便摇摇头。
　　“不，并不是。我不喜欢你只是单纯的不喜欢你罢了。与琼华仙尊并无任何关系，就算没有琼华仙尊，我依旧不会喜欢你。”
　　绫依闻言呼吸一窒，心脏顿时痛的无以加复。很残忍的答案不是吗？
　　但这也是她此刻想听到的答案，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下定决心放弃他。
　　“既然如此，那我以后再也不会缠着你了。”绫依垂着头低低的说道。
　　程子恩在旁边听着有些心疼，抬手拍了拍绫依的肩膀，瞪了越川芎一眼：“你这人怎么说话的？绫依小师妹这么可爱，你不喜欢自然有人喜欢！”
　　越川芎看着他们二人，觉得有些好笑：“这不正好吗？正所谓长痛不如短痛，我不说话狠一点，如何能让她死心？如此不也正好称了你的意？”
　　“你——”程子恩扶着绫依肩膀的手一紧，上前一步就想跟越川芎理论一二。绫依赶忙伸手拦住他，摇摇头：“算了，我们走吧。”
　　作者有话说：
　　这两天生病了，可能晚点会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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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73、不能再让他们这么下去了
　　程子恩闻言沉吟一瞬，点了点头：“也好。”
　　而后在转身之时对着越川芎啐了一……
　　程子恩闻言沉吟一瞬，点了点头：“也好。”
　　而后在转身之时对着越川芎啐了一口：“越川芎这没良心的，我们就当你以前对他的痴心是喂了狗了。”
　　绫依没回话，半响之后低低的嗯了一声。她以为自己很能忍，却没想到在离开降河殿之时，还是憋不住哭了起来。
　　程子恩见此便心疼的安慰她。
　　越川芎懒得理这两个人，嗤笑一声就去找琼华仙尊了。
　　“师尊为我梳理灵脉之时，可会发现你的存在？”越川芎突然想起这个问题，问了心魔一声。
　　心魔对于这个是很放心的：“我目前还只是一段意识，你且放心，他不会发现我的。倒是你……”
　　“我怎么了？”越川芎问。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被琼华仙尊探寻灵脉之时是什么样的表现？”
　　“呃……”越川芎闻言想了想，貌似有些印象，但不深刻。只记得一些……快活的让他浑身战栗的东西。
　　“你是说……”
　　心魔卯足了劲点点头：“你那个时候就像一只发情的雄兽一般缠着琼华仙尊，还被前来找你的程子恩和绫依给看到了。所以他们才会问你是不是喜欢琼华仙尊。”
　　“呃……”越川芎沉吟一瞬，心中了然：“原来如此。”
　　“你就这么对着他们承认了，就不怕日后他们将这件事传的朝灵境尽人皆知？”
　　“怕什么，他们敢传我就敢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早点摊牌也没什么不好的。
　　程子恩和绫依并非是大嘴巴的人，尤其是绫依，就算是为了越川芎的安危，她也不可能在外头随便说的。
　　对于此事，绫依还特意告诫了程子恩一番：“此事事关重大，师兄可万万不要随意跟别人说。”
　　程子恩闻言点点头：“这你放心，我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必定不会跟外人说的。”
　　绫依听着这话不对劲，但一时也没多想。今天只是去了一趟降河殿，带给她的冲击力却是无与伦比的大，她得回去好好的消化消化。
　　对于程子恩来说，别人都是外人，只有程子恩是内人。于是他一回凝霜殿就将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程远辞了。
　　程远辞听的半响没回过神来：“你说什么？”
　　“我说，那个越川芎喜欢琼华仙尊。”程子恩重复了一遍。
　　“呃……”程远辞捏着丹炉扇子沉默了一会儿：“越川芎？”
　　程子恩点点头：“是的叔父。”
　　“他喜欢萧问渠？”程远辞仿佛这才明白过来程子恩的意思：“你是说越川芎喜欢萧问渠？”
　　程子恩再次重重的点了点头：“是的叔父！”
　　程远辞闻言轻笑了一声，倒是不意外，只是问程子恩：“你是如何发现的？”
　　“叔父知道？”程子恩有些意外。
　　“算知道也算不知道。只是猜到几分罢了。”毕竟越川芎看萧问渠的眼神太具有侵略性了。
　　有时候藏的很好，有时候藏的不好，被人看出来是迟早的是。
　　“哦……”程子恩习惯了叔父说话的调调，也不追问，接着自己方才的话题继续说：“叔父你知道吗，越川芎的胆子可大了。我今天看到他在琼华仙尊身上扭扭捏捏的，还想亲琼华仙尊，靠的可近了。”
　　程远辞听闻这话神色终于有了变化：“此话当真？”
　　“当真。是我亲眼所见的。”程子恩信誓旦旦的道。
　　程远辞面色一黑：“没想到他竟敢这样。”
　　“是啊叔父，他胆子也太大了。”
　　“当时萧问渠在做什么？”程远辞问。
　　“琼华仙尊？”程子恩闻言想了想：“好像是在抓着越川芎的手。”
　　“他抓越川芎的手？”程远辞的眉头皱的紧紧：“只是抓着手，没有把人给甩出去吗？”
　　“没有。”程子恩摇摇头回答到：“不仅没有，而且看起来还十分的和谐呢。”
　　“呃……”程远辞听闻这话面色更加凝重了，沉默了半响之后将一道传音灵符给摸了出来：“不能再让他们这么下去了。”免得日后发展成两情相悦。
　　程子恩也觉得不应该让越川芎这么下去了，于是便跟着叔父忙了起来，但他不知道叔父在忙什么，便问到：“叔父，您传音给谁呢？”
　　“云瑶。”
　　“云瑶仙子？！”程子恩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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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下山驱鬼
　　随机又十分疑惑，传音给云瑶仙子做什么？
　　——难道叔父——
　　随即又十分疑惑，传音给云瑶仙子做什么？
　　难道叔父是想——
　　“叔父，您是想让云瑶仙子来教训越川芎一顿吗？”
　　“呃……”程远辞听闻这话回眸看向程子恩，将传音符送出去之后，还是忍不住问到：“你真的是我程家的孩子吗？”
　　程子恩不解：“叔父这是什么意思？”
　　程远辞摇摇头：“我程家还从未出过你这般痴傻的孩子。”
　　“呃……”程子恩被骂的一愣，好半响之后才明白过来，面色顿时有些窘迫。
　　——
　　降河殿中，琼华仙尊突然被浮玉山山主薛长吟给叫走了，越川芎因为不能跟着，便只得独自呆在降河殿里等着琼华仙尊回来。
　　萧问渠并不知道薛长吟找自己是因为什么事，于是便跟在薛长吟身后问了一声。
　　“师父找我可是有事？”
　　“没事我这个做师父的就不能来看看自己的徒儿了吗？”薛长吟笑眯眯的回眸。
　　萧问渠闻言也笑了：“自然不是。师父随时找徒儿都可以。”
　　薛长吟听闻这话才略微满意的点点头。问到：“你这些日子和越川芎相处的可还好？”
　　萧问渠眼眸半垂，沉默了一会儿，答到：“尚可。”
　　“那他的悟性如何？”薛长吟又问到。
　　“悟性也尚可。”萧问渠沉吟一瞬，又接着说到：“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以他的悟性，假以时日定能在朝灵境内拥有一席之地。”
　　薛长吟闻言有些意外：“想不到永慕对他的评价竟如此的高。”
　　“不过以小见大罢了。”萧问渠微微颔首。
　　薛长吟眉头一挑，不置可否。抬手拉着自家徒弟的手腕，一同落座在亭子里。
　　“不过永慕今日倒是猜的不错，为师的确有一件事情需要永慕去做。”
　　“是什么事？”萧问渠问。
　　“近几日，有弟子在历练之时收到凡尘之人的祈愿，说是有厉鬼在境下为祸一方，为师派了好几个仙师去都不曾将那厉鬼收服。如今便只能来请永慕去了。”
　　“原来如此。”萧问渠心中了然，而后便应了下来：“那徒儿这就动身去抓那厉鬼。”
　　“好。”薛长吟欣慰的拍了拍萧问渠的手背，想了想还是叮嘱到：“永慕把越川芎也带上吧。毕竟他是你的徒弟，一路上也好照顾着你。”有个徒弟打下手不用白不用嘛。
　　萧问渠觉得师父说的挺有道理的，他原本也是打算带上越川芎的，于是便顺势点了点头。
　　“徒儿记下了。”
　　——
　　降河殿，越川芎见琼华仙尊回来了，便立马迎了上去。
　　“师尊，山主大人找您是有什么事情吗？”
　　萧问渠微微颔首：“有的。”
　　而后吩咐到：“你且先去收拾一下行李。境外有一只厉鬼在作恶，需要我们去处理一下。”
　　“呃……”越川芎闻言一愣：“师尊的意思是要带上我？”
　　“自然。”萧问渠点点头。越川芎立马高兴了：“好嘞，那弟子这就去收拾。”
　　“……嗯。”萧问渠神色浅淡的应了一声。
　　天虞山这方，云瑶收到传音之时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她说什么来着，她说什么来着？
　　那个越川芎果然很不对劲！他居然敢觊觎自己的萧问渠！
　　不行，她得赶紧想想办法。得阻止越川芎才行。可她远在天虞山，又如何去插手浮玉山的事情呢？这是一个问题……
　　正待她决定再次前往浮玉山之时，又有传音传来消息。
　　萧问渠已经和越川芎一同下山去抓捕厉鬼了。
　　抓捕厉鬼？还是和越川芎一起？
　　云瑶沉着一张脸将手中的灵符捏碎。心中想着，既然都已经下山了，那么她也下山去。毕竟下山要比混进浮玉山里来的简单多了。
　　越川芎是在凡尘之中长大的，对凡间他可以说是无比熟悉了。
　　但对于他而言那一段日子却是绝对算不上好的，甚至可以说是噩梦。
　　他从未在凡间享受过哪怕片刻的欢愉，多的是唾弃和责难。
　　这使得他对于凡尘俗世间的纠缠感觉到无比的厌倦和排斥。
　　但这一次不同，他是和琼华仙尊一起回来的。他再也不是以前的小乞丐，心境和气魄都与十年前有着翻天覆地的差别。
　　若是从悲惨之人的角度去审视这个世界，那么这个世界便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人间地狱也不过如此。
　　但如若是换一个角度，看到的便只有炊烟袅袅，莺歌燕舞。
　　所谓，山际见来烟，竹中窥落日。鸟向檐上飞，云从窗里出。
　　人间烟火气也不过如此罢。
　　越川芎不由的轻叹一声。
　　萧问渠听见他叹气，撇了他一眼，问到：“可是有什么忧心的事？”
　　越川芎闻言微微一笑，轻轻摇头：“没有。只是弟子以前从未发现人间竟是这样的……好看。”
　　“呃……”萧问渠听闻这话抬眸，扫了一眼面前的景致，微微颔首：“人间确实很美。”
　　“那师尊何不在人间多待几天？”越川芎虽然不喜欢凡间，但自己难得和琼华仙尊单独呆在一起，他还是想多多为自己谋一些福利。
　　“也好。”萧问渠点点头：“不过我们当前的首要任务是找到做恶的厉鬼。你且先用罗盘看一看方位。”
　　“遵命，师尊。”越川芎规规矩矩的应了一声，但眼角眉梢的笑意却让人觉得他分外的不正经。
　　像是在调侃萧问渠一般。萧问渠看见了，皱了一下眉头，抬手敲了敲越川芎的脑袋。
　　“好好查，此次带你下山也算是历练了。”
　　越川芎被敲痛了，夸张的哎哟了一声赶忙认错：“我知道了师尊。”
　　但还是忍不住对着琼华仙尊眨了眨眼，抛了个小小的媚眼。
　　“呃……”琼华仙尊薄唇微抿，移开视线。
　　越川芎见此轻叹一声，敛下心神对着罗盘施法，片刻后罗盘上的指针停在了东南方向。
　　“师尊，那个厉鬼的位置出来了，您看。”
　　萧问渠闻言看过去一眼：“好，我们这就朝东南方向赶过去。”
　　“是，师尊。”
　　然而让两人没想到的是，这厉鬼居然是住在人间的皇宫里的。
　　萧问渠皱着眉抬眸注视着宫殿上方浮动着的鬼气，心中暗叹。
　　“这不符合常理。”
　　越川芎显然也看到了鬼气，走上前问到：“师尊的意思是？”
　　“皇宫是人间帝王所居住的地方，有人间至纯的阳气长期庇佑着，鬼气邪祟通通不可靠近。可如今看这皇宫却是被鬼气罩顶，想来怕是情况不妙了。”
　　“师尊的意思是，这只厉鬼异常的强大？”越川芎抬手摸了摸下巴。
　　“这倒是不见得。”萧问渠沉吟一瞬：“只是这皇室怕是……气数已尽。”
　　以往的冤魂厉鬼都只是盘踞在一方山头或者一株草木一座宅邸上，所处的地点可能是他们所执念的地方，也可能是他们曾死去的地方。
　　这些地方对他们的活动范围和能力大小都有限制，所以即便是再厉害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但若是盘踞在皇宫中，受影响的就是这宫中的贵人了。会影响君王的身体健康，乃至整个国家的国运。
　　使得政权岌岌可危，国土疆域天灾不断，说不定还会时不时的跑出来吓吓人。
　　萧问渠想着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怪不得师父说境下有厉鬼为祸一方，此言倒是不虚。
　　皇宫门口有士兵把守，闲杂人等不可进入。萧问渠也并未打算带着越川芎偷偷潜入。
　　他看到墙壁上张贴了一张皇榜，上面写着请人来祭祀祈福的告示，便让越川芎去将皇榜接了，两人一道朝皇宫门口走去。
　　守门侍卫其实早就看到了他们两人。毕竟这两人实在是太显眼了。
　　他们就站在那里，两个人都穿着银白色的衣衫，一个眉目如画恍若谪仙，一个面容邪肆俊美无俦，二人相携，就仿佛是站在模糊不清的云雾里一般，通体的飘渺之气让这条空寂的城门大道都显得仙气了几分。
　　他们还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一时间看的有些发愣。理智上告诉他们，他们应该走上前按照规定将这两个闲杂人等赶离皇宫门口，但眼睛告诉他们，他们还想再看看。而后他们看着看着就发现这两个人揭了皇榜。
　　难道是来揭皇榜祈福的？看样子倒是挺像的。
　　这般想着，两个侍卫便客气的走上前：“你们是……”
　　越川芎见守门侍卫靠近，率先踏步上前站在萧问渠面前，对着侍卫二人拱了拱手：“在下越川，是揭榜前来祈福的，这位是我的师父萧……萧问。”
　　侍卫听闻这话思绪便下意识的被带跑了，他们看向萧问渠，萧问渠面色平淡的点了点头。态度不生疏也不亲近，礼数周全。
　　越川芎并不想让这两个人多看自己的师尊，他们看师尊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
　　于是便皱着眉头侧身将萧问渠挡了个严严实实，压低着声音问到：“可否劳烦侍卫大哥为我们通报一声。让我们进去？”
　　侍卫大哥的视线突然被挡住了，忍不住有些遗憾的轻叹一声，半响之后点点头：“可以。我们这就去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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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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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75、人间帝王
　　片刻后，侍卫领着一个衣着华丽的宦官从宫内走了出来，身后还带着几个随行的小太监。
　　片刻后，侍卫领着一个衣着华丽的宦官从宫内走了出来，身后还带着几个随行的小太监。
　　他们一出来就看到了萧问渠二人，便抬手甩了一下浮尘恭恭敬敬的走上前，柔声问到：“可是您二位揭的皇榜？”
　　越川芎替萧问渠点了点头：“正是我二人。”
　　“那便请二位贵人随洒家来。”
　　“好。”越川芎应了一声，而后看向萧问渠：“师尊请。”
　　萧问渠闻言微微颔首，与越川芎一起跟在宦官身后。那宦官回头看了萧问渠好几眼，还是忍不住问到：“二位公子如何称呼？”
　　越川芎率先回答道：“师尊姓萧，大人叫师尊萧道长即可。我姓越，是师尊的徒弟，大人可随意称呼。”
　　“萧道长……”宦官沉吟一瞬：“洒家姓戚，二位道长叫洒家戚公公即可。”
　　萧问渠应了一声。
　　宦官又问到：“萧道长来自何方？”
　　“呃……”萧问渠沉默了一会儿，半响之后轻轻摇头，嘴角轻勾如沐春风：“山野之人，何究来处？”
　　宦官闻言一愣，心中有些明悟。越川芎见此走上前好奇的转移话题：“戚公公可知道这皇榜在宫门外张贴有多久了？”
　　“有些日子了吧。”宦官略略思索着移开视线：“几个月前还有江湖术士前来揭榜，个个都将自己说的神通广大。但一旦让他们做法，便立马原形毕露。
　　不但皇宫之中的情况未曾改善半点，还将整座宫殿搞的乌烟瘴气的。次数多了陛下也发怒了，如今这张皇榜便在宫外成了摆设，无人敢揭了。”
　　“原来如此。”越川芎心中了然，而后又问到：“那戚公公现在怎的又将我和师父请了进来？”
　　宦官听闻这话叹了一口气：“皇宫之中阴郁重重，陛下的身体状况也每日愈下，我们看着也心焦。如今只要有人来便有一丝希望，哪里有空去想其他。不过死马当作活马医罢。”
　　不过……
　　宦官的话锋一转：“不过洒家看道长二人并不像那江湖术士，许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他从小生活在宫中，什么人没见过？
　　面前这两人，尤其是那位萧道长，清灵的仿佛泉水一般一眼就能看透。
　　但仔细一瞧却又觉得他浑身上下笼罩着一层迷雾，隐隐绰绰，看得见却摸不着。
　　这样的气质他只在一幅画上看到过，那幅画画的是他们这个王朝这么多年来的唯一的一位国师，德高望重且劳苦功高，已一己之力庇佑整个王朝百年内不受外族侵扰，还年年祈福让国土不再受天灾人祸。
　　只是让人唏嘘的是，就算是这样一位挑不出错处的国师下场却依旧不怎么好。
　　听说是因为功高盖主被先帝赢昭帝给秘密斩杀了。然而此乃秘闻，不可多说。
　　宦官念及此敛下心神，又看了萧问渠一眼。画中的那位国师的气度已然是惊为天人，如今的这位萧道长比之那位却是更加的飘渺如仙。
　　就算是因着这一层莫名的亲切感，宦官也愿意暂且信任萧问渠一二。
　　越川芎听着这宦官的话，觉得他非常的有眼光。
　　“戚公公放心，此行既然我师父已经来了，便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
　　宦官闻言便笑：“那就好。”
　　萧问渠也难得的附和着微微颔首：“公公且放心。”
　　皇宫中的摆设富丽堂皇，威严且庄重，虽不如朝灵境的景致那般玄妙，但也算是别具匠心。
　　戚公公带着他们二人拐过了两条大道，曲折蜿蜒了一会儿后便入了后宫。
　　萧问渠看到面前的宫殿门口雕刻着两条双目如炬的金龙，便猜出这是皇帝的寝宫。
　　戚公公回身对着萧问渠俯身鞠躬：“还请萧道长在此稍等，洒家先进去通报一声。”
　　萧问渠闻言颔首：“有劳。”
　　越川芎以前是住在市井里的，从未见过皇宫官邸，如今看见了，倒是觉得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好。
　　现下见宦官进去了，他便忍不住对琼华仙尊说到：“徒儿以后定要自己建造一座宫殿，只住徒儿和师尊两个人。”
　　萧问渠听闻这话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偌大一座宫殿只住两个人岂不是太过冷清？”
　　越川芎抿着嘴角眉眼间含着一抹邪妄之气，低声道：“师尊不知道，若是人多了才不方便呢。”
　　“啊？”萧问渠不太明白，沉吟一瞬便也没有多问。
　　宦官进了宫殿对着床榻上的帝王毕恭毕敬的交代了前因后果。便等着陛下指示。片刻后得了命令便躬身退下。
　　“两位道长，陛下请你们进去。”
　　“好，多谢公公。”越川芎应了一声。
　　萧问渠一踏入这宫殿便闻到了一股极其浓重的安神香味。有些闷，若是不习惯的人怕是会喘不上气。
　　随侍在君王两侧的宫婢早已习惯了眼观鼻鼻观心，只需陛下将手轻轻一扬，她们便心领神会的走上前拉开幕帘。
　　不经意间眼眸一抬，便看到了殿中那个身着白衣的出尘之人。
　　刹那间，便知道了什么叫做一眼万年。别说宫婢了，就连皇帝的心中也难免震动。
　　他抬手掩盖在唇边不住的咳嗽，看样子有些虚弱。沉默半响之后视线幽幽的锁定萧问渠，斟酌着率先问到：“你就是此次揭榜前来的道长？”
　　萧问渠闻言上前一步微微颔首，言行举止不卑不亢：“回陛下的话，正是贫道。”
　　越川芎见此虽然心中不虞，但也不好说什么。在戚公公面前他可以代师尊话说，但在皇帝面前此举显然是逾越了。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喜怒哀乐，而擅自落了师尊的面子，于是便低着头忍了下来。
　　不过他的存在感却是委实不低，浑身的冷气都快溢出宫殿了。
　　“这位是？”皇帝看了越川芎一眼，忍不住问到。
　　萧问渠从容回答：“这是贫道的徒弟，与贫道一同前来的。”
　　皇帝听闻这话心中了然，抬手示意身旁的宫婢：“赐座。”
　　“多谢陛下。”萧问渠微微俯身。
　　皇帝则观察着他的动作仪态，觉得这人好似从画中走出来的一般，一举一动都行云流水，诗意盎然。
　　如人精似的人间帝王便立马对这个人的身份有了一个初步的计较，此人的来历怕是不一般。
　　“道长能揭下这皇榜，想必对朕这宫内的情况也已经有了些许了解。”
　　“自然。”萧问渠眼眸半垂：“我们师徒二人是追随着一股怨气跑到这里来的。能揭下陛下的皇榜实属巧合。”
　　“怨气？”皇帝又咳嗽了一声，半响之后才慢条斯理的说到：“不瞒道长所说，朕本是不信鬼神之说的。但奈何半年前朕突然病倒且病情一直不见好转，请了数百位名医前来医治依旧不见丝毫起色。
　　若光是如此也就罢了，但如今近几个月宫中又怪事连连，于是朕便不得不将希望寄托于这玄妙之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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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宫中闹阿飘
　　怪事连连？
　　萧问渠沉吟一瞬：“陛下可否将近几个月来所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怪事连连？
　　萧问渠沉吟一瞬：“陛下可否将近几个月来所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
　　“自然可以。”皇帝喝了一口热茶，压下喉咙间的痒意叹了一口气。
　　“半年前朕按照祖制去前往祭坛祭奠列祖列宗，却突然眼前一黑晕倒在地。醒来之时便被太医告知，说是朕寒气入体偶感风寒，并无大碍。
　　但虽说是小病，却喝了大半个月的药仍旧不见好转。反而病情越发的严重了。
　　太医院内的太医们束手无策，便动用了一些偏方，只是这效果却不尽人意。朕也不忍再苛责他们，于是便下令寻找神医。”
　　皇帝下这个诏令也是抱着一种死马当作活马医的状态来的。
　　毕竟皇宫中的太医就已经是层层选拔上来的了，若是连他们都束手无策，宫外的那些所谓的「神医」们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事实证明真实情况与皇帝想的大差不差，能有胆量揭下诏令的人几乎都是有些本事的。
　　但他们的本事也跟太医院的太医们差不多。望闻问切样样精通，且都为他开了差不多的药，但也同样的喝下去没有丝毫效果。
　　最后还是一个游方术士路过此地打算来见一见皇帝碰一碰运气。
　　皇帝同意了他的觐见，那游方术士看了皇帝好半响，有些惋惜的摇摇头。
　　“陛下这病并非普通的伤寒杂病，乃是邪祟趁着龙气不稳入体造成的。贫道修行尚浅，还不足以为陛下排忧解难。还请陛下莫怪。”
　　皇帝听闻这话一时间有些愣住了。他还从未想过这个可能，毕竟巫蛊之术和鬼神乱力是皇室中人最为忌讳的。
　　人们都甚少提起。但他看这道士的神色也并不像是说谎，因此他便没有完全否认，只是将信将疑。
　　直到后来宫中又突然传出闹鬼之事，他才有几分信了。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偶然，那三次四次呢？
　　皇帝不得不警惕了起来。当即便张贴皇榜，以请人祭祀祈福为由广纳江湖术士前来驱除邪祟。
　　但显然找驱鬼之人比找神医还难，来的人个个神神叨叨故作玄虚。鬼还没没驱到，先把皇宫搞的乌烟瘴气乱作一团。
　　皇帝神色难看，但也不好罚他们，毕竟是自己找来的能人异士。最后只得咽下这口气，让戚公公将人给扔出去算作了事。
　　不过好在经过这场风波，那些想来坑蒙拐骗的江湖术士们终于消停了不再出现了。
　　但也因此造成其他人胆怯也不敢来接皇榜了。所以就目前这三个月以来，萧问渠和越川芎是第一对来接皇榜的。
　　所以戚公公和皇帝都难免会对他们二人更加的宽容。
　　萧问渠听完了，略略思索了一会儿：“陛下可否带我师徒二人去您祭祀那个祭坛看一看？”
　　皇帝闻言微微颔首：“自然可以。”
　　而后朝门外喊到：“来人啊。”
　　戚公公闻声进入：“奴才在。陛下有何吩咐。”
　　“你带这二位道长去祭坛看看。”皇帝说着又咳嗽了起来。
　　萧问渠见此沉默了一会儿，从袖子里摸出了一粒丹药递给越川芎，让越川芎将丹药给陛下送去。
　　“陛下若是信得过贫道便将这枚丹药服下，这对陛下的病情有好处。”
　　越川芎眼眸半垂规规矩矩的将手中的丹药递给了皇帝。心里想着，这可是浮玉山特有的意气丸。
　　服用后不仅可以巩固修为还可以强身健体益寿延年，给这认识不过半个时辰的皇帝来用，着实有些可惜了。
　　皇帝看着萧问渠，沉默着抬手接过丹药，放在鼻下嗅了嗅，一股冷冽的仿佛是从雪山上吹下来的清香味顿时撩骚在他的鼻尖。
　　待他回过神来眼睛便是一亮，这丹药光是闻一闻便能知道绝对是好东西。
　　“那朕就谢过道长慷慨解囊了。”
　　说罢便当着萧问渠的面服下。
　　戚公公原本是想阻止的，就算是这萧道长看起来再如何气度不凡，但陛下的安危他还是要顾及的。
　　最起码要让太医们看看这丹药有没有问题。但见陛下如此信任这萧道长，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暗暗祈祷这丹药千万不要出差错，
　　越川芎看这公公紧张的样子，悄悄的移开视线翻了个白眼。
　　他的师尊冰清玉洁，心地善良，难道还会害他们不成？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爱吃就还给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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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戚秦国列祖列宗
　　萧问渠见皇帝将丹药服下，便礼节性的勾唇莞尔一笑。叫上越川芎；
　　萧问渠见皇帝将丹药服下，便礼节性的勾唇莞尔一笑。叫上越川芎一起跟在戚公公身后。
　　皇帝服下丹药后，只觉得满口清香神清气爽。连带着胸中的郁气都减少了一大半。
　　一时间也不怎么咳嗽了，倒是闻着这屋内的熏香气味突然觉得有些憋闷。于是皱着眉抬手叫人去把窗户打开。
　　戚公公见此便也放了心，毕恭毕敬的对着皇帝告退后，便在殿外含着笑对着萧问渠微鞠一躬：“萧道长的丹药真乃灵丹妙药，陛下吃了脸色立马就好了许多。奴才真是要好生谢谢萧道长了。”
　　“公公哪里的话。”萧问渠微微颔首。
　　越川芎在一旁听着面无表情的撇开视线。忍不住暗自腹诽，这不先前还一脸提防紧张的不行吗？怎么如今倒是感谢起来了？啧——
　　心魔这就要为戚公公说句公道话了：“你这就不能怪他了，人家只是个奴才，自然是要为自己的主子着想的。倘若是将他换成你，日后有一天有一个不熟悉的人突然送来一粒丹药给你的师尊吃，你会不会紧张？会不会怀疑这个人是别有用心的？”
　　越川芎听闻这话薄唇微抿，沉默半响之后还是老实的点了点头：“自然是会的。”说不定还会将人给打出去。
　　但是！
　　“他怀疑我的师尊就是不对的。我的师尊是何许人也，怎么能让他们如此怀疑揣摩？”
　　“哎呀呀，你想想，你的师尊再好别人他知道吗？别人又不了解你的师尊，所以怀疑你的师尊是很正常的事情。”
　　“呃……”越川芎听着皱了皱眉头，冷眼说到：“你别说话了，你在我心里真闹腾。”
　　心魔：“……”
　　——
　　戚公公一面带着萧问渠二人前往祭坛，一面想着应该怎样旁敲侧击的去问一问那枚丹药的配方。
　　“萧道长那丹药一颗可够治疗陛下的根本？”戚公公斟酌着问。
　　“公公的意思是？”萧问渠不解。
　　戚公公微微一笑便说到：“洒家想着若是一颗丹药不够的话，便请求萧道长提供一下配方，洒家直接吩咐人去制作便是。”
　　萧问渠闻言摇摇头：“戚公公放心，一粒丹药足以。”
　　琼华仙尊甚少接触人情世故，并他不了解戚公公这弯弯绕绕的心肠，越川芎却是将这其中的门道摸得一清二楚，当即便上前一步接过了话茬。
　　“戚公公有所不知，我师父这丹药用料举世罕见。就算是给了您配方，您将这王朝给翻了个底朝天也不一定能将药材找齐。所以还是不麻烦您老了。”
　　“呃……”戚公公在这皇宫中生活了几十年又岂会听不懂越川芎的言下之意。
　　知道面前这位道长已经猜到了自己的意图，便讪笑两声甩了一下手中的拂尘：“既然如此那洒家也不强求了。多谢萧道长慷慨解囊。”
　　说罢又对着萧问渠鞠了一躬。
　　祭坛的位置在皇宫的正中央，距离皇帝的寝宫并不远。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便到了。
　　“萧道长请看，这就是我戚秦国的祭坛了。”
　　萧问渠闻言抬眸朝上方看去。一道宽大的白玉色阶梯拔地而起，直冲云霄，两旁雕刻着龙纹的柱子形态各异，威严而肃穆。
　　“这阶梯一共有多少层？”萧问渠问到。
　　“一共有一百九十九层。”戚公公回答。
　　“一百九十九层……”萧问渠想了想：“这倒是个不错的数字。你们……戚秦国历代的帝王宗位，都在这祭坛之上了吗？”
　　戚公公点了点头：“自然是的。”
　　琼华仙尊的注意力在这祭坛的本身之上，而越川芎却是注意到了这戚秦国的国号。他生活在这凡间十几年，怎的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国家呢？
　　心魔在此时乐呵呵的出声蹦跶：“小子，你没听说过的地方还多着呢。这凡间可不止一个国家，一片疆域，修仙界也不止朝灵境一个地界。
　　这世间本就是由千千万万个小世界构成的，多的是我们不知道的地方。何必纠结于此呢？”
　　越川芎闻言皱眉：“我自然不会纠结于此，我只是在想，我若是不知道这个地方不就不能为师尊提供更多的有用的信息了吗？需要你在这里教训我？”
　　心魔：“……”得，他又说错了。
　　萧问渠对下界的国土分布如何没有什么概念，他连下山都是随机的，要去哪里直接去便是，从未了解过自己去的地方是哪个地界，哪个国家，毕竟他们修仙之人对下界的事情是不能过多的干预的。
　　所以便直接一刀切，不过问最好。现下他听闻戚秦国的祖宗牌位都摆放在这祭坛之上了，便略略思索了一会儿打算上前去看一看。
　　只见那身形修长白衣胜雪的道长足尖轻点，一阵微风吹来衣袂翩翩宛若蝶翼，不过眨眼的功夫便飞身上了祭坛，轻盈落地仿若仙人。
　　戚公公在祭坛下看的一怔，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半响之后才找回了自己的神智，蠕动着嘴唇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该怎样才能表达出自己的震撼和惊叹。
　　越川芎将痴迷的视线从师尊的身上收回，侧眸看了戚公公一眼，冷嗤一声凑上前问到：“怎么样，我师父这轻功还不错吧？”
　　“自然……不错。”戚公公愣愣的点了点头。半响之后又惊讶到：“这居然是轻功？！”
　　他还从未见过这般俊俏的轻功，身轻如燕，飘渺如仙，简直出神入化，让他这饱读诗书之人都有几分词穷了。
　　“嗯……其实也不能算是轻功。”越川芎望着萧问渠的背影，故弄玄虚的摸了摸下巴，突然微微一笑眉头一挑：“不过你若是把它当做轻功，那么它就是轻功。”
　　说罢便忽略了戚公公呆滞的眼神，同琼华仙尊一样，提气飞身上前。
　　“师尊，弟子来啦。”
　　“嗯。”萧问渠微微颔首。手指轻轻拂过面前的牌位。
　　“这祭坛建立的位置显然是经历过精密计算的，直指正阳方，周遭无一丝阴霾。照理来说不应该会沾染上邪祟才是。但是这牌位……”
　　越川芎将视线从萧问渠的脸上恋恋不舍的移开，落在了牌位上，并小声的念出了牌位上的字：“赢昭帝秦艽之位……”
　　赢昭帝秦艽？
　　“师尊，这牌位上的名字可有何不妥？”
　　萧问渠摇摇头：“这祭坛之上牌位有十几座，只有这一座牌位周遭并未沾染上丝毫死气。”
　　“并无死气？”越川芎听闻这话皱了皱眉头：“难道这皇帝还未死？”
　　萧问渠沉吟一瞬，点点头：“有可能。”
　　说罢便二指并拢，掌中灵光凝聚，覆盖在眼睛上。片刻后待萧问渠再睁开眼睛，那双沉寂的眸子里一缕流光闪过，仿佛能一眼看透人的心智。
　　“浮玉山修士萧问渠前来拜访戚秦国列祖列宗，此行若是唐突，还请诸位先祖勿怪。”
　　话音落下祭坛之上罡风四起，数十座牌位后显现出了金黄色的模糊不清的人影，但依稀可以看出他们都身着龙袍，且一身帝王华贵之气。
　　“想不到朕这戚秦小国也有能见到上界修士的一天，真是三生有幸。”
　　“陛下过誉了。”
　　心魔看着面前的场景，止不住的嚎叫：“你师父厉害了你师父，你师父都开天眼了！”
　　越川芎被嚎烦了：“你住口！”而后目不转睛的看向萧问渠。
　　牌位后一个年级稍大的戚秦国帝王问萧问渠：“不知道长将我们唤醒，可是有什么事情要问？”
　　萧问渠闻言也不卖关子：“近几个月宫中有邪祟作乱，惊扰现任帝王和黎明百姓，故此贫道才将诸位唤醒，想看看诸位陛下可有什么线索？”
　　“这个……”
　　同萧问渠说话的戚秦国帝王略略思索了一会儿，还不待他开口，另一个谥号德睿帝的帝王却突然出声。
　　“我儿秦艽……已经死了？”
　　他看上去分外难过，一张脸悲戚中包含着疯狂：“我以为我儿能长命百岁的。”
　　萧问渠听闻这话沉吟一瞬，想了想还是说到：“陛下的孩子可能尚在人世。”
　　“尚在人世？”
　　哪知这德睿帝听到这个可能却是更加不开心了：“他若尚在人世，那什么时候才能下来陪我这个父亲！”
　　周遭其他帝王大致是知道这德睿帝的无耻行径的，堂堂的一国皇帝，竟然对自己的儿子起了莫名其妙的心思。
　　当真是该千刀万剐。但他无论如何毕竟还是戚秦国的子孙，所以他们便也只得拦着他，让他住口不要再说了。毕竟家丑不可外扬，皇家则更是如此。
　　“这宫中倒是甚少出现与邪祟相关的事情。”其他帝王开始转移话题：“只不过前段时间朕倒是感觉到了一丝异样，应当是位于这皇宫的西南方向。”
　　“西南方向？”萧问渠侧眸朝西南方向看去一眼，果真在一处宫殿上空看到一片黑云。但……
　　他的视线又移向赢昭帝秦艽的牌位：“陛下可否允许贫道将这座牌位暂时带走几个时辰？”
　　“自然可以。”
　　“不！不行！不能让我儿离开我！”德睿帝想要阻止，但靠近不得萧问渠，便只得扭曲着一张脸，可怖至极。
　　其他帝王闻言斜了他一眼，对萧问渠说到：“道长尽管带走吧，别搭理他。”
　　“如此……便多谢陛下了。”萧问渠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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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先帝宠妃
　　越川芎则警惕的看了眼发狂的德睿帝，下意识的侧身护在萧问渠身后，而后随着萧问渠一起飞身下了祭台。
　　越川芎则警惕的看了眼发狂的德睿帝，下意识的侧身护在萧问渠身后，而后随着萧问渠一起飞身下了祭台。
　　戚公公在祭坛下焦急的等着，他本想跟上去看看的，但刚踏上阶梯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一股强风给刮了下来。
　　于是便只得怀揣着一颗紧张的心脏，在祭坛下孤零零的时不时的张望着。
　　约莫等了一炷香的时间，萧问渠就从祭台上下来了。跟上台时一样，是飞下来的，只是不同的是他的手里还抱着个牌位。
　　戚公公看着一惊，赶忙走上前：“萧道长怎么……怎么将先帝的牌位也带下来了？”
　　萧问渠闻言微微颔首如实告知：“贫道要先借用一下这座牌位。还请公公勿怪。”
　　“可是……”戚公公有些迟疑：“这毕竟是先帝的牌位，如何能随便带走呢？”
　　越川芎在萧问渠身后听到这话就觉得牙酸，嘿嘿笑了一声凑上前一步：“戚公公，我师父借这座牌位可是和祭台上的列祖列宗们打过招呼的，他们都没说什么呢，您就别想这么多了。早点把鬼抓住才是重中之重。”
　　……
　　跟祭台上的列祖列宗们打过招呼的？
　　戚公公闻言傻愣愣的看向越川芎，半响没缓过神来。这……应该怎么去打招呼？难不成……这萧道长还会招魂？
　　招魂？
　　戚公公蓦地想起了方才那一阵强风，立马浑身战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既然，既然萧道长已经问过列祖列宗了，那就请萧道长将这座牌位拿去吧。不过要小心一些，千万别磕着碰着了。这可是重罪啊！”
　　萧问渠听闻戚公公这慌不择言的话，沉默了一会儿，忍不住回眸看了越川芎一眼，眼中带着无奈和些许纵容。
　　越川芎见此便冲着琼华仙尊勾唇一笑，眉眼弯弯的，显得既得意又自豪。
　　不过，萧问渠还有一件事要问。
　　“不知戚公公可知道，东南方向那一座点缀着星盘的建筑物是什么宫殿？”
　　“点缀着星盘的宫殿？”戚公公敛下心神略微想了想，片刻后便有了答案：“在这皇宫中点缀着星盘的宫殿就只有一座，那就是先帝的宠妃贤妃娘娘的寝宫，不过这座宫殿在先帝时期就已经被封存了。
　　如今更是连块匾额都没有，无人打扫人迹罕至，是一个比冷宫还要荒废的存在。”
　　“宠妃？”萧问渠沉吟一瞬：“戚公公可否带我师徒二人去看一看？”
　　戚公公闻言似乎明白了什么：“萧道长的意思是，难道那鬼魂和这座寝宫有关？”
　　“大致是的。”萧问渠并未否认，但也并未多说。他猜测这鬼魂和皇室中人关系密切。
　　比如，他手中的这位赢昭帝。明明并未殒身却做了这么一座牌位在此，这其中必定有隐情。
　　说不定这鬼魂还与他关系匪浅，毕竟一个鬼魂能在皇宫中肆无忌惮是需要依仗的，要么它就是赢昭帝。
　　要么这个鬼魂就是长期居住在皇宫中的，与皇帝分外亲近的人。才能有机会沾染上龙气，保它在宫中平安顺逐。
　　戚公公见萧问渠点了头，便立马来了劲。开玩笑，抓鬼不积极头脑有问题。
　　“洒家这就带二位道长前去。”
　　“好。”萧问渠微微颔首。越川芎轻笑一声紧随其后。
　　戚公公所说的冷宫一般的宫殿倒是真的没有夸大其词。做为昔日宠妃的寝宫，这座宫殿的装潢不可谓不富贵。
　　即便甚少打理，却依旧难以掩盖其以前的金碧辉煌。但萧问渠却从这破败的辉煌中嗅到了一股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腐朽的气息。
　　“就是这里了。”萧问渠环顾四周，轻声说到。
　　“是的，萧道长。”戚公公有些感慨的点了点头：“不过洒家这会儿没有钥匙，只能先请萧道长再等等，待洒家派人去取了钥匙后就——”
　　萧问渠闻言摇摇头：“不必了。”而后侧眸抬眼示意越川芎走上前。一声脆响后，宫殿的大门便嘎吱一声朝两边打开。
　　戚公公看着又是一惊：“没想到萧道长的徒弟还有这样的本事。”
　　越川芎哎呀一声接下他的话茬：“技多不压身嘛。”
　　说着便对着琼华仙尊微鞠一躬：“师尊请。”
　　萧问渠幅度轻微的点了点头。
　　二人一道进入宫殿，戚公公原本也想进去的，但这座宫殿的大门却显然没有给他那个机会。
　　待萧问渠与越川芎成功踏入之后，便沉重且不留丝毫缝隙的将宫门合拢了。
　　宫门一合拢，宫殿内和宫殿外便形成了两个世界。周遭风云巨变，阳光尽数被掩盖，数年前挂着的如今也未曾取下来的纱幔纷纷扬扬，仿若厉鬼的爪牙一般朝萧问渠的脚边蜿蜒而去。
　　“把他给我……把他给我……”
　　一个女子幽怨的声音从宫殿深处传来。
　　萧问渠几乎立刻就知道了这个「他」指的是什么，于是便冷声道：“若是想要，就自己出来。”
　　越川芎站在一旁听着，忍不住侧眸看向琼华仙尊。他还是第一次听师尊这般……冷凝的说话。
　　仿佛一个神圣不可侵犯的审判者一般，让他想起了他第一次见到琼华仙尊的时候。
　　他也是这般，身着白衣在街道上雷厉风行的追捕蛊雕妖兽。
　　那风姿与神采，让越川芎觉得，这世上没人能比他更能吸引他的神智了。
　　萧问渠的话音落下，周遭有一瞬间的寂静。而后那个女子突然哭了起来，但能听到那哭声离他们越来越近，想来是已经打算过来了。
　　片刻后，越川芎就看到面前不远处的纱幔后出现了一个纤细瘦弱的人影。
　　那女子呜咽着道：“本宫已经死了数十年了，面容灰败可怖，就不出现在道长们面前，污道长的眼睛了。”
　　萧问渠闻言默然，半响之后问到：“你可是这座宫殿的主人，昔日的贤妃娘娘？”
　　那鬼魂听闻这话顿时有些激动：“是，我是！我是赢昭帝的贤妃，我和他相守一生，但我死了，却找不到他了，求求你把他给我好不好？让我看一看他……”
　　“你是说这个牌位？”萧问渠为了安抚她的情绪，便将手中的牌位递给了这位贤妃。
　　贤妃娘娘见此也顾不得自己的尊容如何了，立马冲上来抱住牌位，手指轻抚牌位上的名字，低头止不住的抽泣。
　　然而在她摸了半响后却突然怔住：“没有……为什么没有？”
　　“没有什么？”萧问渠问：“没有他的魂魄和气息，是吗？”
　　贤妃显然也有些迷茫，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这就是了。”萧问渠微微颔首：“这说明这位赢昭帝如今还尚在人世。”
　　“尚在人世？”贤妃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哭泣，但她更多的是惊讶：“这，这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萧问渠问。
　　“当年明明是我看着陛下死的，我还亲手将他下葬。第二年我又因为伤心过度，便也随他去了，我我还记得……
　　我曾经和他约定好了来世还要再做夫妻的。只是待我死后却意外的发现自己并没有前往阴曹地府，而是回到了这座空寂无人的宫殿。
　　我等了好久，好久……直到半年前我才有机会走出这座宫殿的大门去看一看，却不曾想这座皇宫已然换了个模样……”
　　贤妃说着又是一阵哭泣。
　　萧问渠闻言皱眉：“你可知道，就因为你这一出去，便引得如今的帝王一病不起，宫中更是乱作一团，人心惶惶，险些动摇国之根基？”
　　“我知道……我自然知道。”贤妃垂着眼眸愧疚的说到：“但我并非有意的。我也只是想见我的陛下罢了。”
　　“只是？”萧问渠的面色越发的冷了：“若因为你而引起整个王朝大乱，这后果你如何付得起？哪怕是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也仍旧不能洗清你的罪孽！”
　　贤妃听闻这话有些被吓住了，但还是幽怨的摇摇头，坚持到：“我只是想见陛下罢了，若是我能见到陛下就算是让我魂飞魄散我也满足了。只要道长能让本宫见到陛下，那本宫便任凭道长处置，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呃……”萧问渠觉得这贤妃娘娘想的倒是天真：“你可知道，若是贫道不想给你说话的机会，就可以直接将你的魂收了送去超度。
　　但现在贫道愿意给你一个机会来问话，如今是贫道在质问你，你也并没有和贫道讲条件的能力。”
　　贤妃神色凄然的低下头。
　　越川芎在一旁像个背景板似的看着萧问渠。心里崇拜的直冒粉红色的泡泡。
　　“贤妃娘娘现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萧问渠问。他觉得这位贤妃娘娘应该知道自己指的是什么。
　　“呃……”贤妃闻言沉默半响，终究还是抗不住压力，点了点头。
　　“本宫知道的不多，便也只能跟道长讲一讲本宫自己的故事。”
　　她名叫南星，本是一个小宫女，却在阴差阳错之下偶然被赢昭帝所宠幸。并火速被封为贤妃，建造宫殿，恩爱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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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假死
　　当时宫中存在的妃嫔并不少，且贤妃的份位也并不是最高的，在她；
　　当时宫中存在的妃嫔并不少，且贤妃的份位也并不是最高的，在她之上还有一位皇后。
　　但她却是这其中最受宠的那一个，甚至可以说是宠冠六宫。
　　在美女如云且关系错综复杂的后宫中，赢昭帝却独独将她捧在手心，这使得她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了后宫所有女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但这样万千宠爱风头无两的生活却是让贤妃极其的惶恐不安。
　　她很害怕，毕竟她以前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宫女，也从未接触过什么权贵。
　　如今骤然高升便生怕行差踏错使得自己万劫不复。起初她以为赢昭帝是想利用她，把她当做什么幌子。
　　但后来经过相处她才发现，赢昭帝是真的想对她好。他几乎把所有关爱都给了她，还为她扫清了一切阻碍。她长这么大还从未有人对她这么好过。
　　贤妃娘娘说到这里，眼眸中不禁流露出了几分怀念。
　　加之那赢昭帝长的又是一等一的好，贤妃娘娘若是不对其动心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只是这二人相伴多年却是无子，这不免让人觉得惋惜。后来实在是没办法了，赢昭帝便下令请来了名医前来为贤妃诊治，这才发现贤妃娘娘大致是因为早年误食了些什么奇怪的药物，才导致了今后不能生育……
　　得知了原因后，赢昭帝当即便怒了，下令罚了好些人，连带着自己的贴身太监都被罚了。
　　但不管怎么折腾，不能生育就是不能生育，贤妃知道真相后也很难过。
　　但她知道赢昭帝身为一国之君，是一定要有自己的孩子的。
　　她即便是再喜欢赢昭帝，也不能拦着赢昭帝去享受他应该享受的天伦之乐。所以贤妃便忍痛割爱，哭着将赢昭帝往别的女人那里推。
　　但赢昭帝显然是个倔强的，在看懂贤妃的意图之后，不仅不去宠幸别人，反而还对她更加的体贴了。
　　就这般，两人又如胶似漆的过了好几年，朝野上下对其无不怨声载道，三天两头的上书规劝。
　　而赢昭帝面对诸位大臣们的弹劾却是无动于衷，最后竟是连皇帝都不想做了。
　　在与被大臣们拥护着的国师大人做了了结之后，便事无巨细的安排好了一切，随后便带着贤妃找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悄无声息的隐居了。
　　贤妃对此是既震惊又感动。能得到这样好的夫君，她这一辈子还有什么好求的呢。
　　这……应当是她和赢昭帝这辈子，最美好的结局了吧……
　　后来，可能是上天不想看到一件事情太过于圆满。赢昭帝和贤妃仅仅是归隐生活了两年就突然毫无征兆的晕倒逝世了。
　　赢昭帝去世之时那位许久不曾出现过的国师大人也出现了，他看着赢昭帝沉睡的面孔，面容不见悲喜，但贤妃却从这其中看出了一丝不一样的旖旎缠娟。
　　之后便由这位国师大人主持，由贤妃娘娘来下葬，二人简单的操办了一场法师，就让国师将这赢昭帝的牌位给带走了。
　　当时贤妃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赢昭帝死了她的心也就跟着死了，整日里以泪洗面过的浑浑噩噩的，没过多久便因为相思过度患上了心病。而后也随赢昭帝去了。
　　她想着，她在阴曹地府之时一定要找到赢昭帝。哪怕是不能说话，只要是能见上一面就好。
　　然而待她大梦初醒之后，却是回到了这座她离开已久的宫殿。
　　没有认识的人，也没有赢昭帝。一点生气都没有，她在这里已经呆了十几年了。饱受相思之苦的折磨，已经憋的她快疯了。
　　如今突然听闻面前这位道长说赢昭帝可能还尚在人世，她才有些恍然。难道这其中还有其他隐情？
　　……
　　萧问渠听这贤妃娘娘兜兜转转的说了许久才终于从贤妃娘娘的话中抓住了重点。
　　“那位国师是何许人也？”虽然这位国师出现的次数不多，但显然他出现的时机都十分的关键和巧妙。
　　贤妃娘娘闻言摇摇头：“我只知道那位国师大人姓姒名辛夷，在戚秦国中威望极高且受人爱戴。但却因为功高盖主而不受赢昭帝陛下的待见，二人关系极差，甚至到了兵戎相见的地步。”
　　“呃……”萧问渠听闻这话沉默了一会儿，问到：“那他们最后是如何做的了断？”
　　贤妃皱着眉头略略思索。这些事情已经太多年了，她都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
　　“我只隐约记得当时陛下提着剑只身前往国师府，第二日国师府就传来了国师大人暴毙的死讯。但……”
　　“但你发现，那国师大人并未死去，还同你一起操办了赢昭帝的丧事？”萧问渠说着沉吟一瞬。
　　贤妃娘娘神色复杂的点了点头。心中也知道这件事可能跟这位国师大人有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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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驱鬼二
　　但她实在是不明白，这三番两次的假死究竟是为何。赢昭帝对她的用心，她永远也不会怀疑。
　　但她实在是不明白，这三番两次的假死究竟是为何。赢昭帝对她的用心，她永远也不会怀疑。
　　他们二人是真心相爱的这一点早已毋庸置疑。毕竟她觉得没有一个人会为了一个不爱的人去做到这种程度。
　　但是假死这一点，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因此她便只能将其归咎在国师身上。
　　那国师原本就诡计多端，当年也不知道是算计了什么把戏，竟然将他们夫妻二人的死都算计了进去，真真是该千刀万剐。
　　越川芎在一旁也将贤妃娘娘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当下沉思一会儿便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的疑点就集中到了赢昭帝和那位国师身上？”
　　萧问渠闻言侧眸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点了点头：“是的。”
　　“那师尊，我们现在要去找赢昭帝和那位国师吗？”越川芎凑近萧问渠身旁问到。
　　“呃……”萧问渠沉吟一瞬：“应当是要去的。”
　　只是他们与这赢昭帝素不相识又从未接触过，该去哪里找又应该怎么去找，还尚未可知。天下之大人海茫茫，与大海捞针无异。
　　贤妃娘娘听闻面前这两位道长要去找赢昭帝，当即便眼前一亮。
　　“二位道长若是要去找陛下的话，可否把本宫也带上？”
　　萧问渠还并未说话，倒是越川芎闻声抬眸撇了她一眼，轻笑一声摇摇头率先说到：“这恐怕不行。贤妃娘娘是依附于这座宫殿而生的，若是离开皇宫太久，会灰飞烟灭的。”
　　“灰飞烟灭？”贤妃娘娘诧异的瞪大了眼睛，沉默了一会儿，半响后踌躇着问到：“那，那可有其他的什么办法？”
　　“其他的办法嘛……也有。”越川芎说着看了萧问渠一眼，见师尊并未搭理他又继续晃晃悠悠的说到：“若是……贤妃娘娘能提供一件赢昭帝的贴身物品我们就有办法了。有了贴身物品，贤妃娘娘不仅拥有了附身的媒介，我们也拥有了寻找赢昭帝的线索。”
　　毕竟他们还有追影术啊，这门从未被他正经使用过的仙术。
　　越川芎不知想到了什么，暗自笑了一声。
　　萧问渠一开始就知道他的意图，面色瞧着有些无奈。
　　贤妃娘娘闻言思虑了半响，恍惚间明白了什么：“道长说这么多……只是想问本宫取一件陛下的贴身物品？”
　　越川芎听闻这话一愣，嘴角轻轻抽搐了一下，半响没回过神。
　　心魔听着忍不住大笑出声：“哈哈这女人居然看出来了。她生前可能不太聪明，但是死后居然是个明白鬼，哈哈哈……”
　　“住口！”越川芎皱着眉呵斥。抬眸又听见贤妃娘娘絮絮叨叨的说到：“道长要是想要直说就是，何必这么客气。只要能带本宫找到陛下，别说是提供一件贴身物品，就是让本宫粉身碎骨本宫也愿意。”
　　“呃……”越川芎张了张嘴。
　　萧问渠颔首上前一步：“那贤妃娘娘可有赢昭帝的贴身物品？”
　　“自然是有的。”贤妃娘娘点了点头：“这座宫殿是本宫以前的寝宫，有不少本宫和陛下的遗物。又因为被现今的皇帝下令封存，所以里头的摆设至今也未曾动过。”
　　“那娘娘可否告知贫道东西在哪里？”
　　贤妃闻言想了想：“寝殿中的床榻底下有一个暗格，里头放着一块本宫从陛下身上偷偷取下来的玉佩。
　　道长可以去看一看。我如今只是一缕魂魄，就是想拿它也有心无力。便只得劳烦道长自己去取了。”
　　“师尊，让徒儿去吧。”越川芎收拾好了心情，积极的朝殿内走去。
　　很快就将玉佩拿了出来。这玉佩质感极佳，面上还刻着龙纹，一看便知道它的主人身份不凡。
　　贤妃娘娘看着这块玉佩，想起了她将这块玉佩顺过来时的场景，不由的面色羞红。
　　索性萧问渠和越川芎两人并未注意到她。在观察了一会儿玉佩之后才想起来还有贤妃娘娘这么个人。
　　“贤妃娘娘若是要随我们一起去，便在贫道念咒之时闭上眼睛。”
　　“好。”贤妃娘娘回过神来，立马点了点头。
　　萧问渠见此便念咒。下一秒贤妃就化作了一缕青烟进入了玉佩中。
　　宫殿外，戚公公仍旧孤零零的等着，却突然觉得周遭一亮，连带着天空中的乌云都散去了大半，阳光瞬间明媚了起来。
　　萧问渠和越川芎伴着一层曙光从宫殿门口一前一后的走出来。
　　“戚公公，这冤魂我师尊已经为你们驱好了。”越川芎笑着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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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宫中之事
　　“已经……驱好了？”戚公公顿时有些难以置信：“这就驱好了？不需要做一些……贰已经……驱好了？”
　　戚公公顿时有些难以置信：“这就驱好了？不需要做一些……法事什么的吗？”
　　“做那个干什么。”越川芎嗤笑一声：“我师尊是个正经人，怎会做那些个忽悠人的玩意儿。”
　　“可是这……”是不是太草率了？戚公公不相信越川芎说的话，有些忐忑的将视线移向萧问渠，问到：“所以萧道长是真的已经把鬼捉住了吗？”
　　萧问渠闻言微微颔首：“戚公公放心，贫道已经将那鬼魂给锁住了。今后这皇宫中再也不会有邪祟作恶了。”
　　“呃……”戚公公听闻萧问渠的担保，虽仍旧有些欲言又止，但到底还是信了几分：“那就请两位道长和洒家前去陛下那里复命吧。”
　　“好。”萧问渠应了一声。
　　三人便一同朝皇帝的寝宫走去。路过了御花园，正好遇到一群莺莺燕燕的女子在花团锦簇中玩耍。
　　萧问渠一行人出现的突兀又显眼，瞬间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诶你看，那是谁？”一个身着粉色宫装模样乖巧的的少女拉住了身旁正在扑蝴蝶的小姐妹。
　　“什么谁啊？”那小姐妹看起来不太高兴，他们姐妹几人半年前选秀进了宫，却运气不好恰逢陛下一病不起，他们也因此在储秀宫中一住就是大半年。
　　这大半年里不仅见不到陛下的人影，还不能随处走动，这人都快被憋的发霉了。
　　今日，她们好不容易支开了管事嬷嬷才找到机会来这御花园里透透气，怎的还有人不长眼睛来打扰她们？
　　“你看看啊——”粉衣少女压抑而又激动的晃了晃小姐妹的袖子。
　　小姐妹不耐烦了，皱着眉头朝萧问渠那方看过去。顿时怔住，手中扑蝴蝶的小扇子飘然落地，一如她的心境。
　　粉衣少女却并未注意到同伴的不对劲，只是自顾自的呢喃：“你说那个穿白衣服的人是谁啊……长的真好看……会是哪位王爷还是哪位世子呢？以前怎的从来没见过？若是见过……”
　　若是见过，她就……她就……不进宫选秀了……
　　……
　　喃喃自语没了下文，周遭半响之后仍是寂静无声，粉衣少女忍不住收回视线看向自己的小姐妹，却见小姐妹低下头去捡起掉落在脚边的小团扇。整了整发簪之后才慢悠悠的说到。
　　“你看那个白衣人前面站着的人是谁？”
　　粉衣少女闻言侧眸朝戚公公看去，眯着眼睛辨认了好一会儿，惊讶到：“这不是戚公公吗？陛下身旁的总管大监，我们进宫的时候他给我们训过话的。”
　　“没错。”小姐妹点点头，面色凝重的道：“所以你知道这个白衣人是谁了吗？”
　　粉衣少女沉吟一瞬，顿时恍然大悟：“难道他是……”
　　“他是陛下。”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了。在这戚秦国中，只要是皇城中的王公贵族，她都见过，只有当朝圣上至今未曾有缘相识。
　　何况她以前就听她的爹爹说过，陛下是一个气度不凡且丰神俊朗的明君，而现如今她看面前这位白衣人却是比父亲说的还要更加惊才绝艳傲然出尘，所以她敢断定，这就是陛下。
　　除了陛下这一个男人，还没有其他人敢在后宫中随意走动。
　　粉衣少女听闻她的话面色一喜，先前的失落立马一扫而空，眼睛里亮的出奇：“没想到我们姐妹二人以后的夫君，居然是这样的……”
　　她真庆幸她选择了进宫。
　　“只是……只是日后就要同姐妹们分享夫君了……”想到这里，她的心中又很不是滋味。
　　“既入了宫，这样的结果是避免不了的……”小姐妹叹了一口气。
　　半响之后又微微一笑：“不过我们运气好，这第一次出来就看到了陛下，别人这大半年可都没这个机会。”
　　“那我们要上去……偶遇一下吗？”粉衣少女蠢蠢欲动的问到：“我看话本子里都是这么写的……”
　　秀女与皇帝在御花园中碰巧偶遇，而后皇帝便对其一见倾心，两人携手缔造了一段佳话。
　　“哎呀当然不行啦，你忘了我们是偷偷跑出来的了？若是被发现了，罚一天不吃饭都是轻的！”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呃……”小姐妹沉默了一会儿，半响后古灵精怪的说到：“你看我的。”
　　她们虽然不能贸然出去暴露自己，但却可以让陛下发现他们两人的存在，并看到她们的脸啊！刷一波存在感就跑，这种朦朦胧胧的感觉最是挠人心了。
　　而后萧问渠走着走着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身旁的桃树婆娑起舞，有若隐若现的窈窕身影在其中摇曳浮动。
　　一个粉衣女子侧过脸去摘花，手中的手帕没抓稳，飘飘悠悠的朝萧问渠这边飞过来。
　　另一个身着紫色衣衫的少女则团扇轻晃搁置在下巴处，眉宇间似缭绕了万千愁绪。半响之后轻咛出声：
　　“暖触衣襟漠漠香，间梅遮柳不胜芳。数枝艳拂文君酒，半里红欹宋玉墙。
　　尽日无人疑怅望，有时经雨乍凄凉。旧山山下还如此，回首东风一断肠。”
　　这无疑是一首极美的诗，春心萌动的少女珍藏了许久。用在此时与心上人相对，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
　　两人表现完后，估摸着时机差不多了，又如来时一般，风风火火的跑了。
　　萧问渠见此沉吟一瞬，收回视线看向戚公公：“她们这是在做什么？”
　　越川芎也有同样的疑问，但他却并未说什么，只是阴沉着一张脸俯身捡起地上的手帕。撇了一眼那两人离去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戚公公闻言看了一眼萧问渠的脸，欲言又止了半响，最终决定瞎扯：“他们估计是宫中新进的戏班子，排练找错地方了。还请萧道长莫要见怪。”
　　若是让他知道这是哪两个小蹄子在这里丢人现眼，他定要好好的整治她们一番。
　　萧问渠听闻这话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算是信了。
　　戚公公见此便放了心，为避免节外生枝再遇到什么人，就脚步飞快的转身在前方带路。
　　很快三人便到达了戚秦国皇帝的寝宫，戚公公对着萧问渠微鞠一躬：“还请萧道长容洒家先进去通报一声。”
　　“好。”萧问渠点了点头。
　　戚公公刚进去，一个衣着华丽模样娇美的女子便走了出来。
　　她看到了萧问渠和越川芎一行人，微微怔住，而后敛下心神走上前。
　　“就是阁下治好了陛下？”
　　萧问渠闻言不动声色的看向她，后退一步微微颔首：“正式贫道。”
　　“那本宫，可要多谢谢道长了。”女子眼波流转，声音清脆的笑了一声。
　　“修道之人福泽万民，怎敢居功。”萧问渠面色沉寂的道。
　　女子见此不禁收敛了笑意。
　　越川芎眉头一挑做出了一副好奇的样子：“夫人是来看陛下的吗？夫人放心吧，有我的师尊出马，就没有治不好的病。”
　　女子听闻这话眼眸半垂，看了越川芎一眼，微微福身：“那本宫就谢过二位道长了。”
　　正巧这个时候戚公公也出来了：“二位道长，陛下请您们进去。”
　　“是。”越川芎嘴快的应了一声，而后看向萧问渠：“师尊请。”
　　萧问渠嗯了一声。
　　殿内熏香味散去，又开了门窗，比之第一次来时清新了许多。
　　皇帝因为病好了，如今看见萧问渠也变得亲近了起来，见人进来了便赶忙迎了上去。
　　“听闻萧道长已经抓完鬼了？”
　　萧问渠闻言点点头：“回陛下的话，已经抓完了。”
　　“那就好。萧道长果然是神通广大。”皇帝说着，笑眯眯的拉着萧问渠的手并轻轻的拍了拍萧问渠的手背。
　　萧问渠：“……”
　　越川芎：（⚹＾ワ＾⚹）你看我的眼睛里是不是有两串火苗，你觉得我的拳头大不大打人痛不痛？
　　……
　　皇帝见两位道长都不回话，蓦地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表现的太明显了。于是清咳一声，将自己的目的娓娓道来。
　　“萧道长有所不知，我戚秦国以前曾经有一位威望极高且无所不能的国师。只是因为种种原因，我戚秦国废黜了国师府。如今朕幸识萧道长，一见如故，若是萧道长愿意——”
　　皇帝说着转身，目光灼灼的看向萧问渠：“若是萧道长愿意，朕愿意重建国师府，终身供养萧道长，请萧道长做我戚秦国的国师。”
　　皇帝说完便等着萧问渠的答复，毕竟他觉得自己提议实在是很有诚意了。只要能留下萧道长，让他答应什么条件他都能考虑。
　　越川芎在一旁听闻这话只想笑。他的师尊是何许人也，若是皇帝这话跟别的修士说倒是还有点可能，但要是对萧问渠，那可真就是没有半点吸引力了。
　　果然萧问渠想都没想就摇了头：“贫道不过山野之人，如何能当此大任。是陛下抬举了。我师徒二人还有事要办，就先告辞了。”
　　“萧道长这是要走？”皇帝瞧着萧问渠果断的样子，有些愣神：“道长可否再多留几日，也好让朕尽尽地主之谊……”
　　“陛下——”萧问渠突然提高了音调，皇帝蓦地被吓了一跳，停住了阻拦脚步。
　　“告辞。”萧问渠双手朝前，微鞠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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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结界
　　伴随着他的动作，有纱幔浮起掩盖住了皇帝的视线。微风拂面，有一股清香味从萧问渠翻飞的衣袂中飘散俊
　　伴随着他的动作，有纱幔浮起掩盖住了皇帝的视线。微风拂面，有一股清香味从萧问渠翻飞的衣袂中飘散开来，待尘埃落定后，皇帝再定睛一看，眼前早已没了萧道长的身影。
　　就像是一场不知道开头也不知道结局的梦。迷雾散去，他甚至不知道这个人是否是真的出现过。
　　萧问渠走出了皇宫，忍不住长叹一口气。越川芎站在琼华仙尊身后，突然想起了自己之前在御花园里捡到的手帕。眼眸一转便对萧问渠说到。
　　“师尊，弟子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情要处理，还请师尊等一等弟子，让弟子回一趟皇宫。”
　　萧问渠闻言侧眸看了他一眼，半响之后点点头应了下来：“你去吧。”
　　皇宫内，皇帝正怅然若失的接受萧道长已经离去的事实。哪知没过一会儿越川芎突然去而复返。皇帝瞧着突然出现在大殿中的人，愣了好半响才问到。
　　“越道长这是……”心中疑惑着皇帝突然眼前一亮，面带希翼的问到：“是萧道长改变注意了吗？”
　　越川芎听闻这话摇摇头：“回陛下的话，并非如此。是我自己有一件事想要告诉陛下。”
　　皇帝闻言顿时有些失望，但也并没有冷眼对越川芎。只是客气的问到：“道长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越川芎握着手帕走上前：“贫道在御花园中捡到一方手帕，想必是宫中哪位姑娘不小心遗失的。原本这手帕本身并无奇异之处，但贫道方才粗略算了一卦，算出这方手帕的主人与陛下颇有渊源。”
　　说着，他便将手帕递给了皇帝。皇帝下意识的抬手接过，有些不明所以：“渊源？”
　　越川芎严肃的点点头：“此人说不定就是日后要与陛下携手一生，且有助于陛下巩固江山的人。还请陛下……莫要错过才是。”
　　皇帝听闻这话才反应过来越川芎的意思，垂眸盯着手中的手帕面色顿时慎重了起来。
　　这手帕一看就知道是年轻女子用的，角落里绣了一株清雅的海棠花，还在花瓣上面娟秀的描了一个小小的玥字。
　　“道长的意思，朕知道了。”皇帝敛下心神收紧了手帕，对着越川芎微微颔首。
　　越川芎见此也勾唇一笑：“那贫道这就告退了。”
　　“好。”皇帝点点头，回身叫了一句：“戚公公。”
　　“奴才在。”
　　“去查一下这块手帕的主人是谁。”
　　“是。”戚公公弯腰接下手帕，心中一惊。这件事果然还是传到陛下的耳朵里了。那两个小妮子恐怕是要遭殃了……
　　——
　　约莫两天后，萧问渠和越川芎便循着玉佩提供的线索找到了一处幽深的山谷。他只看了一眼布满青苔的小路便微微皱了眉头。
　　“这山谷中布了结界。”
　　“结界？”越川芎走上前扶住萧问渠，望了这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小路一眼：“这世上还有其他修仙之人会布结界吗？”
　　萧问渠摇摇头，双手合十凝聚灵力，眼眸中一缕流光闪过：“结界，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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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没有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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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相认
　　山谷中顿时草木震荡，层层叠叠的雾气瞬间被灵力驱散。
　　“我们进去。”萧问渠……
　　山谷中顿时草木震荡，层层叠叠的雾气瞬间被灵力驱散。
　　“我们进去。”萧问渠道。
　　“是，师尊。”
　　山林中有一个身形纤瘦的青年从药材田里抬起头来。听着山中骤然被惊飞的鸟鸣声，他抬眸环顾四周，敛下心神。苍白的皮肤照映着阳光，虚弱的几近透明。
　　“结界好像被人破了……”
　　他失神的喃喃自语。
　　萧问渠两人一进入这山谷，便觉得豁然开朗。这块地方显然是被人给人为隔开了，兀自建立了一个世外桃源。
　　山清水秀美不胜收，虽同仙境一般无二，但却处处透露着生活气息，全然不会觉得冰冷，想必是有人住的。
　　“师尊，赢昭帝会在这里吗？”越川芎问。
　　萧问渠并未直接回答，只是道：“既然指示在这里，那么总归会有一些线索的。”
　　越川芎闻言微微颔首。他的目的并不是要问些什么，他只是想和师尊说说话罢了。
　　没一会儿，两人就走到了山谷深处。听见了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他们循着声音找过去，看到了一个穿着暗红色衣衫的人影，在花草树木之间行走晃动，若隐若现宛若林中精怪。
　　那个人影回眸之间也看到萧问渠和越川芎，而后便诧异的站在原地微微怔住。
　　他已经许多年没有见过外人了，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但以前的良好教育让他养成了处变不惊的习惯。
　　即便是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依旧面色平静，不至于乱了方寸。
　　“两位是……”他声音有些茫然的问到。
　　萧问渠薄唇微抿，沉默了半响后缓步走上前，看着不远处身形单薄的红衣人，眼眸中带着笃定：“贫道和徒弟因为一些事情游方到此，请问阁下是否是……赢昭帝？”
　　赢昭帝——
　　红衣人眼眸一睁，他已经许多年没有听到过这个称呼了。当下便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缓缓的靠近一块大石头，坐了下来。
　　“二位找赢昭帝可是有事？”
　　萧问渠闻言正要如实告知，挂在剑柄上的玉佩突然抖动了起来。
　　贤妃娘娘冲破了玉佩的禁锢化作了一道虚影站在了红衣人面前。颤抖着嘴唇，哭的梨花带雨。深情而悲切的呼喊。
　　“陛下……”
　　红衣人看着贤妃，瞳孔猛地一缩，半响之后有些难以置信的呢喃到：“南……南星？”
　　话音落下，他便飞快的跑上前想将南星抱住。然而贤妃娘娘如今只是一缕魂魄，赢昭帝自然扑了个空。他有些失神的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怀抱，凄然的笑了。
　　“果然，这是个梦吗？”
　　贤妃娘娘见此哭的更难过了：“陛下，这不是梦。臣妾真的在你面前。只是臣妾十多年前就已身陨，如今只不过是一缕幽魂罢了。能再见陛下一面，已是三生有幸。”
　　赢昭帝闻言回眸看向贤妃，贤妃眼睛含着泪对着他笑的灿烂又满足。
　　萧问渠见面前这个场景也不需要自己去多说什么了，便垂下眼眸同越川芎一起缩小存在感。让赢昭帝和贤妃娘娘可以尽情的互诉衷肠。
　　“陛下为何会在这里？”贤妃娘娘还是问到了这个问题。
　　“呃……”赢昭帝听闻这话面上的喜色顿时一僵，神色悠远的长叹一声：“此事说来话长，终归是我连累了你。”
　　“陛下这是哪里的话，南星若是没有遇到陛下，这一生便只是一个小宫女。到了年纪后便被放出宫，寻一个老实人嫁了。
　　一辈子顶天也就是这样了。可南星运气好，遇到了陛下做南星的夫君，享受了一辈子情爱的滋味，是南星不知道几世修来的福气。无论结果如何，南星已经心满意足了。”
　　赢昭帝听着，不禁有些动容，他看着贤妃娘娘，狭长的眼睛里似有泪光浮动。
　　同时也更加憎恨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国师姒辛夷了。但这件事情他还并未想好怎么说，便沉吟一瞬，反问站在不远处缩小存在感的人：“两位道长此番前来可是有什么事？”
　　越川芎闻言便替琼华仙尊走上前解释原委：“是这样的，贫道与师尊下山游历，路过戚秦国皇宫发现宫中有邪祟作怪引得举国上下动荡不安。
　　便揭了皇榜前往宫中捉鬼，因此便遇上了贤妃娘娘的魂魄，贤妃娘娘最后的夙愿就是想再见赢昭帝一面。于是我们便循着线索找到了这里。”
　　……
　　不得不说越川芎的概括能力真的很强。
　　“呃……”赢昭帝垂眸默然：“原来如此。能找到这里，说明你们也是有些本事的。”
　　越川芎听闻这话便笑：“这是自然，若是没有本事，便捉不到贤妃娘娘了。”
　　赢昭帝闻言抬眸看了越川芎一眼。越川芎下巴微扬，丝毫不惧。赢昭帝见此便沉吟一瞬，又看向萧问渠，蓦地愣住。
　　“阁下可是修仙者？”
　　萧问渠眼睫轻抬，一双瞳孔仿若古镜一般印着赢昭帝的面孔。
　　与之对视了一会儿，似看到了一些惊讶的东西，但却并未提及，只是道。
　　“陛下能看得出来？”
　　赢昭帝嗤笑一声：“我如何看不出来，我那国师便是如你这般。只是他并不仁心，也不如你这般云淡风轻，遗世独立。”
　　他更像是一个恶魔，攻于心计，满腹算计。既无情，又残忍，却偏偏拥有了一身本事。真是令人讨厌的发指。
　　“国师……”这是萧问渠第二次听到这个称呼了：“陛下可能讲讲这位国师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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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早已知道的结局
　　“自然可以，这有什么不能说的。”赢昭帝看起来有些倦怠。
　　抬眸瞧了一眼萧问渠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调侃道：“说不定他与你还是同门呢。”
　　萧问渠闻言默然。
　　据赢昭帝所说，那位国师名叫姒辛夷。是从赢昭帝的父皇那一辈开始，就留在戚秦国的。
　　后又因为一个约定，继续留在戚秦国内辅佐赢昭帝治理朝政。
　　威望和能力皆在赢昭帝之上，可以说赢昭帝是他一手栽培出来的。
　　一开始赢昭帝也曾尊敬他，爱戴他，但这位国师大人的手实在是伸的太长了。赢昭帝忍无可忍，最终与之决裂。
　　越川芎听着，心中有几分了然：“难道那位国师大人想谋朝篡位？”
　　“呃……”赢昭帝神情复杂的抿着嘴摇摇头：“也……并非如此。他若是想做皇帝，直接放出风声文武百官便会一致拥护他。因此他还用不着谋朝篡位。”
　　“他已经受「爱戴」到这种程度了吗？”越川芎不由的啧了一声。
　　一个大臣民心高到这种程度，身为皇帝的赢昭帝又怎能放的下心高枕无忧。
　　但赢昭帝最初却是的确能放的下心的，毕竟姒辛夷这个人虽说卑鄙，但却并不恋慕权贵。光说这一点，赢昭帝还是佩服他的。
　　“我并不介意他的威望比我高。”赢昭帝垂眸说到：“若是没有他，我也当不了这个皇帝，学不会治理国家。我后来因为不会武功，还拜他做了师父学习剑法。只是他是个修仙之人，教我的也是修仙的功法，且他还并未告诉我。”
　　赢昭帝说着，神色有些悠远。
　　“我天赋不错，修炼的很好。但我对功法之事一窍不通，后来国师便趁着我不懂，哄着我将他自己的命脉一同镶进了我的身体里，我对此却并不知情。”
　　越川芎闻言有些诧异：“他将他的命脉镶进陛下的身体里做什么？”
　　赢昭帝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我只知道从此以后我便与他同根了，他死了我也会死，我同他决裂之时一剑刺透了他的胸口，他才将这件事情告诉我。
　　我以为他是骗我的，只是为了让我手下留情。但后来他将我唤醒在这座山谷，让我不得不信。”
　　“那陛下十几年前是真的假死了？”
　　“算，也不算。”赢昭帝叹了一口气看向贤妃：“我死的时候是真的以为自己死了。直到我从这个山谷里醒来，才发现自己还尚在人间。
　　但我已经出不去了。姒辛夷在这里布下了结界，我便只能生活在这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能看到接触的，只有姒辛夷一个人。他虽然不放我出去，但却也并未苛待我。我并不知道他的意图，想逃又逃不了，便只得问他。”
　　赢昭帝说到这里沉默了一会儿。贤妃娘娘有些担忧的看向他：“陛下若是不想说，便不说了罢。”
　　越川芎听闻这话皱了一下眉头，想反驳。萧问渠抬手拦住他。
　　“不必强求。”
　　越川芎沉吟一瞬，微微颔首。
　　赢昭帝见此露出了一抹包含讽刺的笑意：“倒不是有什么不想说的。只是他告诉我的原因过于好笑罢了。”
　　“他说他，心悦我。所以才会将我和他的命数绑在一起，只要他不死，我就死不了。
　　我并不喜欢他，他就将我关在这里。并且告诉我，南星已经死了，我和南星的情感在这一世已经结束了。
　　我即便是再不喜欢他，十年二十年，乃至一百年以后，我总会对他有不一样的感情。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想我早就已经麻木了。”
　　……
　　贤妃娘娘听闻这个结果不可谓不震惊。她从未想过这个可能，当下心中一痛，抬手想轻抚赢昭帝的脸颊。却忘了自己只是一缕魂魄，扑了个空。
　　赢昭帝侧眸看向贤妃，安抚性的摇了摇头。而后垂眸着对萧问渠说到：“我独自在这里住了十几年，姒辛夷经常会来看我。但这几日碰巧他有事情要处理，不在这山谷中。不过因为你们破坏了结界，现在他估计已经收到了消息快要赶回来了。”
　　他没有看这师徒二人，他不想看到他们脸上复杂的表情。他也不想去关心这两个外人会如何看他。
　　因为他知道姒辛夷会喜欢上自己是一件多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毕竟自己是个男人，姒辛夷也是个男人，两个人都是男人，在这作风不那么开放的年代，这是一件多么为人所不齿的事情。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萧问渠和越川芎却并没有表现的有多震惊。
　　萧问渠自是不用说，接二连三的变故已经让他的接受能力提高了很多。
　　简单来说就是，他已经习惯了。他只是在想，修仙界竟然有这样的修士，自私自利丝毫不顾及他人感受，还深陷情障之中，简直与魔修无异。
　　越川芎就更不用说了，他听完后便眸色森森的看向琼华仙尊，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他觉得他在赢昭帝的故事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一个求而不得，发疯癫狂的影子。
　　……
　　几人心中各有思量，安静了半响后赢昭帝思索了半响似打定了主意，抬眸看向萧问渠：“趁现在姒辛夷还未会来，我有一件事情想求道长。”
　　萧问渠闻言颔首：“陛下请说。”
　　“还请道长……杀了我。将我和南星一起超度送去轮回。我想下辈子还和南星相遇，结为夫妻。”
　　“这倒是不难。”萧问渠沉吟一瞬：“只是陛下与那国师的命格绑在了一起，我如何能杀的了你。”
　　“道长你可以的。”赢昭帝目光灼灼的看向萧问渠：“我知道，你可以的。”
　　“呃……”萧问渠颔首：“这样你有可能会灰飞烟灭。”
　　“我不在乎。只要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都愿意尝试。”
　　“陛下——”贤妃娘娘在一旁心中既感动又担忧。
　　“星儿，你等我。”赢昭帝温柔说到，眼睛却一瞬不瞬的盯着萧问渠，面上是不可忽视的坚定。
　　“呃……”萧问渠见此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贫道愿意试试。”
　　“多谢道长。”赢昭帝起身对着萧问渠行了个大礼。这是他此生第一次行礼。但却是浑身放松，心甘情愿。
　　萧问渠双手合十，掌中凝聚灵光。片刻后将手掌放置在赢昭帝的头顶上，银白色的流光迅速的将赢昭帝罩住。
　　就在这时，一把利剑突然破空而来。越川芎听见了声音下意识的扑上前将萧问渠抱住，两个人在空中转了一圈落在了三米开外。
　　看着插･入地面的利剑，越川芎皱了一下眉头，虽然知道琼华仙尊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事。但仍旧忍不住愠怒。
　　“谁！”
　　一个身着白衣的人影飞身而来，站在剑柄之上，背对着萧问渠二人垂眸直直的看向赢昭帝。身姿修长而凌厉。
　　“谁允许你们自作主张的？”他声音冷冽的问到。
　　赢昭帝并不怕他，冷笑到：“我有权决定自己的去留。”
　　“你不考虑一下我吗？我教你武功教你治国，还与你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你贸然离开我，我也是会难过的。”姒辛夷坞说着有些失落。
　　“我一直呆在这里才会对你恨上加恨。”赢昭帝声音低沉的说道。
　　“呃……”姒辛夷坞听闻这话沉默不语，看向了赢昭帝身旁的贤妃，仿佛是觉得这个女人有些眼熟，但却不记得是谁了。半响之后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你带着人先过来了。怪不得我的秦艽想要离开我了。”
　　萧问渠在一旁听着他们两人说话，也猜到了面前突然出现的这个人是谁。便从越川芎怀里走出来，声音清越的问到。
　　“阁下就是戚秦国国师姒辛夷？”
　　“呃……”姒辛夷闻言颔首，回眸看向萧问渠。各种复杂的情绪浮浮沉沉，最终化为一抹感慨和叹息。
　　“我知道你是谁，你是琼华仙尊萧问渠。我在朝灵境的时候就知道你了。我的修为不如你。”尤其是在他叛出朝灵境之后。
　　他已经懈怠了：“早在十年前，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打破我梦境的人，居然是你。
　　若非必要，我是不愿意和你打的，但是如今却是由不得我。我只是想让秦艽留下来，仅此而已。”
　　说罢，他便从剑柄上飞身而下，利剑化作流光回到他的手中，而后便迅速的朝萧问渠刺去。
　　越川芎见此便想上前迎战，萧问渠面色不变，手法干脆的将越川芎推开些许。旋身朝姒辛夷而去。
　　赢昭帝在后方似想阻止，但这显然已经不是他可以参加的战局。因此便只得同贤妃一起呆在原地，静观其变。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战况便有了结局。一道银白色的灵光将姒辛夷坞从空中打下，萧问渠两袖清风缓缓落地。甚至连桃木剑都没有拔。
　　姒辛夷坞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泄了气一般躺在地上望着天空。
　　“我果然打不过你。”他原本是想拼命一搏的。十多年前卜卦算到的结局，他信了却又没信，但心中总还是存了一分希翼。如今却是不得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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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相聚别离
　　越川芎见打完了，赶忙走上前扶住了萧问渠的手肘，紧张之情溢于；
　　越川芎见打完了，赶忙走上前扶住了萧问渠的手肘，紧张之情溢于言表：“师尊您没事吧？”
　　萧问渠微微颔首：“无事。”
　　姒辛夷咽下了口中的血沫，意味不明的看了越川芎一眼。半响之后又收回视线撑着膝盖坐了起来。
　　赢昭帝见萧问渠没事，也松了一口气。走上前微鞠一躬：“多谢道长相助。”
　　“陛下客气了。”萧问渠回了一礼，而后转眸看向姒辛夷：“你还有一次机会，就是自己解除与赢昭帝的命契。如此贫道还可以饶你一命。”
　　姒辛夷闻言闭上了眼睛：“你杀了我吧。我即便是死，也不会放开秦艽。”
　　赢昭帝在一旁听着一时间有些气急攻心。他忍不住抓起脚边的泥沙朝姒辛夷扔过去。
　　“我究竟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般对我？”
　　姒辛夷硬生生的受着：“你没有对不起我。这一切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但要让我放手，除非我死。”
　　贤妃娘娘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心中悲戚：“陛下……臣妾不愿您冒险，您还是好好的……活下去吧。若有机会，来世臣妾再来找您。”
　　“可是我……已经累了。”赢昭帝垂眸，有些虚弱的道。
　　越川芎对于这件事突然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感触。他皱着眉头看向姒辛夷：“你这样强求的爱如何能算真心喜欢？又有什么资格说出口？你这样的人就根本不配谈爱。”
　　“呃……”姒辛夷闻言抬眸，看了越川芎半响，冷笑一声低声说到：“你于我，又能好到哪里去？”
　　打第一眼看到越川芎起，他就意识到，这个越川芎和自己或许是同类。
　　他们的眼睛看起来都一样，冰冷却又炽热，无情却又多情。
　　越川芎不知为何，仅仅是听闻他这一句话，就仿佛是被镇住了。薄唇微抿后退了一步。
　　他们二人的交流并未引起多大的动静。萧问渠还在等，等赢昭帝的选择。是生还是死，亦或者，生不如死。
　　姒辛夷不愿主动解除命契，那么他便只能自己生拉硬拽。若是成功了还好，若是不成功，赢昭帝魂魄受损，最后极有可能魂飞魄散。因此这是赢昭帝必须要考虑的结果。
　　“我的选择，还是和最开始一样。”赢昭帝看着萧问渠说到：“我想离开这里，我想投胎转世。哪怕最后灰飞烟灭，我也在所不惜。”
　　“呃……”萧问渠沉吟一瞬：“好。”
　　姒辛夷听闻赢昭帝的决定，垂下眼眸，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
　　在萧问渠将手掌再次放到秦艽的头顶上之时，骤然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举起剑，朝萧问渠的背后刺了过去。
　　萧问渠闭着眼睛并未看他，只待他过来之时袖袍微扬。
　　然而还不待姒辛夷靠近萧问渠半步，就突然觉得后背一凉胸口一痛。一道血光从眼前闪过——
　　姒辛夷愣愣的垂眸看向自己心口刺透过来的剑刃。嘴角渗着血，僵硬的转头朝身后的越川芎看去。
　　越川芎面无表情的将灵剑，仍由剑尖上流淌着的血液低落在尘土里，溅起星星点点的红光。
　　“你……”姒辛夷仿佛是想说些什么，但喷涌而出的鲜血堵在了他的喉咙里，让他说不出话来。
　　最后只得软软的倒在地上，用仅剩的力气转头看向赢昭帝，含含糊糊的笑了起来。那笑声凄然的连贤妃娘娘这个鬼都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凡间利器……伤不了我……”姒辛夷虚弱的说到，仿佛心中还存着一丝侥幸。
　　越川芎闻言将剑一甩，一抹流光闪过，神色颇有几分玩味：“不过可惜啊……我这是朝灵境的灵剑。”
　　“呃……”姒辛夷又吐了一口鲜血，但却并未再说话。他似已经接受了现实，感受着生命从自己的身体里流逝。
　　……
　　姒辛夷已死，正闭着眼睛让萧问渠解除命契的赢昭帝突然吐出了一口鲜血。萧问渠见此便收了手。
　　贤妃娘娘凑上前紧张的问到：“陛下你怎么样？”
　　“呃……”赢昭帝并未说话，只是抬手抹了一下自己的嘴角，看到了一手鲜血，瞳孔震动了一下，仿佛明白了什么一般将视线移向不远处躺着的姒辛夷。
　　“他死了？”
　　萧问渠点了点头。
　　赢昭帝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半响之后说到：“我感觉到我的五脏六腑，好像在溃烂。”
　　“陛下与姒辛夷结了命契，只要他不死，陛下无论如何都不会死。但只要他死了，陛下的身体也会迅速衰竭，直至身陨。”
　　不过赢昭帝一心求死，所以杀了姒辛夷也是一条可以选的路。
　　但萧问渠并不想动手杀人，而赢昭帝也并未提起这个办法，所以两人便心照不宣的忽略了这一点。只是没想到越川芎却先动手了。
　　倒也……做得不错。
　　赢昭帝的身体衰竭的很迅速，一炷香的时间就已经奄奄一息。
　　贤妃娘娘碰不到他，便跪坐在一旁静静的等着赢昭帝。赢昭帝看起来很痛苦，五脏六腑溃烂的痛楚绝非一般人能忍受的。
　　但他却是硬着头皮强撑着，苍白着一张脸咬着嘴唇，屏住呼吸愣是没有溢出半点呻･吟。
　　萧问渠看着沉默了一会儿，掌中凝聚灵光罩住了赢昭帝全身。
　　赢昭帝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眼前有一道银白色的光指引着他，让他紧皱着的眉头都舒展开来。
　　越川芎见此走上前，看了一眼已经没气的赢昭帝，又将视线移向了萧问渠。
　　不知抱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沉沉的问到：“师尊怜惜赢昭帝？”
　　“呃……”萧问渠将赢昭帝的魂魄收进了玉佩里：“总归是一个苦命人。”
　　“那师尊对姒辛夷有什么看法？”
　　萧问渠闻言看了越川芎一眼，隐约知道他想问什么。便冷声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呃……”越川芎听闻这话眼眸中浮浮沉沉，半响之后微微颔首：“弟子知道了。”
　　贤妃娘娘的心思全在赢昭帝身上，见萧问渠将赢昭帝的魂魄收进了玉佩里，便对着萧问渠虔诚的行了个大礼，而后也自觉的进了玉佩。如此，两人也算是得偿所愿，在玉佩中相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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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完成任务
　　萧问渠和越川芎也为姒辛夷中规中矩的举行了个葬礼。他们从枝叶繁茂的花丛中清理出了一块空地，健
　　萧问渠和越川芎也为姒辛夷中规中矩的举行了个葬礼。他们从枝叶繁茂的花丛中清理出了一块空地，将姒辛夷葬在了这座宛若世外桃源般的山谷里。如此山清水秀的栖身之所，也不算是委屈了他。
　　而后，两人又找到了一座高山，待天黑之后便将手中的玉佩对准了月亮。
　　赢昭帝和贤妃娘娘的身影在空中逐渐显现，两人一同对着萧问渠俯身鞠了一躬，表达了感激之情后便相视一笑，携手追随着血光的指引，投胎转世去了。
　　就此，萧问渠此次执行任务，也算是有了一个完美的结局。
　　“师尊，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山顶上微凉的风吹起越川芎的发丝，挠的他的脸颊痒痒的。使得他思绪停滞，神色迷蒙的看向萧问渠。
　　萧问渠闻言垂眸，似在思索一般：“既然完成了任务，那便早些回浮玉山吧。”
　　“这么快就回去了？”越川芎眼眸一转走上前，轻轻的拉住了琼华仙尊的袖子：“师尊不想再多体会一下尘世间的风土人情吗？”
　　“呃……”萧问渠垂眸看了一眼越川芎拽着自己的手指。小时候的越川芎也喜欢这样。
　　但现在的越川芎已经比他这个师尊都要高了，再这般拽着他，显然已经不合适了。
　　“难得出来一次，你想停留几天？师尊听一次你的意见。”
　　越川芎听闻这话一时间受宠若惊，但他并没有得意忘形，也不敢说太久，半响之后斟酌着开口：“七……七天可以吗？”
　　萧问渠闻言静静的看着他，幽深的眼眸仿若古潭一般平静无波：“可以。”
　　七天并不算太长。
　　——
　　半个月前云瑶一头扎进下界寻找萧问渠，今日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还是让她在茫茫人海中寻到了一丝萧问渠的蛛丝马迹。
　　最终在戚秦国内的一个名叫柳州城的地方看到了萧问渠的身影。而后云瑶眼角的余光也不「小心」撇见了越川芎。
　　看样子他们正在游玩，且短时间内没并没有离去的打算。眼看着萧问渠两人路过一个正准备要抛绣球的绣楼，云瑶灵机一动变作了一个侍女潜入了绣楼内部。
　　萧问渠看见了身旁不远处的这座花里胡哨的阁楼，也看见了有许多公子哥对着这座阁楼的二楼翘首以盼。他难得的有些好奇。问越川芎。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越川芎闻言侧眸看过去一眼，他知道这是在做什么，却不太感兴趣。
　　但仍旧笑着对琼华仙尊细致的解释道：“这里估计待会儿有人要抛绣球，这些望着阁楼的公子哥约莫是来求亲的。”
　　“既是求亲，那为何要抛绣球？”萧问渠又问。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吗？
　　“师尊有所不知。”越川芎凑近萧问渠道：“抛绣球在有些地方是一个风俗，当姑娘到了婚嫁的年龄，就预定于某一天，这一天一般是正月十五或八月十五。
　　让求婚者集中在绣楼之下，姑娘抛出一个绣球，谁得到这个绣球，谁就可以成为这个姑娘的夫君。
　　当然，姑娘一般会看准意中人，把绣球抛到他身上，以便他捡到。如此便也算是成就一段佳话。”
　　作者有话说：
　　我要整理一下，明天接着日更3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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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87、抛绣球
　　萧问渠闻言了然：“我以前只当他们只信奉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萧问渠闻言了然：“我以前只当他们只信奉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却没想到凡间竟还有这样的风俗。倒是有些趣味。”
　　越川芎听闻这话勾唇一笑：“其实师尊说的原也不错。凡间大多数人信奉的还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抛绣球之事也只有胆子比较大的不在乎世俗的姑娘才会选择做的事情。
　　所以才会引起众多文人墨客的围观和赞誉。师尊若是对此感兴趣，那我们不妨留下来看一看。”
　　“呃……”萧问渠垂眸思索了一会儿，半响之后点点头：“好。”
　　“看呐看呐，芷芙姑娘要出来了！”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兴奋的用扇子指了指二楼。
　　萧问渠闻声也顺势抬眸看了一眼，阁楼上封着红色纱布的镂空花窗里有一两个人影微微晃动，看样子似要推开花窗走出起来了。
　　“芷芙姑娘？”越川芎听闻这个名字不知想到了什么，轻笑了一声：“这名号倒是风雅。”颇像烟花女子。
　　片刻后，绣楼的阁楼上嘎吱一声响，一个戴着面纱身形纤细穿着水红色衣衫的明艳女子推开花窗走了出来。
　　身后随行在侧的小侍女喜气洋洋的用托盘捧着一个做工精巧的绣球，望了一眼楼下翘首以盼的公子哥们，低低的笑了一声。
　　“小姐，你看他们。”
　　芷芙姑娘闻言美眸波光潋滟的一转，扫了一眼楼下的众人，视线在角落里停顿了一下，而后勾唇在面纱下暧昧的一笑。
　　萧问渠察觉到了这芷芙姑娘的视线，眉间轻蹙。他分明不认识这芷芙姑娘，却莫名的在她身上感觉到了一丝熟悉感。
　　“谧宁。”
　　越川芎听闻师尊的呼唤愣了一下，赶忙走上前应到：“师尊，怎么了？”
　　“我们先走吧。”再留下去恐生事端。
　　越川芎听闻这话觉得心中疑惑，但他从来不会反对琼华仙尊的决定，于是点点头：“好。”
　　阁楼上的「芷芙姑娘」眼看着萧问渠要走，立马着急的往前跟了一步。
　　随机灵机一动，不假思索的直接将手中的绣球往萧问渠身上一砸——
　　楼下的众人伸长了手眼看着花里胡哨的绣球在空中抛出了一个完美的弧线，骨碌碌的落到了角落里那个身穿白衣服的人身上。
　　刹那间周遭寂静无比，半响之后众人仿佛才反应过来，相视一眼随即一阵哗然。
　　“这两个人作弊！他们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
　　萧问渠也有些莫名其妙，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绣球，又看了一眼阁楼上的人。眉头皱的更深了。那种微妙的熟悉感越发的重了。
　　“师尊……”越川芎心中酸涩的叫了萧问渠一声，提醒一下自己的存在。
　　他方才明明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有东西扔过来的，还警惕的伸手去拦了，却没想到这绣球仿佛有意识一般竟直接越过了他朝琼华仙尊飞了过去……
　　很显然，这只绣球就是冲着师尊来的。
　　越川芎有些吃味的叹了一口气。明明他和师尊为了在凡间不惹人注意都是易了容的，两个人虽说没有把自己往丑绝人寰了弄，但也绝对算得上是其貌不扬。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都这样了，还有人要跟他抢萧问渠？越川芎心中憋闷，深深的看了琼华仙尊一眼。
　　而后心脏扑通一跳。他突然发现，琼华仙尊即便没有那张冠绝天下的脸，就光凭那一身濯濯如春月柳，轩轩如朝霞举的气度，也能在人群中脱颖而出，引人瞩目，让人倾慕。
　　萧问渠敛下心神，俯身将绣球捡了起来。这时，绣楼中的侍女也从楼上下来了，绕过了愤愤不平的公子哥们。
　　顺利的将萧问渠团团围住。客气而又雀跃的道：“竟然是公子接住了绣球，那便请公子随我们来吧。”
　　越川芎见此骤然回过神来挡在萧问渠面前，面色阴沉的道：“不行，你们不能带我师尊走。”
　　萧问渠在后方沉默了一会儿，他想知道那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于是伸出素白色的手指拍了拍越川芎的肩膀，对侍女说到：“可否让我的徒儿和我一起去。”
　　“这……”侍女有些拿不定主意。但芷芙姑娘说过，只要能将这个人带上去，不计任何代价都行。于是侍女点点头：“好。二位请随我来吧。”
　　越川芎听见自己也能跟着一起去了，便略微松了一口气。但心中仍是有些不平衡。
　　绣球的意思大家都知道。这芷芙姑娘怕是看上他的师尊，想嫁给他的师尊了。
　　心魔已经许久不曾出来说话了，这会子也忍不住了：“你师尊这沾花惹草的本事可是真的有一手。”
　　“你瞎说什么？”越川芎嘴角下压眉头一皱：“分明是别人心思不纯对我师尊动了念头。”
　　心魔闻言沉默了一会儿：“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你的师尊属实是太招人了。若是能把他关起来就好了。”
　　越川芎听闻这话上楼梯的动作一顿，而后又若无其事的跟上萧问渠。
　　「芷芙姑娘」已经在阁楼内等了许久了。她秉退左右，只留一个侍女站在门口告诉众人只让萧问渠一个人进去。
　　萧问渠犹豫了一会儿，便同意了。
　　越川芎见此面色不虞：“师尊……”
　　“呃……”师尊侧眸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放心，为师会没事的。”
　　“可是——”越川芎上前一步，欲言又止的盯着萧问渠。半响之后道：“师尊，您知道我的心意，你和别人在一起呆久了，徒儿会难过的……”
　　萧问渠闻言一怔，深深的看着越川芎。仅仅是几秒钟的时间，就看的越川芎紧张不已，后背发凉，连汗毛都要竖起来了了。
　　“师尊……”
　　……
　　萧问渠眼眸半垂微微颔首：“你且先在屋外等着。”
　　“是。”越川芎情绪低落的应了一声。放在身侧的拳头缓缓握紧，指甲深入掌心，渗出了丝丝血腥味。
　　但他面上不显，仍旧像平时一般看着琼华仙尊转身进了厢房内。
　　「芷芙姑娘」听见了萧问渠进来时的脚步声，当下便紧张的换了个坐姿。抬手拉下两旁的幕帘，只露出了隐约的窈窕身段。
　　萧问渠目不斜视的站在厢房的正中央。一身白衣映着烛光，仿佛一块暖玉一般。
　　“就是公子接下了……小女子的绣球？那待成婚之后，公子就是奴家的夫君了……”
　　“呃……”萧问渠闻言沉吟一瞬。他不知道那算不算接，那绣球分明是自己砸过来的。但他也不欲多说，微微鞠躬直接了当的说道。
　　“贫道是一个修道之人，早已许身大道，断绝了俗世牵挂。并不适合做姑娘的夫君，还请姑娘另觅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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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大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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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跳水
　　「芷芙姑娘」听闻萧问渠这话似笑了一声。然而说出来的话却是期期艾艾：“那公子这意思是……「芷芙姑娘」听闻萧问渠这话似笑了一声。然而说出来的话却是期期艾艾：“那公子这意思是不想要奴家了？”
　　什么？
　　萧问渠有些错愕的眼睫轻抬，半响之后轻轻摇摇头：“倒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贫道与姑娘有缘无分罢了。”
　　「芷芙姑娘」仿佛并不明白萧问渠的言下之意，自顾自的拿起手帕开始哭了起来。
　　“奴家在楼上看到公子的那一刻，便一见倾心，认定了公子做奴家的夫君。哪知公子却看不上奴家。奴家的命好苦啊……嘤嘤嘤……”
　　“姑娘……”萧问渠一时语塞。
　　「芷芙姑娘」抿着红唇哭的越发伤心了：“如今奴家因为一时情动错将绣球抛在了公子身上，楼下那么多人都看见了，此事恐怕早已传的尽人皆知。
　　若是公子不要奴家，那奴家还有什么清白可言？
　　怕是连那些个下堂妇都不如了……如此丢家族的脸面，奴家还不如死了算了——”
　　「芷芙姑娘」说着，突然掀开幕帘朝后窗奔去，打开窗户回头看了萧问渠一眼，眼眸中泪水迷蒙，随即转头闭上眼睛，果断的对着楼下波光粼粼的湖面一跃而下。
　　萧问渠有些愣神的看着她这一系列动作，在听到重物落水的声音后才反应过来疾步走向窗户，瞬息之间也跳了下去。
　　厢房外等着的众人听见了两声落水声，虽然心中疑惑，但却因为并未听到后续有什么声音，所以也怎么没放在心上。
　　越川芎垂着眼眸神色诡暗，他不知道师尊和那个「芷芙姑娘」在里面说什么能说这么久。
　　难不成还真的在讨论谈婚论嫁不成。想到此处越川芎的心中突然生了一股子戾气，转头面目产品的对侍女说到：“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那侍女被越川芎的脸色吓了一跳骇的说不出话来，一时间也来不及问他要去做什么，只顾着疯狂点头想送走这尊瘟神了。
　　“你，你去吧，你去吧……”
　　“呃……”越川芎微微颔首。
　　萧问渠屏住呼吸潜入水中，水面的冲击力将他头上的发簪从柔顺的发丝中抽离，一头乌发飘散开来，仿佛墨水一般在水流里晕染开来，蜿蜒漂浮着如同绸缎一般轻柔缠绵。
　　借着水下微弱的光线，萧问渠朝「芷芙姑娘」跳下的地方游过去。
　　很快，他便看到了那个在湖的中央舒展着四肢缓缓下落的人影，确认是自己要找的人之后便心口微松，一个猛扎子冲了过去。
　　「芷芙姑娘」并未失去意识，她本就是故意为之，听见了萧问渠游过来的声音便将眼睛隙开了一条缝，朝萧问渠看了过去。
　　幽深的水流下，她看不清他的脸，却能准确的辨认出他修长的身姿。
　　让她意外的是他的头发竟是披散着的，勾缠围绕在他的身后，就像是一朵水墨笔触的海棠花，生动而摇曳，使得那出尘绝世的人平白添了一抹惑人的妖气。
　　那柔韧纤细的身･体在水光中浮浮沉沉越发显得引人瞩目，轻盈跃动着，仿佛古老传说中那与世无争的娇美人鱼一般……
　　「芷芙姑娘」看着一时没忍住，喘了一口气吐出了一个泡泡。
　　萧问渠见此赶忙从她的身后接住了她，并垂眸扫了一眼「芷芙姑娘」的脸色，发现「芷芙姑娘」并无大碍后便带着她朝水面游去。
　　但「芷芙姑娘」显然并没有想这么简单的就罢休了，在被萧问渠接住之时她突然想起前几天她在凡间看到过的一些话本子。
　　有一个是叫《霸道王爷爱上》我的，其中就有一个情节，就是里面的女主角被另外一个嫉妒她的女人给推下了水，霸道王爷看到了便立马跳下水去救女主角。
　　在水中，两人相互拥抱，霸道王爷还因为怕女主角窒息而俯身渡气给女主角……
　　如此，两人便在光线稀薄的深潭中唇齿相抵，舌尖勾缠，别提有多浪漫多刺激了。
　　如今，她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若是不利用一下显然是不合理的。
　　于是，「芷芙姑娘」开始在萧问渠手中挣扎，并且不停的呛水。
　　萧问渠看着她胡搅蛮缠的动作，皱了皱眉，更加努力的往水面上游去。
　　眼看着离水面越来越近了，「芷芙姑娘」急了，直接抱住萧问渠的腰就想凑上去吻一大口。
　　萧问渠瞧见了她的动作将脸往旁边偏了偏，一只手凝聚灵力扣住了「芷芙姑娘」的后颈，往她的身体里输入了些许灵气，走常规程序为她保命。而后眼眸半垂凑近她的耳边。
　　「芷芙姑娘」见此呼吸一窒，浑身一僵，以为萧问渠要用嘴替自己渡气了，便闭上了眼睛。
　　然而片刻后她却听见萧问渠用那好听的让她腿软的声音对她说：“别闹了，云瑶。”
　　“呃……”「芷芙姑娘」的眼睛猛地睁开，吃惊的呛了一口水（这是真呛了）；
　　“唔——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萧问渠并未回答她的话，沉默着将云瑶拎着一举冲出了水面落了地。
　　夕阳下，俩个人都湿漉漉的在岸边站着，看起来有些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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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89、约定俗成
　　云瑶呛了一口水又被萧问渠点出了身份，心中一时间紧张的无以加复，忍不住咬了咬湿润的唇瓣，有些……
　　云瑶呛了一口水又被萧问渠点出了身份，心中一时间紧张的无以加复，忍不住咬了咬湿润的唇瓣，有些纠结的抬眸看向萧问渠，而后难得害羞的撇开视线，半响没有言语。
　　离开了湖水后萧问渠才发现自己的发簪掉了，如今再回去找也不大方便。
　　便只得施了个咒将衣服和头发烘干。从袖子里扯出了一根云纹绸带，仰头向后将大部分发丝松松的捆住，两边束不住的头发却只能任由它柔顺的披散在萧问渠那单薄的肩膀上，更显得他清俊柔和。
　　越川芎来时就看到了这么一副绝美的仿佛带着迷香味的场景，顿时让他心头大震瞳孔微缩，傻愣愣的立在原地，竟是看痴了去。
　　近距离和萧问渠呆在一起的云瑶也被萧问渠这幅打扮迷糊的目光闪躲手足无措，脸颊微红的咳嗽了一声。
　　“那个……”她弱弱的出声，忐忑的想找一些话题：“我听说你这次下山是来做任务的，那任务……完成的怎么样？”
　　“呃……”萧问渠闻言沉吟一瞬，点点头：“尚可。”
　　“尚可啊，那这么说你完成的还不错咯？”
　　听见萧问渠并未不搭理自己，云瑶的心思又活跃了起来：“不过话说回来，你既接了我的绣球又将我认了出来，那你不想对我负责吗？而且现在……我浑身湿漉漉的衣不蔽体的样子也被你看了去。所以……你得娶我。”
　　“呃……”萧问渠眼眸半垂，视线从云瑶身上略过，这才发现她身上还湿着。
　　柔顺的布料紧紧的贴在她的身上，将她玲珑的曲线暴露的十分彻底。
　　萧问渠瞥开视线薄唇微抿，面无表情的褪下自己的外衫轻柔的扔在云瑶的的身上。
　　“起来，别胡闹了。”
　　“我没有胡闹。”云瑶红唇一撇拉着萧问渠的袖子站起身来：“我是认真的。虽然我是扮作了那「芷芙姑娘」的样子，但是我扔的绣球却是真的，我想嫁给你的心也是真的，我现在想请你娶我，这更是真上加真。所以请你你……考虑一下好不好？”
　　云瑶说着眼神中不由自主的带上了些许试探，瞧着萧问渠心中莫名卑微了起来。
　　越川芎在暗处阴沉着一张脸看着，手指抠紧了身旁的假山。
　　片刻后终是忍不住，咬着后槽牙敛下心神，步伐稳健的走了出来。
　　“师尊。”
　　“呃……”萧问渠并不意外越川芎的突然出现，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算作答应了。
　　云瑶看见越川芎却是不淡定了，一次也就罢了。这已经是第二次三次了。
　　这小子怎么老是在她最关键的时候出现？
　　而后又联想起之前程远辞传音给她的话，云瑶忍不住冷笑一声：“你每次出现的都很是时候。”
　　越川芎听闻这话面上无辜：“我也是听闻后院有东西落水的声音才想着赶过来看看的，只是没想到「芷芙姑娘」竟然是云瑶仙子……难道是弟子打扰到仙子和师尊了？”
　　他这话一出，普通人肯定就吃下了这个哑巴亏了。但云瑶不是普通人，在对于萧问渠这件事情上，她的执着程度，无人敢质疑。
　　“你确实打扰到我和你师尊了。方才，我正在和你师尊商量着谈婚论嫁呢。不过你来了也正好为我和你师尊做一个见证。无论这件婚事成不成，也算是对我自己有一个交代。”
　　她想过了，这样的问题她问了无数次了，但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萧问渠每一次都大义凌然的拒绝。云瑶对此都已经习惯了。
　　但如果这一次她得到的答案还是拒绝，那么她便要斟酌着改变策略了。想让她放弃？那是不可能的。
　　越川芎也对这云瑶仙子的厚脸皮程度表示诧异，但他知道自己的师尊是个怎样的人，所以对于这次见证，他并不怕。只是却莫名的有些不安。
　　“竟然云瑶仙子都这般说了，那弟子便做一下这个见证吧。”
　　“呃……”云瑶闻言深深的看了越川芎一眼，半响之后微微颔首：“好。”
　　而后便抬眸看向萧问渠。深吸了一口气，郑重而又豁出去的问到：“萧问渠，你愿意娶我吗？”
　　对于越川芎和云瑶俩个人含枪带棒的谈话，萧问渠更像是一个局外人，他垂着眼眸，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越川芎不由地心中忐忑，喉咙干涩的咽了一口唾沫，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萧问渠。
　　“师尊……”
　　“呃……”萧问渠叹了一口气，看了越川芎一眼，而后侧眸看向云瑶，微微颔首点了点头：“愿意。”
　　云瑶闻言一愣，半响没回过神来：“你说什么？”
　　“我愿意。”萧问渠重复了一遍：“我愿意娶你。”
　　……
　　轰——
　　越川芎觉得自己的脑子里有一道雷炸开了，他的眼前晕眩着一片黑暗，耳边嗡嗡的轰鸣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叫嚣着要把他拽进地狱里一般。
　　心魔首次被动唤醒，他看着迷茫的越川芎的状态，傻眼了：“你……”
　　“师尊！”越川芎高声叫到，喉咙里哽咽着，嘴里全是血腥味，憋闷着半响说不出话来。
　　萧问渠闻声看向他，沉默了一会儿后说到：“我永远是你的师尊。”
　　越川芎懂了，萧问渠是想用这样的办法逼他放弃他。这般想着，越川芎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笑到嘴角渗出鲜血，五脏六腑都开始闷闷的疼，却仍旧不肯停。
　　与越川芎的悲戚截然相反的是，云瑶现在乐的找不着北。她一遍遍的确认着萧问渠的答案，并拉住了萧问渠的袖子：“待成亲后，我一定会让你喜欢上我的……”一定会。
　　“呃……”萧问渠沉吟一瞬：“成亲之事乃是大事，还是先回朝灵境做好准备吧。”
　　他既然答应下了这件事，便会认真对待。
　　云瑶闻言勾唇一笑：“那是自然。我会好好同我的师尊说的。”没有什么比萧问渠重视这件事更让她开心的了。
　　萧问渠听闻这话微微颔首，点了点头。
　　只是让他意外的是，越川芎只在最初失态之后便沉淀了下来。
　　虽说没有多高兴，但看起来也没有先前那般悲伤了。如此，萧问渠也放心了许多。
　　三人就此便一同朝朝灵境而去。越川芎这一路有意的疏远了萧问渠与云瑶两人，不说话，也并不看他们。
　　走在离萧问渠不远不近的位置，低着头，让人看不清的他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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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要放大招了啊】
　　-完——

90、筹备
　　萧问渠只在最初留意了一下越川芎的动向，便将他抛在脑后，不再管他。
　　回朝灵境的路……
　　萧问渠只在最初留意了一下越川芎的动向，便将他抛在脑后，不再管他。
　　回朝灵境的路上，萧问渠和云瑶虽说没有多亲近，但十分明显的是，萧问渠已经不排斥云瑶的靠近了，也不再刻意的去保持一些距离，相处起来更加的自然了。
　　云瑶离开天虞山之时几乎无人知晓，但她回去的时候却是将谱子摆的分外的高调。
　　她毕竟是带着好消息回来的，不管怎么说，也应该昂首挺胸抬起头来对着众人一雪前耻了。
　　她的师尊瞧见了她嘚瑟的步伐，心中不愉：“你这丫头还知道回来，怎的不死在外面？”
　　好好的一个朝灵境第一美人，竟像是被那萧问渠灌了秘药似的，全然没了自我。真真是让人恨铁不成钢。
　　云瑶知道师尊是刀子嘴豆腐心，也不生气，笑呵呵的挽住师尊的胳膊。
　　“师尊您不知道，我这次出去并不是没有收获的。”
　　“有收获？你能有什么收获？”天虞山山主撇了云瑶一眼，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嫌弃」。
　　“哎呀……”云瑶跺了跺脚，满脸羞赤：“就是，萧问渠已经答应要娶我为妻了。”
　　“呃……”天虞山山主闻言一愣，沉默了一会儿：“你做梦呢？这青天白日的，做白日梦？”
　　“才不是！”云瑶急了：“师尊若是不信的话，过几日萧问渠就会来天虞山下聘礼了。”
　　“此话当真？”
　　云瑶使劲的点点头：“当真。”
　　天虞山山主看云瑶如此笃定的样子，心中莫名也信了几分，后退了一步，认真的看了云瑶一眼：“既然如此，那本山主便等他来。”
　　——
　　浮玉山内，薛长吟所受到的震荡一点也不比天虞山山主少。他问了萧问渠好几遍了，却但仍旧像是没听清楚一般。
　　“永慕是说，你已经决定了要娶云瑶为妻，并且与她结为道侣了？”
　　“决定了。”萧问渠微微颔首。
　　“为什么？什么时候的事？你和她究竟发生了什么？”
　　薛长吟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你以前不是不喜欢她吗？难不成她用什么东西逼你就范了？”
　　萧问渠听闻这话脑子懵了一下，赶忙摇头：“没有，是我自己答应要娶她的。”
　　“呃……”薛长吟见萧问渠否认，忍不住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那你倒是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总不会是突然之间福至心灵，就叮的一下改变注意了吧？”
　　萧问渠沉吟一瞬略略思索，最后还是决定如实告知：“其实，是这样的。徒儿在凡间执行任务的时候，恰巧碰到了云瑶仙子。那个时候云瑶仙子扮作了凡间的闺阁小姐，在绣楼上抛绣球招亲。
　　恰逢徒儿当时从绣楼旁路过，云瑶仙子便将绣球抛到了徒儿的身上。因此，徒儿便决定对她负责。”
　　“呃……”薛长吟听着愣愣的摊了一下手：“就这么简单？”
　　“嗯。”萧问渠点点头。
　　“她把绣球抛你身上，你就决定娶她了？”
　　薛长吟的声音有些走调，没憋住轻笑了一声：“若是让这修仙界的人知道这么容易就能让你松口，他们怕不是早就用绣球将你给埋了！你还不如说是云瑶她碰巧救了你，你才决定以身相许来的靠谱。”如此这般也不至于让他这么难受。
　　像是自己养的水灵灵的大白菜被人连根搬走连片叶子都不给他留似的。
　　但……他又不忍心苛责萧问渠，沉默了好半响之后终究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最后一次问到：“你真决定了？”
　　“呃……”萧问渠郑重的颔首：“决定了。”
　　“好。”薛长吟拍了一下膝盖：“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将这次成婚典礼，大办特办。”好歹是他薛长吟的首徒，总不能寒酸了去。必须得办的一千年以内没有人赶得上才是。
　　萧问渠却是并不想如此高调，但师尊难得如此有兴致，他也不想泼他的冷水，于是点了点头：“全凭师尊安排。”
　　就此，浮玉山琼华仙尊萧问渠和天虞山云瑶仙子几两结为道侣的消息便如同一阵风一般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吹遍了整个朝灵境地域。就连魔界都有所耳闻。
　　魔界归墟境，封彧刚出关从少阳宫内出来便听闻自己的护法在窃窃私语。隐约能听到他们在讨论琼华仙尊什么事。
　　「琼华仙尊」这四个字显然触及到了封彧的敏感点，他缓步走上前冷冷的问到：“你们在说什么？”
　　两位护法被尊主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蹦起来：“卑职拜见尊主大人。”
　　“免礼。”封彧不耐烦的挥挥手，而后状似不感兴趣的问到：“你们刚才在说……琼华仙尊什么？”
　　“呃……”两位护法闻言相视一眼，鞠躬说到：“回尊主大人的话，不过是一些不入流的传闻罢了，就不污尊主大人的耳朵了。”
　　“你们既然都已经说了，难道还怕本尊主听见吗？说，在谈论什么。”封彧看着他们二人，眉间轻蹙，一股威压瞬间蔓延开来。
　　护法被骇了一跳，立马慌里慌张的回答：“卑职听说，朝灵镜浮玉山的琼华仙尊要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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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91、取而代之
　　“谁？谁要成婚了？”封彧听着晃了一下神。
　　“浮玉山的琼华仙尊。”护法战……
　　“谁？谁要成婚了？”封彧听着晃了一下神。
　　“浮玉山的琼华仙尊。”护法战战兢兢的重复了一遍。
　　“浮玉山……琼华仙尊。”封彧眯了一下眼眸：“是叫萧问渠吗？”
　　“好，好像是的……”他们哪里会知道这么多，不过是听一听八卦罢了。但既然尊主大人都这么说了，他们便只管点头就是。
　　封彧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半响之后捋了捋袖子，淡漠的问到：“要与琼华仙尊成亲的人是谁？”
　　“这个……卑职就不太清楚了。”护法低下头思索了一会儿，试探性的回答道：“听说是天虞山的一个女修。”
　　“那，他们的成亲典礼是什么时候？”封彧又问到。
　　“宫外传言说是八月十五。”护法对这个消息倒是很有自信。
　　“八月十五。”封彧沉吟一瞬，抬眸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空：“八月十五，月圆之夜。”
　　倒是个好日子。
　　天虞山的女修他只知道一个，那就是云瑶。只是没想到，竟真的让云瑶成功了。这也算是喜事一件不是吗？
　　封彧轻笑了一声。萧问渠和云瑶，俩个人他都认识，且正好八月十五那一天他十分的有空，如此便正好前去浮玉山恭贺一番，岂不美哉？
　　这般想着，封彧那双漂亮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暗光。突然就想起了萧问渠身边的那个小徒弟。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
　　——
　　越川芎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若硬要说的话，他可能比以前更加的勤奋，也更加的沉默寡言了。
　　整日在自己的厢房内修炼，修炼完了便默不作声的用手帕擦着自己的灵剑。
　　琼华仙尊和云瑶仙子要成亲的消息在浮玉山内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绫依在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呆愣着坐了好一会儿，一会儿担忧自己的师尊应该怎么办，一会儿又想到了越川芎，不由的心情开始低落。
　　越川芎他那么喜欢琼华仙尊，若是知道了这则消息，应该会很难受吧……
　　程子恩本来是打算来找绫依出去玩的，现下却突然也没了心情。
　　他站在绫依面前，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有些难过的说道：“我现在都不敢回凝霜殿。”
　　？绫依疑惑的抬眸：“为什么？”
　　“呃……”程子恩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半响之后道：“罢了，告诉你也无妨。你应该还不知道，我叔父他喜欢云瑶仙子很多年了。”
　　“啊？”绫依表示震惊：“那……那灵仙尊追求过云瑶仙子吗？”
　　程子恩摇摇头：“没有。不过我叔父曾经向云瑶仙子表明过心迹。”
　　“然后呢？云瑶仙子怎么说？”绫依问。
　　“云瑶仙子自然是拒绝了。”程子恩又叹了一口气，看向绫依：“你知道的，云瑶仙子喜欢的人是琼华仙尊，这么多年了从未变过。她又怎么可能会答应我的叔父。”
　　“这话说的倒是。”绫依莫名的有些怅然若失：“如今，云瑶仙子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是啊——”程子恩撑着椅子仰起头，望着天边的夕阳，心中亦是五味杂陈。
　　两个少年少女正感慨着，突然一个人影提着酒葫芦晃晃悠悠的走进了仁景堂。定睛一看，竟是蓝桉堂主。
　　“师尊！”绫依心下一惊，赶忙走上前将蓝桉堂主扶住。程子恩见此也跟上前，但男女授受不亲，尤其是蓝桉堂主还是他的长辈，一时间他竟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搭把手。
　　真真是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只得亦步亦趋的跟在绫依后方干巴巴的朝蓝桉堂主问候道。
　　“蓝桉堂主，您还好吧？”
　　“呃……”蓝桉并不说话，只顾着喝酒，喝的酒液撒的到处都是，也仍旧不停止。一点也不像她以前略微洁癖的作风。
　　“师尊……”绫依知道师尊心里难受，但事已至此，她也不知道该劝些什么。
　　只得小心翼翼的跟在师尊身后，抽抽搭搭的忍住眼角的泪意。
　　终于，蓝桉将酒葫芦里的酒喝完了，她仰头将空酒壶对着自己的嘴里倒了倒。
　　发现喝空了后便扬手将酒葫芦扔了出去。酒葫芦跃过绫依的头顶，差点砸到程子恩的脑袋。
　　程子恩见此心头一跳，赶忙灰溜溜的躲到角落里，拼命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蓝桉扔完了酒葫芦便发起了呆，片刻后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捂着脸哭了起来。
　　“师尊……”绫依哽咽着唤了一声。
　　“呃……”蓝桉哑着嗓音，并未看绫依，只沉沉的道：“出去，都出去。”
　　“师尊，您别难过。”绫依不放心的安慰到。
　　程子恩闻言走上前拉住绫依：“走，我们先出去。让你的师尊静一静。”
　　“可是……”绫依回头看了蓝桉一眼。
　　“走吧。”程子恩道：“你师尊她现在更合适一个人呆着。你守着她，反而让她不好发泄。”
　　“呃……”绫依觉得程子恩说的也有道理，勉为其难的点点头：“好吧。”
　　要说程子恩，他对付这样的情况那可是分外的有经验。就比如说凝霜殿，他现在可是连进都不敢进去。
　　凝霜殿内的摆设这几天被程远辞砸的已经几乎没有几件好东西了。
　　待他发完了疯，周遭空无一物的时候，程远辞又突然有些茫然。
　　有些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脱力一般软到在地，看着一地的碎片，脑子里混沌不已。恍惚间觉得自己在做梦。
　　在做一个荒诞至极的梦。
　　为什么？为什么萧问渠和云瑶还是走到一起了？这比萧问渠和那越川芎走在一起还要让他难以接受。
　　毕竟，云瑶是自己喜欢的人。他应当是既嫉妒又怨恨的。但这其中还隐隐夹杂着不甘，更深层次的原因程远辞已经不想再去思考了。
　　他觉得自己仿佛跳上了岸的鱼，再纠结下去，唯有一个死字。
　　八月十五说起来也快了。他或许也该准备一番了。
　　降河殿内即将引来一位新的女主人。方芸凭着一种本能，紧锣密鼓的筹备着。
　　但她整个人却是茫然的，看着许多人进进出出喜气洋洋的布置着大殿。
　　她觉得自己和他们好像格格不入。逃也似的跑进了紫竹林里。
　　正巧越川芎在里面练剑，砍落的树枝落在方芸的面前，将她吓了一跳，但抬眸见是越川芎，却不知为何心中一喜。
　　“川芎师弟。”
　　越川芎闻言侧眸：“师姐有事吗？”
　　方芸莫名觉得越川芎的语气有些怪，但也没有多想，她心里有更重要的事：“琼华仙尊要娶妻了，你……怎么想？”
　　他怎么想？
　　越川芎面无表情的收了剑，神色诡暗的道：“想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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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双修大典
　　“呃……”方芸一时间没听明白：“你说什么？”
　　什么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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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方芸一时间没听明白：“你说什么？”
　　什么取而代之？
　　越川芎微微一笑，看着方芸：“难道你不想取而代之，嫁给琼华仙尊吗？”
　　“你——”方芸突然被说中了心事，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
　　“我没有。”
　　“有没有师姐心里清楚。”越川芎敛下心神嘴角下压，面色冰冷的抬了抬拿着灵剑的手臂，：“告辞。”
　　方芸见他要走，想拦住他却又有些欲言又止，最后便只得随他去了。
　　八月十五是月圆之夜，无论是在凡间还是在修仙界，这都是一年之中的极为重要的一天。
　　在凡间这代表着团圆，在修仙界，这一天便是整个朝灵境中灵气最为充沛的一天。
　　萧问渠将双修大典定在这一天是再好不过了，这足以表现他对这件事情的重视程度。
　　薛长吟身为萧问渠的师尊，也做为一个类似于父亲一般的存在。
　　他便自然而然的为萧问渠出面，带着几个储物戒指，声势浩大的前往天虞山去送聘礼，如此高调的行事作风，实在是给足了天虞山的面子。
　　天虞山的山主也不拿乔，自家徒弟能有一个这般好的归宿已是圆满至极，她自然不会再给同为山主的薛长吟难堪。
　　虽然几十年前，两人因为这对小徒弟的事情闹的水火不容的。但如今也算是冰释前嫌了。
　　“待我的徒儿前往浮玉山后，薛师兄可要对她多多关照一些。”
　　“那是自然。”薛长吟客套道：“我徒儿萧问渠的秉性你是知道的，自然不会怠慢云瑶。”
　　“如此，我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天虞山山主叹了一口气。
　　“谁说不是呢。”薛长吟心情颇好的附和：“日后我们两坐仙山也算是亲家了。”
　　“薛师兄说的有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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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虞山内女修是五座仙山中最多的，其中不乏萧问渠的爱慕者。
　　往日她们还不相信云瑶说的琼华仙尊答应娶她的事情，如今见浮玉山山主亲自来送聘礼了才不得不信了几分。忍不住羡慕嫉妒恨的绞紧了手中的锦帕。
　　“琼华仙尊为什么会娶她？云瑶那个人除了一张脸还能看之外，还有什么好的？”
　　“这难说，说不定琼华仙尊就是看他长的好看呢？”另外一个女修俏皮的说到。
　　“瞎说，琼华仙尊怎么可能会是这么肤浅的人？”
　　“哎呀，琼华仙尊当然不会这么肤浅。但云瑶仙子毕竟喜欢琼华仙尊这么多年了，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云瑶仙子又长的这么漂亮。难保琼华仙尊不会动心。”
　　“呃……”虽然女修心中仍旧不舒服，但听闻这话也不得不接受了这个现实。
　　最起码琼华仙尊是和她们熟悉的云瑶在一起，而不是和哪个突然出现的小狐狸，这让她在心理还是多多少少有了一点安慰。
　　薛长吟送完了聘礼又声势浩大的走了。天虞山山主在后方目送，云瑶也紧随其后，拽着自己师尊的袖子，心里紧张万分。
　　后天，后天她就要和萧问渠成亲了。迎亲的队伍将从天虞山一路走到浮玉山，这条路虽然漫长，但却铺满了红绸，挂着艳丽的灯笼。就像是走在晚霞上一般。最主要的是。
　　“师尊，徒儿的嫁衣做好了吗？”就按照她想的那个款式来做，必定要在那一天狠狠的惊艳萧问渠一把。
　　天虞山山主闻言暗笑：“自然做好了。制作嫁衣这种事情为师如何敢马虎？”
　　“那徒儿现在能试试吗？”云瑶红着脸问。
　　“当然要试。若是衣服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正好趁着这两天改一改。”
　　“好！那徒儿现在就去。”云瑶说着提着自己的裙子蹦蹦跳跳的跑了。
　　浮玉山内，萧问渠眼眸半垂接过弟子送过来的礼服。其实这件礼服与他平时穿的衣服也并没有什么不同，袖口处和衣领处绣着云纹，腰带用白玉色的扣子一丝不苟的束着。
　　与他往日里穿着的银白色衣衫，只有颜色上的差别。一个极其素雅，一个又艳丽非常。
　　越川芎又习惯性的走到了降河殿主殿的门口，只是这一次琼华仙尊却正好在大殿内。他看到了那抹让他朝思暮想的身影，忍不住缓缓靠近。
　　“师尊……”
　　萧问渠闻声侧眸，看到了越川芎便微微颔首点了点头，略略思索之后问到：“这段日子你修炼的如何？”
　　“弟子并未荒废修行。”越川芎声音低沉的道。垂眸之时看到了萧问渠手中的衣服，不由地问到：“师尊手上拿的是？”
　　其实他心中已经有答案了，但仍旧自取其辱一般在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萧问渠闻言沉吟一瞬，用一旁的绸布盖住了礼服：“这是后日为师要穿的衣服。”
　　“原来如此。”越川芎停顿了一下，眉眼忽的一弯：“师尊可有试过这件衣服？”
　　“还未曾试过。”萧问渠摇摇头。
　　“那师尊不妨现在试一试，若是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弟子也好趁着这两日帮师尊拿去改一改，以免……成亲之日，出现纰漏。”
　　一番话，越川芎说的合情合理。萧问渠觉得也是这个道理，便点点头：“也好。”
　　说着便起身拿着衣服朝后殿走去。越川芎见此下意识的想跟上去，理智却让他停住了脚步，默不作声的静候在原地。
　　片刻后，萧问渠穿着礼服走了出来。很明显这件礼服的后摆是加长过的，拖在身后就像是凤凰的尾翼，显得既端庄又厚重。
　　在越川芎的记忆里，琼华仙尊几乎从未穿过这样艳丽的颜色，火红的色彩像是淬了血的花瓣一般包裹着他白璧无瑕的面庞。
　　显得白的更白红的更红。如此强烈的视觉冲击，使得越川芎的脑子发昏，墨黑色的瞳孔中几乎什么都不剩，只独独印着那仿若梦魇般的的旖旎风光。美的让他的呼吸都重了几分。
　　萧问渠垂眸整了整自己的袖子，他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
　　便征求意见似的在越川芎的眼前有了一圈，而后站定问到。
　　“可有什么不妥？”
　　“呃……”越川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才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局促：“并无任何不妥之处。”
　　而后又疑虑的说道：“就是这腰带，是不是勒的太紧了些？”
　　看起来更细了……
　　“很紧吗？”萧问渠没有感觉到，他抬手将自己的桃木伞化作了一把扇子插在腰带上，用行动证明了不仅不紧，还有很多的空隙。
　　越川芎看愣了，嚅嗫着嘴唇恍惚着眼神点了点头：“这件衣服刚刚好，很适合师尊。”
　　“那就好。”萧问渠微微颔首，转身去了内殿将衣服换下来。
　　越川芎看着他的背影，食指颤抖了一下。
　　当天夜晚，萧问渠正在打坐，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灵力波动。
　　他睁开眼睛站起身来，刚离开床榻一步，又听见岸台上的剑匣不住的晃动。
　　他回身走上前将剑匣按住。静静的矗立半响，终是静默无言。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离他不远处的隔壁厢房内，有一个人仿佛历劫一般正在经历着天人交战。
　　在欲望浮沉的海洋中，九死一生痛苦万分。或许……无所不知的琼华仙尊是知道的。但他却并没有去过问的打算。
　　八月十五这一天很快到来，艳丽的红色彩绸从浮玉山一直蔓延到了天虞山。
　　由浮玉山派出的迎亲队伍前去迎接云瑶。而萧问渠就芝兰玉树的站在浮玉山那座巍峨的大门外，静静的等待着，倾城绝世的身姿，看呆了一众宾客。
　　修仙界到底是不同与凡间的，女子成亲时也不用戴盖头。云瑶对此十分的受用，她就是要让朝灵境的所有人看看，看看她最美的样子。
　　今日的云瑶的确是美的，她本身长的就美，如今身穿做工精致的嫁衣又打扮的无比细致，缓步走在红绸中央，美的张扬又肆意，当真是无愧于朝灵境第一美人的头衔。
　　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的朝着萧问渠走去，头上戴着的淡金色步摇照映着阳光闪烁着微微晃动的光晕，仿若水面上那揉碎的涟漪，美极又幻极。
　　萧问渠看着颔首微微一笑，待云瑶走到自己的面前便伸出手。
　　修长的手指温凉如玉，云瑶不禁抬眸看向萧问渠，杏眸含泪，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小手覆了上去。低声的到。
　　“你是我的了，对吗？”
　　萧问渠闻言侧眸，不知道她这是何出此言，但还是点了点头。
　　云瑶见此便笑了。两人就此便直视前方，相偕着朝浮玉山山顶的那座大殿走去。
　　她们将在那里祭拜天地，从此以后结为道侣，此生不离不弃。
　　跟随在他们身后的宾客却是并未想这么多。只是觉得这两人牵着手的画面分外的美好，男的俊美女的俏丽，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如此相配，这世间恐怕再找不出来第二对了吧？
　　啧啧——真是让人既羡慕又嫉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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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93、妖王现身
　　浮玉山山顶的那座露台之上，薛长吟身着繁琐的长袍，一脸郑重的为萧问渠和云瑶两人主持大礼　
　　浮玉山山顶的那座露台之上，薛长吟身着繁琐的长袍，一脸郑重的为萧问渠和云瑶两人主持大礼。
　　红色的地毯从山下蔓延至他的脚边，薛长吟突然想到，浮玉山好像已经许久不曾办过喜事了。
　　起码在他成为山主之后，这是他第一次为别人主持大典，且对象还是他最心爱的徒弟。
　　薛长吟念及此，不由地感慨的长叹一声。而后敛下心神，眸色沉沉的注视着面前那扇挂着红绸的大门，视线中，萧问渠和云瑶俩个人正牵着手缓缓地向他走来。背对着艳丽的阳光，画面既美好又梦幻。
　　只是几十年前，云瑶做的傻事让薛长吟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明明是这小丫头的错，却让他的徒弟平白无故的挨了几十次鞭戒，还因此受伤过重，不得已闭关了许多年。
　　所以如今即便萧问渠亲口说要娶云瑶为妻，他也依旧对云瑶喜爱不起来。
　　只希望她日后能懂些礼数，做事有些分寸，莫要在再像以前一样肆意妄为，让他的爱徒也跟着受累。
　　“师尊。”萧问渠领着云瑶站在薛长吟面前，俯身鞠了一躬。
　　薛长吟垂眸看着萧问渠乌黑的发顶，突然有了一种我家有儿初长成之感，心中忍不住怅然，眼眶发热。他走上前将萧问渠扶起。
　　“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不必多礼。”
　　萧问渠闻言微微颔首。
　　薛长吟又看向云瑶，眼底的热忱淡了一些。但他做为一个长辈，倒不至于去挤兑人家小丫头。只是压低了声音，用仅他们三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量说到。
　　“日后你这小丫头也算是我这浮玉山上的一份子了，做为永慕的妻子，你说话做事可不能再像以往一般毫无章法。切记注意分寸，别做不该做的事。”
　　云瑶知道薛长吟指的是什么，当下面色一红，规规矩矩的对着薛长吟行了一礼，应了一声。
　　“弟子知道的。多谢山主教诲。”
　　出嫁之时她就想过这个问题，她几十年前做的事情确实是既冲动又离谱，不仅害了自己还害了萧问渠。
　　引的两座仙山差点反目成仇，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几乎都是一大罪过……
　　这般想着，云瑶心绪复杂的扫了一眼坐在露台两边的宾客，虽然他们的脸上都是笑容，但她知道在这浮玉山上讨厌她并且对她有成见的人并不少。
　　但这是她自己做的孽，她得承受。如今嫁给了萧问渠，她便避免不了要和浮玉山上的人交流，日后她温柔些同浮玉山弟子们相处也就是了。
　　就算不能在短时间内扭转自己的形象，但最起码也能做到不再得罪她们。
　　她相信日久见人心，只要自己做的够好，她们总有一天会重新认识她，接受她的。
　　萧问渠听闻薛长吟的话，侧眸撇了云瑶一眼，握着她冰凉的手指，微微紧了紧。
　　“萧问渠妻子的头衔并不是一个枷锁，日后我将与云瑶荣辱与共，相偕一生。只要并非伤天害理之事，只要我还能承受的住。那么她想做什么，便去做吧。”
　　云瑶闻言一愣，抬眸看向萧问渠，她突然像是第一次认识萧问渠一般。
　　以往的萧问渠，清风霁月，完美无缺，她喜欢他是真的，但却并未往深入里想过。
　　她追着他，更像是在追着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梦，就算是如今她站在萧问渠的身边也依旧觉得这个画面不真实。
　　可就在刚刚，萧问渠说那番话的时候她才突然像是惊醒了一般，原来自己在和萧问渠成亲，所有的渴望和幻想都成了现实，展现在她面前的美好事物，都有了实质。
　　她突然忍不住想哭，但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又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她出声哭泣属实不该。
　　于是她走上前抱住了萧问渠的腰，将脸埋在萧问渠的胸口，用来掩饰自己的动容。
　　薛长吟在一旁看着，胡子翘了一下：“行了行了，典礼还要开始呢。你们小两口想亲热，等洞房的时候有的是时间。”
　　萧问渠闻言无奈的看了师尊一眼。
　　薛长吟叹了一口气摇摇头，从一个玉色的匣子里拿出了一个圆盘。
　　圆盘的中心有两个小孔，只待新人分别将一滴精血留下，再转个九九八十一圈，便可结成同心契。
　　如此便是礼成。结成同心契之时，会有一道红色光柱射向空中，也有告谢天地之意。
　　光柱根据结成同心契之人的修为高低，展现出来的效果也不同。
　　萧问渠的修为如何大家都知道，如今见典礼开始，便纷纷打起了精神想要好好的观摩观摩。
　　就在这时，露台上空突然出现了一片黑雾。伴随着的还有一声猖狂至极的道贺。
　　“归墟镜少阳宫宫主封彧，前来恭贺琼华仙尊萧问渠大喜。”
　　“少阳宫宫主……是谁？”
　　“封彧……难道是妖王！”
　　妖王！
　　宾客席位上的人骤然听闻这个名号，控制不住的一片哗然。
　　但众位修仙者也是见过世面的，不过片刻后便安静了下来。只是心中浮起了一个疑问。
　　妖界和修仙界虽说没有结仇，但也绝对算不上亲近。这妖界的妖王又怎会突然到此来恭贺琼华仙尊大喜？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阴谋？
　　封彧却是懒得搭理这些人，黑雾中，他穿着一身暗红色华服缓缓现象出了身影。
　　手中捧着一个做工精巧的雕花盒子，目光直视着露台上身穿红衣的萧问渠，幽深的瞳孔似亮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勾起，缓步走上前。
　　萧问渠看着他，皱了一下眉头。但见封彧真的带了礼物来，便没有多说什么。
　　薛长吟乍的一下听闻封彧这个名字觉得有些耳熟，随后就想起了萧问渠许多年前认识的那个妖修朋友。
　　一时间怒也不是不怒也不是，便只得心绪复杂的阴沉着一张脸。无奈的感叹到：
　　终究……是一段孽缘。
　　薛长吟也并非不通情理之人，如今别人是因为道贺前来，他自然也不会无情的将人给赶出去，只当看不见就是。
　　封彧垂下眼眸，走到萧问渠面前一米处，将盒子递给萧问渠。
　　“这是……我亲自准备的贺礼。”
　　萧问渠闻言薄唇微抿，犹豫了半响，还是伸出了玉白色的手指将盒子接住：“多谢。”
　　云瑶在一旁疑惑的低下头。她不知道妖王和萧问渠有什么渊源，但现在这个气氛实在是有些古怪。使得她下意识的保持了沉默。
　　“谢什么。”封彧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心中酸涩的笑了一声。
　　萧问渠沉吟一瞬，看了他一眼：“劳烦妖王先找个位置坐下。待在下礼成之后再与诸位庆贺。”
　　“好。”封彧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众宾客的席位，径直选了个离萧问渠最近的地方坐下，自然的仿佛回了自己家一般。
　　被他抢了位置的那位修士脸都气黑了，心中默念着和气生财，倒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另外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云瑶同萧问渠一起将指尖的一滴血滴入圆盘。薛长吟严肃着一张脸将灵力注入原盘，眼看着圆盘发出一阵强光正要运作。
　　突然四周罡风四起，一把灵剑破空而来直接挑翻了圆盘，砰的一声滚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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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94、变故
　　刹那间，周遭万籁俱寂。突然乍到的人不待众宾客反应过来，一举掀翻圆盘之后便提着灵剑朝云瑶攻……
　　刹那间，周遭万籁俱寂。突然乍到的人不待众宾客反应过来，一举掀翻圆盘之后便提着灵剑朝云瑶攻击而去。招招狠厉势不可挡。
　　琼华仙尊见此侧身警惕的将云瑶护在身后，两人被凌厉的攻势逼的节节后退。
　　萧问渠薄唇微抿沉吟一瞬，眉心轻蹙，瞬息之间掌中灵光大盛，一把桃木伞显现身形挡在了他的身前，堪堪抵住了来人的攻击。萧问渠便趁此机会旋身站定，眸色寒凉的朝闹事者看去。
　　此人披头散发穿着青衣，眼睛里似有血光，打斗的动作杂乱无章使得他的面目看起来有些狰狞还有些模糊。
　　活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更像是那被泯灭在朝灵境的历史长河中，早已不见踪影的魔族妖孽。
　　但，就算是这面目全非的样子，萧问渠却依旧一眼就认出了他是越川芎。
　　虽然今日的越川芎和以往的形象不太一样，但他还是将他认了出来，并皱眉问到。
　　“你在做什么！”
　　越川芎闻声身形微晃，瞳孔颤了颤，随即更加凶狠的朝云瑶刺了过去。显然他的目标是云瑶。
　　薛长吟在一边看着也回过了神来。他自然也认出了越川芎，随即眸色一沉，心思百转千回，而后大喝一声。
　　“放肆！”
　　话音未落，便一掌朝越川芎轰了过去。然而让他意外的是，越川芎竟然躲过了。
　　那浑厚的灵力如同一阵轻风吹过越川芎的耳畔，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悄然间围绕在越川芎的身边，渗进了他的体内。
　　宾客席位上的封彧将这段变故看在眼里，露出了一抹笑容，而后便旋身上了露台，截住了薛长吟的攻势。
　　“堂堂的浮玉山山主大人怎好轻易动手，还是本王来陪你玩玩吧。”
　　说罢，便唤来自己的佩剑，朝薛长吟反攻而去。
　　两人刹那间针尖对麦芒，打的不可开交。
　　薛长吟被封彧拖住，便只得由萧问渠自己来对付越川芎了。
　　但越川芎现在的状态明显不正常，萧问渠做为他的师尊，一时间进退两难。
　　清风尊李岩之，南溟尊何沧见此便一起飞身上前护在萧问渠和云瑶的身前。
　　越川芎见围着他的人越来越多却仍不退缩，像是体内有源源不断用不完的灵力一般肆无忌惮的挥霍着。
　　李岩之和何沧也不想对越川芎下死手，毕竟无论怎么说也是他们浮玉山的弟子，而且还是萧问渠的首徒，在知道他发狂的原因之前，他们于情于理都不该杀他。
　　就在众人犹豫之时，云瑶一时不察被越川芎甩过来的剑气波及。
　　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丝鲜血，萧问渠闻声立马扶住了她。抬眸看向越川芎，那越川芎见自己杀不到云瑶，一身戾气无处发泄，便往露台下飞身而去，宾客席位上的人还来不及离开便被牵扯进了战局。能自保的自保，自保不了的顷刻间遍体鳞伤。
　　程远辞今日称病并未前来参加典礼，代表他来参加的就只能是他的侄儿程子恩。
　　程子恩也没料到这大喜的日子居然还有这种事情发生，想拉着绫依赶紧走，却见绫依傻愣愣的看着那个疯子。
　　“那是越川芎！”绫依惊慌失措的说到。
　　“什么越川芎？”程子恩不明所以。
　　“那个……疯子是越川芎！”
　　程子恩闻言吃惊的朝越川芎看过去，正好越川芎也提着剑朝他们飞了过来——
　　萧问渠当机立断转身将手中的桃木伞塞给云瑶，并往桃木伞里注入了大量的灵气，而后捏着云瑶的手腕，低声念了一句咒语，在云瑶无措的注视下，一掌将云瑶推出了露台，用桃木伞带着她朝降河殿飞去。
　　“永慕——”云瑶忍不住高声呼唤。然而声音却是越来越远。
　　手腕处被萧问渠捏过的地方突然传来一阵钝痛，仿佛直接从血管痛到了心脏，又从心脏痛到了意识海。不过片刻便让她疼晕了过去。
　　萧问渠见云瑶安全了，便敛下心神朝越川芎那方飞身而去，走时还对何沧和李岩之说到：“你们先去帮衬一下师尊，封彧的实力我知道，并不在师尊和你我之下。越川芎那方，我来解决。”
　　何沧闻言点了点头：“好。”
　　毕竟萧问渠是越川芎的师尊，由萧问渠来处理越川芎是再合适不过了。
　　越川芎的灵剑正从上往下朝程子恩身上刺去，他原本是可以躲的，但绫依在他的身后，他便只得尽力的将自己身上的防御灵器给驱动。想着能挡多少是多少。
　　然而下一瞬，越川芎的动作却突然顿住。萧问渠站在他的身后，一身艳丽的红衣莫名与现在的场景相彰得益，沐浴着橙红色的阳光，像是御驾亲征从战场上归来的文弱君王。
　　狭长的眼眸惑人却带着一股子沧桑，俊美到了极点的脸庞却透露着不容忽视坚毅。
　　此刻的他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拽住越川芎的后衣领，而后将人往空余的树林里一扔，顺利将程子恩等人解救了出来。
　　越川芎早已将萧问渠身上的香味刻进了灵魂里，他感觉到了萧问渠的力道，立马顺势回身扯住萧问渠的袖子，一起往树林飞身而去。
　　萧问渠没了桃木伞便就没了武器，只得以灵力化剑朝越川芎刺过去。
　　越川芎侧身将面前的头发往身后一捋，那张以往还算得上有几分清隽乖巧的面容顿时便多了几分邪肆和玩世不恭。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师尊穿这嫁衣果然好看，只是却不是为我穿的。”
　　他说着，手中的灵剑垂下，一步一步的朝萧问渠靠近。
　　萧问渠闻言看向他，面色并无波动：“你入魔了？”
　　“呃……”越川芎顿了顿：“何谓入魔？徒儿本来就是这样的。师尊不知道，前几年弟子为了讨师尊的欢心，装的有多幸苦。”
　　“呃……”萧问渠垂眸后退了一步。
　　“师尊，跟我走吧。”越川芎神色希翼又病态的请求到。
　　萧问渠放置在身侧的五指虚握，一缕灵光显现：“我身为你的师尊，你如今入了魔也有我这个师尊的责任。”
　　“噢？竟然如此，那师尊想如何负责？”越川芎眉头一挑。
　　“为师便只得大义灭亲，亲自动手清理门户了。”说罢，掌中的灵光适时的闪了闪。
　　越川芎闻言一愣，随即又觉得果然如此：“师尊对弟子当真如此心狠？”
　　萧问渠并未回话，不置可否。
　　越川芎见此勾唇微微一笑：“也好。”如此，他便也不用心软了。
　　话音落下，他便将灵剑一竖，也并不伤萧问渠，只是一剑朝萧问渠的腰侧刺过去。萧问渠很轻松的闪过。
　　“你即便是入魔，也打不过我的。”
　　“是吗？”越川芎回身望着萧问渠：“可是师尊也伤不了徒儿。”
　　说罢他便不管不顾的扔了灵剑，走上前从背后抱住了萧问渠。
　　萧问渠眉头一皱，掌中的灵力朝越川芎的手背上覆过去。他并不像是在攻击越川芎，而像是在试探什么。
　　见自己的灵力果真渗进了越川芎的体内，便了然的垂下眼眸。
　　越川芎将下巴搁在萧问渠肩膀处，看到他的动作便微微一笑：“师尊发现了什么？”
　　“一个人的灵力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突然增长的如此之快。你的体质果然是变了。如此逆天而行，日后你的下场恐怕是不会好的。”
　　越川芎闻言抱着萧问渠的手骤然收紧：“师尊与其担心我，倒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
　　“冥顽不灵。”萧问渠冷声道。修长的手指在空中结了一道印围在两人身边，而后在空中绽开，仿佛一张大网一般朝越川芎笼罩过去。
　　越川芎并不躲避，轻笑一声，就着现在的姿势握住萧问渠的手腕，注入了一道灵力在萧问渠的身体里。
　　萧问渠抬眸看他，面色依旧还是那副样子，云淡风轻不悲不喜。仿佛方才的反抗是越川芎的幻觉一般。
　　越川芎心口微紧不由的皱了皱眉。这样的萧问渠让他觉得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在他的眼里他始终空无一物，甚至掀不起丝毫波澜。他永远都像一个小孩子，一个小丑一般。
　　萧问渠并不知道越川芎在他身体里注入的灵力是做什么的。但无论是什么他都只能照单全收。
　　片刻后，萧问渠眼前突然一阵晕眩。晕了过去。越川芎见此赶忙将他接住，搂在怀中。
　　随即袖袍一扬，一阵暗红色烟雾腾升而起，两人瞬间便消失在原地。
　　露台之上，封彧原本的打算就是搅浑水，并不是要和浮玉山拼个你死我活。
　　浮玉山山主并非等闲之辈，他能趁他分神之时不落下风已是不错，何况后面还加了何沧和李岩之两人。
　　这两人虽实力不如萧问渠，但到底也是有本事的。封彧并不想与之硬碰，现下见时间拖延的差不多了，便向后滑行了几十米，长剑一甩。
　　“今日与诸位打的酣畅淋漓也算是开了眼界，不过本王的妖界还有许多正事要处理。就先告辞了，若有机会改日再战！”
　　说罢便化作一团黑雾消失了。
　　何沧闻言将法器一收，对这人的行径分外不耻。
　　薛长吟朝封彧轰过去的一掌落了空。心中的怒气已经冲上了头顶，早知道他当初就应该杀了这个妖修，省得如今还给自己找气受。
　　只不过现在的要紧事是他的爱徒，斩妖除魔之事可以先放一放。
　　“萧问渠呢？”薛长吟转眸问何沧和李岩之。
　　李岩之走上前微微拱手：“回师尊的话，师兄亲自去收服越川芎了。”
　　越川芎……
　　不知为何，薛长吟心中一紧：“那他现在在哪里？”
　　“在……”李岩之回眸朝露台下一望，顿时有几分忡怔。
　　……
　　人呢？
　　李岩之和何沧相视一眼。
　　薛长吟眸色一沉：“找，吩咐下去，无限度扩大范围寻找萧问渠。”
　　“是。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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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出逃
　　结果当然是无功而返。不过他们在露台周围的树林里发现了萧问渠曾使用过灵力的痕迹，倒也病
　　结果当然是无功而返。不过他们在露台周围的树林里发现了萧问渠曾使用过灵力的痕迹，倒也不是一无所获。
　　——
　　萧问渠醒来之时听到了一声清脆的莺啼，他扶着床榻坐起身来，揉了揉太阳穴抬眸环顾四周。
　　见自己身处一间极其陌生却布置的十分雅致的厢房内，便站起身来朝窗外走去。哪知一下床就腿脚一软，瘫坐在地。
　　房门突然传来嘎吱一声轻响，越川芎背着装满药材的背篼推门而入。
　　见萧问渠坐在冰凉的地板上便眉头一皱立马放下背篼，疾步走上前将人扶起重新坐回床榻上。
　　“师尊，你还好吧？”
　　“呃……”萧问渠沉默了一会儿，侧眸问越川芎：“你对我做了什么？”
　　“师尊指的是什么？”越川芎低垂着眼眸为萧问渠整理衣襟，手指无意间略过萧问渠莹白如玉的下巴，呼吸蓦地一窒，悄无声息的停顿了好一会儿。
　　“我的身体，为何会变得如此虚弱。”他做为修仙者，即便没了灵力，身体也断不该如此弱不禁风才是。
　　越川芎听闻萧问渠的话微微一笑：“为了防止师尊从弟子的身边离开，弟子不得已才暂时封住了师尊的灵脉。还望师尊不要见怪。”
　　“仅是如此？”萧问渠问。
　　“当然不止。”越川芎思虑着，有些忧愁的叹了一口气，而后转眸幽幽的直视着萧问渠：“弟子知道师尊神通广大，仅仅是封住师尊的灵脉，恐怕并不能将师尊永远留在我的身边。
　　所以弟子在封住师尊的灵脉之时，还顺便为师尊下了一道禁制，用以限制师尊的行动。如此我便也可以放心一些。”
　　“呃……”萧问渠闻言薄唇微抿，深深的看了越川芎一眼，沉寂了一息，撇开视线淡漠的问到：“这是哪里？”
　　“这个……”越川芎垂眸整理了一下床榻上的被子，幅度轻微的摇摇头，而后声音清越的回答道：“实际上弟子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你不知道？”萧问渠回眸，略微有些诧异。
　　越川芎点点头，而后缓缓道：“凡间有三千小世界，弟子为了躲避朝灵境众人的追捕，所以才随意寻了个世界来到了这座小山村。”
　　越川芎说着，顿了顿，而后眸色专注的对萧问渠解释道：“虽说这座小山村里并不富裕，但也算是民风淳朴，师尊与弟子暂时住在这里，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前些日子师还昏迷着，弟子便去山上摘了一些难得一见的草药，换了钱买下了这座宅子。
　　屋子里的摆设都是弟子自己精心布置的。还请师尊看一看，若是有什么不妥之处，弟子也好休整一番。”
　　“呃……”萧问渠听闻他的话抬眸扫了一眼这间屋子的装潢，微微颔首：“并无不妥之处。”
　　这间屋子分明是照着他的降河殿来装潢的，处处透露着他的喜好和越川芎的用心。他若再多说，反倒显得自己过于苛刻了。
　　“那就好。”越川芎不由地松了一口气，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片刻后又小心翼翼的提议到：“那弟子明日就去选购红色的彩绸吧？”
　　选购红色的彩绸？
　　萧问渠不明所以：“买彩绸做什么？”说起红色彩绸他便想起了自己和云瑶的双修大典，然后便发现，自己身上穿的那件红色的礼服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极其素雅的银白色衣衫。与自己往常在朝灵境穿的衣服一般无二。
　　这般想着，萧问渠立马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越川芎听闻萧问渠的问话，便低头牵起萧问渠的手，温柔的回答道：“自然是用来准备成亲的。”
　　“成亲？”
　　越川芎点点头，起身背着手在屋子里慢慢踱步。眼睛里满是希翼的开始构思成亲时的场景：“待我将整个宅子装点好后，便宴请这座村子里的所有人，来见证我们的婚礼。”
　　萧问渠闻言皱了皱眉头：“你当真想这么做？”
　　“那是自然。”越川芎回眸看着萧问渠，阳光透过纱窗星星点点的落在柔软的床榻上，那身着白衣的美人双手搁置在膝盖处，安静祥和的端坐着，仿佛一副浑然天成的水墨画一般，美的让人心醉。
　　但说出来的话却让越川芎并不是那么开心。
　　“你我二人都是男子，且我们还是师徒关系。成亲之事于情于理，在世人眼中都是大逆不道之举。”
　　“这又有何妨。”越川芎不甚在意的道：“在这里，没人认识我们两个人。我们做什么都不会有人多说的，师尊不必担忧。”
　　萧问渠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
　　越川芎目光下移，看见了萧问渠散落下来的发丝，沉吟一瞬，从袖子里摸出了一根玉色的发簪，走上前俯身将萧问渠的头发轻轻挽起。
　　“这根发簪是之前师尊在绣楼之时遗落在水里的。弟子后来又悄悄的去将它给找了回来。如今刚好用上了。”
　　萧问渠闻言垂眸。越川芎为他束好发丝之后却迟迟没有起身，他仍旧看着萧问渠，目光从他浓密的睫毛处游离到他挺翘的鼻梁上，随即眸色一暗，触及到那张晶莹润泽的唇瓣。
　　忍不住喉结上下滚动一番，薄唇微张，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去。
　　他想做，他一直以来都期望做的事情……
　　萧问渠见越川芎突然靠近，眉间轻蹙，撑着床榻仰起头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想做什么？”萧问渠问。
　　越川芎蓦地回过神来，微微颔首，却依旧维持着现有的动作。
　　“既然师尊不愿意，弟子也不愿意勉强师尊。那便等举行婚礼之后，再行周公之礼吧。”
　　“呃……”萧问渠沉默了一会儿：“周公之礼？”
　　“到时候师尊就知道了。”
　　封彧找到越川芎的行踪也花了一些时间，他之所以能找到越川芎，还是因为他之前将一缕神识放进了越川芎的意识海里，才造成他对越川芎的行踪有了一丝轻微的感应。
　　如今更是凭借着这股子感应才在这三千世界中，勉强找到了越川芎的所在地。
　　他以为越川芎会带着萧问渠去隐居，将人藏起来与世隔绝，却没想到越川芎竟是将人带到了这样一座人丁兴旺的小山村里。
　　不过该说不说，这里的风景还是很好的，山清水秀，鸟语花香。颇有一种世外桃源之感。
　　但让他气愤的是，就是这么一座小小的普通的山村，他却不知为何就是找不到萧问渠是住的哪一间宅子。
　　很显然，越川芎肯定是布下了结界的，或者是施了一种可以掩盖自身气息的咒语。
　　他能找到这座小山村，搜寻到他们俩人的行踪，已经是极限了。
　　封彧最后没了办法，只能变作一个普通书生的模样，温文尔雅的走进了小山村。
　　他一进去，便吸引了几个准备去小河边洗菜的妇人的注意。封彧也看到了她们，沉吟一瞬便走上前。
　　“几位夫人有礼了，在下是来村子里寻亲的，你们可曾见过……”封彧说着突然顿住了。
　　他自己来下界都会伪装，那萧问渠和越川芎必然也不可能用他们的真实面目示人。
　　且他在下界又从未见过他们，又让他怎么说得出他们如今的特征？
　　“见过啥？”洗菜的妇人语气虽然粗旷，但却十分爽朗。见面前这位书生白白净净的也不像是坏人，态度便温和了起来，这态度一温和话也多了：“你这读书人看起来像是京城人士，这路途遥远的，可见是花了一番心思的。找谁寻亲你告诉我，婶子我认识的人可多了，这十里八乡的没几个人我不知道的，问我准没错。”
　　封彧闻言张了张嘴，略略思索，换了个方式问：“婶子这村子里可有最近新来的人家？”
　　“新来的人家？”妇人想了想：“还真有！”
　　说着语气还有些兴奋：“前些日子有一个长的周正的不得了的公子哥背着他生病的哥哥来了村子里。出手极其阔绰的买下了村子里最大的宅子，布置的可漂亮了，你要找的应该就是他们吧？”
　　封彧听见这婶子的前几句话心头立马就是一跳，顿时确定了七八分：“应该就是他们，还请婶子告诉我他们的宅子在什么地方？”
　　“不远，你一直顺着这条路往里走，再拐个弯看到一座石桥，下了桥再拐个弯就能看到那座宅子的大门。”
　　“多谢婶子。”封彧对着妇人微鞠一躬。
　　“客气什么。”妇人摇摇头：“你是没见过那两个人，长得跟神仙似的，特别是那哥哥，虽说没见过那哥哥的脸，但那一身派头，真真是像从天上飞下来的。就是身体弱了些，不然我定要将我家小女儿嫁给他。”
　　封彧听闻这话笑意倒是有了些实质：“他那弟弟是个古怪的，恐怕是不会同意哥哥娶妻的。婶子人如此和善，小女儿想必肯定会觅得佳婿的。”
　　“还是你们读书人会说话。”
　　……
　　封彧和妇人寒暄了一会儿，随即立马朝村子里走去。
　　萧问渠如今的身子实在是弱，但具体要说哪里病了倒也不见得。
　　只是使不上力，走几步便累了，出不了远门。想出门透透气也只能在院子里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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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96、成亲
　　这规模不大不小的院子里被越川芎挂上了红绸种上了许多珍贵的奇花异草，萧问渠闲来无事便会坐在这花草之……
　　这规模不大不小的院子里被越川芎挂上了红绸种上了许多珍贵的奇花异草，萧问渠闲来无事便会坐在这花草之间的凉亭中，喂喂这池塘里活蹦乱跳的鱼。
　　新宅子的事情传的整个村子里尽人皆知，有好奇的孩童想跑进来一探究竟，但他们打不开门，便只得和小伙伴们约在一起，试图爬墙。
　　萧问渠听见了声音，抬眸看了一眼墙头，而后站起身来将放置在一旁的帷帽戴上，缓步朝门口走去。
　　专注于爬墙的几个孩童突然听见了大门打开的声音，被吓的脚下一时不稳，惊呼着从墙头栽了下来。
　　萧问渠看见了，立马走上前吃力的将人扶住。那小孩只觉得眼前飘过去一片雪白色的云，而后便闻到了一股冷冽的清香，待他反应过来后人早已安全落了地。
　　只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仍旧让懵懂的孩童有一瞬间的迷茫。
　　萧问渠见小孩安全了，便握拳在唇边，闷闷的咳嗽了两声。
　　几个孩子见宅子里的主人出来了，一时间面面相觑，也不敢乱动。
　　封彧找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么一副奇怪又和谐的场景，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戴着帷帽站在孩童中间的人就是萧问渠，于是静静的躲在暗处看了一会儿。见他突然开始咳嗽，才垂着眼眸走上前。
　　萧问渠也看到了他，觉得这人面生的同时又有些熟悉，便以为是村子里的居民，赶来接小孩子的，便颔首后退了一步。
　　封彧没兴趣管别人，他眼睛也不眨的看着萧问渠，半响之后微笑着说到：“在下是来寻亲的，不知道公子可否让让在下进去坐坐，歇歇脚？”
　　萧问渠闻言沉默了一会儿，被冷风吹的喉咙微痒，忍不住咳嗽了一声，片刻后还是朝着封彧的方向点了点头：“请进吧。”
　　“多谢公子。”封彧微鞠一躬。
　　一旁围观的孩童也想跟着那清冷的神仙哥哥走进去看看，却不想自己的父母突然高声叫唤让他们回家吃饭，因此便只得失望的作罢。
　　封彧跟着萧问渠走进了院子里，入眼的是一片馥郁芬芳和耀眼的火红。
　　“公子这院子里，是要做什么喜事么？”
　　“呃……”萧问渠眼眸半垂，并未说话。正巧这个时候越川芎也提着药篮子回来了，他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封彧，眉头一皱，问到。
　　“你是什么人？”然后又看向萧问渠，放下篮子走过去，言语间带着毫不掩饰的亲昵：“家里来客人了？”
　　萧问渠沉默着点点头。
　　封彧闻言看向越川芎，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你不认识我？”
　　越川芎歪了一下头，神色怪异，冷硬的反问道：“我该认识你么？”
　　封彧摇摇头轻叹一声，一阵黑雾闪过，便撤了化形术，显现了身形。
　　越川芎并不觉得惊讶，毕竟他身为朝灵境的修士，已经见过太多太多奇怪的人了。他只是觉得面前这个人有些眼熟：“你是妖王封彧？”
　　当初在露台上，那个突然出现的和薛长吟对打的人。
　　封彧闻言眉头一挑，点了点头：“看来本王当初在典礼上的所作所为，并不是无用功。”至于更早些的神识一事，他却是并未提及。
　　越川芎听闻这话沉默了一会儿，半响后微微抬眸，对封彧的态度好了许多：“如此说来，阁下也算是我的半个恩人了，不如留下来喝杯喜酒再走？”
　　“喜酒？”封彧笑意渐收，透过面纱看了萧问渠一眼，又转眸回视越川芎：“谁的喜酒？你……和萧问渠的？”
　　越川芎点点头，面色并无不妥：“自然是的。”
　　萧问渠在一旁听着，眼睫轻抬，正要反驳这只是一句戏言罢了。越川芎就似有感应似的率先走上前将他轻轻拉住。
　　“为了今日，我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若是能有妖王殿下为我和琼华仙尊做个见证，那自然是再荣幸不过了。”
　　封彧闻言眼眸半垂，半响后郑重的点了一下头：“好，既然如此，那本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如此，那便多谢殿下了。”越川芎对着封彧微鞠一躬。
　　三天后，宅子很快便布置好了。越川芎看着满院子的红色，心中一片火热，忍不住伸出手牵起一缕从面前飘过去的红绸，仿佛透过那艳丽的绸缎看到了明日同萧问渠成亲时的场景。不由的手指颤抖，眼眶发热。
　　封彧这几日也跟着住在了宅子里，他站在不远处看了一眼越川芎这方，心中说不清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只是有些怅然若失的感叹道，这凡间的小子，倒是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敢做，不仅将萧问渠的人给劫了出来，还锁住了萧问渠的灵脉，让他逃脱不得。
　　但他显然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明明只是一个从凡间来的不起眼的小孩子，却因为认识了萧问渠从此脱胎换骨变成了朝灵境的修士，拥有了跟以往不同的，极其光明的人生轨迹。
　　若是仅仅是如此也就罢了，可他又在自己的人生即将达到巅峰之时，动了心，入了魔。
　　现下变成了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又一鼓作气的叛出了朝灵境，将这条路彻底走到了绝境，日后怕是……再也回不了头了。
　　封彧想，若是当初自己再狠心一点，执着的哪怕是强迫也要和萧问渠在一起，恐怕也会是这样的下场。
　　但他会后悔吗？
　　……
　　封彧心绪复杂的看向越川芎的背影。在某一刻，俩个人的身影突然有了一瞬间的重叠。
　　他想他应该是……不会后悔的。能得到萧问渠，死又何妨。
　　“纵然这凡间有三千小世界之多，但朝灵境不比其它地方，浮玉山的人，迟早会找过来的。”恐怕到时候还不止浮玉山的人。
　　越川芎看着红绸想的入神，突然听见后方传来一声叹息。他听清了封彧话里的内容，思考了一会儿他的用意，而后便不甚在意的笑了一声：“找过来又怎样，大不了到时候也请他们喝一杯喜酒。”
　　封彧闻言笑了一声，凝重的氛围突然就散了：“难道，你不怕死？”
　　“怕死，就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了。”越川芎觉得这个人多少有点脑子不清醒了。
　　“说的也是。”封彧微微颔首。他看向越川芎，就像是透过他看到了几十年前的自己，明明是一样的情感，但他却没有他这般豁出去的魄力。难道他比越川芎喜欢的少吗？封彧觉得应该不是。
　　越川芎不再搭理封彧，转身去小镇上买来了一些针线，继续开始缝制明日要给萧问渠穿的礼服。
　　其实已经缝制的差不多了，但他总想做的完美一点，再完美一点。
　　为了让萧问渠适应他的存在，他们俩个人这几天已经住在一间房里了。
　　只是一个睡床上一个睡软榻上。越川芎怕自己失控，所以还是尽量的保持着距离。
　　萧问渠背对着越川芎，侧躺在床榻上。他并未睡着，事实上他一向浅眠，现如今在这个情况下又怎么能睡得安稳呢。
　　越川芎看了一眼萧问渠的背影，吹熄了蜡烛放下手中的礼服，压低了脚步声缓步走上前。
　　“师尊……”
　　萧问渠闻声睁开眼眸，却并未说话。越川芎听见萧问渠的呼吸声轻微的起伏了一下，便知道他并未睡着，于是又沉沉的说到。
　　“我已经将请帖发给村子里的所有居民了，明日他们就会来参加我们两人的婚礼了。”
　　萧问渠：“……”
　　越川芎薄唇微抿，倾身上前靠在萧问渠的肩膀处，低声呢喃：“我知道师尊的字叫永慕。日后，我可以称呼师尊为永慕吗？”
　　“呃……”萧问渠仍旧未回话。
　　越川芎叹了一口气：“师尊睡着了吗？”他其实知道答案。
　　“呃……”萧问渠薄唇轻启，回了句：“并未。”
　　“那师尊日后称呼我为谧宁，我则称呼师尊为永慕，好不好？”越川芎撒着娇请求道。
　　但他的动作却是和他说的话截然相反，十分迅速的褪了鞋子翻身上了床榻，双臂撑在萧问渠脸颊两侧，任由披散的发丝滑落在锦被上，他只是目光炯炯的低头看着萧问渠。
　　明日就要成亲了，他似有些激动，激动的难以自控，异常的渴望靠近萧问渠，用以抒发一下自己火热的像是火山爆发一般的情绪。
　　“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他声音低沉的说道。
　　萧问渠抬眸看他一眼，有些不适应这般近距离的接触，皱着眉头挪动了一下位置：“你先下去。”
　　“师尊……永慕，试一下明日要穿的衣服吧，好不好？”
　　萧问渠自然是想拒绝的。但越川芎是个不要脸的：“永慕不用动，永慕身子弱，夫君来帮永慕换就好了。”
　　“你——”萧问渠斥责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喉咙里的痒意给憋了回去。
　　越川芎尽职尽责的为萧问渠试穿了，又一本正经的为萧问渠将礼服脱了下来，而后再试穿再脱下，折腾了大概一两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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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成亲二
　　越川芎尽职尽责的为萧问渠试穿了，欣赏了效果之后又一本正经的帮萧问渠将衣服脱了下来！
　　越川芎尽职尽责的为萧问渠试穿了，欣赏了效果之后又一本正经的帮萧问渠将衣服脱了下来，而后再试穿再脱下，折腾了大概一两个时辰。却仍旧乐此不疲。
　　萧问渠已经懒得斥责他了，只是憋着一口气，撇开头，闷闷的咳。
　　越川芎听见咳嗽声，担心萧问渠着凉了，便强忍着心中的悸动，拉开被子壮着胆子搂住萧问渠一起躺下睡了过去。
　　黑暗中，萧问渠的腰被越川芎搂的紧紧，他回眸看了越川芎一眼，见他闭着眼睛面带心满意足的微笑，终究是没再说什么。
　　第二日，越川芎依依不舍的起了个大早开始准备成亲的相关事宜，所有要用到的东西皆是他自己亲力亲为，丝毫不假他人之手。封彧则是主动接下了迎接宾客的活，不过他有些好奇。
　　“你邀请的那些村民，他们会来吗？他们知道今日成亲的，是两个男人吗？”
　　“呃……”越川芎闻言面色不变，有些淡漠的回答道：“他们自然知道。我送请柬的时候就告诉过他们了。”
　　因此他送一家就吓到一家：“至于他们来不来，就只能看他们自己了。”
　　不过越川芎想，应该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毕竟他送请柬之时还一并送了一些体己物，恩威并施，想必这些村民也不会不识抬举。
　　果然，约莫在巳时之时，村民们便陆陆续续的赶来了，脸上虽然带着笑，可那笑却有些勉强。
　　封彧站在宅子门口的彬彬有礼的接待着，看着这些人古怪的面色，也大致猜出了几分门道，只是眉头一挑，并不大在意。
　　越川芎请了一些镇上的人来办宴席，自己则去了萧问渠的房间，为他束发装扮。
　　镶着红色宝石的玉冠被他小心翼翼的戴在萧问渠的发顶上。
　　宝石艳丽，玉冠清雅，佩戴在那乌黑亮丽的发间的也不知道是谁衬了谁的光，美的扎眼又华丽。
　　萧问渠抬眸看了一眼铜镜中的自己，皱着眉头咳嗽了一声，用手背将越川芎推开了些。
　　“莫要在执迷不悟，此时后悔还来得及。”
　　“来得及什么？”越川芎从身后抱住了萧问渠：“永慕以为，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我还会后悔吗？”
　　“呃……”萧问渠摇摇头，修长的手指虚握在唇边：“无论什么时候都不晚，只要你回头，我会保你平安无事。”
　　越川芎闻言动作微顿，半响之后道：“永慕觉得我稀罕那点平安无事吗？比起安安静静的做师尊的徒弟，看着师尊与他人伉俪情深，倒不如如今这般来的痛快干脆，最起码师尊是我的，日后我就算是死了，也了无遗憾了。”
　　“呃……”萧问渠听闻这话沉默了，他不理解越川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如此破釜沉舟，生生葬送了自己那可以预见的大好的未来，真的值得吗？萧问渠轻咳一声，让越川芎将手伸过来。
　　越川芎虽然不知道萧问渠要做什么，但还是听话的将手伸了过去。
　　萧问渠看了一会儿越川芎的掌纹，但思绪却逐渐飘远。
　　无论他能不能理解这样的事情，但他始终要经历这么一遭。他现在只是想将所有的损失降低到最小。
　　“永慕是想给我看手相吗？”越川芎笑着问。
　　萧问渠回过神来，摇摇头，指尖凝聚了一道看不见的灵力轻轻点在了越川芎的手心，越川芎只觉得自己的掌心刺痛了一下，垂眸看了一眼手掌却发现并无不妥。然后他听见萧问渠又开始咳嗽了。
　　其实他早就开始疑惑了，他只是将萧问渠的灵脉给压制住了，除了用不了灵力之外，其他的对萧问渠来说应该没有什么变化才是。
　　但如今看来，萧问渠的身体却是每日愈下，像是重病了许久的凡人一般，虚弱的让人担心。
　　但他分明为他仔细的检查过，却又并未发现他的身体内有什么不妥，便只得按照一些自己所知道的土方子，为萧问渠补一补。
　　萧问渠将自己身体里仅剩的灵力渡给越川芎后，便闭上了眼睛靠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越川芎一眼不眨的看着他，突然对萧问渠这不痛不痒的态度有些怨怼。
　　他将抽屉拉开，从里头取出了一块用托盘盛的盖头。上面绣着金黄色的凤鸟，精美又华贵。
　　“永慕，为夫去镇上买针线之时看到了这块盖头，因为瞧着不错，便顺手将它给买了下来，今日是我们两人大喜的日子，你说，晚上要不要将它用上？”
　　萧问渠闻言眼睫轻抬，眸色无甚波动的朝越川芎的手上看过去，片刻后微微颔首又闭上了眼睛：“要戴便戴吧。”
　　“呃……”越川芎薄唇微抿，捏紧了手中的红盖头，他的脸在烛光的照映下，似扭曲了一瞬，但下一秒，他又立马深吸了一口气，将胸中涌动的暗潮给压制了回去。
　　只是冷笑一声将手中的红盖头毁了。转而倾身上前靠近萧问渠，控制着力道捏住他精巧的下巴，似笑非笑不发一言，在萧问渠不解的注视下，低头凶狠的吻了下去。
　　萧问渠修长的手指动了一下，微弱的反抗在此刻犹如螳臂当车，不值一提。
　　越川芎并不想让这些宾客看到萧问渠的样子，但今日毕竟和以往不同，他们需要一起站在众人面前，接受所有人的见证和祝福。基于这一点，越川芎愿意稍微放开一些。
　　前来参加婚礼的村民知道这次典礼的诡异之处，所以便只是规规矩矩的坐着，并不喧哗也不叫喊，上菜了就吃，不上菜就静坐着干等，连酒都不敢喝，生怕自己做出什么不得体的事情来。
　　封彧站在主持的位置上，一脸的肃穆。实际上他现在想开溜了，他虽然可以因为一己私欲去促成萧问渠和越川芎的婚事，但却也并不见的可以心大到毫无芥蒂的来主持他们两人的婚礼。
　　这对他来说是一种煎熬。且他也并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在看到萧问渠的那一刻，就抛下一切撂下这个摊子，直接将人抢走私奔了。
　　于是他左思右想，拉过一个还看的过去的村民，塞给那村民一块玉佩。
　　“兄弟，我现在有事不能主持这场典礼了，我送你一块玉佩就当做是报酬，你先帮我主持一下，我先走了。”
　　那村民一脸呆滞，拿着玉佩半响没回过神来：“可是我这——”
　　话还没说完，封彧就已经跑没影了。村民捏着手中分量十足的玉佩，欲言又止了半响，最后还是硬着头皮站在了堂屋中央。
　　萧问渠被越川芎拉着从厢房内走了出来，他的嘴唇有些红肿，但看着却并不突兀，就像是涂了一层薄薄的胭脂一般，越发显得那张倾城绝世的脸光彩夺目。
　　村民们知道这突然搬过来的姓越的小子要娶的人是个男人，却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这般好看，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般。让人看着心醉神迷，任何形容词都显得苍白无力。
　　越川芎见所有人都盯着萧问渠，面色沉了一下，重重的咳嗽了一声。众人立马回过神来，眼观鼻鼻观心。
　　而后越川芎就看到那个站在堂屋中间一脸忐忑的人，于是皱了一下眉头问到：“封彧呢？”
　　封彧？
　　村民想，应该就是刚才那个跑了的人了。
　　“他有事先走了，拜托我来……主持一下典礼。”
　　“你？”越川芎眸光沉沉的撇了他一眼：“你可以吗？”
　　“应，应当是可以的。”
　　“既然如此，那便由你来吧。”越川芎颔首说到。
　　“好，好……”
　　但实际上这个主持的作用也不大，全程就帮越川芎喊了一拜天地二拜高堂，还有最后的，夫妻对拜。
　　萧问渠手中牵着红色的绸布，另一头则在越川芎的手里，他一抬眼就能看到越川芎那炽热的眼神。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越川芎不信天地，也没有高堂，对他而言只有夫妻对拜这四个字来的最让他惊心动魄。
　　他看向萧问渠，目光追随着他头顶上的那颗光可鉴人的红宝石，随着弯腰对拜时的弧度，又下移到他浓密纤长的睫毛上。
　　企图看一看他眼底的情绪，是不是还像往常一般古井无波。
　　“送……送入洞房——”主持高声喊到。
　　以往这个时候，在场的宾客们会欢呼一声跟着新人前去闹洞房，但如今谁敢？
　　随着主持的声音落下，村民们鼓着掌客气的道了恭喜之后便安稳的坐回了席位上一动也不敢动。只是目送着这一对新人前往后院。
　　半响之后，待这对新人没影了，才传来此起彼伏的呼气声：“总算是结束了。”
　　“是啊是啊，这吃喜酒比上刑场还难。”
　　“谁说不是呢，这好端端的俩个人大男人成什么亲？”
　　“诶你还别说，以前这种事我在京城看到过！”
　　“京城？那里住着的可都是权贵啊，他们会干这样伤风败俗的事儿？”
　　“这谁知道？可能有些人就好这一口呢？何况这……这新娘子虽个男人，但长的如此好看，我要是男人我也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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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美梦
　　“要我说，你要是个女人，可能还有机会让他娶你。若你要是个男要我说，你要是个女人，可能还有机会让他娶你。若你要是个男人，他能看得上你？”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
　　院子里，越川芎搀扶着萧问渠缓缓朝厢房走去，越是靠近那间红彤彤的房间，他便越是紧张。
　　连步伐都明显局促了起来。但与之相反的是，萧问渠却仍旧面色不变，他像是不在意，也像是已经接受了这既定的事实，只是在冷风吹来之时，低低的闷咳一声，显示他并不是一个没有生气的人。
　　越川芎布置这间新房显然是花了一番心思的。红烛窗花，绸缎绫罗，每一处都精细无比，漂亮极了。
　　步入厢房内，越川芎替萧问渠撩开了面前的红色幕帘，入眼的是一张柔软艳丽的大床，被烛光照映着，处处透露着朦胧暧昧的光晕，几乎在那一瞬间，就让越川芎的身上火热了起来。
　　他的脑海里闪过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不自禁的深吸一口气，扶着萧问渠手臂的手指缓缓收紧。
　　“永慕……先在床上坐一会儿。”越川芎低垂着眼眸，声音沙哑的将萧问渠安置在床榻上。萧问渠轻咳一声，端正的坐下。
　　越川芎的手指捏着袖袍，指尖泛着用力的白。他转身朝放置着酒壶的桌子边走去。一边倒着酒，一边感慨的说道。
　　“以前我在下界的时候常听人们说，人生中的三大喜事：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这前两样与我无缘，我也并不关心，现下这洞房花烛夜的喜却是真真切切的让我感受到了。”
　　说着便拿起两杯酒朝萧问渠走去：“永慕知道合卺酒吗？”
　　“呃……”萧问渠自然是知道的，毕竟也是差点成过一次亲的人了，多少还是了解了一番凡间的习俗的。
　　越川芎看着萧问渠，嘴角嗜着一抹笑，将酒杯递给了萧问渠。
　　“永慕同我喝了这合卺酒，日后便能白头偕老，相守一生。”
　　萧问渠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抬手将递到面前的酒杯轻轻推开，在越川芎不解的注视下垂下眼眸撇开视线，却并不说话保持沉默。
　　越川芎薄唇微抿，半响之后笑了一声：“我知道了，永慕是觉得这合卺酒凉了，这是我的过失，没有事先将这酒好生的温一温。”
　　说罢，他便仰头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而后又看了一眼萧问渠的酒杯，似笑了一声，将杯中的酒一口喝进嘴里。
　　萧问渠不明所以的看向他，只见这人喝了酒却并未将口中的酒咽下，放下酒杯后嘴角含着笑朝萧问渠靠近，萧问渠看着不由自主的仰身后退了些距离。
　　越川芎眉眼含笑的看着萧问渠后退，神色有些紧绷的怪异，一个健步走上前捏住了萧问渠的下巴。
　　萧问渠被迫仰起头对上了越川芎略带狠意的视线，心下微惊：“你……”
　　越川芎不由分说，俯身将嘴唇印在了萧问渠微凉的唇瓣上，试图将口中的酒液哺送过去。
　　萧问渠眉间轻蹙在察觉到越川芎的意图之后，立马将手臂抵在越川芎的胸口上，挣扎着想要将其推开。
　　然而他的这点反抗却实在是微不足道。越川芎双手握住萧问渠单薄的肩膀，轻而易举的挑开他的牙关，将温热的酒液送了过去。
　　萧问渠一时猝不及防被呛了一口，咳嗽着将口中的酒液咽下，他皱着眉头看向越川芎，指尖轻颤：“你——”
　　斥责的话还未说出口，越川芎刚离开萧问渠不足一刻的唇瓣又抵了上去，并推着萧问渠的肩膀，将其按到在床榻上。
　　挣扎与压制在这逐渐暗淡的烛光里如同海浪一般勾缠起伏着，描绘出了这尘世间内最美的乐章。
　　越川芎由最开始的紧张谨慎，到后来的沉醉痴迷，仿佛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一般，令他心神驰往不知疲倦。深埋于那温热之间，注定今夜于他而言是一个不眠之夜。
　　次日，萧问渠临近响午之时才悠悠转醒，他浑身酸痛，雪白的肌肤上也遍布一些淤青的指痕，但好在身子还算清爽且并无其它不妥之处，显然是在昏迷之时身体就已经被越川芎给清洗过了。
　　越川芎掐着点算着萧问渠清醒的时间，端着一碗做好的药膳推门而入。
　　与萧问渠的愁容满面相比，他则显得春风拂面，意气风发，那一股浓浓的餍足之味快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永慕醒了？”他略微一抬眸就看到了坐在床榻上的萧问渠，目光触及他白皙光滑的后背，昨晚那迷乱却清晰的记忆瞬间便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使得越川芎眸色一暗，呼吸一窒，胸腔中的跳动顿时沉重了几分。
　　萧问渠听见了他的声音，皱着眉头朝越川芎看去。只见那昨晚跟个疯狗似的人低着头端着一个托盘，动作彬彬有礼却十分迅速的朝他走了过来。
　　“我方才做了一碗药膳，有益气固元之效，想必永慕这会儿也饿了，多少吃一些吧。”
　　“呃……”萧问渠闻言撇开头，并不说话。越川芎便微微一笑黏了上来，用勺子舀了一小口吹了吹喂到了萧问渠的嘴边。
　　萧问渠微微红肿的嘴唇抿了一下，眼睫半垂，闻到了一股很诱人的香味，正好他的肚子也确实饿了，便不再推拒，颔首吃了一口。
　　越川芎见此悄然间松了一口气，继续舀粥喂萧问渠：“怎么样，好吃吗？”
　　“呃……”萧问渠幅度轻微的点了点头。不多时便吃完了一碗，肚子里暖烘烘的，让他身上的酸痛都清减了几分。
　　越川芎见萧问渠吃完了，便轻轻的放下了碗，问萧问渠：“永慕身上可还有什么不适之处？”
　　萧问渠听闻这话回眸看了他一眼，半响之后才硬着语气说到：“并无。”
　　“此话当真？”越川芎似有些不放心，倾身上前问到：“腰还痛不痛？需要不要为夫来为永慕，揉一揉？”
　　“你——”萧问渠皱着眉头，眸中带着点点怒意，躲开了越川芎触碰：“你注意分寸。”
　　“分寸？”越川芎歪了歪头：“永慕忘了吗，你我昨日早已成亲，我便不用控制自己，想靠近你的欲望了。”
　　说罢，便紧紧的抱住了萧问渠，嗅着他身上的香味。倒是并没有猴急的做什么，毕竟他还是顾念着萧问渠的身体的，在未养好之前并不敢放肆。
　　此后，越川芎便仿佛离了萧问渠不能活一般，整日里粘着萧问渠，萧问渠已经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样的感受。
　　这院子里，无论他看什么都地方，脑子里都能回想起那些不堪入目的场景。使得他心绪越发冷漠，也越发的想离开这里。
　　正好这一天越川芎有事出门去了，萧问渠便拖着一副虚弱的身体，缓缓朝村子外走去。
　　还未离开多少距离，便看到越川芎站在他前方不远处，眉眼含笑的看着他。
　　“我就知道永慕还是想离开我。”
　　萧问渠：“……”
　　实际上萧问渠的反应在越川芎的眼中看起来并不大。他的师尊，好像永远都是这样，平静，淡漠，好像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就连最热烈的反应也只是皱皱眉头低声斥责。
　　越川芎不禁疑惑，难道萧问渠就永远不会失控吗？
　　带着这种极度不服气的情绪，他将萧问渠给捉了回去，狠狠的「折磨」了一番。
　　他将自己平日里想象中的手法全用在了萧问渠的身上，将自己最初的目的忘的干干净净，就像是单纯的在为自己谋福利一般。
　　从那以后，萧问渠倒是并未再离开了。他在空闲时间里，甚至还有心情去修剪院子里的花草，喂一喂池子里活蹦乱跳的鱼。
　　在越川芎出门之后，他有时也会试着下厨，做一些自己曾经吃过觉得还不错的饭菜，在越川芎回来之时就能看到他顺利的将厨房给炸掉了。
　　越川芎老远的只看到自己的院子里冒出了一股浓烟，便飞也似的跑回了家里，从乌烟瘴气的厨房里将晃晃悠悠的萧问渠给捞了出来。
　　紧张的看到了萧问渠被抹黑的白玉色脸颊，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好好的，来厨房这种脏兮兮的地方做什么？”
　　萧问渠闻言摇摇头：“看来饭菜也并不是这么好做的。”
　　越川芎听闻这话心情愉悦的扶住萧问渠，将其搂在怀里：“想不到这世界上还能有永慕不会做的事情。永慕想吃什么？为夫来替你做。”
　　“呃……”萧问渠想了想说到：“我想喝鱼汤。”
　　“好。”越川芎点点头：“今日我还顺道买了一些新鲜的肉回来，就再做一道红烧肉和清蒸鲈鱼怎么样？”
　　“好。”萧问渠并无异议。
　　越川芎沉默着看了萧问渠好一会儿，目光描绘着萧问渠的眉眼。心脏顿时被填的满满的。
　　他想，如果能一直这样生活下去，那该有多好啊。
　　然而这般平静的日子却并没有维持多久，美梦总有醒来的一天，朝灵境的人也迟早会从三千世界中找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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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梦醒
　　这一天。正值正午，村子上空原本艳阳高照的天气却突然暗了下来。萧问渠似有所感，抬眸朝天边看去……
　　这一天。正值正午，村子上空原本艳阳高照的天气却突然暗了下来。
　　萧问渠似有所感，抬眸朝天边看去，一股强劲的灵力将天空撕开了一条缝。
　　刹那间，周遭万籁俱寂，风止云停，村子里正在劳作中的村民毫无征兆的定格住了动作，时间在那一瞬间梦然停滞。
　　终于……还是来了么？
　　萧问渠垂下眼眸。
　　一阵白光后，数十位身着白衣的修士在院子里显现出了身形，由薛长吟领头，身后跟着的是朝灵境内除萧问渠外的排名前十的顶尖高手。显然，他们是有备而来。
　　薛长吟与浮玉山众人昼夜不息的寻找了萧问渠许久许久，而今终于在这处鸟不生蛋的地方找到了他，只一眼他便认出了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弱不经风的貌美少年就是萧问渠，当下便有些哽咽，又有着十足十的气愤。
　　这杀千刀的臭小子居然把永慕带到了这种地方，真真是死不足惜！今日，他定要拿下那妖孽的首级！
　　萧问渠扶着桌子站起身来，轻咳一声想跟自己的师尊行个礼。
　　却有一个人影从薛长吟的身后跑了出来，冲进了他的怀里抱住了他的腰。萧问渠赶忙稳住身形险些跌倒在地。
　　“永慕……”云瑶一声呼唤，颤抖着声音泪意盈盈，瞬间唤醒了众人的神智，所有人立马都靠了过来，激动无比的看着萧问渠。
　　“琼华……”何沧神色紧张的唤了一声，心中思绪万千。
　　李岩之心情复杂：“师兄你还好吗？”
　　萧问渠闻言微微颔首，却是并未回话。
　　薛长吟冷哼一声，问道：“越川芎那个妖孽在哪儿？本尊要扒了他的皮！”
　　萧问渠摇摇头：“他出去了。”
　　“出去了？”薛长吟沉吟一瞬：“也好，永慕先随我们回去，处置越川芎一事待一切平定下来后再定夺也不迟。”
　　众人听闻这话纷纷表示附和。
　　何沧走上前同云瑶一起扶住萧问渠，他看出来了，萧问渠现在的情况并不好，身上的灵力波动微乎其微，怕是被人给施了什么法术压制住了。
　　但如今见萧问渠神色淡漠古静无波，他也就暂时歇下了心中的疑问没有多问。还是先离开这里要紧。
　　一行人捏了个口诀乘风而起。云瑶搀扶住萧问渠痴痴的抬眸看着他。
　　似想说些什么，但却又欲言又止，最后只得捏紧了萧问渠的手臂，小心翼翼的问到。
　　“无论如何，最起码现在，我仍旧算是你的妻子，对吗？”
　　“呃……”萧问渠侧眸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会儿，幅度轻微的点了点头。
　　云瑶见此便笑了，眼角流下一滴泪水：“谢谢你。有你这句话，我的心愿也算是了了。”
　　……
　　“我看你们谁敢带他走！”
　　传送的阵法还未结成，越川芎却已经赶了回来，他手持魔剑飞身而来，一掌截断了阵法，浓重的魔气顿时遮掩住了半边天，与薛长吟这方分庭抗争。
　　薛长吟见此微惊，皱眉冷嗤：“修习仙法之时举步维艰，如今入了魔倒是如鱼得水修为步步攀升。也是本尊眼拙，当初竟未看出你这孽障是个天生的魔种！”
　　“魔种又如何？只要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即便成魔，我也甘之如始！今日，只要你们能将萧问渠留下，我便会看在你们也算是我亲家的份上，放你们一马！”
　　亲家？
　　在场的人闻言便是一愣，什么亲家？
　　薛长吟似猜到了什么，面色一沉：“无耻小儿，拿命来！”
　　说吧，便飞身提剑朝越川芎刺去，越川芎不避不让，迎着薛长吟的攻击冲了过去。他看向人群中萧问渠所在的地方，眼眸中闪过一抹坚定。
　　这辈子，能遇到萧问渠，并与他成亲，对他而言已是此生无憾。
　　他只希望萧问渠能尽可能的记住他，要记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在如同天罗地网般的攻击下，越川芎几乎无处遁形，他拖着一身的伤突出重围，站到萧问渠面前。
　　萧问渠看着他，眉头轻皱，目光下移。越川芎朝他走来的脚步，一步一个血印。不难发现，这人的一身黑衣之下，俨然已经成了个血人。
　　云瑶在越川芎靠近的第一时间就挡在了萧问渠身前，抬起下巴对越川芎怒目而视。
　　越川芎见此脚步微微顿住，而后冷笑一声一掌将云瑶挥开。
　　云瑶本身的灵力并不算强，因此越川芎这漫不经心的一挥就已经足够她喝一壶了。
　　但就在她飞出去的那一瞬间，便有一道银白色的光从她的身体里发出，将她包裹住，稳稳的送回了地面。但却仍旧不可避免的昏了过去。
　　越川芎在那银白色的光里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沉吟一瞬侧眸看向萧问渠。
　　“你的灵力竟在她身上？”
　　萧问渠眼眸半垂并未说话，沉默着后退一步。越川芎急切的走上前。
　　“你竟如此在乎她？”
　　见萧问渠仍旧闭口不谈，越川芎心中一阵扭曲，一把将萧问渠扯入自己的怀中，低头吻了下去。
　　周遭瞬间寂静，还伴有一阵阵抽气声。
　　“孽障！”薛长吟怒发冲冠，大呵一声，将所有灵力凝聚在宝剑之上，而后一剑朝越川芎后背劈了过去。
　　越川芎并不闪躲，他睁开眼睛，想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再看一看萧问渠的面容。
　　却见萧问渠那幽深的瞳孔平静的映着自己的眉眼，恍惚间，似叹息了一声。
　　下一秒，萧问渠陡然发力，按住越川芎的肩膀，将其往下一压对调了一下位置。
　　……
　　越川芎的脑子里骤然一空，他眸色涣散的看着萧问渠因为剑气而凌乱飞舞的发丝，茫然无措的，仿佛世间的一切都静止了一般。
　　那几乎凝聚了薛长吟毕生所学的一剑，顷刻间没入了萧问渠的后背，一阵强光闪过后又如同萤火一般逐渐消散。
　　萧问渠硬生生的挨了下来，面色不变，身形却晃了晃，他垂下眼眸缓缓的撑着地面坐下。
　　而后吐出了一大口鲜红的血液，无力的靠在了越川芎的肩膀上。
　　感受到肩膀上突然沉下的力道，越川芎心神一震三魂七魄瞬间归位，他握住萧问渠的肩膀不让萧问渠倒下去，看着萧问渠紧闭的眼眸，顿时大惊失色。
　　“师尊！”
　　所有人都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薛长吟也一样。他清楚自己那一剑的威力，毕竟他打心眼里想让越川芎神魂具灭灰飞烟灭，最好是连渣都不剩，可如今这破空的一剑却是让自己的爱徒受了。
　　薛长吟捏着剑柄脚步踉跄着后退一步，而后将剑一扔朝萧问渠那方飞身而去。
　　“永慕！”我的徒儿啊……
　　萧问渠早已没了知觉，不管旁人怎么呼唤他也依旧一动不动，直到最后没了呼吸，也仍然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越川芎血红着一双眼睛流着泪一声不吭的为萧问渠输送着灵力，一分一秒也不敢停，但作用却微乎其微。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师尊……师尊……”
　　越川芎仓惶的抬眸看向薛长吟，哽咽的问到。
　　“这是你的剑，你一定知道应该怎么办的，对不对？”
　　薛长吟闻言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话来，正因为这是他的剑，所以他便更加清楚这一剑的后果。
　　失去爱徒的打击让他的面色罕见的有了一丝崩坏，他垂下眼眸，视线与越川芎那满怀希翼的眼神对上。
　　“都是你，都是你，如若不是你，我的徒儿怎会遭此劫难，都是你！我杀了你！”
　　说罢便将宝剑重新收回掌心，毫无章法的对着四周乱砍，越川芎见薛长吟发疯，呼吸一窒，心中越发的悲凉了。
　　“师尊……”
　　越川芎眸色空洞的紧紧的抱着怀中那冰凉的躯体，这具单薄的身体仿佛已经到达了某个零界点，在越川芎的注视下逐渐的变得透明。
　　“师尊！”越川芎恐慌的唤了一声，睁大的眼睛渗出了一丝血泪。
　　薛长吟突然转身越过所有人一剑劈向越川芎。
　　“都是你这魔种！我薛长吟的爱徒一生被人仰望，两次去凡间寻人，最后却收了你这么个徒弟！”
　　……
　　后面薛长吟说的什么越川芎已经听不清了，他只知道他现在在等死。
　　他阻止不了萧问渠的消失，便想着和师尊一起消失也就好了……
　　然而现实却是事与愿违，薛长吟的剑在靠近越川芎时，越川芎的身上突然爆发出了一阵银白色的强光，将薛长吟的攻击尽数挡在了半空中。
　　越川芎呆滞的看着，突然惊觉这是萧问渠留在他身上的灵力。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越川芎回想起了成亲之前，萧问渠要看他手时的场景。而后又想起了前不久自己挥开云瑶时那突然散发出来的银白色的光。
　　冥冥之中，越川芎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
　　他似乎从未深究过许多事情。
　　高高在上的琼华仙尊为什么会收他为徒，为什么对他这么好，又为什么将身为乞丐的他带回浮玉山？
　　他似乎从未在意过他要做什么，就连欺师灭祖这样的事情，他也并未如何怪罪自己，也从未嘶声揭底的反抗过。
　　就连许多后路，他都悄悄的安排好了。甚至对于死亡，他都从容面对，平常的仿佛吃饭喝水那般简单，简单到连一句交代的话都没有。

100、结局
　　你既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那你为什么还要救我，为什么要收；
　　你既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那你为什么还要救我，为什么要收我为徒，还要对我这么好？
　　“师尊……你醒醒，你回答我……”
　　回应他的，是萧问渠越发透明的身躯。不过瞬息之间便烟消云散，连一根头发丝都不曾给越川芎留下。
　　薛长吟看着这个画面险些走火入魔，手中的剑有些拿不稳，一时间怒极攻心骂了越川芎一句畜生，便摇摇晃晃的杵着剑倒了下去。
　　何沧和李岩之赶忙走上前将薛长吟扶住，红着眼睛难受的横了越川芎一眼，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憋着一口气搀扶着薛长吟先行一步。
　　云瑶此刻才悠悠转醒，随她而来的天虞山的人走上前将她给扶了起来。
　　“云瑶师姐，您还好吧？”
　　云瑶闻言突然抬头紧紧的抓住身边人的手腕：“萧……萧问渠怎么样？”
　　“呃……”被抓住的女修微微怔住，而后哽咽着摇摇头，却并不说话。
　　云瑶见此似有所感，慢慢的转眸看向呆坐在空地上的越川芎。
　　见他两手空空失魂落魄，便低下头喃喃的道：“他终究……还是走了……”
　　与此同时，神界，有一位沉睡了数百年的神君睁开了眼眸。
　　整个神殿都为之震动，仙鹤齐鸣百花绽放。殿内的神侍表情肃穆的跪了一地。
　　“恭喜神君大人渡劫成功。”
　　萧问渠薄唇微抿，面无表情的抬眸扫了一眼众人，而后垂下眼眸淡漠的挥了挥手。众人见此便躬身退下。
　　九霄神君萧问渠的的修为深不可测，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但就算是如此也避免不了要渡这千年一遇的劫难。
　　只是他要渡的不是情劫，而是自己的道心。只要道心稳固，便可回归神位。
　　在神界，他是铁一般的秩序，亦是不可缺少的顶梁柱。如今从沉睡中清醒过来并成功渡劫，倒是安了不少人的心。
　　天帝为他举办了庆功宴。但他本人却并未到场，参加宴会的人也并不在意，毕竟这位神君的秉性向来古怪。
　　云颠之上，萧问渠眉目悠远负手而立。似在思虑着什么。
　　这一次历劫好像跟以往相比并无什么不同，就像过去的千百次一样，微不足道且不值一提。
　　与他而言只是一个连痕迹都不曾有的梦，不过区区几日，他便不大记得这梦中的内容了。
　　萧问渠不由的轻叹一声，沉默着揉了揉眉心，转身回了神殿。
　　神界因有九霄神君驻守而永享太平，日子便也就这般不紧不慢的过着。
　　不知过了多少年，那道由凡间通往神界的门突然开始抖动，并发出了阵阵巨响，吸引了许多人前去查看。
　　“怎么回事，难道凡间有人要飞升了？”
　　“怎么可能，哪儿那么容易飞升？这道门几千年不曾动弹过，说不定是坏了。”
　　“坏了？不能吧……这可是我神界的至宝……”
　　正说着，一道红影突破仙门直直的飞向了九霄神殿。狼狈的扑在了大殿中央。
　　萧问渠听闻声响眼睫轻抬，只见那抹红影缓缓的显现出了人形，卑微的跪在光洁的地板上磕头。
　　身上泛着血腥气的污秽在地面上留下了一大块明显的痕迹。
　　“求神君救我师尊！”
　　“呃……”萧问渠沉默了一会儿，问到：“你师尊是谁？”
　　红影听闻九霄神君的声音心头大震，觉得好熟悉但却不敢抬头，半响之后一字一顿的道。
　　“我的师尊，名叫萧问渠。”
　　“九百年前在一场打斗中因为我而灰飞烟灭……”
　　他也因此在凡间游荡了九百年，上刀山下火海，走遍了无数地方，只为了找到救回萧问渠的方法。
　　然而八百年过去，他始终求助无门，但他却从未打算放弃，绝望弥留之际，便只得将希望寄托于那传说中的神界。
　　他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神界的仙门的，只记得自己不停的流血不停的昏迷，不停的醒来又不停的嘶吼，如此翻来覆去，又是一百年过去……
　　整整九百年，即便是朝灵境当今最强的修仙者要活到这个岁数也不容易，但他却硬是凭借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挺到了现在。
　　薛长吟在仙去之前说过，他早已不怪越川芎了。因为他看得出来。
　　越川芎已经没有了灵魂，他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凭借着一种本能在世间找寻着自己的执念。
　　既可悲，又可叹。
　　若是有朝一日，让他意识到他的执念早已不复存在，那么这个人便也就烟消云散了。
　　一个不存在于世间的人，还有什么好恨的呢？
　　越川芎说着，悄无声息的抬起了头，神色空洞的看向萧问渠。
　　眼前，与记忆中一模一样的长相让他瞬间便认出了他，但在短暂的忡怔之后他又显得有些病态的呆滞。一边朝萧问渠走过去，一边继续说到。
　　“我的师尊消失在了我的面前，我想尽办法想让师尊回到我的身边，但所有人都在让我失望。
　　我只能四处游荡，四处寻找，有时候我甚至忘了我在寻找什么。
　　后来，我听闻神界有一位九霄神君，他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我便拼了命找到了通往神界的大门。
　　我请求神君大发慈悲，救回我的师尊。只要能让师尊回到我的身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那怕是让我死，我也心甘情愿，只要能让我看他一眼，就好……”
　　萧问渠闻言皱了一下眉头，凝神看向越川芎略显苍白的面庞。
　　这如同炼狱一般的九百年显然已经将这个以往看起来朝气蓬勃的年轻人给消磨殆尽。
　　剩下的只有满是污血的躯体和奄奄一息的呼吸。颓败的让他竟没有第一时间将他给认出来。
　　毕竟他也没有想到越川芎居然能凭一己之力上得了神界。但现下并不是叙旧的时候，越川芎突破了仙门，势必会引起天帝的注意。
　　萧问渠略略思索，便一挥袖袍将越川芎带到了一个没有人能找得到的地方。
　　越川芎木然着没有任何反应，他只是痴迷而贪婪的看着萧问渠，一动也不动。
　　萧问渠见此指尖凝聚灵力给越川芎送了过去，使得越川芎的灵台有了片刻的清明。
　　但他却仍旧坚持之前的说法。像是不敢相信面前这个和师尊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求神君救救我的师尊……”
　　萧问渠沉吟一瞬，摇了摇头，打算将事情的原委告诉越川芎。也好让他不再执着于此。
　　“你的师尊未死。”
　　越川芎听闻这话像是有些不明白一般歪了歪头。
　　“这其实是我的一个劫，我每过一千年就要下界去渡一场劫难，所以才会到朝灵境去。
　　现如今，劫难已经渡过，我便也顺利的回归了神位。所以……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你明白吗？”
　　所有的事情，都应该在他当初死亡之时停止。只是他没想到越川芎居然会这么拼命的来救他，还误打误撞的找到了他本人。
　　“你的意思是……你就是我的师尊？”越川芎迷茫且空洞的问。
　　“是。”萧问渠垂眸点了点头。
　　“你说，你是因为要渡劫，才到下界去做琼华仙尊的？”
　　“是。”萧问渠再次点了点头。
　　“那你收我为徒的原因是什么？”在凡间之时将还是乞丐的他带回了朝灵境，在拜师大典之时，又力排众议将他收做了徒弟，难道这些：“也是因为……渡劫？”
　　“呃……”萧问渠并未回答，但是答案却已经八九不离十。
　　当初，他就是为了寻找渡劫的契机才数次下山，第一次下山带回了方芸，但方芸与他的劫难无关。
　　第二次他便遇到了越川芎，只看到越川芎的第一眼，他便感觉到了那股不同寻常的气息，便认定了这个人。只是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却和他想的不一样。
　　越川芎看着萧问渠，只觉得心里越来越空，背脊越来越凉。
　　“那你是否，早就知道，最后的结局？”所以才会将一切都安排的滴水不漏。
　　“呃……”萧问渠薄唇微抿。
　　“你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那我对你而言，究竟算什么？只是一个渡劫的工具？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你……”
　　越川芎说着突然一怔，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直挺挺的倒了下去。瞳孔涣散的看着天空，仍是喃喃自语。
　　“我对你……而言，究竟……算什么？”
　　他的所作所为，在萧问渠的眼睛里是不是特别可笑？他这样的人，究竟能做成什么呢？
　　可能是他想岔了吧……这个人，怎么可能是他的师尊？
　　他的师尊，早在九百年前就已经化作云雾，烟消云散了，连一根头发丝都不曾给他留下。眼前这个说话冠冕堂皇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他的师尊呢？
　　九百年了，师尊原来已经离开了这么久了……他应该去陪他了……
　　越川芎嘴角含着笑，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手指慢吞吞的伸向天空。
　　他看到，他的师尊正回过头看着他，依旧是那般波澜不惊，不悲不喜的样子。但他却觉得无比亲切。
　　萧问渠见越川芎倒下，想上前扶住他，却见他的身躯逐渐的变得透明，像是神形俱灭的征兆，便凝聚神力想要救他。
　　却在神力探入之时发现越川芎的身体早已经千穿百孔，三魂七魄皆是不复存在，在他面前支撑这么久的，竟然只是一缕残念。就连他对此也束手无策。
　　……
　　待一切回归平静后，萧问渠轻抚袖袍转身离去，风中只余下一声悠远的叹息。
　　——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总算还是写完了。之前停更太久导致我脱节了，写的太困难了，不过好歹还是弄完了？
　　——正好一百章2333——
　　最新评论：
　　【wc,居然是be】
　　【大大，有没有番外啊，看了看文案说是he，我咋觉得这不算he哇。】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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